第115章

尽管燕宜已经答应再给阿芝画一本更多更好看的册子, 但她心里还是委屈又愧疚,晚间睡觉的时候偷偷哭了好几次,第二天早上蔫蔫地上学去了。

刘荞和方沅沅她们来得早, 正凑在一块分享阿芝表嫂送她们的小零食里哪个最好吃, 见阿芝顶着两颗大桃子似的眼睛飘进来, 都吓了一跳。

昨天大家还玩得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然而不等她们上前询问, 便到了上课的时辰,授课博士跟在阿芝身后进来,微微一笑:“来吧,随堂小考。”

刘荞等人:……天塌了!

好不容易结束昏头涨脑的小测验, 课间休息,阿芝鼓起勇气去找吴琼,吞吞吐吐向她询问。

吴琼先是惊讶,随即露出委屈又气愤的表情,微微抬高声音:“阿芝妹妹, 你怀疑我弄坏了你的画册子?”

刘荞方沅沅她们立刻围上来。

“什么画册?”

“是世子夫人给你画的那本娃娃头?怎么回事?”

七嘴八舌的声音很快引来班上其他同学的注意。

吴琼站在学堂角落里, 面前是阿芝为首的五人小队, 乍一看仿佛她们集体将她堵住一般。

她眉头一蹙就红了眼睛,指着几人道:“昨天我们都去了侯府做客,为什么你偏偏就怀疑我?”

阿芝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闹大,她本想私下里找吴琼问问的。

她硬着头皮解释:“是我大姐看到你中途回来过, 还进了我的房间。而阿荞她们全程都和我待在一块……”

“我是为了找耳环才推门进去看看的。”吴琼抬手一指自己的耳垂,“这是郡王妃送我的生辰礼物, 我不敢弄掉了,格外小心,进屋看了一圈地上没有就赶紧出来了, 你凭什么说我故意弄坏你的东西?”

她微微仰起头,带出几分傲气,“我也是见过好东西的人,郡王府里什么名家珍本没有,我干嘛要闲着没事弄坏你的一本画册子?”

刘荞没忍住插了一句:“这和珍不珍贵没关系,是阿芝大表嫂亲手为她画的,心意无价!”

吴琼嘲讽似的扯了下嘴角,“既然如此珍贵,那你为何不妥善保管好了?别是府里的下人笨手笨脚闯了祸,却要赖到我头上吧?”

“你——”

方沅沅还想说话,被阿芝拦住,不想让她为自己得罪了吴琼。

但她没防住身后还有个黄巧妮,快言快语道:“阿芝好心邀请你上门做客,你不但迟到还两手空空,真觉得出身郡王府就高人一等吗?”

连她和陈小雅都竭尽所能准备了礼物,可是吴琼不但让她们等了好久,更是什么东西也没准备,仿佛她能亲临侯府就是天大的恩赐一般。

黄巧妮昨天就注意到了这点,只不过见阿芝没反应,她一个客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吐槽吴琼不懂礼数。

但是偏偏就这么巧,只有吴琼单独进过阿芝房间,还曾酸言酸语嫌弃阿芝的大表嫂出身不高,阿芝还不能怀疑她,找她问问了?

吴琼被黄巧妮当众奚落,眼神一瞬冷了下来,“我迟到是因为要照顾郡王妃,后来出门匆忙才忘了备礼,等会儿我叫人往侯府补送一份就是了——放心,肯定比你那一篮柿子值钱。”

黄巧妮气得涨红了脸,阿芝连忙让力气大的陈小雅把她拉开,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

这是她和吴琼之间的问题,不能把其他小姐妹都卷进来。

阿芝偷偷握了下拳头,勉强挤出个笑脸,“大家都别吵了,是我……是我没有保管好自己的东西,既然吴姐姐说不是你做的,那便是误会一场,我向吴姐姐赔不是了。”

吴琼看着阿芝在自己面前低头服软,微不可察地翘起唇角,仿佛不与她计较地摆摆手,“罢了,谁让我倒霉掉了东西呢,被你怀疑也是正常的。大家能坐在一间学堂里读书也是缘分,以后还要和睦相处,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摩擦伤了感情,阿芝妹妹你说对不对?”

阿芝:“……好。”

下午有一节武课,拳法师父刚宣布自由活动,几人就拉着阿芝迅速闪到无人角落,义愤填膺地叽叽喳喳。

“吴琼太过分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虚伪?”

“阿芝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不该答应让她去你家玩的。”

阿芝被小姐妹们的正义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但还是认真提醒:“既然早早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是好事,以后我们绕着她走就是了。你们千万别为了我得罪她,怎么说她也是淳郡王妃的养女……”

“唉。”不知是谁叹了口气,“凭什么啊,公主山长明明说过在女学里大家都是一样的同窗……”

阿芝握拳给大家鼓劲儿,“我们以后要更加用功读书,在学业上超过她就是最好的还击。”

“嗯嗯!”

……

“表嫂,你们怎么来了?”

放学后阿芝被叫到女学大门口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直到看见沈令月和燕宜从自家马车上走了下来。

“听小姑说你今早起得迟了,没用早饭就慌慌张张来了学堂,肯定还委屈着吧?”

沈令月变戏法似的拎出一个大食盒,“特意让点茶给你做的栗子奶油小蛋糕,多吃甜食心情会变好哦。”

燕宜捏捏她的小脸,“怎么眼睛还是肿的?晚上记得用冷帕子多敷一会儿。”

阿芝闻着食盒缝隙中散发出来的奶甜香,鼻子又有点发酸了,“表嫂……”

“不许哭,再哭就不好看了。”沈令月假装训她,又蹲下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那个吴琼承认了吗?”

阿芝迟疑了下,摇摇头:“她说不是她做的……表嫂,要不还是算了吧,兴许就是一场误会呢?”

表嫂都对她这么好,她不希望她们为了替她出头就贸贸然对上淳郡王府。

这次就当她吃了个识人不清的教训,以后不会再犯傻了。

然而阿芝那点小心思在二人眼里仿佛小水坑一样浅显,她越是这样懂事,沈令月就越不想这么算了。

既然说是小孩子之间闹矛盾,那她作为家长,直接找上对面家长讲道理也是可以的吧?

淳郡王府怎么了?也不看看安王是谁扳倒的。

沈令月直奔棠华苑,找孟婉茵打听情报去了。

“你问淳郡王妃?”

孟婉茵表情有点奇怪,“她人很好啊,我们都是做继室的,以前出门赴宴,碰上了也会说几句话。不过她前两年病了一场,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就很少出门了,都是由她大儿媳妇出来交际。”

“那不就是……淳郡王府的世子妃?”

沈令月看了燕宜一眼,瞳孔地震。

想起来了!

那个和自己小叔子纠缠不清的漂亮姐姐!

她和燕宜都在外面撞见过好几次了!

“母亲,您说淳郡王妃也是继室?”燕宜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孟婉茵点头,叹了口气,“淳郡王府可没有咱们家这么太平,世子和郡王妃亲生的二公子斗得不可开交,好好的亲兄弟弄得跟生死仇人一般,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身体能好起来就怪了。”

沈令月撇撇嘴,斗得确实厉害,不光抢爵位,还要抢女人……

她咳嗽一声,连忙拉回正题:“那您知道淳郡王妃收养了一个叫吴琼的女孩儿吗?前天还被阿芝请来家里作客……”

她噼里啪啦讲了一通,着重强调阿芝发现画册被泡坏后哭得有多伤心,伸手比划了个大圆,“小表妹眼睛肿的哟,这——么老大!”

“啊?”

孟婉茵听了十分意外,回忆道:“那孩子是去年被领进门的,当时雪娥还为她办了一场小宴,算是过了明路认下的正经养女。我当时也去了,那孩子全程都守在雪娥身边,看着就乖巧懂事,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她当时还替淳郡王妃高兴来着,身边有个知冷热的贴心小棉袄,比那个不省心的亲儿子靠谱多了。

沈令月对孟婉茵使出胡搅蛮缠大法,“……反正她欺负阿芝是真的,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不然还让她以为是咱们侯府怕了她呢。”

“行行行,过两天我给雪娥送份帖子,咱们上门去探望她的时候提一嘴,让她管管那孩子。”

孟婉茵并没有把小孩子间的矛盾当回事儿,但沈令月和燕宜能如此维护阿芝这个小表妹,还是让她心里十分熨帖。

两个媳妇都是心思正又护着自家人的性子,如此和和美美过下去,再也不用担心会发生如淳郡王府那般兄弟阋墙的糟心事了。

没看现在全家最难搞最刺儿头的小姑子都消停多了吗?这都是她们进门后带来的改变啊。

妻贤夫祸少,好妻旺三代,古人说得果然没错。

……

沈令月没打算告黑状,特意选了个女学休沐的日子,叫上燕宜和孟婉茵一块去了淳郡王府。

为了不让阿芝察觉,她前一天晚上还特意去找了董兰猗,让她明天带小表妹出门逛街散散心。

董兰猗还有点不好意思:“阿芝受了委屈,按理说应该是我和母亲为她出头……”

沈令月摆摆手,“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你又不擅长和人吵……讲道理,再说小姑那个炮仗脾气,别真把淳郡王府给得罪狠了,到时候更难收场。”

第二天婆媳三个带着礼物,打着探望淳郡王妃的旗号上门拜访。

淳郡王妃和孟婉茵年纪相仿,但看起来可比她憔悴不少,眼角印刻着缕缕细纹,唇色也很淡,靠在床头病恹恹的。

吴琼乖巧地侍奉在她身侧,端茶倒水,无需淳郡王妃开口,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要什么,十分妥帖。

见沈令月和燕宜进了门,她没来由地心头一慌,连忙低头退到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孟婉茵坐到床边,拉起她冰凉的手关心道:“可是最近换季又不舒坦了?”

孟婉茵对淳郡王妃颇有几分物伤其类之感,外人都说她们运气好,出身低微却捡了便宜嫁入高门,但继室又有几个是好当的?

若真像燕宜继母那般豁出去的也就罢了,偏偏她和雪娥都是谨小慎微安静内敛的性子,到头来煎熬的只有自己。

淳郡王妃摇摇头,苍白面孔浮起一抹苦笑,“我这身子是老毛病了,成日里喝药也不过是图个安慰,就是熬日子罢了。”

孟婉茵欲言又止,不由想起一桩旧事。

当年雪娥嫁入郡王府后很快有了身孕,不知是谁在世子萧楚文耳边挑唆,说雪娥这一胎若是男孩,必会夺去他现在的一切。

当时才四岁的萧楚文就敢把雪娥骗到花园,推进湖里。当时还是三九寒冬,若非雪娥的陪嫁丫鬟及时找来,只怕她当时就已经一尸两命了。

但那一胎还是没保住,雪娥也因此寒气入体大病一场,足足养了三年,才又怀上了二公子萧楚阳。

也难怪两兄弟成年后为了爵位斗得你死我活,这中间是真的欠了一条人命债。

看她卧病在床的虚弱模样,孟婉茵张了张口,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若是让雪娥知道她收养的女儿在外面做出那样的事,怕不是又要伤心失望了……

沈令月和燕宜对视了一眼,也有点张不开嘴。

真是的,怎么搞的她们好像是上门兴师问罪的反派?

看淳郡王妃这副弱柳扶风的虚弱模样,也不像是能纵容吴琼在学堂胡作非为的人啊?

沈令月清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郡王妃,得罪了,我们今日上门拜访,是因为您的养女吴琼和我家小表妹……”

话还没说完,一个丫鬟慌里慌张跑进来,脸都白了。

“不好了,世子妃刚刚在花园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

淳郡王妃惊坐起身,“好好地怎么就摔了?快去请太医。”

孟婉茵变了脸色,“我记得府上世子妃最近刚有了身孕?”

她前不久才让祁妈妈上门送过贺礼。

淳郡王妃脸色更白了,艰难点头:“没错,她是去年三月进的门,成亲一年多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我为了避嫌一直很少过问,可是怎么就……”

主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孟婉茵也不好久留,起身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淳郡王妃拉住她的手,神情无奈,“恕我招待不周了,不然怎么也要留你们用顿饭。”

她又看向沈令月和燕宜,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还是你有福气,两个媳妇都这么好,以后便万事不愁了。”

淳郡王妃急着去世子妃那边查看情况,和婆媳三人一块出了门。

吴琼突然从角落里走出来,挽上淳郡王妃的手臂,搀着她道:“母亲,我陪您一块去看大嫂吧。”

“琼儿就别去了,你还小,那边现在肯定乱得很,别吓着你。”

淳郡王妃推开她,神情平和:“听话,你自己去玩儿吧。”

“是,我都听母亲的。”

吴琼乖巧应下,目送她们向外面走去。

直到沈令月走到门口,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吴琼翘起的嘴角,仿佛在笑。

那一瞬间,她身上流露出的完全不属于十四岁少女的违和感,竟让沈令月有种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之感。

就像一个戴了面具的假人,甚至让她生出恐怖谷效应的错觉。

沈令月突然改了主意,上前对孟婉茵道:“母亲,我们也去看看世子妃吧?”

孟婉茵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跟她很熟吗?”

“……见过几面,略熟。”沈令月睁眼说瞎话,“来都来了,我们好歹过去看一眼,也算尽份心意嘛。”

孟婉茵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配合地看向淳郡王妃:“雪娥?”

淳郡王妃正愁一会儿若是萧楚文回来,自己该如何向他交代呢,若是有外人在场,兴许他还能收敛几分脾气,忙不迭答应下来。

“好,你们随我一块过去吧。”

沈令月又回头看了一眼,吴琼却已经不在原地,不知去了哪里。

一行人赶去世子妃的院子,恰好太医也在此时背着药箱跑进来,不由分说被领进屋子。

隔着窗户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忍痛的低低呻吟,听着格外焦心。

孟婉茵拍拍淳郡王妃的手,“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淳郡王妃定了定神,叫来伺候世子妃的丫鬟厉声询问:“你们是怎么照顾世子妃的,为什么她会在花园里摔了?”

丫鬟低头跪地,声音带了哭腔:“世子妃每日都会去花园散步,走的是同一条路,下人们不敢怠慢,一向打扫得十分干净,路上连一片落叶也不留。结果今日不知被谁在转弯隐蔽处泼了油,世子妃刚走过去就摔倒了,肚子还撞到了路边一块石头上……”

竟然不是意外,而是人祸?

淳郡王妃眼前一阵阵发晕,抓着孟婉茵才勉强站稳,从齿缝间挤出声音,“……把府里所有下人都控制起来,关到柴房挨个审问,今天还有谁去过花园。凡是说不上来行程的,没有人证的,通通给我捆起来打板子。”

“母亲!”

一阵风似的高大人影冲了进来,连珠炮似的发问:“听说大嫂摔倒了?怎么回事,情况严重吗?”

淳郡王妃看清来人正是她那不省心的儿子,抓着萧楚阳拉到一旁角落里,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是不是你干的?”

萧楚阳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您怎么能这样想我?在您心里我是多卑鄙,才会对女人和孩子下手?”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你和世子斗成了乌眼鸡,我夹在中间能怎么办?”

淳郡王妃松了口气,又拉着他再三叮嘱:“别再逞勇斗狠了,他是嫡长子,名分已定,你争不过的。”

萧楚阳握紧拳头,眼神很冷,“凭什么?那他推您下水,害我没了一个哥哥,您又缠绵病榻多年,这笔账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萧楚文那个人面兽心的,什么都要抢走,就连他喜欢的人也……

他死死盯着屋里的方向,耳边是她极力压抑的痛呼,他的心也像被狠狠攥住,备受煎熬。

……

“哇哦,二公子来的比世子还要快。”

沈令月和燕宜小声蛐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孩子亲爹呢。”

燕宜也很震撼,但她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跟着过来,难道你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

“没有啊,我就是想找借口多在郡王府里待一会儿。”

沈令月把自己刚才看到吴琼时的那种违和感描述给她听,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太怪了,太别扭了。你说世子妃摔倒会不会也是她干的?”

就像她毫无理由地弄坏了阿芝的画册一般?

“确实奇怪,难道是出于嫉妒?”燕宜努力把自己代入吴琼的视角去思考,“因为世子妃有孕,所以整个郡王府的关注都在她身上,吴琼因此心生不满?但……”

“但她只是一个养女啊。”沈令月接上她的话,“难道她还想和一个未成型的胎儿争宠?”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荒谬的理由,那只能说吴琼从根子上就彻底歪了,以后一定要让阿芝离她远点儿。

她们陪着淳郡王妃又等了半个多时辰,太医才抹着汗从屋里出来。

“万幸,世子妃身子还算强健,胎儿没什么大碍,只是最好卧床休养一个月,我再开几副安胎药。”

淳郡王妃连连念了几句佛祖保佑,对太医千恩万谢,让管事妈妈带他去隔壁房间开方子。

沈令月嘟囔了一句:“世子怎么还没回来,他都不关心自己妻子的吗?”

声音不小心大了些,萧楚阳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发出嗤笑:“他?指不定宿在哪间花楼的香闺里还没起呢。”

“楚阳!”

淳郡王妃瞪了儿子一眼,对孟婉茵道:“孩子保住了就没事,等世子妃醒来,我会告诉她你们来探望过的。”

事关郡王府内阴私,孟婉茵也不好再多留,带着沈令月和燕宜告辞了。

出了二门,还要穿过一片小花园才能到前院。

沈令月突然停下脚步,耳尖微动,偏过头朝花园深处看去。

“那边好像有人过去了?”

世子妃刚出意外,府里下人都被控制起来了,是谁还能在外面游荡?

“去看看。”她拉起燕宜就往里面跑。

留孟婉茵站在原地:???

……

二人悄悄接近传来声响的方位,蹲下身子匍匐挪动。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燕宜用气声问,一边努力避开地上的枯枝落叶。

沈令月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冒得险中险,吃得瓜上瓜!

很快,婆娑树影下浮现一高一低两道身影。

“老天鹅啊,怎么是他们俩?”沈令月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喊出来。

左边那个是吴琼,右边那个……看衣裳应该是世子萧楚文?

“啪!”

萧楚文突然扬手打了吴琼一巴掌,指着她愤怒地说着什么。

沈令月瞳孔地震,难道真是吴琼害世子妃摔倒,被世子发现了?

然而下一秒,吴琼却哭着扑进萧楚文怀里。

燕宜脑子里嗡地一声,闪过一连串画面。

作者有话说:月崽:莽就一个字!

燕宜:这样不好吧(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