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惩罚

“哥!电话!——是小叔的电话!他找你肯定有事儿!你先接电话吧。你最孝顺了肯定不会不理小叔的对不对……”猎人靠得愈来愈近,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心脏上,李然再也不胡说了,立马围着办公桌跑,一边说哥不要呀,一边说我错了对不起嘛,双腿倒腾得飞快。就在快被迟蓦抓住的时候,迟蓦回完消息便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对于天降的救命电话,李然赶紧扫一眼,心里祈祷千万别是迟巍他们用陌生号码打来的,他哥根本不接,必须得是一个大人物,还得和他哥关系不错。

一见是小叔,李然身体虽然还在奔跑,精神却大为放松,立马扑过去抢手机,献宝似的举到迟蓦面前:“哥你的电话……接电话,接电话吧。”

迟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在李然兀自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往他耳边一搁,就不管不顾地要跑走时,迟蓦只能赶紧伸手截住差点儿从耳边往地上掉的手机,一边眼疾手快地勾住李然迅疾如风的领子,把他捉了回来。

办公室里气氛一时凝滞,李然不敢在电话通着的状态下跟他哥闹,尽管被勒了回去,双手并用地扒住他哥胳膊,嘴里却一声没敢吭,可怜巴巴地看着迟蓦。

求他放过自己。

迟蓦牢牢桎梏着他,面无表情地对手机道:“说。”

一句“迟蓦”没叫出来的迟危:“……”

几个月不见,迟家要变第二次天了吗?这小畜生敢用这种对下属的语气跟他说话?

迟危嘶了声:“你疯了?”

“……”迟蓦理智尚存,但也差不多要被李然这个欠教训的坏孩子惹‘火’了,长出了一口气微微闭眼,再睁开时耐着性子重新说,“小叔,您请说。”

迟危:“……”

更气了是怎么回事?

真他爹的像阴阳怪气!

“我问了问市中心医院,老不死的肝上有点儿毛病,本来事情应该不大,再活个几年应该不是问题。但是他怕死怕到夜不能寐,”迟危冷淡的音色里多少染上了点儿嘲讽,说,“快把自己给吓死了,成天说要立遗嘱。就他手里的那仨瓜俩枣,还有脸立遗嘱呢。”

“既然他非要坚持立,大不了我们全到场就是了。你明天带着你那小童养媳过来看看吧,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医院。”

明天,不是过两天,临时改时间,证明迟瑾轩是真的怕,这是正事儿,肯定……不能随便推吧,李然漂亮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坏,心道他哥肯定不能再在办公室把他幹到哭晕过去了,不然他明天走路会瘸,他哥不会让他在人前丢脸。

想到这儿李然莫名不再那么恐慌,但手上仍旧在抗争,不愿意被像小鸡似的抓住。

他哥的手怎么像铁钳似的。

好硬啊。

“嗯。”迟蓦应了声,手上的力气用得更大了些。

而后经过一番无声扭扯,李然九曲十八弯地努力挣动手腕试图逃离,毫无作用,而且能明显感觉到手腕皮肤都磨得发烫了。

迟危还在那边说话。

这次说的是些工作上的事。

李然仿佛认命了,一下子软倒在地上,准备要撒泼似的,一条胳膊还被他哥拽着,吊死鬼般地吊起来,另一条胳膊抱住他哥的腿,仰脸继续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表情,口型说话:“哥放我过吧,求求你了。”

迟蓦对李然的喜欢不止是脑子与情感时常有激烈碰撞,生理上的波动反应更剧烈。

他每天都想摸一模李然,抱一抱李然,亲一亲李然,睡一睡李然,干一干李然。各种能和李然做的亲密举动迟蓦无时无刻都想幹他个百八十回,要不是考虑着李然身体素质没那么好,迟蓦非得让他住床上不可。

恨不得“生吃”了他。

可想而知,一个仅用呼吸就能令迟蓦为之心跳加速的生理性喜欢的源头跌坐在地上,一边仰起脸可怜地看着他,一边搂住他腿的手缓缓向上摸他褲腰带。是个人都忍不了吧?

迟蓦呼吸滞停地顿在那里。

“迟蓦!你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发现一直在得到“嗯”和“行”这样单调回答的迟危愤怒了,质问道。

迟蓦:“嗯。”

迟危:“……”

只听褲腰带“咔哒”一声脆响,把干坏事的李然惊住了,连忙屏息凝神地顿住,确认小叔在那边大概气得脸都要歪了,而后继续叽里呱啦地说话,里面疑似掺杂着骂街言论,没注意到这点儿小动静,他才弯眼睛一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接着继续手上的小动作。

直到褲腰带松了,裤子要往下掉,迟蓦才反应过来这坏小孩儿是为了逃跑,不是为了……人有两只手,原本迟蓦一手拿手机一手捉李然分工明确,此时遇到麻烦,他不得不先松开李然,按住行将失守的褲腰带,垂眸用气声教训:“坏孩子你疯了啊?”

说着,他眼疾手快地大手一张,捉住李然唯一自由的手,把他双手抓在一起,全部按在褲腰带上。这样能防止人逃跑,也能保住贞洁。

李然早已不是初遇时只会逆来顺受的那个李然了。他现在遇到挫折会想办法,不接受“坏命运”,选择迎难直上。

没有手,他就用嘴去咬。

迟蓦当场就要疯了。

他再也没办法强作冷静,手上霎时一松,按住裤子,李然见机就地滚了一小圈。总裁办的地板每天光可鉴人,半粒灰尘都找不到,他连装模作样地拍一下膝盖的灰尘动作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就光速跑了。

“反了天了!”看着跑到门口的李然拧开反锁钮,转过头来冲他畏缩地一笑,姓迟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几乎暴跳如雷,很想弑个小叔消消火气。

“我反了天了?”莫名其妙又被大逆不道之恶风掀了一脸的迟危,“你他媽真疯了啊?”

得到自由跑到楼下的李然还没有因为自己的小聪明而自鸣得意够呢,就发现短短几分钟,全公司上下果真都知道他高考考了一个好成绩。

每个哥哥姐姐见到他说的都是“弟弟真厉害”“恭喜弟弟贺喜弟弟”“让小迟总请吃饭”等各种代表喜庆祝福的话。

李然本来脸皮就薄,没想到自己考这么高,高兴的时候“得意忘形”没控制住,在办公室里抱着他哥又是喊又是跳的,眼下才发觉脸上一阵发烫。每得到一句夸奖,他就腼腆地点点头,不好意思跟大家对视。

“谢谢哥哥”还有“谢谢姐姐”这两句话都快把他所剩无几的唾沫星子蒸发干了,舌头着火嗓子冒烟。

然后他低头啪啪打字。

【妈妈,我考了635!】

【爸爸,我考了635!】

【奶奶,我考了635!】

【爷爷,我考了635!】

【晚叔,我考了635!】

【小叔,我考了635!】

【老班,我考了635!】

【张肆,我考了635!】

【……】

报了一圈喜不够,他还编辑朋友圈:【我高考635!!】

当天,“635”这个平平无奇的数字以一种非常霸道的邪修方式入侵到好多颗脑子里,并且在接下来几天都“阴魂不散”地挥之不去。

手机消息在叮叮咣咣。李然给所有亲近的人报喜,看是谁回了消息。

先看到公司群在爆炸。

群里许多人在发红包,华雪帆第一个塞钱送祝福,其他同事接二连三地相随。

全部设置的李然专属红包。

他们没有单独给李然发,知道这小孩儿容易害羞,也不好意思领。过年时为了给他点儿压岁钱,大家都是去银行取的现金。

迟蓦看到群里的阵仗了,按捺下火气没下楼抓人,专心处理今天明天的文件,把时间空余出来,他还颇为平静地戳了一下李然的聊天框,发消息说:【都领了吧。】

每个人最低给200。

全部领完以后,李然手都点酸了。

定睛一看,便看到他常年喜爱现金,手机里万年存不住数字金钱的钱包有了1万多零钱。

“钱真好挣……”李然脚下飘飘然地说,上楼找他哥去了。

傍晚下班之前,应迟总的要求,财务部做了一通预算后,公司发放了一则通知。

下个月公司团建全体员工先去海边冲浪,再参加游轮聚会。

到时候好好玩儿。

每个人都在欢呼迟总大气。

“哥,冲浪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你是不是很厉害啊?到那天带带我好不好,”从收到公司通告开始,李然就一直在畅想下个月的团建细节,不由自主地贴到他哥身边,心动地说,“我没玩儿过,好想玩儿。”

他下楼待了两个多小时,收了一圈祝福,又在手机上炫耀了一波,还领了一万多的红包,满满当当的喜悦与得意之情荡漾在心间飘啊飘,直接消弭了刚和迟蓦之间“闹别扭”的插曲。李然再次变成那个只记着吃不记着打的笨蛋,搂住他哥的胳膊撒娇。

让他教自己冲浪。

然后他哥把他绑了。

“呵。”迟蓦说道,“坏孩子,被我捉住了吧。”

迟蓦:“继续跑啊。”

晚六点,白天在公司上班的员工陆陆续续下班,想晚上挣加班费的员工鱼贯而入地上班。公司大门人流不绝。

总裁办里灯火通明,面对城市的一整面玻璃墙放下了两层遮光窗帘,没有人能窥见顶楼的办公室里正在发生什么風流韵事。

尼龙繩是红色的,有拇指粗細,只要力度适中,绑在身上便不会有疼痛感。

迟蓦先一下子把李然按在腿上将他的双手反向拧到身后,不掙扎一切好说,敢掙扎直接狠揍几巴掌,李然就呜咽着不敢再动了。尼龙繩从小臂捆到手腕,接着捆李然的腿,M形。

完成这幅大作以后,迟蓦把李然抱到两边有舒适扶手的单人沙发上,让他干净得無所遁形。

旁边摆着一应用具,丑得各有千秋。

“哥……”李然害怕了,谁被五花大綁都跑不掉,明知因为他的粗心大意又羊入虎口逃不掉了,仍然动用浑身的肌肉往沙发里面缩,颤颤巍巍地说道,“明天要去小叔家的……它长得好丑啊,哥。要不你换一个、换一个好看点的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天也可以去……哥,我们今天就出发去小叔家,回家收拾一下、收拾黑白无常的东西……我以后再也不惹你了……我真的听话……呜……”

“是啊,要去小叔家。”迟蓦正义凛然地说道,“我又没说要对你怎么样,一晚上还不够我尝肉沫的,多不过癮。不会碰你的,”一根线逐渐缩短直至最后留在外面像条尾巴,引着人走向沉淪般,迟蓦掐住李然的下巴让他为下午的行为付出代价,“坏孩子,给我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它剃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