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池峰来上个厕所, 有种在厕所吃了一公斤屎的感觉。
进去之前远远看见一对“情侣”人影交叠,正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影响真差,交叠的影子忽然分开, 直直朝他看来。
贺池峰一眼认出路音和那个男人。
那个在轿车驾驶座的男人,这样优越的气质, 给他迟来的恍然大悟。
难怪她当时对他的暧昧置之不理,原来如此。贺池峰内心顿时不是滋味, 大晚上两人在酒吧里面搂搂抱抱就算了,出来后居然还亲上了?
贺池峰气得吐血, 心想她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歹也是帮她完成过两本报告,买过几次咖啡的交情, 她身边明明有男人, 为什么对他当初没有更明确的拒绝, 对他纯纯利用!
生气之后又有涌上不满,这种不满就像是, 原本他以为是他自己选择了更好的, 却没想到自己从没迈进门槛,甚至连备胎都不是。
坏心思起。
他试图佯装经过,然后撞他们一下。
就算不能纾解心中的不满, 至少也让肆无忌惮的两人尴尬。
谁知韩逾白忽然停了下来,将掌心压在路音的后脑勺,后者埋在他的怀里,双手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
韩逾白警告地看着他。
目光叫他滚。
“……”
贺池峰没了意思, 清了清喉咙得体道:“是路路的朋友吗?要不一起过来玩吧?”
韩逾白:“谁是路路?我不认识。”
“……”
韩逾白:“是你想要哄骗却没有成功的对象?”
“……”
韩逾白:“还有我们认识吗?”
他摸着她的后脑勺,低声说走了,你包是不是没拿, 在门口站着等我,我去给你拿。
路音哦了声。
贺池峰眼睁睁看着男人牵着路音走出了酒吧,又折返,精准地找到了他们部门所在的区域,所有人都喝得高兴极了,忽然冒出名帅哥,异性们齐齐一愣。
“路音的包?”韩逾白俯下身,指着位置最里面的地方问。
其中一名最先反应过来,问:“你是?”
“她的朋友。”
“……她人呢?”
“喝醉了,我们先走了。”
同事对韩逾白无疑是惊艳的,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能将简单的毛衣穿得这么好看,发丝的能这样柔软光泽,手腕与脸颊的弧度能这样恰到好处。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定的帅哥。所以大家也一时没想通,为什么路音能一直藏着这一个人,还被贺池峰……
贺池峰跟在了后面,原本在公司被津津乐道的脸,顿时失去了所有的优势。
“这是她的。”一个同事伸出手。
“谢谢。”韩逾白转身,与传说中的“暧昧对象”擦肩而过时,又停下脚步。年轻男人的眼底带着刚才不曾突显的冷意和戾气,对着他居高临下道:“你打她主意这件事,最好只发生一次。”
而现在的他,也只允许发生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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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原本让路音等在门口,见她状态实在不对,尤其是经过了一段较为激烈的接吻,让原本红润的脸颊,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娇媚,嘴唇微肿胀,像刚出水气鼓的鱼,软肉柔润而光泽。
韩逾白可不想将这样的路音一个人放在酒吧门口,于是将人塞进了副驾驶,扣紧安全带的时候,上半身下压,与她的脸直直对上。
“路音。”
“嗯?”
“你的酒量好像下降了。”
“胡说,本人可是酒吧小公主,所向披靡。”
韩逾白哦了声:“酒吧小公主一会儿回家继续喝吗?”
“……”
路音沉默了,即使脑子不清醒,也怀疑这句话有坑。
韩逾白笑了声,关上门。
十分钟取了包回来,穿梭的冷气散乱了车内的暖气,风扬了起来,吹动女孩额前的碎发。她意识到痒意,眼睫扇动,眉头轻轻皱起。
路音被车内安静温馨的暖气熏染,在等他的时候睡着了。
窗外川流不息,光色璀璨,唯有她的眉眼就和当初一样柔和漂亮。
韩逾白凑了过去,单手搭在副驾驶椅背上,再次轻柔含住她的。
见她没醒,于是稍稍加大了动作,辗转反侧。
五十分钟,轿车驶入小区,韩逾白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在地下停车场的临时车位熄了火。
路音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转向窗边,雪白的脖子拉长,呼吸上下起伏,吐出那对不算饱满,一手可掌握的弧度。
“到家了。”他放低了声音,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路音没听到。
韩逾白顿了顿,又说:“宝宝,到家了。”
还是无人回应。
他先下了车,从车尾越过来到副驾驶,取下安全带的时候,下巴划过温热的起伏。轻柔的感觉仿佛将人丢进了堕落的云中。
韩逾白又是一顿,安全带差点弹到脸颊。
他伸出两条胳膊,从她温热的下腹挪到腋下,将人往上面提了提。这样的动作迫使下巴更加陷入柔软的鼓动中,韩逾白没什么表情地啧了声。
“路音。”
他抓住她的手,说:“我背你上去。”
韩逾白记得路音的房子有醒酒药,不愧是酒吧小公主,准备的东西倒是很齐全。熟悉地输入了她家的密码,大掌压在臀部上,防止她掉在地上。
“路音你的睡眠是真的牛逼。”
“……ZZ。”
回到家后他就将人换了个方向,从后背背着,变成了打横抱起,好不容易将人放上床,再抬头时看见她躺在枕头上,睁得大大的双眼。
“……”
两人看着对方,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小白。”
“……嗯?”
“我们气死贺池峰了吗?”
“还可以吧。”
顿了顿,她又问:“我是在坐过山车吗?脑子晕晕的。”
过山车倒是没有坐。
韩逾白却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可以做点其他的。于是重新压低了上半身,双臂撑在她的脸颊边,轻声说:“没有,你只是在做梦。”
“……”
完蛋。
路音很绝望了,她又在做这种恐怖的梦了?
梦里的小白如此真实,简直就是清晰的放大版。
“那你不是又要对我……”
“对你什么?”
她又不说话了,不好意思将梦里的画面对他说出口,那些梦实在太过羞耻,羞耻的感觉就像确切发生过一样。
他进一步压低,循循善诱:“都是假的,明天早上就醒了,所以发生什么,都是合理的。”
路音屏住了呼吸。
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嘴唇离她只有几毫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心痒难耐,没忍住向上抬了下脑袋,快而短地撞了他一下。
韩逾白的瞳孔一下变得很深,不再压抑自己,手掌穿过她的后脖,将人抬起来,更加肆意而深入地堵住她的全部呼吸。
韩逾白的姿势从附身在床边,逐渐变成了坐在了床上。
一手捏住她的后脖不让她离开,一手从她的鬓角,缓慢捧上她的脸,再到T恤的下方。
“宝宝。”
他哑着嗓音说,“张嘴。”
“别用牙齿咬着自己。”
“如果觉得难受,就咬我。”
路音原本就晕晕,此刻更觉得自己像坠入了水中,不断地沉沦和淹没,唯有抱紧身前的人才能获救,所以即使快要窒息,也没有放手。
暖气从她回家后,其实并没有来得及开。
但逐渐身高的温度,和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将冬夜变得不再寒冷。
室外树枝斜斜打在透明的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响动。今夜的韩逾白去了两次卫生间,路音晕了晕醒了醒,过得不知何时。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醒了。
其实他自从穿回来睡眠几乎只有3-4个小时,很短,质量也不高。很正常,这是这么多年的后遗症,如果一下子好转,才是没心没肺。
身旁的人还在睡,呼吸就像小孩子。
韩逾白轻手轻脚起身,随意刷着手机不知道早餐该点什么。
最后决定出门去楼下。
她很喜欢的那家咖啡店,有一样网红面包,每日限量定做,去晚了就没了。
路母给他发来消息,说自己在买菜,问明天什么时候到家。除了烧鸡还想吃什么。
韩逾白:【都可以,排骨吧,她喜欢。】
韩逾白:【中午11点左右到吧,她起得太早的话有起床气。】
路母:【惯得她,这么大个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知道以后谁不嫌弃。】
时间还早,咖啡店却排上了队。
韩逾白站至最后。回:【我不嫌弃。】
路母全然没看到,甚至忽略了这句话:【你们开车回来吗?】
韩逾白:【是的阿姨。】
终于轮到他,提着两袋面包回到她家,正准备去卧室叫人起床喝她最爱的咖啡。
门一推——大床空荡荡,被褥乱放,脱下来的衣服丢在了脚下,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室内散发着宿醉的味道。
“……”
一看,根本不用细想。
就知道当事人是有多慌乱。
他扯了扯嘴角,打通电话。
嘟声大概响了一个世纪,对一个人来说很快,对另一个人来说却度日如年,纠结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蚂蚁犹豫了很久,勉为其难让通话成功。
“路音。”韩逾白立在仿佛中央,声音比外面的温度好像还有低两度,“你人呢?不会告诉我,大清早,大周末,要去加班吧?”
“哦,不是,怎么可能加班呢,领导再残忍也没有这么残忍。”
路音一个人坐在车上,太阳穴紧紧绷直,快要爆炸。信号随着穿梭的山洞,一阵好一阵差,声音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像电流,滋滋窜进耳朵里。
“我妈急着要我陪她买菜。”她说。
“?”
“我先走一步,你明天慢慢来,不着急,真的。就这样吧,再见!”
“…………”
韩逾白捏着手机,看着两人史上最快速度的挂断,冷呵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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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霸道竹马的逃跑青梅》
抢购双十一去了,和商家扯了半天也没个满意结果,不好意思[求你了]今天来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