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西区彼得医院二楼妇产科手术室外, 叶恺民在走廊里不停走来走去,把梁美云给看心烦了,只能默默在心里给对方一个白眼。
叶宝翎闲着无事, 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手术室就只有一个门, 她实在好奇,郑君妮这要怎么换孩子。
难道孩子已经在里面了?
她回到等候区,坐在梁美云身边。
梁美云满脸嫌弃地跟她吐槽:“你看这医院的环境……”
叶宝翎顺势问:“怎么会选这种医院剖腹产呢?”
“听说是这家医院的老医生帮她开的调理药。”梁美云附耳跟她细说:“专门生儿子的药。”
叶宝翎跟二婶会心一笑, 没多评价。
正说着,护士推了一个产妇和一个婴儿出来。
“产妇高爱群家属!男孩,6.1磅。”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跑过来,接过了婴儿。
叶宝翎看那妇女略有些紧张, 脸上没有丝毫的微笑, 她马上意识到, 这是调包出来的孩子。
郑君妮胆子真大啊,竟在众人眼皮底下调包。
梁美云也眼尖:“这家人也奇怪,生了男孩还不高兴。”
看着产妇的手术车被推进电梯, 叶宝翎借口去洗手间,跟了出去, 看着电梯指示灯停在了3楼。
她走楼梯跟去三楼,在楼梯口的玻璃门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跟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在说话。
等那背影转过身, 叶宝翎马上认出来了,是郑君妮身边,被赶走的那个阿凤!
随即,阿凤提着一袋东西离开了。
看来阿凤离开老长房后,在外面负责接应的工作。
叶宝翎回到二楼手术室门外, 她小声跟二婶嘀咕:“我刚才看见阿凤了。”
“哪个阿凤?”问完梁美云马上想起来,“被赶走那个?”
叶宝翎点头:“是啊,不知道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鬼鬼祟祟的?
梁美云略微狐疑地想起身出去找找看,但又怕别人多想,还是忍住了,没动。
手术室门再次打开,护士小姐出来直接跟叶恺民道喜。
“叶生!恭喜,男孩,8.2磅。”
叶恺民整张脸都笑出了褶子,他紧张问:“平安健康吗?”
“母子平安。”
虽然早知道郑君妮怀的是男孩,但真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梁美云心里还是醋醋的,心里不是滋味。
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只笑着恭喜:“母子平安就好,恭喜啊大哥。”
叶恺民对她撕平安符的事还有气,没搭理她。
产妇的手术车推出来了,刚做完剖腹产的郑君妮,脸色蜡黄,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孩子也抱了出来。
叶恺民激动得有点不敢上手抱,是叶家跟来的保姆接过了孩子。
叶家众人过去围观,叶宝翎也围过去。
婴儿脸蛋红扑扑胖乎乎的,闭着眼睛,看着甚是可爱。
梁美云笑着跟郑君妮感叹:“大嫂是真不显怀啊,平时肚子没多大,没想到生了8.2磅的大胖小子。”
郑君妮也没搭理她。
梁美云只能对叶宝翎说:“宝翎啊,恭喜你又做姐姐了。”
叶宝翎一头黑线。
这个“又”字用的好啊,
梁美云时刻不忘提醒他们之前生了一个智障男孩。
叶恺民懒得理会梁美云的阴阳怪气,回过头问兴叔:“给老爷子报喜了吗?”
兴叔笑道:“已经打电话报喜了,老爷子很高兴,让马上转去爱和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看得出来,老爷子不放心孩子的健康,想去爱和医院做全身检查,才能吃下定心丸。
叶恺民也忐忑,但看孩子面相跟叶宝龙刚出生时完全不一样,他不相信一个人中□□能连续中两次“头奖”。
当即他表示自己跟着一起去爱和医院。
叶宝翎带了照相机和摄像机来,准备抓证据的,结果都没用上,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收获。
起码她在梁美云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至于种子什么时候开花结果,就看她什么时候浇水施肥了。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多,叶宝翎跟梁美云一起在楼下吃晚饭,之后各自回房休息。
梁美云回到房间,她男人叶恺斯就跟着进来。
叶恺斯骂她:“你怎么回事,无端端你撕平安符干什么?家里有人怀孕,你不知道到处都是胎神啊?”
梁美云当然知道,她就是故意撕的。
“谁撕了?我是把旧的换成新的,她本来就是要生了,故意找茬,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不是母子平安吗?”
叶恺斯手指点着她:“老爷子很生气。你等着吧。”
“我等着?他还能把我怎么着?多一个孙子,这是能上天了?”梁美云把发髻取下来,“老爷子多少岁的人了?说句不好听的,他能等到这个小孙子长大吗?让宝顺努努力,给他生个曾孙差不多!”
叶恺斯不以为然:“他不需要等这个小孙子长大,只要大哥有后,大哥再争点气,我们老长房90%的家产都是他的。”
叶家的规矩就这点不好。
不是继承家业的儿子最多只能分10%。
如果兄弟平分家产,就不会有这么多矛盾。
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梁美云难免满腹牢骚地说了一通,最后才道:“毫无人道的破规矩!”
听老婆吐槽完,叶恺斯说:“要不是这种继承方式,现在叶清堂和苏满珠宝还会在我们老长房手里?早被大家分完了。”
梁美云边梳头发边说:“我今天在医院总觉得有点怪。”
“怎么怪?”
“说不上来。就感觉怪怪的。不正常。”
叶恺斯懒得理她,开门出去了。
叶宝翎在房间等到十二点半,她二叔还在书房没离开。
她二叔不离开,她就没办法进密室。
她只好打电话给叶怀章告诉他这边的情况,“我二叔可能跟我二婶吵架了,他在书房呆着,一直不走。”
叶怀章劝她:“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再说。”
叶宝翎没办法只好答应改期。
第二天一早,萍姐端了燕麦牛奶进来,她小声嘀咕:“生下来就送去老二房的爱和医院检查,据说一切正常,健康的很。老爷子一高兴,你爸连带着都得了好处。”
“什么好处?”叶宝翎在画眉毛。
“听说叶清堂上市的事,要交给你爸了!”萍姐打着扇子,给她搅拌牛奶。
叶清堂凉茶下个月就要上市,基本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叶恺民去挂个名,也就是为了让他得个彩头,不需要努力白得好名声。
目前看来,确实是有好处的好事。
萍姐抱怨道:“老天真是不长眼。”
叶宝翎安慰她:“别气了,都跟我们没关系。”
“那倒也是。老爷子还把二太太的管家大权给撸了。”
叶宝翎诧异:“这么快的速度?”
“今天一早,兴叔出来跟殷姐说的,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问兴婶,不用再去问二太太了。估计等那女人出了月子,管家权就直接给她了。”萍姐手背贴了贴玻璃杯壁,“温度刚刚好,快喝吧。”
叶宝翎喝了燕麦牛奶,下楼吃了点猪脚姜和面条,匆匆上班去。
她今天是走路去上班的,特意走远路,绕了一圈。
经过一家大型书店,她走进去基本上把店里有的财经类报纸和杂志都买了一份。
三只妖股,她只找到了一个。
另外两个不知道是还没上市,还是尚未改名,目前没有眉目。
她今天来的特别早,到了办公室,也才八点半,她是第一个来的。
连着翻看了几分报纸,在一份名不见经传的《风滚草财经周报》上,她发现里面有一则大鹏港口相关的新闻。
该报记者跟着去了深圳,深入跟踪调查后发现,大鹏港口驻扎的承建商除了海华建工,还有内地一家大型基建国企。
而海华建工在大鹏港口的工作小组,人员极少,而且一直没有外出工作。
记者怀疑,海华建工虽然有大股东港通实业的支持,但在价格上竞争不过国企,最终没有拿下大鹏港口的承建权。
这么大件事?
叶宝翎马上拿起电话打给叶怀章,电话一打通,她就问:“海华建工被刷下来了?”
“你消息很灵通啊。”叶怀章还在车里。
叶宝翎怒火直接蹭蹭往上冒,“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你不是买了港通实业,没买海华建工吗?”
“对,我没买!”说完叶宝翎把电话挂了。
生气!
但她知道自己没理由生气,这才是让她更生气的点。
这个时间点刘皓南应该还没到公司,她给他发了个寻呼,让他马上到办公室。
随后她抓起手提包出门,下楼打的去启元。
在公司门口遇到刚来上班的陆保华,他问:“阿琳,那么早……这是要去哪儿?”
叶宝翎笑着找了个借口:“后勤部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
这就是身兼两个部门的好处,她可以看起来很忙,随时溜。
十多分钟后来到启元投资,陈玉兰已经在了,刘皓南还没来。
刚想再打个寻呼催一下,刘皓南推门进来了。
“Call的那么急,出事了?”
叶宝翎:“我们要在下午港通实业发布新闻稿前,把海华建工全部清掉。”
听老板的语气,刘皓南大概猜到海华建工没拿下大鹏港口的工程。
他没多问,只说:“海华建工盘子小,如果我们手上的股票直接砸出去,骨架肯定会被我们砸穿,我们前期的利润未必能保得住。”
叶宝翎知道时间确实太紧了,距离开盘还有半小时,得赶紧想想办法。
她问:“不砸,慢慢出货的话,一个上午能出多少?”
“不确定。就怕知道消息的人都一起砸,那肯定出不了多少股票。”
“你听说过《风滚草财经周报》吗?”
“没听说过。怎么了?”
叶宝翎拿出那份《风滚草财经周报》给刘皓南看,这杂志才办了第二期。
刘皓南分析:“这个新报纸的发行量应该很小,能看见这则新闻又恰好买了海华建工的人,肯定不多。我昨天看的报纸新闻,大家都还在报道如果海华建工拿下大鹏港口后的影响会怎样。”
知道的人不多,就还来得及。
叶宝翎问:“目前我们浮盈多少?”
“账面浮盈52%。”
已经赚不少了。
叶宝翎想了一下:“我们手上不是有好几个账户吗?你想办法,尽量拉高出货,不能拉高也没关系,今天不要跌下去太多就行。找多几个证券交易员帮忙操作,给多点佣金。”
有老板这句“多给点佣金”,这操作难度就降低了很多,刘皓南说:“我现在就去找人帮忙。”
叶宝翎其实还有其他选择可以降低损失。
那就是发动人手把《风滚草》都买了,或者打电话去电台发布虚假消息,混淆视听。
但这手段实在卑劣,她现在是赚钱,又不是亏掉了裤子,没必要做这么绝。
那就比拼技术操作吧,这把能赚多少是多少。
沟通完毕,她就先回了公司。
一到公司就被同事拉去工厂车间巡视,下午差不多两点才回到办公室。
陈玉兰每隔一个小时给她发寻呼,告诉她进展。
截止两点,已经卖掉90%的股票。
距离两点半发布消息只剩下半小时,还有10%的仓位在加快速度抛售。
只剩下10%,无论怎样,叶宝翎算是放下心来了。
下午要开部门大会。
两位副经理先作了本周工作总结。
说到新产品消费者市场调查,曲争鸣说:“这次有点不一样,收回来两份调研报告,你们两个都看了吧?”
“看了。”
“怎么评价?”
陆保华笑道:“各有优缺点,总的来说,厚的那一份更为全面。”
许诚平说话更直接:“厚的那一份总结得更好。”
蓉姐跟贺嘉怡小声耳语:“谁厚谁薄?”
贺嘉怡还抱着侥幸心理,她摇头:“不知道。我们的不薄吧,3页纸呢。”
曲争鸣翻开文件夹,一手拿着一份市场调研报告,两份报告厚薄相差太明显,蓉姐看得不由瞪大了眼。
“她们有多少页啊?”
曲争鸣:“由顾宝琳和高丽珍共同完成的消费者市场调研报告,总共用了500份的消费者问卷作为统计依据,报告16页,分析细致到位,图文结合,结论清晰。我从这份报告里,看到了消费者对我们新产品的真实态度,那就是我们的茉莉花凉茶既不讨好传统凉茶市场,同时味道太过浓郁,也吸引不了其他饮品爱好者的兴趣。”
这个结果让众人很诧异。
蓉姐马上提出反对意见:“喜欢喝这款凉茶的人,就是因为爱它的味道浓郁,才喜欢的。什么时候味道浓郁也称为弱点了?”
曲争鸣反问:“你这个观点是调查了多少消费者得出的?”
蓉姐不说话了,毕竟她们的80份问卷还都是士多店老板帮忙做的。
“我们之所以做这次的调查,就是因为茉莉花凉茶推出后,销量极低。如果我们只找喜欢喝这款茶的消费者做调研,那这调查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应该问其他品牌茶饮料的消费者,为什么不喜欢我们的茉莉花凉茶。”
贺嘉怡质疑:“毕竟是新产品,那些说不喜欢的人,会不会都没喝过我们的茉莉花凉茶?”
叶宝翎:“我们给现场受访者都赠送了一瓶茉莉花凉茶,受访者是亲口喝过之后,才接受的问卷调查。”
蓉姐和贺嘉怡不作声了。
曲争鸣把两份报告放在桌上:“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作为新人,顾宝琳带着同样是新人的高丽珍完成了一份堪比专业调查公司做出来的市场调研报告,我可以想象,这其中攻克了多少难题。500分高质量问卷怎么短期完成?我们公司电脑没有专业的统计软件,这问题又该怎么解决?如果交给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更不可能有人回答。
少顷,许诚平才说:“调查问卷是顾宝琳让她表妹请大学生兼职帮忙做的;软件问题,是顾宝琳找关系借助乙方调查公司的电脑和软件,花了一天半时间,才高效完成了专业的统计分析。”
曲争鸣:“所以,顾宝琳并没有三头六臂,她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想办法逐一攻克难题的。看着我们新同事这种为了完成任务,牟足了劲,不服输的劲头,给了我很大的启示,我平时还是做得不够,我检讨,我们所有人包括我,都应该向顾宝琳学习。”
叶宝翎相信曲争鸣是发自内心赞许她的,谁被表扬了都高兴,但她要的不是表扬,而是信任。
至于这份表扬会不会带来困扰,如果刚来上班,她肯定会担心。
但她现在已经对产品部同事有相当的了解,她也就不怕得罪人。
当然,得罪人惹仇恨没意义,她还是笑着谦虚道:“这次问卷是蓉姐和嘉怡出的,我们只做了小小的调整,就直接用了。分两组作业也是许经理的决定,两组数据作为比较,有利于同事们看得更清晰。两份报告侧重点和观察点不同,没有优劣之分。”
叶宝翎说得大方得体,给足了各方面子。
本来对叶宝翎有很大意见的蓉姐和贺嘉怡瞬间消气。
曲争鸣把叶宝翎那份调查报告给了同事,让复印出几分,接下来要进行小组分析。
开完会,曲争鸣把叶宝翎叫进了总监办公室。
“在我们产品部,感觉怎么样?”
叶宝翎笑道:“挺好的。”
“最近市场部出了点状况……”
市场部的状况叶宝翎知道,因为是她搞出来的。
听齐毓秀说,市场部刘总监被停职调查了,具体会怎样处理,尚不可知。
可能两派人马要角力斗争一段时间才会有结果。
曲争鸣说:“我可能暂时要身兼两职,同时抓产品和市场。我现在手上缺能做事的人,而你又恰好是能做实事的。我想让你以后跟在我身边,跟着我在产品部和市场部两边跑。”
这叶宝翎没问题,只要不碰见叶家人,她愿意能者多劳,触角伸的更远一些。
对,她表面谦虚,但内里一点都不,她知道自己的能力。
“你怎么看?愿意跟着我跑吗?”
叶宝翎点头笑道:“曲总你赏识我,我当然没问题。”
曲争鸣就喜欢这么机灵的女孩,“你没问题的话,下个月把你的职级升两级,工资也是。能者多劳,但多劳也要多得。”
不然公司是留不住人才的。
曲争鸣懂这个道理。
叶宝翎高兴道:“谢谢曲总。”
“你这份调查报告真的给了我很大启发,你真的只是中四毕业?”
“我确实是中四毕业,毕业后一直没出来正式找工作,反而做了很多兼职。包括市场调查,很多活我都干过。所以也算有点经验。”叶宝翎编谎那是张口就来,而且能自圆其说。
曲争鸣建议:“有时间可以在职去读成人大学,有能力,还要有学历,不然前半段的路好走,后半段的路就难了。”
这个建议非常贴心,可见曲争鸣是比齐毓秀更实在,更会替下属着想的上司。
叶宝翎表示会认真考虑。
回到工位,她马上拿出BP机来看,收到了陈玉兰的两条信息。
2点45分发来的是:已清仓。
3点整发来的是:利润率51.2%。
叶宝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虽然没有实现翻倍赚的目标,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赚了51%,已经很厉害了。
她快速算了一下,到手竟然有4080万。
辛辛苦苦吭哧吭哧干活,月薪3000,结果股市上稍加运作就赚肿了!
当然,她现在这点资金远远没办法跟她爷爷抗衡,她还得继续努力。
下班后她赶去了启元,刘皓南精力高度集中忙活了大半天,此时已经累趴了,他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见到叶宝翎,他笑着说:“其实上午我们赚了将近55%,可惜最后半小时,海华建工那股价是一泻千里,特别是港通实业公布消息后,机构踩踏出货,后面有部分是亏了钱卖的。”
叶宝翎对这次的战绩很满意,资金要下周一才能到账,约好了周一来发放佣金。
凌晨十二点半,叶宝翎终于准时进了书房里的密室。
下到负三层的酒窖,她按照叶怀章给她写的方法,试着把十二个红酒架分成了两个卦象。
然后按图索骥逐一按下地砖。
当按下最后一个“兑上”对应的地砖时,那砖块确实明显往下一沉。
她忙抬头往四个角落扫了一圈,在东北角的位置,果然看到了一条熟悉的曲线。
叶宝翎走前去,她没敢贸然推门,怕吓着隧道里的叶怀章,她先敲了敲墙砖。
“喂!在不在?”
很快,墙后也传来了敲击声,叶怀章在隧道里回应她。
“我推门了。”
她用力往外推,只推了一点,门槛似乎卡住了。
再一用力,只听外面“咚”一声响,随即传来叶怀章闷哼的惨叫声。
“怎么了?!”
把门推开后,手电筒照了过去,只见,叶怀章蹲在一条横梁边上,那横梁砸到他脚了。
叶宝翎也蹲了下来:“看一下。”
他脚踝被砸伤还刮破了皮,出血了。
“横梁砸下来,你不会躲呀?”
“……”当时那么黑,能躲他还不躲?
她又问:“能起来吗?”
他略微有点恼火,“起不来。”
叶宝翎只好伸手把他搀扶起来。
手电筒扫了一眼周围,她担心道:“又掉了一根横梁,这里会不会塌呀?”
“不会。有钢筋水泥的。”他研究过。
她扶着叶怀章进了酒窖,两人绕着酒窖走了半圈。
叶怀章抽出红酒瓶细看:“1946年,叶家应该发生了一些事才对。”
“是啊,都是1946年的法国红酒。老二房那边会不会也有?”
这就不好验证了。
毕竟他们没办法进老二房检查有没有密室。
叶怀章:“但是我这两天抽空查了《叶清堂家族记事年表》,1946年并没有什么特殊事件发生。”
“在哪儿能看记事年表?”
“每房都有,你们老长房的应该在你爷爷手里。”
叶宝翎不想找她爷爷要,免得被老爷子怀疑她有什么目的,“把你们老三房的借我看看。”
“就在我的书房里,想看自己拿。”
又绕着酒窖走了一圈,总觉得有什么秘密没被发现。
可目前并没有太多的头绪。
时间不早,叶怀章抬头看了眼通往熙和堂2楼书房的楼梯,今天被砸了脚,他就不上去了。
两人要分道扬镳,他回头看她:“你不送我回去?”
叶宝翎想偷懒,但看他走不动道的样子,只好说:“行吧,我先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