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临初此刻双腿跪在汽车后座上, 微微分开。鞋尖与骨骼摇摇欲坠。
上半身却转了一半在前面,一半在右面。
说实话,姿势有点那么扭曲。
不是很舒服, 像一条麻花。
但韩逾白的力气很重,脑后的手掌像一堵禁锢的墙, 几乎全面覆盖。喉咙被堵得很紧,像被塞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唾液顺着嘴角滑落。
他忽然松了一下。
漆黑的眼眸如深渊,高挺的鼻梁压入她的脸颊, 嘴唇沿着嘴角缓慢往下啄, 抿走了透明的水渍,又彻底融合在一起。
这样的轻触不深, 有点撩拨的意思, 拨得她心尖儿发痒又发麻, 像蚂蚁在攀爬。
双脚不由自主勾缠着,颤抖。她忍了一会儿, 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有点累, 还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仅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而是更深层的,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的不舒服, 发痒,发热。热得到处流水流汗。
韩逾白将嘴唇挪开了一瞬,与她隔着毫厘的距离。
殷红的唇湿润了,她知道上面是什么, 于是更加难受。
她将手搭在他肩上,用很小的气声问:“你为什么占我便宜?”
“是你先占我便宜的。”韩逾白说,“是你从我肩上躺在了我的腿上, 又从腿上枕在我的那个上。”
“…………”
对哦,她最开始是靠在他肩上的,明明很想撑到回家,但眼皮子实在是重得撑不住,然后就倒下了。还这么巧,刚好倒在上面。
“起身的时候又撞上我的嘴,怎么还反倒怪我?”
“我撞上你的嘴,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不是你占我便宜的理由。”路临初在说“故意”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心想人在心虚的时候是这样的,但也不能显得自己太心虚,容易被抓住把柄。
可惜韩逾白根本没管她是真故意还是假故意,他只知道顺着哦了声,说:“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脑海里出现了声音,我也没有办法。”
他将手架在她的腰上,轻而易举往上一提,至于自己□□。
路临初感到一种很可怕的触感。
“是你自己枕在上面的。”韩逾白语调一顿,说谎不脸红,“肿了难道不负责?”
又说:“明知道机制对我来说多厉害,还肆无忌惮离我这样近?难道不负责?”
最早的时候两人甚至还没什么肢体接触,他就这样厉害。
现在这样亲密,确实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路临初睁大眼,轻轻咽了咽唾沫。
四周静谧无声,于是显得这一声格外的突出。韩逾白的眼色在黑影中暗了又暗,指尖发抖地拉过人,死死抵在怀里。
唇舌重新找到她的,这次直接撬开齿关,与她勾缠在一起。
韩逾白也没说谎,他确实有点忍不住了,所以在动作才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路临初的嘴唇被吃得好痛,脖子从下压变为上扬,坐的姿势也从开始的居高临下,变为了躺在座椅靠背上。
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傲人的地方与之摩擦,掀起一片片热浪。
渐渐的她开始觉得有点奇怪。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她混乱的时候找不到描述的方式,但如果清醒,一定能发现和po文女主的描述一模一样。
仿佛在水深火热之中,浑身又难受又舒服,想要挠一下却找不到准确的位置,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唯有身前的感受是真实的,渴望是真实的,一面觉得很满,一面又觉得很空档。
于是只能更加用力地将人抱紧,不由自主地回应。
原来这就是被机制的感受。
她好像有点理解他了。
韩逾白很快就发现这辆车不是个好地方,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他还没有饥渴到这种地步。
于是被迫停下来,盯着她润泽的眼眸喘息。
“醒了吗?”
“……”
还能不醒吗,都这样还不醒,觉得她是一头死猪吗。
“下车?”
路临初看着他,点点头。
离开这辆车的时候韩逾白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拉着人快速向小区走。男人的步子迈得很大,路临初一直很懒,做什么都嫌累,走路也很慢,此刻她才知道他以前是多么配合她的速度。
门锁被推开。
路临初的手被拽了进去,一下子按住。
“……”
寒冷的天,她竟然会觉得汗流浃背。
说明尺寸是真恐怖。
上次与sw见面还是在去医院前,也是在差不多的地方,连空气都弥漫着一样的味道。
韩逾白压低了上半身,单手拉开白色衬衣的领口,向下是透着红的锁骨,在一颗一颗黑色的禁欲扣子下无限蔓延。
“……”
路临初又觉得奇怪了。
哑着嗓音问能不能帮帮忙。
“……”
看在他今天人模狗样的样子,她只来得及犹豫了一秒,就被他哄着拉进了卫生间。
经过又一轮的摧残,她再次深刻的理解到po文的魅力和残酷。
男三的时间恐怖如斯,简直能要命。
她感觉自己可能要得职业病。
比如腱鞘炎。
真枪实弹上场的话,会不会被累死??
这次比之前还有一点让她很不满意。
就是自己的难受一直没有被缓解,只能立在卫生间前,对他冷漠地说出去:“我想要洗澡。”
韩逾白沉默了一瞬,点头。
刚走出门槛,又转回来看着她:“需要我帮忙吗?”
这一句话的底层过于炸裂,如此清晰被看穿了内心的想法,路临初的脸颊整个爆红,一把将人推出门外,磨砂玻璃扇出来的凉风直击他门面。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韩逾白闷头笑出声,低头看了眼略微狼狈的西裤。
前几天特意去定做的,第一次穿就被弄得这样脏,他点开手机,思考拿出去干洗是否合适。
最后决定,如果次数太频繁,还是换个能洗西装的洗衣机算了。
男人洗澡比女人快很多,韩逾白不能放任猜测路临初可能在浴室里做什么,于是打开了电脑,在AI框里搜索其他东西。
比如:【如何成为一个高颜值高学历高业务能力高冷的人?】
AI:【针对这个问题,需要从外在形象、内在修养、职业发展和个人气质等多方面综合提升。】
在外在形象这块,韩逾白看得很简要,毕竟规律的作息、饮食均衡他也做不到,最多只能在护肤穿搭和仪态上努力。但从他目前的认知和别人的反馈中,他觉得这方面基本已到达了头部。
下一个。
AI:【2.高学历:选择自己合适的教育路径,攻读国内优秀高校和最高学位,增加知识储备和制定长期高校的学习计划。】
韩逾白撑着脑袋想了想。
想到之前班主任对他一对一的定制,和路临初对他说的话。
行。
这也很好实现。
高业务能力也不用看了,技术这块儿,在从前的世界他都能算得上数一数二,更不要说现在这个小说世界,只要硬件跟得上,什么都能被他干得出来。
现在就剩最关键的一个了。
高冷。
AI:【4.高冷:严格情绪管理,遇事保持绝对的冷静,少说废话,语言精炼,避免过度热情和讨好。保持神秘感,礼貌但疏离。】
在这短短的几行字里,学神白提取了好几个关键词。学习就是这样,得抓住重点,才能事半功倍。
他表示自己学到了。
路临初在浴室畏畏缩缩,好不容易解决完自己的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迈着小碎步走近。
韩逾白看了她一眼,她的脑海就不由自主刚才发生在门口和车上的事,脸红耳燥。
还得装模作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问他吹风机在哪里。
韩逾白起身去拿。
习惯性扯开她头顶的毛巾,打开吹风机帮忙,忽然想到刚才的关键词:避免过度热情和讨好。
现在算不算?
韩逾白皱了下眉头,将吹风机递给她:“你自己来。”
“……”
路临初明显一愣,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有点茫然地扣扣脑袋。
很快又想通。
可能是害羞了。
毕竟时隔多天第二次见到sw,还没适应。理解。理解极了,她自己也没适应。
吹干头发,路临初乖乖爬到他床上,发现他多拿个枕头出来,干净的枕套透着洗衣粉的味道。
她看了眼客厅的人,韩逾白正盯着手机,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要睡觉了。”她喊了声。
韩逾白:“嗯。”
“……你睡在哪里?”
现在就一张床,他能睡在哪里,除了沙发就是主卧。上次是夏天还好,现在夜间温度这样低,睡沙发会不会容易感冒?
路临初抱着枕头,闻着上面的气息,只露出一双眼睛:“如果我占了你的床,我会不好意思的。”
韩逾白:“你还会不好意思?”
路临初:“……”
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她就大胆说了:“你睡上来呗?大不了我们离远点。”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内心也是这么决定的。
毕竟手腕还存留了酸意,她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在被机制第二次。
韩逾白思考了片刻。
用慢悠悠的态度放下了手机,丢在另一侧的枕头上。
“行。”
他言简意赅,穿着长裤长袖躺上去,关灯盖被子,绝不废话。
两人不是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但这样沉默却很少见。
中间空旷得还能塞两个枕头。
路临初原本很困的,被刚才那一波弄没了睡意,大脑比想象得清醒,想到什么随口就来:“学校那边新开了家电影院,我们找个周末一起去吧?”
韩逾白没有立刻回答,甚至过了好一会儿,背着她的人才发出闷声:“不行。”
对于这个答案,路临初有点意外地“嗯?”了声:“你有事?”
“……嗯。”
“什么事呢?”
韩逾白合上眼,在心里默念关键词:保持神秘感。
黑色的阴影下,嘴唇开合,缓慢吐出两个字:“保密。”
路临初:?
什么意思。
是她的错觉吗。
此男忽然冷淡不少。
什么意思。
得到纾解就不认账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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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句话说的好,尽信AI,不如无AI。
还有句话说的也好:放假啦放假啦。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