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音用大脚趾想, 也能想到韩逾白想问她什么。
她灵机一动,先声夺人,拿着手机大声道:“我妈叫我回去有急事, 现在就要,我……”
“阿姨知道我在这里。”韩逾白说, “让你把东西给我,电话里说不着急回家。”
“……”家贼难防啊, 路音又说,“但我手机快没电了!我着急回家完成领导给我安排的工作。”
“如果真的着急, 你可以在我家里做。”
“……”
“不要说电脑在你家, 你们家没电脑,你今早走得太急, 连充电器都没带, 更不可能带电脑。”
“……”
路音:什么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她憋住呼吸, 最后憋了一句:“我家有电。”
说完两人同时一静,一个笑出声, 一个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韩逾白顺着她的掌心, 指尖勾出充电线。目光显而易见的“你要找理由也找个合适的理由,当我家没钱交电费,还是当我眼瞎”。
“……”
“没什么想说的了?”韩逾白说, “那换我问问题了。”
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并没有让来往的行人观摩自己的想法,胳膊越过她的侧颜,将欲推开的门关死。
这下好了, 流动的空气被封死,视觉和听觉只留有他一个。
场面陷入了片刻的寂静,路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目光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落在哪里都能和颜色对上,很燥很热。
“让我陪你演戏气你的暧昧对象,让我给你拿包送你回家,让我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给你买咖啡和排队网红面包,路音,不带你这样利用人的。”
她有点震惊:“我还让你早起给我买咖啡和面包了?”
乖乖。
她到底喝了多少,印象也没有醉成这样吧,怎么能有这么多没有记忆的场景。
韩逾白毫不犹豫点头:“对,你说你很喜欢吃,但每次起床太晚总是吃不上。”
所以这次也没吃上。
路音内心惆怅地想果然和网红面包没有缘分。但这次也算打通了新的出路,没准以后都可以让韩逾白去买。
不对,让韩逾白去买岂不是要让他经常住过来。
她怎么能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带有恐怖想法的路音觉得再力挽狂澜一下:“是这样的!我刚才手机里看到个新闻,说最近月球与地球的磁场不对,容易导致人做错事,也容易忘事。”
言下之意就是:我之前做错了对不起,干了什么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不要问了。
“磁场?”
“对对对,超级大磁场。你看你是不是就忘了明天才回来这件事,今天突然跑回来真的很吓人。”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所以你刚玩了手机,却没有回我的消息。”
“……”
路音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上自己的脚,有点疼。连忙低头说:“嗯?我没看见呢,我睡觉呢,没看见手机的提醒。手机不是快没电了嘛,我这人不爱看快没电的手机,焦虑。”
老实说她真的很少和“焦虑”两个字扯上一块儿,说出来都有点搞笑。
韩逾白:“如果你看见了我的消息,应该就知道我今晚早就到了。”
“……”
当事人就是,无比的后悔。
“所以。”他顿了顿,垂眉看着她,瞳孔在一瞬间变得格外认真,“我没有忘事,也没有受到磁场影响。”
一切。
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当事人满腔狡辩与说辞,忽然就读懂了他这话的背后含义。
路音最受不了,就是认真状态的他。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这样。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脏鼓动越来越快。
口干舌燥,悄悄咽了咽唾沫。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微曲的膝盖上,瞳孔与她的双眼一般高。
“路音。”
“……”
“你确定受了磁场影响吗?”
路音快要爆炸了,也觉得自己,没辙了:“我……”
“嗯?”
“……肯定有吧,”她垂下眉,“因为会很奇怪。”
韩逾白听见她说“有”的时候还有点遗憾,没想到还有下文。他一下将脖子回正,顺着说:“我理解,受磁场影响,有的时候确实会比较奇怪。”
“但是呢,这件事就像新衣服,你最开始看它奇怪不好看,多看看就不奇怪了。”
所以。
他缓慢地抬起手勾起她内收的下巴,循循善诱:“多试试就不奇怪了……”
那张色泽艳丽的唇,因为刚从浴室出来,被熏陶得水润。
和梦中含了液体的那张一样。
他在践行自己的话,几乎与她贴在一起。
路音抬手推在他的胸前。
韩逾白停住没强硬地动下去。
“不试?”他轻哼着问。
喝醉还好。
此刻两人清醒,此刻奇怪的感觉萦绕在满腔,使得她不得不向地上看去,眼睫如扇,疯狂颤动:“我忍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韩逾白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站直了身体。
转身回了一次房间,从柜子随便扯了件套上,低声:“露这点都受不了了,以前也不是没看过——”
路音竟然听到了:“上次也是你自己从卫生间出来好不好,我也是拿充电线很无辜……”
话到一半她一顿。韩逾白忽然转过身,目光一下变得又深又亮:“你说什么?”
她也觉得奇怪。
按理说她应该从没看见过小白如此透彻的肉.体,但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看过,且历历在目,真实发生。
路音眨了眨眼。
韩逾白看着她:“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应该想起什么?难道又是昨晚的事?!”
到底谁来告诉她,昨晚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全是昨晚干的,昨晚时间这么充足吗,她醉成这样还能干这么多。
看见她震惊退为茫然的眼。
韩逾白的心跳声又渐渐恢复。他轻轻滚动喉结,让自己不要急,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多了,这是件好事。如此幸福的场景,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算了。
他转过身,当着她的面解下了浴袍。
刚才是前面的视觉冲击。
现在是后面的视觉轰炸。
路音:“…………”
她大喊了声他的名字。
“干嘛?你让我穿衣服,我围着浴巾怎么穿?”
韩逾白面色不改套上内裤。
回答他的,是一声超级重的关门声。
他快速走了出去,还以为人会走,没想到她就停在门口,侧颜红润,嘴唇请抿,给他的卧室门口挂上红色符。
符上写了姻缘的“缘”的字,一看就是求什么的。
韩逾白站在她身后,后背几乎贴紧:“还挺准。”
“准什么准?”她面无表情,“我还没答应你。”
你会答应的。
嘴硬起来,也这么漂亮。
他不置可否,又靠近了一些。深色的那款戳上来,在后腰像一把结实的枪。低沉声音像魔鬼一样缠绕,又来到耳边:“不试了?”
试试试,男人的脑子就知道试。
“……刚才想试的,”路音看着他,目光是一点也不敢往下看,综合上下文,平静地吐出三个,“但现在……不想和死变态试。”
说完她愣了一下。
韩逾白眉骨一挑,很快靠在墙上笑得格外畅快。
路音:“我现在站在这个家中,看着这些老旧的家具和特别熟悉的环境,有一种在和哥哥搞暧昧的乱.伦与罪恶。”
韩逾白笑得更畅快了:“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路音:这男人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到底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他一边笑着一边点头:“明白。”
路音:我觉得你不是很明白。
“就是你现在还不是很适应和我做更亲密的举动,让我不要这么变态,还想让我忘记昨天晚上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我始乱终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体会得也没错。”
路音:……看吧,你就是没明白。
“不试了!”
她嫌弃地看他一眼,抬脚踹了他一脚,揣上充电器飞快地跑走了。
……
这一晚,不知道是不是将某些东西说开了,路音竟然一夜无梦。
醒来时,窗帘外的光穿透冬日的薄雾,呈片状地洒在木质地板上。
卧室外传来了路母的笑声。
在这样的日子,能把她妈哄成这副高兴模样的人,只有一个。
她磨磨蹭蹭爬起来,听见外面的交流,发现自己的心境变了。
往常这时候,她会乱糟糟地爬起来,打开门冲出去让他们闭嘴,因为惊扰了她的懒觉。
但现在她竟然无比清醒,连心动与高兴的感觉也有了轮廓。
二十分钟后,她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沙发上坐着一人,穿着连帽卫衣与宽松的长裤,双腿缩在逼仄的空间里,仍旧是一副慵懒的姿态。
那双白净的手原本该落在键盘上,或者是其他矜贵的物件,但此刻,在帮她妈熟练地摘豆芽。
两人听见响动,齐齐朝她看来。
路母:“你打扮得这么好看干嘛?要出门??”
韩逾白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路音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表示,“我哪有打扮?我哪天回来不是这样子,天生丽质,人比花娇。”
“……”
路母顿时做了个一言难尽的地铁老人看手机脸:“你昨天回来就不是这样子,浑身酒气,扣子乱扣,头发干枯毛躁还分叉。”
???
路音无语了,疑似听见了来自沙发角落的低笑声。
路母转头问韩逾白:“小白,她前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路音:?
小白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两指掐断了两根豆芽,看起来若有所思又单纯茫然:“不知道呢阿姨,我昨天给她打电话,一个也不接。”
路音:??
“去家里问情况,然后,发现餐桌上有两杯没来得及喝的咖啡和网红蛋糕。”
路母:?
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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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是《绿茶小弃夫的套路人生》
白:我也说的是实话。(无辜)
You see see you,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一个色在上一个色在下呀,介么简单,让我后面肿么办。当然还是有些盆友看懂的,没翻评论的去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