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这个荒谬的想法, 只在谭笑笑脑子里闪过了一瞬就消失了。
虽说最近的天气是有点阴沉,天气预报也经常提醒天气有变,但是到末日这个程度还是不太可能。
况且这些人虽然买的多了点, 但也没有那么多。
更像是极端天气下,有一段时间不能出门, 囤点日常用的东西。
她回过神, 看了眼被清理干净的店面, 又看了眼货架上再次被整齐摆放上架的货物, 高兴地摸了摸小纸人的头。
“真是能干!”
小纸人红着脸, 默默又给谭笑笑端上来一盘巧克力小甜饼。
一旁的小黑生无可恋的趴在收银台上,明明它也有帮忙。
虽然是在谭笑笑的催促下帮的忙,但是货都是它摆的最多!
那个纸片人也就打扫了一下卫生。
凭什么一直夸他?谭笑笑的心果然是偏的!
当天晚上,谭笑笑睡在宁谧之息床垫上。
说来也奇怪,店里遭此重创, 但谭笑笑回来的时候,店内虽然一片狼藉, 但这张床垫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她还是将这张床垫送去深度清洗了十遍才取回来。
她摸了摸大黑的脑袋, 又拽了拽小黑的触手, 最后将小纸人放在床头柜上。
“好了,各位, 关灯睡觉。”
店内陷入黑暗, 下一秒“轰”。
一道惨白的、仿佛要将天幕撕裂的闪电划过。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 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连地板都微微颤动。
“呜汪!汪汪汪!”
几乎在雷声炸响的一瞬间,原本趴着假寐的大黑跳了起来,毛发炸开。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冲着窗外远方, 发出了带着警告意味的狂吠。
与此同时,一直耷拉着触手装死的小黑也“垂死病中惊坐起”,几条触手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正准备进入梦乡的谭笑笑眉心直跳。
雷声没吓到她,自家这一狗一触手怪的过激反应倒是让她有些血压升高。
“大黑!闭嘴!”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压低声音呵斥。
“大晚上的你鬼叫什么?等下被邻居找上门来,我看你怎么办!”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在大黑的狗头上拍了几巴掌。
“安静点!睡觉!”
“呜……”
大黑挨了揍,委屈地呜咽一声,趴回角落,但依旧死死地盯着窗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小黑也收拢了触手,但仍旧是戒备的姿态。
谭笑笑只当是雷声太响吓到了它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外望去。
外面已是滂沱大雨,街道仿佛成了汹涌的河流,水势汹涌,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几乎要漫过人行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咸味,即使隔着紧闭的窗户也能闻到。
“这雨……也太大了点吧。”谭笑笑嘟囔了一句。
“幸好今天把货都补齐了,门也换了个结实的。”
困意袭来,谭笑笑打了个哈欠,决定不再理会这些。
她翻了个身,抱着柔软的被角,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她睡着后,大黑始终没有趴下,而是保持着一种匍匐的警戒姿态。
小黑更是挪动到了窗边,触手吸附在玻璃上,紧盯着汹涌的雨幕,看着街道深处。
那里充斥着湿滑的恶意和吞噬一切的欲望。
便利店之外,水位上涨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这片汪洋之中,一些诡异的影子正在水下缓缓移动。
雨声和水流声之下隐隐传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杂音。
这一切,沉睡的谭笑笑毫无察觉。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含糊的呓语。
“……烦死了,下雨天……生意最不好了……”
“我的店,可不能进水……”
清晨,谭笑笑是被一股阴冷湿气给冻醒的,她皱眉坐起来,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她最讨厌这种天气了,不仅人容易犯懒,关键是客人会变少。
窗外的大雨依旧下个不停,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一股腥咸中带着腐烂味的空气涌进鼻腔,味道呛人。
“啧,这什么味儿啊……”
谭笑笑嫌弃地关上窗,打开了电视,想看看天气预报。
“……市民请注意……极端天气……请减少不必要的出行……滋啦…………呜……啊……”
电视信号有些不稳定,画面闪烁着雪花,更诡异的是,偶尔还会夹杂进一阵空灵飘忽的女声哼唱。
那调子不成曲调,却带着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韵律,听得人心里发毛。
“什么破信号啊。”
谭笑笑烦躁地换了几个台,情况都差不多,干脆关掉了电视。
谭笑笑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街道上的积水比昨晚更深了,马上就要淹到一些地势低矮的店铺门前了。
“这老天爷是漏了吗?”她喃喃自语,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再这样下去,该不会发洪水吧?”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很快,又自我安慰起来。
“不会的,城市的排水哪有那么差……最多就是淹了马路,影响生意。”
她注意到街道上有几个零星的行人,都穿着雨衣或打着伞,手里提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行色匆匆的在积水中行走。
“起得真早啊……”
谭笑笑有些诧异,“这么大清早就出来大采购?”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将“营业中”的牌子挂了出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生意居然还不错,没多久,就迎来了好几个顾客,而且都是熟面孔。
更让她惊讶的是,王美丽居然又来了。
“王姐?”
谭笑笑一边扫码她递过来的泡面和鸡腿零食,一边问道。
“你这不是昨天才来过吗?”
王姐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涉水而来,所以脸色有些苍白。
“嗨,别提了,昨天光顾着买酒,忘记买下酒菜了,这不,来补点货。”
“我看接下来怕是有一段日子不能出门了,得多囤点,有备无患嘛。”
说着,她又往购物篮里扔了几包酒鬼花生和真空包装的卤蛋。
结完账,王姐拎着沉甸甸的袋子,临出门前,还好心地回头提醒了谭笑笑一句。
“这天气……只会越来越差,你也早点关店歇业吧,安全第一。”
谭笑笑看着王姐深一脚浅一脚地淌过马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雨幕中的王姐佝偻着身躯,就仿佛那雨给她带来了不小的痛苦。
谭笑笑又看了看店里其他几个同样在疯狂扫货的顾客,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在心头。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谭笑笑看着瞬间空下来的店铺和门外一片汪洋的街道,心里明白,今天大概率是不会再有客人上门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门看看情况。
她小心地推开玻璃门,一股腥气差点让她窒息。
马路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小腿肚,冰凉的积水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积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墨蓝色,空气中那股浓烈的、如同海鲜市场变质后的腥臭味,更是熏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这到底是什么鬼天气……”
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回店里关上了门。
她完全没有注意在转身的刹那,积水中似乎有几只半透明、闪烁着磷光的生物窜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回到店内,谭笑笑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她发现,尽管门窗紧闭,但墙壁上、玻璃柜上,甚至货架表面,都开始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地面更是一片湿滑。
“天啊,这是回南天吗?!”
谭笑笑发出一声哀嚎,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潮湿天气。
“这什么鬼天气,地板都要受潮发霉了,货架锈了怎么办?!”
“还有这空气!”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脸嫌弃。
“怎么一股卖鱼市场的臭味。”
她锁死玻璃门,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了出去。
然后一把捞起迈着小短腿、准备帮忙擦拭货架的小纸人。
“你就算了,纸做的,万一沾水出事怎么办。”
小纸人被放在高处,急得团团转,挥舞着小手想要跳下来帮忙。
当谭笑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时,它的脸颊上,竟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红晕,僵在原地不动了。
另一边,小黑已经自觉地卷起好几块抹布,备开始擦拭门框上的水汽。
看到谭笑笑与陆滦的互动,小黑几条触手都不满地蜷缩了起来。
哼,你俩倒是相处的好,那我呢?我还要干活!
“大黑,别闲着!”谭笑笑又扔给大黑一块旧毛巾。
“把地上的水擦一擦!”
大黑认命地叼起毛巾,笨拙地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谭笑笑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的下令。
“都给我听好了,绝对,不能让一滴脏水渗进来!”
而窗外,深蓝色的洪水仍在飞快的上涨着。
……
陈优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是摊开的寒假作业。
她正埋头与一张地理试卷搏斗,好不容易做完一道题,她翻过一页,目光被一道填空题吸引。
【例题】:镜泊湖位于墨壤平原北部,是世界最二大玄武岩堰塞湖。其湖水深度平均为40米,最深处可达62米。假设湖面海拔为350米,求当湖区气温降至-10℃时,湖面以下20米处的水温大致范围……
题目本身平平无奇,真正让陈优愣住的,是旁边配的一张模糊的黑白插图。
那是一张冬日镜泊湖的风景照,湖面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水晶,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出没有杂质的天空,看起来纯净而又空灵。
哪怕只是模糊的黑白影像,依旧满是静谧与壮美。
“真美啊……”
她不由自主地感叹出声,指尖拂过那张小图。
好奇心驱使下,她拿起一旁的手机,进行识别,很快就找到了这张照片的高清原图。
当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陈优呼吸一滞。
湖面在阳光下呈现出由深蓝到翡翠绿的渐变,冰层边缘闪着璀璨的光芒,蓝天白雪……在阳光下折射出惊人的美。
这简直是不属于人间的、遗世而独立的瑰丽。
等等……墨壤平原?小齐哥哥不就在墨壤平原吗?
她立刻搜索镜泊湖的具体位置,弹出的结果让她瞬间激动。
地图显示,镜泊湖景区距离齐俊所在的巡逻队驻扎点,直线距离还不到五十公里。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与齐俊的聊天界面。
【小齐哥哥!我在地理作业上看到镜泊湖了!居然就在你们驻地附近!你去看过吗?[图片]】
【小齐哥哥,你要是看到了能不能给我拍几张照片?我好喜欢这里啊,太漂亮了!】
因为还在年假期间,齐俊回复得很快。
【在做作业啊?镜泊湖我知道,离我们这儿是不远。】
【但是最近不太可能去看,更别说拍照片了。】
【资料上说,镜泊湖要冬日晴天,才是最佳观赏期,湖面像镜子一样。】
【可惜了,自从之前那场大天灾之后,全球气候都乱了套,这边冬天很难看到太阳了,基本都是阴沉沉的,有时候还刮带着冰粒子的风,比下雪还难受。】
【我驻扎这些日子,冬天就看到过一次太阳,一个小时不到就不见了。】
【图片上那种美景……怕是很难恢复了。】
看着齐俊发过来的信息,陈优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
墨壤平原,这已经是目前蓝星生态恢复最好、少数能够实现大规模地上移民和农业生产的区域了。
可如今连那里也还是在被不正常的阴霾所笼罩,那么其他地方呢?
那些在资料片中看到的,曾经遍布全球的壮丽山河,真的还能回来吗?
她走到窗边,看着基地模拟出的阳”,一种憋闷和无力感油然而生。
【唉,要是天气能好一点,稳定一点就好了……】
【奶奶说,她小时候还能春游、放风筝呢,我现在连真正的星空,都没见过。】
通讯器那头的齐俊,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比陈优更清楚气候不稳定的代价,墨壤的土壤污染是被净化了,但紊乱的气候却没有办法。
许多农作物依旧只能依赖温室大棚,原先适应本地气候的植被也因无法适应天气而灭绝了。
恢复家园,远不只是净化土地那么简单。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说这些太过沉重。
【很快的,全球都在逐渐恢复,不用太担心。要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关掉和齐俊的聊天界面,陈优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张美得令人心醉的图片上。
“要是什么时候,我们想看到太阳就能看到,想看到彩虹就能看到,那该多好啊……”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向往,话音刚落,她自己就先笑了。
“我真傻,天气怎么可能被人控制呢……能活着,能吃饱,不用再吃那些硬邦邦的蟑螂饼干,就已经很好了,不能再贪心了。”
……
“又要去出任务了?”
边锐进正了正背包,看向不知何时站在房门口的父亲。
这随意的一眼,却让他心头一悸。
不知何时,父亲的脊背已经佝偻,鬓角白发丛生,脸上比他上次回来,又多了好几条皱纹。
边成似乎没察觉到儿子目光中的复杂,只是习惯性地叮嘱:“去吧……”
他嘴唇嚅动了一下,挣扎了许久又挤出了几个字。
“注意安全。”
边锐进沉默了片刻,迎着父亲的目光,郑重地回应:“我会的。”
回到气氛凝重的指挥中心,看到苏静、闫怡彤,以及明显又圆润了一圈的徐承光,边锐进心中那份因离别产生的沉重被冲淡了些许。
目光落在徐承光的肚腩上,边锐进眉头微蹙:“你小子……是不是又胖了?”
徐承光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呵呵,队长,过年嘛……家家都吃好的。”
他试图辩解,语气里甚至带着理直气壮。
“况且今年物资确实丰富了,我吃了鸡肉饺子,从我出生到现在,就没吃得这么像样过!”
边锐进眯起了眼睛,语气危险。
“可是我记得我之前三令五申,让你控制饮食,加强锻炼?”
他上下打量着徐承光。
“看你这样子,这几天假期,是一点都没动弹啊。”
话音刚落,边锐进一把揪住徐承光的后领,不容分说地就往训练室的方向拖。
“队长!饶命啊!”徐承光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明天就要出任务了!今天难道不应该养精蓄锐,好好休息吗?!”
边锐回头,眼神冷酷。
“不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苏静和闫怡彤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来。
第二天一早,徐承光垂头丧气、脚步虚浮地跟在边锐进身后。
出发室内,昌浩气指挥官语重心长地又是一番交代,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边锐进重重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分钟后,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传送光芒一闪而逝。
边锐进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低矮逼仄、阴冷潮湿的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他环顾四周,房间小得可怜,只有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以及一个仅用塑料帘子隔开的厕所。
房间墙壁斑驳,甚至能看到水珠从墙壁和天花板接缝处不断渗出。
窗外暴雨如注,他走到布满污垢的窗户前,看着外面晦暗如夜的天色,瞳孔一缩。
而那雨水的颜色……很奇怪,是深蓝色的。
深蓝色的积水已经淹没了大半的街道上,洪水波涛汹涌。
更让人心神不宁的是,在磅礴的雨声和水流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空灵飘忽、时断时续,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哼唱声。
“都没事吧?”
边锐进压下心中的不安,转头确认队友情况。
看到队友都在,他才松了口气。
下一秒,系统的任务信息涌入脑海。
【副本载入完毕……深海呼唤】
神秘的诡灾市上空能量紊乱,极端天气频发。
据传闻,是因为某位位于深海伟大的的存在被惊扰了,祂无意识的愤怒在诡灾市撕开了一道通往深海的裂隙。
无数扭曲的深海怪物和污染正从中涌出,意图将这片土地拖入沉眠。
主线任务:关闭深海裂隙。
成功奖励:天候调节枢纽*1
失败惩罚:母星爆发全球性极端暴雨,持续十年。
暴雨十年?!
这惩罚太绝望了!边锐进心头一敛。
当即转身和队友分析任务信息,制定计划。
就在这时,“砰”“砰”“砰”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边锐进瞬间肌肉绷紧,下意识挡在了队友身前。
自己则深吸一口气,保持着高度警惕,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女人。
她裹着一件色彩俗艳的碎花衬衫,头发烫着过时的小卷,脸上满是市侩和精明,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磨蹭什么?新来的租户就是事多!”
女人嗓门尖利,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边锐进脸上。
“赶紧的,交租了!”
边锐进一愣,迅速进入角色,谨慎地开口:“我们……租了你的房子?”
他下意识的试探着,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卞梅眼睛一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眯了眯眼睛。
“怎么?想赖账?”
她眼珠转了转,像是在恐吓他们一般,伸手指了指窗外那如同末日的景象。
“要是不想租我的房子,现在就可以滚出去流浪!”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毛骨悚然。
“就是这雨……哼哼,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能撑多久?”
边锐进顺着她手指看向窗外,深蓝的暴雨,汹涌上涨的洪水,还有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诡异歌声……
他抿紧了嘴唇,压下心中的寒意,选择妥协:“请问,房租是多少?”
卞梅见他们服软,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她伸出一根手指,理所当然报出了价码。
“一天,一颗深海女妖的眼泪。”
正准备下意识去摸钱包的边锐进,动作彻底顿住:“……?”
他身后的苏静、闫怡彤和徐承光,也齐齐露出了茫然又震惊的表情。
深海……女妖的……眼泪?
这……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