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从穿越过来, 虽然韩逾白忍了很多次,但他还是想说自己也不是每一次都在忍。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会利用工具,比如厕所, 比如右手。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如果开口, 容易说错话。

双手放置的位置,原本在漫不经心地游走, 忽然停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或者理解错了。

“什么意思?”

“你要是没有理解的话, 就算了。”路临初爬了起来,余光瞥见他放在一旁的心肝宝贝, 心想他白长那么聪明个脑袋, 也白看这么多电脑了。

双腿刚跪在沙发上, 压在腰上的双手微微用力。路临初一时不察,再次撞在他胸上。

挺硬的, 撞得她龇牙咧嘴。

怎么能这么硬???

是不是瞒着她偷偷健身了?

路临初后知后觉, 他肯定偷偷健身了,因为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男三号的身体还偏瘦,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

“理解了, 但我怕我理解错了。”

一双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他的方向转,韩逾白念脑海里的文字:“小说里介绍男三号和女主角第一次有亲密的举动是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啊?”路临初看着她,茫然摇头,“我忘了。”

“你应该记得。”

韩逾白仰着头, 目光在明暗交织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上次也是在家里, 主卧的卫生间,我下半身系着围巾,准备要扯开的时候……”

“好了可以了不要再说了知道了。”路临初知道,这不就是机制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当时的自己还被吓了一大跳。

韩逾白:“今天的段落是女主角再次来到男三号家里,两人闲来无事,躺在沙发上看了部动作电影。”

路临初:……闲来无事就该去睡觉,看什么电影真的是。这机制是不是太符合场景了?

韩逾白:“电影写得实在太生动了,女主角从眼角的视线中看见男三号的小号逐渐演变成大号,又急又怕。”

路临初不敢动了。

韩逾白:“于是主动出手,帮助心爱的男人解决燃眉之急。”

路临初:“……”

韩逾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里里外外。”

路临初:?

她越听越不对,不是她怀疑这篇文的颜色程度,只是在仅存的脑海记忆中确实没印象有这样直白的动词。

她转头怀疑地看他:“这真是小说里的片段吗?不是你脑子里自己构思的?”

韩逾白嗤了一声:“你觉得我是会想这种没营养事情的人?”

“你是。”

“……”

“你的文笔没有人家小说作者好。人家是不会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这种类似于广播体操的形容词。”

“……”

韩逾白仰着头,拿舌尖顶着齿骨,不甘示弱地笑了声:“怎么,你的作者是个男的?”

“应该不是。”

“那不就行了,她能懂得比男人多吗。我从男人的视角来说这种动词才是真正的生动形象,画面跃然纸上,身临其境。”

“……”

“还有你。”韩逾白说,“说的像你自己也很懂的样子。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

“……”

“就只有嘴上功夫厉害。”

“……并不是?”

她的耳根子都被他说红了,倒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自以为对黄色多加了解的自己居然被看低了。

她明明是那种,外人看似了如指掌,实则对她一无所知才对。

在她看的小说世界里,拥有绝对上帝视角的人,怎么能被他看低了?

路临初转过头直视前方,死死地盯着他的那台电脑的键盘,上次来的时候好像还不是这款,这是又赚钱买了新的?

当然这不是此刻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她明明看着前方,忽然伸出左手,对着他精准摁下。

韩逾白浑身一僵。

不可置信看着她。

路临初语速很快:“我跟你说我不只是嘴上功夫厉害你要是现在还忍得厉害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手上功夫有多厉害。”

“……”

人都会犯脑抽,情绪上头冲动。比如生病后比如喝酒后,她现在属于前者。

话音刚落,也没顾得上他逐渐放大的瞳孔,顺着越来越清晰的纹理,感受到其中的变化。

不就是上下左右吗,谁还不会做广播体操。

路临初一番操作后,红润顺着耳根逐渐蔓延至全脸。

今天没上学,韩逾白穿的是居家松紧带运动裤,很薄,很容易透过布料传递热度。

形状和小说里的描述很像,俨然可观到可怕的程度。

她晓得这种情况只会变本加厉,对他毫无缓解的用处,于是修长的指尖向上,那根松紧的绳子往外一拉。

韩逾白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指,力透胫骨。

彼此的脸上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红,大脑一片空白,预料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就更加白了。

“……路音。”

“嗯?”

“你别逞一时之能。”

“我没逞一时之能。”

她只是最开始有点不服气。到后面,是真的想要帮忙。

“但我不是很会。”

韩逾白将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骨头关节透着异常的红,五指突得格外用力。

他在双重攻击下几乎没有什么理智,刚才还在拿来看玩笑的声音相当准时地响了起来。

就这样吧,他想。

就当是他照顾她的报酬。

“那,我教你?”

她看着他,迟疑了一下点头:“好。”

看他忍了无数次,路临初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明明不好意思极了,却忍不住快一点,更快一点,多一点,更多一点。

到后面都快生气了,质问:“你怎么还没完?”

“不是。”韩逾白掰着她的手腕,鼻尖闷着气,“不是你说男三号有这方面的优势吗?”

时间长,次数多。

五个小时都没有疲态。

“…………”

他倒是没有,但她已经相当没力气了。摆烂人在哪里都想摆烂,她撒手的时候,被韩逾白掌握过去,说自己来。

最后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长久很多,她开始怀疑原著中的女主到底是怎么在三个男主面前活下来的。要她每天都这样,要么累死,要么哭死,要么立刻分手。

路临初去卫生间快速洗了个手,出来后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淡淡的味道,韩逾白低着头坐在沙发,黑发微微凌乱,尾部翘起来,一看刚才就被扯过了。

松紧带被抽了出来,丢在茶几上。

“……”

迟来的羞耻是怎么回事。

除了羞耻,她还发现这件事相当消食,这就这么短短2小时的功夫,她饱饱的肚子又饿了。

她走过去,又扯他的发尾:“我要喝咖啡。”

韩逾白沉默地站起来,走去了厨房。

以往这种情况他喜欢bb两句,此刻就不一样了,有一种很稀有的尴尬含羞带怯。

还有他韩逾白害羞的事。路临初一下子就舒坦了,跟在他身后指指点点,并对牛马的饮料提出了要求。

“今天想喝拿铁。”

“嗯。”

牛奶撒了一点出来,滴落在手上,两人同时被这个画面刺了一下,想到了刚才异曲同工之妙。

偏偏韩逾白低下头,用嘴唇将牛奶抿入口中。

路临初:“……”

不想喝了。

喉咙里有种干涩的腥甜,仿佛被一根针刺破了,又疼又麻,还有点痒。

韩逾白从刚才脑子就一片空白。极致快乐之后是这样的,但他没想到这种快乐比他自己在卫生间还要快乐好几倍。

人是由俭入奢易的动物,现在他觉得,经过了这一遭,以后可能再也不想吃便宜饭了。

他将咖啡递给路临初。

正准备开口,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声急一声缓,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急还是不急。

两人同时看过去。

“你叫了外卖?”路临初问。

“没。”

对方敲得锲而不舍,韩逾白点开监控,诧异地发现是孟业执。

路临初:?

“虽然现在是午休时间,但他今天也不上课吗?”

“不知道。”见对方穿着校服,看起来很像那种早退的差生。路临初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回房间,但她正经发烧,回房间会显得自己很心虚。

虽然但是,确实刚才也发生了令人心虚的事。

韩逾白大喇喇打开门。

路临初:“……”

就这样吧。

门口站着敲门的孟业执,一看见韩逾白就开始大喊:“我就知道你在家!”

下一秒又看见路临初,愣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孟业执能看出什么的时候,他双手一拍:“正好了不是!两个人在一起我也省得挨个通知了!”

他一下子就接受了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这件事,路临初佩服地想,这人的心可比她还大。

“你爸住院了,老师打你手机也没接,急得不得了。我恰好听见了不是,又恰好知道你住在这里,就主动揽上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找个人而已。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光荣还是艰巨。

在门外犹犹豫豫,就是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韩逾白。毕竟韩逾白是他兄弟,但又知道他在家不受宠,虽然不受宠,但那又确实是他爸。

所以显得情绪一会儿急切一会儿缓慢,犹犹豫豫。

路临初看了看今天的日子,没想到韩陌德出事这件事来得这么快。

终于还是到了这天。

原女主在医院,机缘巧合之下,会被两位男主角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至于这次会怎么发展,她全然不知道。

“走吧。你们俩兄妹别磨叽,一会儿你们父亲人没了。”

韩逾白大概是要去的,刚准备转头,发现路临初瘫回沙发上,抱着咖啡摆出了躺好的姿势,朝两人招手:“再见,一路顺风。”

孟业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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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准时![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