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周末, 十点半左右杨柳一家开车往素里街这边驶来。
看着越来越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道路，坐在副驾驶的杨父被勾起些许回忆。
“我想起来这边了，以前这里附近有个布匹市场, 一些小商人过来拿货挺热闹的。这条街后面好像还有个啤酒厂, 后来随着退二进三政策搬到江市外围去了。再加上拆了一些城中村建写字楼商场那些, 新的商圈集聚起来, 这片老街反而没有那么热闹。”
他感叹，“我也好多年没过来这边了。”
哪怕女儿在附近上班, 退休后有回过来帮忙送过落家里的文件, 也没去留意离曾经这些老街这么近。
再说也没有什么好逛的。
爸爸是江市本地人，从小到大杨柳最喜欢的就是坐在车上, 听开车的爸爸讲这条街以前是怎么样的，那条街以前都还是水田，这里是曾经的消防队驻扎地, 那里有座两三百年前的进士牌坊。
这会已经轮到她来开车, 爸爸坐到副驾驶位, 依旧会和她说这些听起来很新鲜的江市往事。
她笑了笑说道：“那正好今天再过来看看这边现在变化成什么样了。素里街这边开了不少饭馆，不过我们平时都是点外卖，很少过来吃，点外卖也多数是点附近两座广场里面的餐饮。自从我同事带我过来吃过后，才知道原来里面藏着这样一家好吃的饭馆。”
杨母坐在后座好笑摇摇头, 她已经数不清小柳这几天念叨多少次顾氏私房菜好吃了，连带着她对这家饭馆的期待也再三拔高。
那天来过素里街, 知道里面不好停车，将车停在附近路边空位，杨柳一家走路过去素里街。
进了素里街后，这个点老街两旁也有不少餐饮铺开始营业了, 杨柳一家看归看，半点没被吸引，直接走到桃花树下的顾氏私房菜门口。
杨母看着这家铺的店面感叹：“装修得还挺有那种木质感。”
“是挺不错。”杨父点头，他觉得门口旁边这颗桃花树挺好的，这个时节花期快过了，但看起来就很养眼。
杨柳已经大步迈进店里，占了张小桌坐下来，哪怕这会店里只有一桌顾客在等菜。她招呼道：“爸妈，你们快进来坐。”
杨父杨母赶忙走进去坐着，饭馆里空调开得温度正好，多少缓解了一路走过来积聚的热意。
因为听女儿科普过，知道顾氏私房菜每天菜单都在变，这会两人下意识抬头看墙上的菜单。
杨母有点遗憾：“今天没有手打鱼丸汤。”
“老板没做手打鱼丸，这店里自然没有手打鱼丸汤卖。”杨父说了句废话，被杨母瞪了一眼后赶忙说道，“我看这冬瓜薏米排骨汤不错，去暑排湿，也是道靓汤了。”
出来吃饭基本上都要点道汤，这是她们家的习惯了，杨母点头：“待会尝尝这道汤的味道，小柳你看看想吃什么。”
杨柳看着墙上的菜单。
今日菜单：
酸甜猪扒58元；
香辣花甲58元；
蟹柳豆腐煲58元；
凉拌菠菜28元；
冬瓜薏米排骨汤58元。
她想了下说道：“爸妈，既然汤里面有排骨，咱就不要再点酸甜猪扒了，其它几道菜我们都点来尝尝吧。”
杨父看了下，除去酸甜猪扒也就三菜一汤，除了排骨外感觉没啥正经肉，稍微寡淡了些，不过还能接受。
他点点头：“行啊。”
出来吃饭就得尽兴吃，这是杨母一贯的宗旨，虽然在她看来一道花甲58块钱贵了些，但还是笑着高兴应道：“好，那就点这些。”
喊来店员点好菜，又要了壶罗汉果茶，杨柳一家烫洗好碗筷，边聊天喝茶等菜。
她们发现就这么一会功夫，看手机不过十一点二十分左右，店里就差不多坐满了人。
后厨这边，顾清秋照着周姐递过来的点菜单开始做菜。
像冬瓜薏米排骨汤、酸梅猪排这些耗时比较长的菜是提前就已经在煮了的，蟹柳已经撕成丝豆腐也已经切成块，一盆盆花甲更是放了油盐加清水吐沙有一个多小时了。
刚做好一道蟹柳豆腐煲，在托盘上写好桌号纸条端到透明玻璃窗下放着，顾清秋回到炉灶前准备炒香辣花甲。
盆子里的花甲吐沙吐得干净，看过去花甲上面凝聚的黑丝雾气也比早上刚买来那会要消散了些，顾清秋单独起了个锅将一份量的花甲倒进去，放入葱姜丝和料酒，盖锅煮着。
两分钟后打开锅盖，花甲已经全部煮开口，她将花甲捞出放盘里，锅里煮出来的原汁暂时留着备用。
用另外一口锅烧热下油，放入剁好的蒜末和小米辣一起炒香，再把先前焖煮花甲的原汤倒入进去，把握着量放入生抽、老抽、味精，香味愈发浓郁，再倒入一碗淀粉水勾芡。
随着锅铲时不时推动，锅里的酱色汁水裹着小米辣蒜末逐渐变得浓稠，咕噜咕噜地冒着小气泡。
琢磨着火候差不多了，顾清秋把煮好开口的花甲全部倒进去，不断翻炒使每一颗花甲都裹上酱汁，鲜香裹着咸和辣不断翻涌过来，饶是顾清秋这个主厨的闻着都有点馋了。
最后洒上葱花香菜，拿了瓷盘过来装盘，顾清秋端着放到玻璃窗下，在托盘上这个瓷盘下压了张桌号纸条，又回到炉灶前继续做下一道菜。
堂铺这边，杨柳一家喝着罗汉果水闻着隔壁第一桌顾客那边时不时飘过来的香味，总算是等到了自家的第一道菜香辣花甲。
白瓷盘上满是浓稠酱色汁水，花甲每一颗都裹满汁水，壳上盛着酱色汁水隐约露出圆润的花甲肉来，其间还有蒜末小米辣点缀着，花甲上也有绿色的葱花和香菜佐色。
按理说这个季节的花甲肉都比较瘦小，但这盘香辣花甲看起来每颗都挺有肉的，比之最适合吃花甲的季节品质也不差。
“快吃吧，闻着这味道我都馋了。”杨母有点着急说道。
她夹了颗花甲放嘴里，尝到了咸香辣意，这股辣有点猛，但又裹挟着鲜香，还是能够接受的。
把花甲里外的酱汁都吸光后，舌头灵活地将壳里那颗肥嫩的肉卷出来，吐掉花甲壳，肆意地享受其中的咸香滑嫩。
杨父飞速吃了颗花甲，点头满意道：“这花甲辣是辣了点，不过够新鲜，肉也挺大颗的，炒得入味。”
有些菜下猛料是为了遮盖食材的腥味和不新鲜，有些菜下猛料则是愈发突出食材的鲜香好吃。
花甲里顺滑浓稠的酱汁满是咸香辣味，在这样的刺激下尝到的花甲肉依旧很鲜香。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喝了好几口罗汉果水解辣，好在罗汉果水已经稍微有点凉了，勉强能够缓解，不然他怕是得去冰柜那边拿冰的饮料喝。
哪怕是这样，杨父还是兴冲冲地伸筷子去夹香辣花甲继续吃。
杨柳还是挺能吃辣的，小时候没少偷偷拿零花钱到小卖部买辣条吃，在一群小玩伴被辣得斯哈斯哈疯狂吐舌头时，她只觉得辣条好香。
稍微长大些吃麻辣火锅、麻辣小龙虾这些都能面不改色，辣意忍受阈值不断提高，这会尝着香辣花甲就跟吃家常便饭似的。
哦不，还是有点区别的。
她吸着花甲里外裹着的鲜香酱汁，辣意盈满口腔刺激着味蕾，灵活地咬到嫩滑的花甲肉后将硬实的花甲壳吐出，再咬起花甲肉来只觉得很嫩滑，鲜香的味道充斥着口鼻，忍不住又夹了一颗花甲吃。
这回她直接用筷子夹着开口的花甲送到嘴边，咬着一边花甲壳直接吮吸完干净里头浓稠的酱汁，再借着筷子撑开花夹壳将藏在里头的花甲肉咬入嘴里，都不用怎么咀嚼，感受到花甲肉的软嫩鲜香后咬上几下就能直接咽到肚子里。
杨柳吃得起劲，杨父杨母吃的速度也不慢。
杨父吃上几颗花甲，总得喝上几口罗汉果水缓缓，等茶杯里罗汉果水差不多没了的时候，赶忙倒上半杯先晾着。
杨母再也不嫌弃香辣花甲58元一份贵了，且不说这个季节能够买到这么肥嫩的花甲，光是这炒制的厨艺就很好，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甜咸辣的花甲。
等她们将这盘花甲吃到只剩三分之一时，店员也给上了道蟹柳豆腐煲。倒不是饭馆的上菜速度慢，纯属她们吃花甲的速度太快了，一颗接一颗不带停过。
汤碗里蟹柳豆腐煲是金黄浓郁带着些许橙红色的，白嫩的豆腐和蟹柳一部分冒头一部分藏于金汤下面，青绿的豌豆点缀在其中格外亮眼，已经能闻到空气中的鲜美和蟹黄香了。
杨柳果断转吃蟹黄豆腐煲，她用勺子往碗里舀了蟹柳豆腐，连带着金黄橙红的汤也舀了好几勺。
最先尝的是这蟹柳豆腐煲的汤，一喝就发现果然空气飘荡着的蟹黄香源于咸鸭蛋的蛋黄香，这汤喝起来鲜美中带着点沙沙的口感，甜中带着一点点咸。
再吃蟹柳，一条条撕成稍微有厚度的肉丝，能看到白嫩的肉中带着些许橙红色，咬起来软嫩鲜甜，甚至可以顺着舌尖上感受到的纹路咬出丝丝缕缕来。
杨柳知道蟹柳中其实多数含量是鱼糜，像打火锅时在市场中买的便宜蟹柳吃起来和鱼丸一样同样只有面粉口感，含鱼糜量极少。
顾氏私房菜这道菜用的蟹柳显然是比较高质量的，含鱼糜量很高，吃起来感觉真的在咬鱼肉，能感受到其中的鲜甜。
豆腐嫩白如玉，舀在勺子上颤颤巍巍的，裹着金黄浓郁的汤汁，吃起来先尝到咸鸭蛋的咸香和蟹柳带来的鲜香，一口咬下去滑腻，豆香浓郁。
杨柳再舀上一勺子，这回蟹柳和豆腐凑在一块连带着汤汁一起吃，咸香鲜香交织，嫩滑与稍有纹理感错杂，每一口都是极近的享受。
她吃得幸福地弯了嘴角，招呼还在专吃花甲的爸妈：“爸妈，你们也尝尝这蟹柳豆腐煲，超级无敌好吃。”
杨父听了也用勺子舀了一勺蟹柳豆腐煲，他手感好有目的地舀了蟹柳、豆腐和汤满勺，塞进嘴里吃起来，而后连连点头。
“够鲜！够甜！这蟹柳和豆腐煮起来没想到这么好吃，连带着汤汁也好喝，应该还下了咸蛋黄一起煮才对，不然不可能这么咸香。”
杨母是分开吃的豆腐和蟹柳，再来上两口金黄的汤汁。豆腐滑腻，蟹柳鲜香，汤汁集齐了咸甜鲜香，不由得咂吧下嘴回味着嘴里残留的味道。
她平时不怎么爱吃蟹柳，去菜市场买菜从来不买这个，觉得都是加工品，不知道下了多少淀粉。
小柳偶尔买零食倒是会买那些整包的香辣蟹柳，吃起来完全就是辣条的味道加一些面粉，添上一些鱼糜的鲜香，满嘴调料味。
但这会这道蟹柳豆腐煲完全打破了她的固有印象，蟹柳咬下去丝丝缕缕的完全可以用舌头和牙齿配合撕成更细的条状，每一口都有很扎实的肉感，鱼糜的鲜香很浓郁，完全吃不出一点面粉的口感。
因为裹挟着咸香鲜美的汤汁，蟹柳吃起来湿润润的，那味道让人留恋。
豆腐还是那么嫩滑，咬起来能尝到豆香，还有蟹柳的鲜香和汤汁的咸香，明明没有看到咸鸭蛋的痕迹，但满嘴都是咸蛋黄特有的咸香味，沙沙的口感融入到汤汁中，也让人回味。
先前吃花甲时忍住了要碗米饭的念头，想着出来吃饭就是要多吃肉菜的，米饭在哪不能吃啊。
但这会杨母还是招手喊来店员让给自己上碗米饭，杨父见状赶忙也要了一碗。
杨柳忍住了，直接又打了一碗的蟹柳豆腐煲吃起来。
很快店员打了两碗饭过来，杨父杨母多年夫妻，这会动作也出奇地一致，用勺子舀了蟹柳和豆腐盖在白米饭上，金黄浓郁的汤汁顿时顺着滴落到米粒上，瞬间染上诱人的金黄色。
他们都不太爱吃汤饭，所以克制着不往米饭上浇太多汤汁，这会拌着蟹柳豆腐吃饭，鲜美咸香，特别过瘾。
她们这桌吃得高兴，店里其余六桌也吃得起劲。
“没想到这饭馆连花甲都能炒得这么好吃，新鲜多汁，咸香带辣，够爽！”
“这道蟹柳豆腐煲才是浓缩的精华，蟹柳吃起来肉质感好，就知道里头鱼糜含量不少，豆腐也是嫩嫩的，来上一口汤汁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我就爱吃这酸梅猪扒，酸酸甜甜的特别开胃。以前只知道炸猪扒好吃，中午吃了才知道原来焖煮的猪扒也这么好吃，果然还是得厨艺好才行。”
“这道凉拌菠菜也不错，酸辣醋爽都有了，菠菜吃起来也很爽口。”
闻着里头时不时飘出来的香味，听着那些顾客肆意夸赞的话，林果然和霍有烬在门口排队等着也馋了。
他们夫妻俩自从那天吃过一顿顾氏私房菜后就一直惦记着，这几天要么林果然得看晚自习，要么霍有烬加班，索性等着周六再过来吃饭。
早上小两口一下子睡晚了，开车上路没多久发现车没油又绕去加油，这一绕路又碰上几个拥堵路段，到素里街这边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
到了顾氏私房菜门口一瞧，和预想的一样，里头已经坐满了顾客。万幸门口的排队座椅还剩一张，林果然坐下来歇着，霍有烬站在一旁。
哪怕太阳已经高挂天空，饭馆门口这边也只是感受到日光逐渐逼近的热意，还没能直晒到，有了桃花树的遮挡和饭馆里往外冒的空调冷意，倒也说不上热。
霍有烬低声说：“我们待会点完菜就先每样都打包点放起来了，回头送到老吴那边去。”
“知道啦。”林果然无奈应道。
霍有烬有些许失眠，从大学那会就有这毛病，晚上挺难入睡的，哪怕戴着耳塞睡觉环境也很安静也不行。晚上睡眠质量不好，连带着第二天起来精神也不太好。
但就在吃了顾氏私房菜的那天晚上，他难得躺床上戴上耳塞后闭眼很快就睡着了，当晚睡眠质量也很好。一觉到天亮不说，起床后也没有那种疲惫感，精神饱满。
他那会高兴和妻子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也只当是前天在公司上班太累了，加上吃了美味的顾氏私房菜心情好到极致，这一放松就容易入睡了。
接下来几天，他照常睡觉，入睡时间依旧缩短了，睡眠质量也不错，白天精神好连带着工作效率也提高了。
不过他细心感受过，这几天入睡时间逐渐加长，不过还是比以往要好上很多，半夜不会因为附近公路货车突然轰鸣而过惊醒。
霍有烬经过一番思考，排除掉一切定量后就只剩下那天意外吃到的顾氏私房菜了。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通过吃美味肉菜可以改善睡眠质量，还是立竿见影的那种，他肯定嗤之以鼻。人家广告药膳都得长期吃才有效果，当磕神药呢？
但这会由不得他不相信，实在是没有第二个影响因素啊。
把这个发现告诉妻子后，林果然也是不信的：“我承认顾氏私房菜确实很好吃，说是江市第一美味都行，但不可能对睡眠有改善作用啊。就咱那天吃的咸蛋黄鸡翅、百香果酸汤牛肉、手撕包菜和手打鱼丸汤，哪一样食材能有助眠效果？”
霍有烬说着他多少也觉得有点荒谬的话：“有时候或许食材也没那么重要，只要够新鲜够好吃就能起到助眠作用？”
“那我看你的睡眠纯属是精神问题，精神放松就睡着了。”林果然怼他。
霍有烬提议：“这样吧，我们周末去顾氏私房菜吃饭时，提前打包些肉菜带去给老吴做个检测，就知道这些肉菜到底有没有问题了。”
老吴是在机构做食品检测的，做这个检测也不是怀疑说顾氏私房菜的肉菜放了什么神奇药物，只是抱着求真的心理想要得个答案。
该吃顾氏私房菜还是接着吃，幸福了这把嘴的同时也可以再观察看下，晚上的入睡时间会不会在吃过她家美味的肉菜后再次缩短。
于是有了方才悄声说的话。
他们来的点不算早也不会说很晚，排队等了会后饭馆门口又多站了十来个人等着吃饭。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吧，林果然和霍有烬在店员的指引下到店里一张可以供四人坐的方桌坐下，点菜的话因为抱着不可告人的隐秘心思直接全点了。
林果然喝着店员呈上来的百香果柠檬水，开玩笑说道：“真是托你的福，今天也算是吃上顾氏私房菜全宴了。”
“少来，没有这事你今天过来肯定也是要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了吃的。”霍有烬说道。他可还记得，在自己没说睡眠这事之前，果然就念叨着下回到顾氏私房菜吃要all in所有菜色。
两人吃不完怎么了，打包回家晚上加热接着吃，这何尝不是一种勤俭节约的中华美德呢。
两人烫洗好碗筷后各自喝着百香果柠檬水，清甜中带着点酸，冰冰凉凉的，方才在门口等待时的燥热消散不少。
等店员来撤走烫洗玻璃盆时，霍有烬交代：“你好，麻烦先拿五个打包盒给我们吧，谢谢。”
他也是下血本了，要是自家打包的话最多有汤的和没汤的分开，送去检测的话还是每样肉菜都分开装比较好，力求最准确的结果。
忽视对面妻子打趣的眼神，霍有烬面不改色。
周姐虽然奇怪这桌顾客还没上菜呢就要打包盒，不过两个人吃四菜一汤肯定吃不完提前做好打包准备也正常，她这个服务员不用管那么多直接满足顾客的需求就好了。
等店员拿了五个打包盒和一个打包袋过来，林果然有点惊喜：“店里换了打包袋和打包盒哎，还是定制的，怪好看的。”
最吸人眼球的是打包袋，通体是清新的青绿色，有点像薄荷的那种嫩绿，颇具书法性质行云流水的“顾氏私房菜”五个字印在提绳下方很是显眼，正中央是一副卡通画，看着挺有意趣还很熟悉，一回想就发现原来是饭馆门口的场景。
桃花树下是原木风的饭馆，一只白色斑点小狗懒洋洋地趴在树下，黑汪汪的眼睛却是望着店里。
饭馆内部的描绘简单又很清晰，写实的七张桌子和透明玻璃后厨，后厨里甚至炉灶锅铲都是清晰的，有个年轻的女生背着大家在炒菜，头顶的白色厨师帽戴在乌黑的头发上，扎起的马尾很是利落，身上的厨师围裙在腰侧那里很细节地露出“顾氏私房菜”五个字。
林果然扒着打包袋仔细看了又看，不愿放过每一处细节：“这外包装袋设计得可以啊，哪怕是没来过的顾氏私房菜的人看到了也会好奇，想要来现场看看是不是真像图案上画的这么温馨有烟火气了。”
七张饭桌周围错落地坐着人，能够看到桌上有梅菜扣肉、柠檬手撕鸡、青椒酿虾滑、荷叶蒸四宝和鱼头豆腐汤，都是些色香味俱全很吸引人的肉菜。
霍有烬的关注点在打包盒上，摸着硬实也是打包盒界上好的材质，白色磨砂合身搭配上青绿的盒盖，看着挺不错的。
“这打包盒和新丰酒楼家的质量有得一拼，这五块钱花得值啊。”他心里稍微好受点了。
新丰酒楼家除了饭菜好吃外，就是他家的打包盒质量很好，去那吃过打包的人经常会把打包盒洗干净，平时留着偶尔送饭时来装肉菜。
林果然笑了笑：“是挺不错，可惜要送去检测，不然还能拿回家洗干净接着用。”
霍有烬大气说道：“没事，反正以后经常过来顾氏私房菜吃饭，多的是打包的时候。”
夫妻俩笑了笑，很快店员陆续上了香辣花甲和蟹柳豆腐煲，两人也顾不上说话了，等霍有烬用多拿的一对筷子分别留出一些足够检测两三次的量装到打包盒后，拿起筷子就是吃。
花甲上的酱汁咸香带辣，花甲肉肥嫩鲜香，若是觉得辣了，喝上一口冰凉的百香果柠檬水恰到好处。
蟹柳鲜甜，咬起来口口都是鱼糜的味道，豆腐嫩滑细腻带着豆香，喝起汤来咸香鲜甜中带着沙沙的口感，连青绿色的豌豆咬起来也是粉粉糯糯的。
很快店员又上了道油光红亮淋着通透酱汁的酸梅猪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