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曦曦爸爸这么伤心, 陈优有些手足无措,她站起身,收起手中的米饼,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走在医院走廊,陈优看见了无数被病痛折磨的身影。
穿蓝条纹病号服扶着墙慢慢挪动的老人、抱着病历本蹲在消防通道口痛哭的阿姨……
陈优攥紧了口袋里剩下的半袋米饼, 那点甜香被消毒水的味道盖得严严实实。
她想起曦曦爸爸通红的眼眶, 曦曦稚嫩可爱的面容,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呼吸沉重了几分。
陈优几乎是凭着本能的掏出手机, 点进诡灾直播间,加载界面一闪而过。
火种小队的身影刚跳出画面,陈优就盯着屏幕里谭笑笑的看个不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好像多看一眼,就能从中借到一点支撑下去的力气。
……
谭笑笑的目光死死粘在那块米白色纯羊毛地毯上, 心尖都在滴血。
谭笑笑视线下移,落在那个趴伏在地、睫毛微颤的金色脑袋上, 怒火“噌”地顶到了天灵盖。
“醒了就少给我装死!”
她叉着腰, 声音又冷又硬, 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赔偿清单被她抖了又抖,下一秒就精准无比的拍在了陆滦茫然的脸上。
“赔钱!现在!立刻!”
我是谁?我在哪儿?
陆滦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茫然地聚焦在熟悉又陌生的雪白天花板上, 记忆还停留在在胸口被利箭贯穿的剧痛瞬间。
他是死了?还是……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胸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刺痛, 他困惑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胸口糊着厚厚一沓、质地奇怪的吸水纸。
“喂!别想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谭笑笑拔高了音调,眼神锐利仿佛要把他钉在原地。
陆滦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口,失神地喃喃:“我…不是…死了吗?”
“死了?!” 谭笑笑眼睛瞪得溜圆, 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呵!想用装死这招赖掉我的地毯钱?!门儿都没有!”
陆滦这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他茫然地伸手探进沾血的衣襟,指尖触到一片冰冷的硬物,他小心的抽出来,是一张边缘焦黑的金色VIP卡。
是……第一次见面时,谭笑笑不由分说硬塞给他的那张。
卡片中央的破洞,无声地诉说着它曾承受了何等强大的力量冲击。
谭笑笑原本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在看到那张破洞金卡的瞬间,猛地一滞。
她的眼神钉在卡片上,锐利的气势微妙地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拉锯战。
半晌后,她最终别开脸,下巴一扬,语气依旧硬邦邦。
“就算你是VIP……”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我也……最多给你打九折!”
边锐进在一旁看着谭笑笑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嗤”乐出了声。
结果乐极生悲,嘴角的伤口被扯动,顿时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
正小心翼翼给自己的右手缠绷带的苏静见状,没好气地甩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低声啐道:“活该!让你笑!”
狭窄的便利店里,暖黄的灯光下,这带着痛呼的闷笑和没好气的埋怨,竟奇异地交织成了一股温暖的画面。
与之相比,便利店门外的氛围却冰冷了几分。
汐琳像是被那一眼钉在了原地,直到谭笑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踉跄着扑向那片狼藉的废墟,徒手在肮脏的砖石瓦砾中疯狂扒挖,指甲渗出血也浑然不觉。
不是出于关切,而是必须确认那个蠢货的死活。
当满身灰土、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澜恩被从废墟里拖出来时,只有微弱的胸腔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汐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眸光里闪烁着浓浓的厌恶和算计。
一丝杀意掠过眼底……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活着除了继续丢水源星的脸,还能有什么价值?
澜恩沾满血污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在模糊的视线肿恰好捕捉到汐琳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杀意。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甚至比被水炮轰飞时更甚……
他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惊恐地后退着身体。
但断腿和扭伤的手腕传来的钻心剧痛提醒着他,他毫无反抗能力。
“你……你想……?!你疯了!别忘了现在在直播!”
他用尽最后力气,喉咙里勉强挤出虚弱而绝望的声音:“我可是上城区的贵族!贵族!”
汐琳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她优雅地抬手,慢条斯理地将一缕散落的火红波浪发丝拢到耳后,居高临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与厌烦。
“贵族?”
她的声音轻柔,却每个字都带着狠意。
“澜恩少爷,你难道忘了你刚才给整个上城区、给整个水源星,蒙上了多大的耻辱?”
她微微俯身,精致的脸庞贴近澜恩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在亿万同族面前,像个垃圾一样被轰飞,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废墟里等死……”
“看看你这副模样,”
汐琳低下头,盯着地面上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只剩一口气的残废,在游戏里只能拖大家的后腿。”
她指尖微动,狠狠地掐住了澜恩的脖子。
“杀了你谁会指责我呢?清理掉一个让水源星蒙羞的垃圾。”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这难道不是……一种贡献吗?”
汐琳脸上闪过一抹冷笑,掐在澜恩脖子上的纤纤玉手猛地向内收拢。
下一秒,“呃,啊……”澜恩眼睛骤然睁大,喉咙里发出绝望的闷响。
汐琳面无表情,一寸寸的收紧掌心。
“咔嚓”一声,澜恩最终没有了呼吸,头颅无力的耷拉在一旁。
水源星的诡灾直播间内,死寂了几秒,随即,弹幕瞬间充斥满屏。
【卧槽!!!真杀了?!】
【贵族?拖后腿的废物就该这么处理!】
【这才是水源星的作风!弱肉强食!】
【澜恩家族的脸都丢尽了,死了干净!】
……
冷酷的社达逻辑,以及根深蒂固的弱肉强食规则,让水源星的观众们非但没有谴责这一幕,反而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和赞许。
澜恩引以为傲的贵族身份,在此刻又成了他最大的耻辱柱和催命符。
汐琳缓缓松开手,任由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瘫倒在地。
她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上沾上的血污。
然后轻点手环,主动向队长流歌报告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通讯另一端,流歌英挺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
澜恩的死?无关紧要。
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情报的偏差……这些出身偏远星球的劣等人居然在一天废掉了他两名队员!
“……轻敌了。” 他眼神锐利无比。
“果然蓝星能两次完成S级任务……不是侥幸。”
潮蚀批发集散中心……看来是不得不去探探这龙潭虎穴了。
他关闭通讯,眼底寒光闪烁。
便利店内,谭笑笑整张脸黑得像锅底,死死盯着监控,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愤怒的情绪。
画面里,那个叫汐琳的女人竟像丢垃圾一样,把澜恩的尸体随手扔在离她店铺不到五十米的街角。
然后就这么拍拍手,扬长而去了?!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险女人!”
谭笑笑气得几乎咬碎后槽牙。“该死的!尸体就扔在我店门口!”
她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如同领地被污染的雌狮。
“这让客人怎么想?!万一被当成杀人越货的黑店,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招牌还要不要了?!”
一旁捏着天价赔偿单的陆滦,听着这无比严肃却充满现实魔幻主义的控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憋住笑。
能把“毁尸灭迹”和“店铺声誉”、“商业运营”联系得如此天衣无缝,大概也只有这位谭老板了。
谭笑笑完全无视了陆滦微妙的表情,她猛地拉开店门,带着一股要找人拼命的煞气冲到尸体旁。
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不瞑目的尸体让她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垃圾该怎么处理?该死的,这条街根本没有大型垃圾桶!
拖去隔壁街区?谭笑笑想象了一下自己拖着这坨“人形不可回收垃圾”招摇过市的情景。
估计第二天就是头条新闻:《惊!便利店女老板当街拖尸,是道德的沦丧还是……》
绝对不行!这比黑店传闻还可怕!
怎么办?谭笑笑焦躁的目光扫过街角,忽然定格在自家便利店那扇透着暖光的玻璃门上。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出现在脑海。
垃圾桶!
店里那个什么都吃的、深不见底的黑色小垃圾桶!
上次处理那几块“人体边角料”时不是很完美吗?专业对口啊!
谭笑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找到了最优解决方案。
她弯腰,像在拖一袋沉重但普通的货物,拽着澜恩的脚踝,一路将“垃圾”拖回了店内。
“哐当!”尸体重重落在收银台旁。
店内瞬间死寂。
正在处理伤口的边锐进、苏静,以及捏着账单的陆滦,动作齐齐僵住。
即使知道谭笑笑对他们没恶意,亲眼目睹她面无表情拖回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视觉和心灵的冲击力还是过于超标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但谭笑笑视若无睹,或者说根本没察觉到异常。
她利落地弯腰,如同处理过期便当一般,干脆利落的将最大的一块“垃圾”,塞进了收银台旁那个不起眼的、深不见底的黑色垃圾桶口。
嗡……
小小的黑色桶口骤然扩张,边缘蠕动着细密的、如同活物般的漆黑触须,瞬间缠绕包裹住尸体!
没有咀嚼声,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在吞噬与溶解的响动。
前后不过三秒,连皮带骨,连同地上的血痕,都被吸吮得干干净净。
垃圾桶也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边锐进下意识紧盯着那诡异的垃圾桶。
恍惚间,漆黑的桶身似乎扭曲了一下,无数狰狞痛苦的面孔、断裂的肢体、奇怪的幻象如同精神污染般狠狠闯入他的脑海。
“呃” 边锐进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触电般扭开头,心脏狂跳。
还好他反应的快,差点又被这鬼东西给精神污染了!
谭笑笑却满意地拍了拍恢复平静的垃圾桶盖,脸上露出一丝“慈祥老板看优秀员工”般的赞许。
“不错,脚踏实地,认真负责,吃苦耐劳,效率一流……”
她的语气充满了真挚的褒奖,随即话锋一转,变得咬牙切齿。
“不像某些!娇气!任性!动不动就罢工!的!冰!柜!”
她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然对罢工的冷柜怨念极深。
被拍打的深色垃圾桶,在谭笑笑“慈爱”的巴掌下,几乎不可察地……抖了一抖。
桶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仿佛在无声地表达着的求生欲。
“噗……”
大概是为了表忠心,垃圾桶内部发出一阵轻微的蠕动声。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漆黑的金属手环,被它小心翼翼地“吐”了出来,叮当一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正是澜恩手腕上戴着的那个。
谭笑笑微微一怔,顺手抄起地上那个漆黑的金属手环,随意瞥了两眼。
款式跟边锐进他们手腕上那个差不多嘛。
她带着点打发时间的闲心,指尖在手环光滑的表面随意一点。
嗡……
一行冰冷的黑体文字,毫无预兆地在她眼前闪现!
“嚯?还有说明书?”
谭笑笑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句,无意识地顺着那行字念了出来:
“阻止对手火种小队(蓝星)的采购计划……” 她念得有些磕绊,眉头微蹙,“任务失败……母星一座淡水湖化为酸液……”
原本闭目调息的边锐进,双眼骤然睁开,锐利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谭笑笑和她手中的手环。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交织着难以置信的意外和一丝抓到关键线索的狂喜,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紧。
“那个手环!能给我看看吗?!”
谭笑笑手腕一抖,那手环便被谭笑笑抛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地一声落入边锐进摊开的掌心。
丢过去时,她还不忘好奇的发问:“这就是你们这些玩家的游戏手环吗?花里胡哨的。”
“花哨……?”
边锐进心头一阵苦涩翻涌。这种动辄以母星生态灭绝为代价的死亡游戏,在她眼里却用花哨来形容?!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屏息凝神,指尖迅速在手环上操作。
水源星的任务主目标果然如他所料,但当他的视线扫到下方那几行清晰的任务提示时,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任务提示:
1. 市场每隔1小时爆发一次 “腐蚀酸潮”,请务必做好防护。
2. 严格遵守批发市场管理规定,违规者后果自负。
3. 副本中存在大量支线/隐藏任务,奖励丰厚,建议深度探索。】
冰冷的文字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军人特有的敏锐直觉瞬间拉响了最高警报!为什么水源星的人有详细提示?!
为什么给蓝星的任务信息里,这些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点却只字未提?!
“酸潮”的定时爆发——是预警!
“管理规定”——是规则红线!
“支线任务”——是变强的机会!
所有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在蓝星火种小队的手环里,却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被愚弄的愤怒油然而生,瞬间席卷了边锐进!
“那些该死的高维……”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紧咬牙关。“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这次看似寻常的“采购”任务……恐怕是充满杀机的死亡陷阱!
一旁的苏静,早已不动声色的包扎好自己肿痛的右手。
她安静地坐着,眼角的余光却如精准的将边锐进脸上每一丝变化的情绪和手环上那几行刺眼的提示尽收眼底。
沉默了几秒,苏静缓缓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谭笑笑面前。
她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从贴身的口袋里,极其郑重地取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小的信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坚定,“有样东西,指挥官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谭笑笑正琢磨着新冷柜的预算,闻言一愣,疑惑地看向递到眼前的小信封。
很薄,轻飘飘的。
她扬了扬眉,带着点漫不经心,用两根手指拈起信封,随手撕开封口。
一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滑落在她掌心。
目光触及照片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谭笑笑脸上所有的情绪都通通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照片上,一个裹在臃肿粉色棉袄里的小女孩,脸蛋冻得红扑扑,正努力张大嘴巴啃着一团比她脸还大的棉花糖,对着镜头咧开一个没心没肺、沾满糖丝的傻笑。
小女孩身旁,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
女子眉眼温柔,微微歪着头,唇角噙着温暖的笑意,那双盛满慈爱的眼睛,正无比疼惜地凝视着身旁那个贪吃的小身影。
她没有记忆,但却给她却下意识就认出了女子的身份。
便利店内嘈杂的背景音、血腥的气味、未清的账单……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褪色、消失。
谭笑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几不可察地翕动。
谭笑笑的指尖停在照片上,久久不动。她一遍遍抚过女子温婉的眉眼,仿佛想触到那消散的温度。
许久,一个干涩的声音撕开沉默:“……她…过得好吗?”
苏静喉头滚动,准备好的话堵在胸口。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谭笑笑,谭舒为了找她奔波了大半辈子的事实,最终只能挤出四个字:“……寿终正寝。”
谭笑笑猛地低下头,身体绷紧,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谭笑笑沉默良久,哪怕是早有预感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在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难过。
她好像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等等,苏静给谭姐看了什么?】
【怎么感觉谭姐要哭了?】
【谭姐?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不知多久,谭笑笑再抬眼,脸上只剩平静:
“目的?”
“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 苏静顿了顿,直视着谭笑笑。
“我想,你已经清楚我们是谁,为何而来了,蓝星……如今已是危如累卵。”
她的声音带着恳切与孤注一掷的沉重。“我们需要你……”
“可以。”
这两个字,斩钉截铁,毫无铺垫,甚至没等苏静说完。
谭笑笑目光仍定在收银台上,仿佛应允小事,只有按在照片上的手指泄露了一丝波澜。
“……我明天刚好要去批发市场进货,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去。”
话音未落,她已顺手从收银台旁抽出几张泛着冷光的金属卡片,正面印着醒目的便利店Logo。
啪一声轻响,卡片□□脆地拍在光洁的台面上。
“…以后,凭VIP卡,可以随时来,还可以赊账。”
谭笑笑顿了顿,强调了一下:“随、时。”
苏静的表情顿住,随即心底炸开一抹狂喜,她成功了!
她站起身,身体因激动而抑制不住地颤抖,半晌她才控制住情绪,对着谭笑笑深深的鞠躬。
“谢谢,谢谢您”
蓝星联合指挥中心。
死寂被骤然爆发的的欢呼声所打破,众人的脸上皆是难掩喜意。
有谭笑笑同行……这次的地狱级任务,终于透进了一丝生的希望!
次日清晨。
谭笑笑打着哈欠,骑在锈迹斑斑的旧三轮车上。
老旧的车轮吱吱呀呀地驶过略带潮湿的路面,最终停在“潮蚀批发集散中心”那扇满是铁锈、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拱门下。
而在她身后的车斗里,狼狈的挤着神色紧绷的蓝星火种小队几人。
不远处的阴影中,水源星的流歌带着他仅存的两名队员,环抱着双臂,眼神如毒蛇般阴冷,死死的盯在前方的一行人,又或者说是谭笑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