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遗珍展厅的光线比博物馆其他地方更加阴暗, 只有中央那个巨大的展台还有着一丝光亮。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通风的原因,这里的空气闻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谭笑笑皱着眉,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真的是镇馆之宝吗?为什么会放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看起来真的很久都没打扫过了。
只见展台之上, 矗立着那尊和宣传图册上一模一样的的雕塑。
实物带来的冲击力确实比图片要大上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谭笑笑总觉得那扭曲的雕塑, 仿佛并非死物, 而是在缓慢无声地蠕动着。
仅仅只是不小心对视上那双绿油油的眼睛, 都能让人感觉一股疯狂的精神冲击。
“嘶……”陆滦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寒气油然而生!
他毫不犹豫地拧开随身携带的临期葡萄汁,灌了一大口后脸色才勉强转好。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谭笑笑,却仿佛半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她甚至不但没被吓退, 还兴奋的往前凑近了几步。
“实物果然比照片还……抽象。”她紧紧盯着雕塑那坑洼不平的表面。
“这用的什么劣质材料啊……而且雕工也太次了吧?线条看起来好粗糙……”
谭笑笑上下打量着这散发着不祥意味的雕塑,目光停留在一条微微蜷曲、的触手上, 顿时眼睛一亮。
“咦?这还有个小爪子呢?”
谭笑笑踮起脚尖, 换了个更高的角度, 然后惊喜地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下去,那个丑丑的雕塑, 竟然莫名有种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感觉?
谭笑笑眨了眨眼, 恍然大悟:“这傻乎乎、委屈巴巴的倒霉样儿,跟我家大黑挨骂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谭笑笑越看越觉得像, 甚至掏出手机翻出了那张粉红大黑照片。
“神似!太神似了!连这爪子都像!”
蓝星火种小队四人在一旁听着谭笑笑对着一个至少是S级的诡异雕塑品头论足,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
边锐进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压低声音,强忍着可怖雕塑带来的精神污染。
“按照计划, 分散开在附近展柜和说明牌上找任何可能与失落部落、祭祀、面具相关的线索!”
陆滦、苏静、闫怡彤立刻领命,强忍着强烈的不适感,目光在周围那些同样风格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其他展品和说明牌上快速搜寻。
然而,一圈下来,除了各种诡异的部落图腾、扭曲的祭祀器具外,没有任何一件展品看上去和面具有关。
这一无所获,让气氛瞬间变得凝重,难道面具根本不在这里?还是……隐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博物馆入口通道处。
绿藤星小队五人终于踏入了博物馆的内部,冰冷死寂的氛围、无处不在的窥视感,让他们的神经紧绷极了。
就在他们犹豫该往哪个方向追踪蓝星人时,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身前。
正是副馆长彭川。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准的职业假笑,他对着绿藤星小队动作熟练的微微欠身,仿佛做过无数遍一样。
“几位尊贵的客人,欢迎光临。我是本馆副馆长,彭川,看几位似乎是第一次参观,是否需要我为你们导览一番,重点介绍本馆的珍品?”
他虽然语气热情,但那双冰冷的眼睛中却带着一种审视。
荆棘的心中一沉,这个副馆长,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比那个售票员还要更甚!
他上前一步,将队员挡在身后,身体虽然进入戒备状态,但脸上却依旧在努力维持着微笑。
“多谢彭副馆长好意,不过,我们更喜欢自由探索,感受博物馆独特的氛围。就不劳烦您了。”
被拒绝的彭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哦,这样啊……理解。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自己探索发现。”
他甚至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状似无意地感慨了一句。
“刚才也有一批客人,跟你们一样,也是婉拒了我的导览,坚持要自己逛逛呢。”
荆棘立刻捕捉到了这关键的信息,他压下心头的激动,装作不经意地追问。
“哦……是吗?不知馆长能否告知,那几位客人……往哪个展厅去了?或许我们还能碰上交流一下参观心得。”
彭川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远古遗珍展厅。
目光在那条幽深、昏暗的回廊方向,停顿许久。
“他们啊,似乎对深渊凝视者特别感兴趣呢,尤其是那位带头的女士……”
“多谢彭副馆长!”
荆棘不再犹豫,果断道谢,转身看向队员。
“走!”
彭川站在原地,看着身影逐渐消失在回廊入口处的几人,脸上浮现出满是恶意的冷笑。
“去吧……都去吧……聚集在祂的脚下……用你们的鲜血……成为祂苏醒仪式上……最为甜美的祭品……”
绿藤星几人冲进来的时候,谭笑笑还在对着“深渊凝视者”雕塑研究它到底哪里像大黑,蓝星火种小队则焦急地四处打量意图寻找着面具线索。
他们刚一冲进来,就正巧看在蓝星火种小队四人正围在一个不起眼的、陈列着几件不明器具的展柜前,指着某个布满诡异纹路的物件低声交流着。
因为已经迟了蓝星人许久才进入博物馆,他们下意识以为自己晚了一步,
藤露看着那几个蓝星人,失声低呼“他们找到了?”
“怎么办?要不抢过来?”铁杉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看这几人来者不善,边锐进反应极快,瞬间进入战斗姿态,陆滦、苏静、闫怡彤站在他身后,呈现防御姿态。
一时间,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混战!
就在此时,一声压抑着、似乎是怕惊扰到其他人的斥责响起。
“干什么呢你们?!”
谭笑笑原本正在仔细研究那尊深渊凝视者雕塑,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惊得直皱眉。
回头一看,发现又是绿藤星那帮人在跟蓝星人打架,她心头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怒气冲冲的就走到两队人马的中央。
“你们这帮人怎么回事?在我店里闹腾不够,还要跑到博物馆来撒野?!文明参观四个大字你们是没看到吗?太没素质了!”
两队人马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荆棘刚想开口解释,展厅入口处却传来一阵阴恻恻的鼓掌声。
“啪啪啪……”
副馆长彭川手上举着一柄奇怪的骨杖,脸上充满了夹杂着扭曲、狂喜与残忍的笑容,带着一队穿着深蓝保安制服、动作僵硬的安保员,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过来。
“精彩,真是精彩……”彭川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冰冷。“看来,祭品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奉献自己了。”
“祭品?”
荆棘一顿,心头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干什么?”
彭川张开双臂,脸上充满了病态的虔诚和狂热,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吟唱感,仿佛在唱歌一般。
“当然是迎接吾主,伟大的深渊凝视者、沉睡于此的无上主宰的苏醒!你们这些外来者,触犯了文明条约,干扰了圣地的宁静,你们的血肉、灵魂,理应成为唤醒吾主的祭品!”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骨杖,骨杖顶端亮起一抹幽暗的绿光,刹那间,一股冰冷而又粘稠的感觉笼罩了整个展厅!
刹那间,无论是绿藤小队,还是火种小队瞬间跪趴在地,全都感觉到了一股由灵魂而生的虚弱感。
别说反抗了,所有人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仪式……开始!”彭川高举双手,念诵起晦涩难懂、充满呓语的咒文。
那些安保员们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动作整齐划一地围绕着展台上的“深渊凝视者”雕塑,以一种怪诞的步法转着圈,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这诡异的一幕,在谭笑笑看来,就是十分的莫名其妙。
“这是在搞什么?集体跳大神吗?”
谭笑笑拧紧了眉毛,她只觉得这群人神神叨叨的,烦得要死。
随着仪式逐渐接近尾声,展台中央那尊扭曲的雕塑剧烈蠕动起来,整个雕塑都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千倍的混乱、疯狂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座博物馆。
那双看似空洞的、绿幽幽的双眼骤然亮起,冰冷地锁定了下方被禁锢住的祭品们。
彭川激动得浑身颤抖,当即狂热地跪伏在地,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锐。
“恭迎吾主苏醒!您卑微的仆从已为您备好祭品!请尽情享用这新鲜的灵魂与血肉吧!”
他抬起头,一脸怨毒地看着现场唯一还能站着的谭笑笑。
这恐怖的压迫下,无论是绿藤星人还是蓝星人都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他们甚至连思维都被冻结,仿佛随时都能被那恐怖的存在轻易碾碎。
边锐进心中一沉,完了……这难道是S级……不,这绝对是超越S级的恐怖存在!
闫怡彤是队伍中最弱的,她眼神空洞,虚弱的趴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谭姐……谭姐为什么还不动?难道连谭姐的力量也无法对抗这位刚苏醒的诡异“神祇”吗?
蓝星直播间内,所有观众看着一动也不动的谭笑笑,顿时心中一沉。
【谭姐救命!】
【谭姐,你为什么没反应?】
【完了,难道谭姐也打不过这家伙吗?】
【救命,我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我不想死啊。】
……
那位苏醒过来的“深渊凝视者”,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气息气息,蠕动着扭曲的触手,看向不远处那些新鲜的血肉祭品们,缓缓张开了深渊的巨口。
粘稠而又散发着强烈恶臭的涎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立刻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瞬间侵蚀出焦黑的深坑。
看到这一幕,彭川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
而正一动不动皱眉深思着什么的谭笑笑,顿时就是一愣。
怎么有点熟悉……
那绿油油的眼睛……流得满地都是、腐蚀性超强的口水……
还有……虽然体型大了无数倍,样子也抽象得离谱,但那耷拉着脑袋的轮廓,还真的好像啊,不,不对,好像就是!!!
“大黑?!”谭笑笑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随即一股的怒火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疑惑。
“死狗!!”谭笑笑的声音充满了暴怒和难以置信的抓狂。
“你跑哪儿野去了?!我找你找得腿都快断了!打印了那么多寻狗启事,贴得满大街都是!你倒好,躲在这儿装神弄鬼?!”
在彭川、保安、绿藤星人、蓝星人、以及两个星球直播间无数观众震撼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中,谭笑笑大步向前,直接冲到那散发着可以湮灭一切混乱气息的“深渊凝视者”面前。
然后高高扬起手臂,带着怒气理所当然的训斥自家的宠物狗。
只听到“啪”地一声,一个结结实实的、清脆响亮的巴掌扇在了“深渊凝视者”……的……大概是脑袋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巴掌下来,那足以湮灭宇宙的恐怖存在,身躯猛地一僵!
那双充满无尽混乱与冰冷的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懵圈!
……祂……刚刚被一个渺小的祭品……扇了一巴掌?!
酝酿的咆哮瞬间卡在了喉咙口,下意识发出了一个茫然的音节:“……呜?”
祂混沌的意识突然闪过了什么,眼前这个叉着腰、满脸怒火的女人身影,似乎与某个模糊却深入骨髓的记忆碎片……重叠了?
还没等祂完全反应过来,谭笑笑看着这“死狗”的傻样,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她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嗷?!”
被打中脑袋的深渊凝视者的身躯一震,这次不仅仅是懵,更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瞬间在脑子中闪过。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骤然清晰起来,被威胁不许流口水、被强行套上粉红裙子拍照……还有那无法反抗的巴掌!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这次力道更重,声音更响!
“大黑!” 谭笑笑叉着腰,声音拔高点,语气中满是威胁。
“我数三声!立刻马上给老娘变回原来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有以前半点可爱吗?!还有,你这流口水的破毛病怎么又犯了?!三、二……”
“深渊凝视者”看着那再次高高扬起的的巴掌,有些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双冰冷无情的绿眼睛里,下意识闪过一丝惊恐、委屈和……条件反射般的服从。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在彭川那充满狂热崇拜的表情彻底碎裂、转变为呆滞和无法理解。
那些跪趴在地、宛如狂热信徒的保安们更是身体僵硬、宛如石化。
绿藤小队和蓝星火种小队全体惊得下巴掉到了地上。
而两个星球直播间,加起来几十亿的观众更是目瞪口呆,直播间充满了“??????”的弹幕。
只见刚才还异常凶残的“深渊凝视者”突然扭曲着,恐怖的威压荡然无存,然后周身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收缩声。
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急速缩小变型,那张血盆大口停止了流涎水,蠕动的触手消失无踪化为了毛茸茸的爪子。
仅仅一个呼吸间,突然化为了一只体型庞大、通体漆黑、毛发油亮,正耷拉着脑袋、夹着尾巴、绿眼睛水汪汪、可怜巴巴、充满了委屈和“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神情的……大黑狗。
它甚至还下意识缩了缩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极其委屈的:“……呜。”
整个远古遗珍展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谭笑笑的训斥声在展厅内回荡。
“死狗!还不快过来!看看你把这地方弄得多脏,口水也流得到处都是,该不会让我赔钱吧……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今晚、不这周的鸡腿都没了!”
大黑歪着头,只能委屈但又不敢反驳的发出呜咽:“……呜汪?”
看着大黑耷拉着耳朵的样子,谭笑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她语气彻底软化下来,嫌弃又心软地揉了揉大黑毛茸茸的脑袋。
“……行了行了,别摆出这副死样子……好吧,今晚可以给你吃一个鸡腿。”
她强调了一下。“就一个!多的没有!”
大黑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尾巴讨好地摇了摇,那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威严。
谭笑笑这才把目光从自家蠢狗身上收回,转向还僵在原地的副馆长彭川。
她看了看彭川手里那根刻满符文的骨杖,又低头瞅了瞅地板上被骨杖画出来的、还冒着不祥光芒的扭曲符号。
“那个……彭副馆长是吧?谢谢你的……呃,特色民俗表演。”
她顿了顿,努力想着夸奖的语句。
“挺……别致的。就是下次出场的时候好歹提前广播通知一下,比如‘下面请欣赏民俗祭祀舞蹈表演’之类的,让观众有个心理准备。”
彭川脸上的表情完全碎裂,满是信仰崩塌的茫然,这一幕太荒诞了,让他根本无法理解。
他哆嗦着嘴唇,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条被谭笑笑揉着脑袋的……大黑狗。
当他的目光与那双绿幽幽的兽瞳对上的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血腥气息扑面而来,那份属于“祂”的、令人绝望的威压还在!
“噗通!”
彭川双膝一软,下意识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谭笑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哎哎哎!彭副馆长!使不得使不得!人年纪大了就要该好好休息保养身体,这种蹦蹦跳跳的表演活该交给年轻人来干才是,快起来!”
彭川被她这一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敢……不敢……饶命……”
谭笑笑看他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更觉得莫名其妙。
她懒得再管,主动招呼大黑:“走了大黑,这博物馆也逛了,没啥意思,乌漆嘛黑,还一股怪味儿,我们回家吧。”
“等等!谭姐!”
边锐进终于从这连串的震撼中找回了理智。
任务!他们还没找到那个任务道具,那个“失落部落的祭祀木雕面具”!
谭姐一走,把他们几个留在这鬼地方,面对那个诡异的副馆长和他手下那些保安……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边锐进绞尽脑汁想找个理由留住谭笑笑时,大黑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灵活地蹿到原本矗立着“深渊凝视者”雕塑、现在只剩一个基座的地方。
只见大黑用它那黑亮的大鼻子在基座边缘嗅了嗅,然后爪子扒拉了几下,竟然从基座底部叼出了一个东西!
它邀功似的摇着尾巴小跑到谭笑笑面前,将那东西轻轻放在在了谭笑笑脚边。
那是一个造型极其古朴的木雕面具,上面雕刻着无法理解的扭曲的远古图腾。
这面具出现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展品都更加污秽、更加充满恶意的精神污染顿时弥漫开来。
“啊……”
离得最近的边锐进和荆棘等人首当其冲!
他们瞬间感到如坠深渊,眼前充满了各种疯狂的幻象,耳边更是无数怨毒的诅咒。
边锐进在彻底失去理智前,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痛让他稍微回神。
然后他几乎是哆嗦着拧开了仅剩的半瓶葡萄汁,酸甜的液体入肚给脑子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他立刻点了点手环。
一行冷冰冰的黑体字瞬间弹出。
【面具的诅咒,精神污染度+60%,精神值-70%。】
甚至没有接触,只是远远地看着,污染度就飙升60点,精神值暴跌70点,这面具简直要命!
边锐进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
苏静、陆滦、闫怡彤情况更糟,他们死死地捏着手中的葡萄汁,仿佛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绿藤星人天生精神力就高于蓝星人,但他们受到的影响并不比蓝星人小多少,甚至因为没有葡萄汁辅助的原因,已经开始蜷缩在地,痛苦的打着滚。
然而,手握面具的谭笑笑,却毫无影响。
她微微蹙着眉,看着地上那个沾满了灰尘和污垢的面具,语气充满了嫌弃。
“噫!这什么玩意儿?脏死了!大黑,你从哪里翻出来的垃圾?”
谭笑笑一边说,一边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瓶消毒喷雾。“啧,全是灰和不明污渍,也不知道有没有病菌。”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谭笑笑对着那个散发着恐怖诅咒气息的面具,就是一阵乱喷!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让几乎失去理智的蓝星人和绿藤星人神色逐渐清明起来,恐怖幻象逐渐褪去,身体也不再不受控制地痉挛。
等确保消毒水喷均匀了,谭笑笑才掏出几张餐巾纸,将这个面具仔仔细细地擦拭了起来。
随着她的擦拭,面具上那些蠕动的、仿佛活物般的诡异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整个展厅里弥漫的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骤然消失!
边锐进大口喘着粗气,不可置信的看着谭笑笑手里那个仿佛被超度过的木雕面具,心脏开始不由自主的“砰砰”跳了起来。
谭笑笑自然也能感受到边锐进那热切的目光,她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不就是一个面具吗?
不过这玩意儿确实看起来还挺有特色的……可能就是喜欢吧,每个人的审美都不同。
谭笑笑随手把擦干净的面具丢给还在发懵的边锐进。
“拿着吧,虽然丑了点,好歹是大黑辛辛苦苦翻出来的。”
边锐进手忙脚乱地接住面具,入手冰凉,触感就是普通的木头,再无任何异样。
看着谭笑笑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再看看她脚边一脸讨好表情的大黑,因为精神污染尚未恢复正在发懵的绿藤星人,以及远处还跪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彭川……
边锐进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发自肺腑的、带着劫后余生颤抖的。“……谢谢谭姐!谢谢……大黑!”
边锐进点开手环,看着任务后面显示的【可提交】三个大字,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下一秒,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耳边清晰的响起:
【恭喜蓝星火种小队完成任务,任务积分+500,获得S级生态道具丰饶之种、抽奖机会*1】
蓝星诡灾直播间瞬间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
【啊啊啊啊!完成了!谭姐YYDS!大黑YYDS!】
【S级生态道具!丰饶之种!这名字听着就牛逼!】
【谭姐:随手一擦,S级道具到手!】
……
边锐进只感觉手中一沉,果然左手掌心多出了一张熟悉的、花花绿绿的刮刮乐,这是游戏给的抽奖机会。
而右手掌心,则静静地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种子。
它的形状并不规则,表面散发着柔和微光,仅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
边锐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颗种子。一行冰冷清晰的黑体字适时浮现。
【丰饶之种(S级):蕴含生命法则的奇迹之种,具有极强的环境适应性和基因包容性,可复活该星球上因污染、灾变等原因造成灭绝或濒临灭绝的珍贵植株。】
“复活…灭绝的植物……”
边锐进喃喃的念着上面的信息,心脏忍不住疯狂跳动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颗种子,这是蓝星生态恢复的钥匙!
而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蓝星观众们更是彻底疯了:
【复活灭绝植物?!我的天!】
【我们失去的那些花花草草……都能回来了?】
【长江的水清了,现在连消失的植物也能找回来?!蓝星真的要复苏了!】
……
与此同时,蓝星农科院。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教授正紧盯着直播画面。
当“丰饶之种”的特写镜头出现,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龙云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丰饶……丰饶之种……复活……灭绝……”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干涩。
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拉开大门,对着走廊竭力喊道。
“小张,小王!备车!我要亲自去接火种小队!我要……我要亲眼看到那颗种子!”
……
而在地下基地的某个居民区,陈优正坐在书桌前,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看着那本沉重的地理图册,一边用手机分屏看着诡灾直播间。
当看到屏幕上,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种子时,陈优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
“丰饶之种……灭绝植物……”
陈优难以置信的目光猛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落在了桌面上那本摊开的地理图册上。
看着书页上,一幅幅标注着“已灭绝”的植物图片,那些曾经在地球上摇曳生姿、如今只存在于标本和图片中的美丽生灵……这些植株,好像有了重现天日的机会!
“唤醒……灭绝植物……”她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颤抖的、难以置信的希望。
“萨米的……微兰花……是不是……是不是也能……”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顿时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抱起那本沉重的地理图册,就往外跑。
她要去孤儿院,去见萨米,告诉他一切都还来得及,微兰花可以回来,一切都还充满希望!
跑出家门的时候,正巧撞上抱着一小袋大米回家的陈奶奶。
因为第四批无污染水稻丰收,政府便按照每家每户的人口数量发放了配额。
因为是放粮的第一天,现场人山人海,陈奶奶排了一小时的队才领到了这袋一公斤重的大米。
“记得早点回来吃晚饭……”
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门的孙女,陈奶奶有些无奈的露出一个习以为常的笑容。
“领米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说年满七十岁的老人,还可以多领一个苹果,优优,你不是最爱吃苹果了吗?”
陈优站在楼道口,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幸福笑容。
“谢谢奶奶!我一定在六点前回来!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