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安静了至少一分钟没人说话。

叶宝翎逻辑清晰,她有人证物证,陆保华根本没得抵赖。

曲争鸣看着陆保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到了这一步, 陆保华知道自己低头也已经没意义,所以他也不低头, 没搭理曲争鸣。

曲争鸣朝门外走去。

站在门边的叶宝翎见状,非常识趣地给领导开门。

此时门外,脑袋叠着脑袋, 一大群人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众人被突然打开的办公室门吓了一跳。

陆保华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窘的无地自容。

曲争鸣:“别看热闹了, 赶紧干活。宝琳, 你到我办公室来。”

没多久, 叶宝翎叫上阿霞还有清洁工杨姐,把过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许诚平也把保存的录像带送了进来。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把事情搞清楚了。

曲争鸣没有直接去找人事部门, 而是去找了她的上司,叶清堂凉茶的总经理沈万杰详细汇报了情况。

这件事已经闹大了, 沈万杰也没必要去保这么个小小的经理。

唯一的问题是,陆保华是董事长亲自提拔的,现在出了这种事, 有打脸董事长的嫌疑。

沈万杰略微有些头疼:“容我想想,要怎么跟上头交待。”

曲争鸣知道领导的难处,她主动承担责任:“这事我有责任,我愿意承担。”

“你傻呀,这不能怪你。配货方案一开始就是市场部刘铁钧报上来的, 是他没搞清楚。这个刘铁钧贪污腐败拖我们后腿,责任该他承担。”沈万杰已经损了一员大将,他可不想曲争鸣再被牵扯进去。

那不如让市场部刘总监一个人承担全部的责任。

正好今天董事长和其他董事来公司召开叶清堂凉茶上市的会议,他说:“董事长应该已经来了,你跟我一起去说明情况,不能拖太久。”

沈万杰又打电话叫上了统管行政人事的集团副总蔡雍明。

30楼董事长办公室,围着办公桌站了四五个人。

只有叶琦祖和林忠是坐着的。

叶琦祖听他们汇报完,本来他已经把陆保华的事忘了,一个配货方案而已,终究不是多大的功劳,但他还是有些失望。

“这种人不能用。怎么处理你们定。”

众人见老板没怪罪,都松了一口气。

林忠说:“就按照公司章程走流程吧。”

沈万杰忙道:“晚点我跟蔡总商量好了,再汇报给林总。”

叶琦祖没想到配货方案是个女员工想出来的,他问:“那个被他顶了功劳的女职员是什么职位?”

曲争鸣回道:“助理策划师,她叫顾宝琳,做事很认真细心,而且有自己的想法,她负责做的茉莉花凉茶消费者市场调研,几乎可以跟专业的调研公司媲美。”

叶琦祖微微点头:“看来,是个人才啊。”

“是的,目前准备让她负责茉莉花凉茶配方的改良调整。”

一直没说话的蔡雍明为了让老板看到他的存在,也说:“这个顾宝琳原本在后勤部负责管理保洁相关工作,上个月末清洁工罢工的事,就是她轻松摆平的,当时还给了她嘉奖。”

曲争鸣:“顾宝琳这个女孩特别优秀,她跟我去参加市场部和东南亚代理商的联谊会,结果用一个小小的魔术,就替公司拿下了200万的新产品订单。”

叶琦祖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不免道:“我倒有点好奇,想见见这个优秀员工。”

叶宝翎在公司表现优异,林忠一直都是知道的,他前几天还跟她聊过,但她坚持不让家里人知道她在公司上班。

林忠赶忙岔开话题:“董事长,马上要开会了。”

而且开完会之后,他们还有其他的行程安排,叶琦祖只好说:“那就下次吧。不过,这个女孩这么优秀,只是助理策划师是不是太屈才了?”

有了上次陆保华的经验,叶琦祖也没再乱提拔,但他这么一提醒,底下的人,自然会酌情安排。

当天就定下来,叶宝翎从助理策划师升职为策划师。

至于陆保华,因偷换录像带的事,最终没有造成不良影响,他被停职调查,会不会被炒鱿鱼,需要等待最终调查结果。

但一般情况下,这种调查结果除了解聘,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今天开董事会,叶家有董事身份的人都来了。

除了叶琦祖叶恺民叶恺斯父子三人外,还有叶琦祖的弟弟叶琦宗以及叶琦宗的儿子叶恺申。

还有老二房的代表、老三房的代表、独立董事。

以及林忠、沈万杰等高管。

大办公室里,叶琦祖坐在上头,主持会议的是林忠。

“目前已经确定上市时间是9月上旬或中旬,具体时间要等联交所上市委员会的批复。目前还没有确定发行价,上市委员会想要280万股的优先配股权。”

叶琦祖皱着眉头,略有不满:“这帮人胃口挺大。”

但新股发行价抓在上市委员会手里,这其中肯定是要互相博弈的。

叶恺申道:“他们要那么多的优先配股权,那肯定是准备想尽办法压低我们的发行价,都知道叶清堂是肥肉,都等着冲进来咬一口。除非能私底下搞定这帮人。”

叶恺斯看向他大哥:“大哥,你不是跟联交所主席吕德祥很熟吗?你去跟他谈谈呗。叶清堂凉茶的发行价,怎么着也不能低于9元吧。”

发行价想要高于9元,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叶恺民知道他弟弟跟叶恺申两人互相打配合,故意给他出难题。

叶恺民当即驳回去:“证券公司建议的价格是7.92元,不高于8元,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不高于9元了。这市场估值能这么随意吗?”

叶恺斯平时在家表现还算是温顺的,但在公司谈公事的时候,他可就阴险太多了。

他质疑:“不是一直都是9元吗?英保证券给我们的估值要是低于8元,那我认为我们现在换证券公司可能还来得及,英保证券公司跟吕德祥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叶恺民:“你知道他们跟吕德祥是穿同一条裤子,还想把他们换掉?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你要是觉得估值低了,你找一家重新估,但是,不能空口白话,你得让你找的证券公司确保我们能上市。”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另外找公司估价了……”

兄弟俩毫无疑问又吵了起来。

这是在公司!叶琦祖气得敲桌。

他弟弟叶琦宗是个人精,就喜欢看他家热闹,叶琦宗建议:“大哥,你就让他们吵,理越辩越明,不吵他们心里不舒服。”

叶琦祖忍着没给他弟一个白眼,“够了!叶恺斯你不要找事!能够稳住7.92的价格就不错了,你还想要每股9元,做什么春秋大梦!”

叶恺斯:“……”

叶恺民心里舒坦了些,这些年,这是他爸难得一次公开站他这边的。

叶琦祖:“恺民你分别跟英保证券和吕德祥去聊,我们的底线是每股7.92元,但谈的时候,可以拔高到9元去谈,给他们压价的空间。”

叶恺民点头:“好,我去跟他们谈。”

“叶清堂上市的事,你负全责。”这句话叶琦祖是对叶恺民说的。

被委以重任的叶恺民心中很是激动,他不好表现出来,喉咙痒的厉害,实在忍不住了,才咳嗽了一声。

叶恺斯和叶恺申都低着头,没再说什么。

上市的事已经谈得八九不离十了,老爷子摆明了是要给叶恺民机会立功,两个儿子要是都能扶起来,那是最好的。

谁也不愿意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曲争鸣当天下午就偷偷告诉叶宝翎,她即将升任策划师,但公司要下周才发公告,所以叶宝翎对外也缄口不提。

傍晚早早下班,叶宝翎在顾家溜达了一圈,把从陆保华那边薅来的两张梅姐演唱会门票给了表妹,没吃饭就回了老长房。

晚上吃饭,餐桌上就老爷子,梁美云母子和叶宝翎四个人。

叶琦祖问管家殷姐:“阿兴说小少爷昨天拉肚子,现在好点了吗?”

殷姐回道:“换了一个新奶粉,今天已经好了。”

“好了就好。”叶琦祖这才扶起筷子,“开饭吧。”

自从梁美云私拆大门平安符导致郑君妮早产的事发生之后,叶琦祖对她多少是有些厌恶的,但无论梁美云再怎么无德,在他心里大孙子叶宝顺还是最重要的。

叶宝顺在公司投资部已经上了一个星期的班。

叶琦祖问孙儿:“在公司这一个礼拜,有学到什么吗?”

叶宝顺这个大少爷也就每天跟着投资部的老总开会,开会的时候听不懂,不开会的时候,没其他事做,只能看别人写的投资报告。

那些投资报告又闷又长又无聊,他哪里看得懂。

但他不能跟爷爷说工作无聊,只说:“学到了赚钱不容易。”

这句话是万能的。

叶琦祖竟然对孙儿的回答挺满意,“你知道赚钱不容易就好。公司有个女员工,听说年纪也不大,能管理保洁,能做销售,能做市场调研,什么都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啊,就是没吃过苦,不知道如果你一无所有,赚一个硬币都非常难。”

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好。

他如果知道这女员工是他孙女,不知道他是什么感受。

叶宝翎听说了老爷子今天想要见她的事,就算林忠不帮忙拦着,她也会想办法溜走不去见他的。

叶宝顺更是对老爷子的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岔开话题,对叶宝翎说:“大姐,我今天在公司看见一个背影很像你的人……”

“!!”叶宝翎吓了一跳,她忙镇定下来,假装诧异:“跟我很像的人?”

“就在公司楼底下,一转眼就不见了。你公司在哪儿?”

叶宝翎:“在利华大厦旁边,每天打字复印文件,忙死了。”

梁美云好奇:“宝翎,你每个月工资多少?”

“两千六。”

不够叶宝顺出去喝一顿酒的。

叶琦祖对于叶宝翎工作上的话题完全没兴趣,他说:“下班后不要天天呆在家里,有时间跟龚嘉华去看看电影、逛逛街什么的,不好吗?”

叶宝翎打了个呵欠,把责任推给了龚嘉华,“他又没约我。人家兴趣爱好变得很快的,昨天对我感兴趣,今天谁知道他对哪家千金感兴趣。”

叶琦祖:“你不要不上心。这个周末方家有慈善酒会,你必须去。龚嘉华和他爷爷也都会在,到时候,他爷爷估计还会跟我聊你们的事。”

叶宝翎:“……”

回房洗完澡,吹干头发,百无聊赖中,她盯着右边的柜子发呆。

之前为了找隔壁密室的出入口,她曾经想要把柜子移出来,但柜子很大,又通顶,卡死了,实在搬不动。

她这卧室,挨着隔壁书房墙壁这一面,两个床头柜是可以搬动的,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的开关。

而她睡的床是国外定制的品牌大床,也不可能有装置。

就只剩下这个柜子,很可疑。

柜子上方架子摆放着她的一些小物品,除此之外,没别的东西。

推开底下靠墙的柜门,柜里空间很大,但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她拿着手电筒,蹲在柜门细看。

顶着墙的柜板看上去平平无奇,她用力敲了敲,声音也没有异样。

就在她像往常一样准备站起来时,她发现底板左边角落有个针眼似的小孔。

她想起手机SIM卡槽上的小孔,用取卡针一摁,SIM卡槽就能弹出来。

叶宝翎立刻去找来开锁工具包。

工具包里有一根像针一般细的拨针。

她拿出拨针插进了柜内底板左边角落的小孔,用力戳进去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又仔细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右边角落也有一个小孔。

拨针插进右边小孔,周围也没反应。

难道是跟护墙板上的木块原理相似,要两个小孔同时按下去才有效?

开锁工具包里只有一根细拨针,她便想着去找佣人要,但转念一想,如果让爷爷知道她找针,会不会怀疑她什么?

没办法,她只好去找萍姐要针线。

萍姐给她找来了针线盒,叶宝翎交待:“不要跟别人说我找你拿过针线。”

萍姐舔了舔唇,略微紧张地小声问她:“你要扎小人啊?”

叶宝翎:“……”

“我帮你扎。这种事你一个小姑娘做不来的。”

“我扎鸡眼。”

“……”

回到房间,叶宝翎把两根针同时插入木柜底板的两个小孔。

咔嚓!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费了这么长时间,她总算找到卧室这边的出入口了。

叶宝翎欣喜若狂,头不小心撞到了柜顶,疼得她嘶了一声。

底板往里打开,就是她卧室和书房之间的密室。

书房入口和她卧室的入口,其实就是密室挨着外墙的两个墙角,距离非常近。

叶宝翎没有进去,她快速把密室门关上,把两根针都放进了开锁工具包里。

同时,她把一个不用的枕头塞进柜里。

想了想,她给叶怀章打了个电话。

叶怀章此时刚洗完澡,听声音正在擦头发,估计连浴衣都没穿。

她真想隔空在他胸前摸一摸,蹭一蹭,蹭出声音来。

听叶宝翎说她找到卧室这边的密室出入口了,叶怀章不免表扬:“这么隐秘的开关都被你找到了,你厉害啊。”

叶宝翎得意:“那当然。你也不想想,地下酒窖都是谁发现的?都是我。”

叶怀章放下毛巾:“我今晚过去?”

叶宝翎拒绝:“我月经还没结束。”

“我过去就非得做吗?”

“不做你过来做什么?”叶宝翎逗他,“你喜欢上我了,要过来跟我谈心?”

叶怀章:“那你那么晚打电话跟我谈什么?”

“我在跟你谈工作啊,沟通密室门的事。”她说得一本正经,“你脚好点了吗?”

叶怀章:“5分钟到你哪儿,给我开密室门。”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没礼貌!说挂电话就挂电话。

她嘟囔了一句。

她先把密室门打开,然后进浴室梳头发,等梳好,她又放下来,心中骂了一句自己。

“毛病!需要吗?”

没必要。

她还是把头发弄乱了。

刚刚好五分钟,叶怀章到了,给她拿来了一本复印好的家族年鉴。

“给。”

叶宝翎收下年鉴,随意翻了翻,问他:“周末方家的慈善酒会,你去吗?”

“还没定。”他打量着她卧室的结构,往前走,就是衣帽间和浴室,再往外是起坐间,“你这卧室,比我的还宽敞。”

叶宝翎扬眉:“这是老长房继承人的卧室。现在是我的了。”

“你以后不还得让出来?”

“不让。”叶宝翎说得坚决,她住进来,就没打算给回叶宝顺。

叶宝翎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爷爷说,周末方家慈善酒会,他要跟龚嘉华的爷爷谈我和龚嘉华的事。”

叶怀章愣住,“你们的事?”

“是啊。我在想,我要不要提前跟龚嘉华聊聊。”

“怎么聊?”

“没想好。”

“那就不用聊。我搞定他。”

“你怎么搞定他?”

“到时候再说。”叶怀章看了眼她的大床,“备一套我的睡衣在你这里。”

叶宝翎:“我不介意你不穿。”

他老婆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怀章忍着没笑,“我介意。”

两人站着聊了会儿,时间不早,叶怀章说:“我回去了。”

叶宝翎以为他今晚要在这里睡,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今晚摸他的胸入睡,结果人家转一圈就走。

她吐槽:“特意来就为了给我送复印年鉴啊?”

也来看看她口中宽敞的卧室。

叶怀章回头看她:“怎么,舍不得我回去?”

那不至于。

结果她话还没说出口,他直接说:“你不想我回去那我不回去了。”

“!!!”

叶宝翎忍不住憋着声音狂笑,这人自说自话,就把流程走完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摩梭族爬窗而入的男人。”

叶怀章:“……”

他是穿运动服来的,叶宝翎去衣帽间给他找了一套睡袍。

她的睡袍他穿着有点短,她站在一旁忍不住去拽那袍子,似乎她这样拽能把睡袍拽长一点。

结果轻轻一拽,把那袍子给扯开了。

叶怀章抓住她的手,把她拢进怀里,“不要乱拽。”

结果,这简直是狼入虎口,被按在怀中的她顺势咬了一口小点点。

一个激灵,他把她抱了起来,不让她继续“作恶”。

叶宝翎忍不住笑,她戳他胸前,“送上门了还不让人家吃。”

下一瞬,她就被压在床上。想吃,那就好好吃。

她张口想要说话,唇却被他狠狠噙住,空气里的温度急剧升高,两人交叠的呼吸变得粗重,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让人有点喘不上气了。

之前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更为激烈的运动上,似乎都没怎么在意亲吻这件事,今天做不了其他事,那正好适合接吻。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剧烈的起伏,还有他身上传来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几次想说话,都被他给堵住。

说不赢她,他这是另辟蹊径,想要吻赢她。

他微微偏头,吻得更深更沉,搅得她意识发昏,只能本能地回应,指尖下意识往自己爱去的地方磨蹭过去。

没做什么事,结果床单被蹭得凌乱不堪,睡衣肩带滑落,露出的皮肤贴上他的掌心,激起一阵战栗。

直到快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也没完全放开她,唇还贴在她泛红的唇角,呼吸滚烫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刚想开口,再次被他堵住,心机Boy就是不让她说话。

想咬他,却好像热情回应,适得其反,最后是吻得更深了。

原来亲吻也是个力气活,只能任由他抱着,在混乱的呼吸里沉沦。

窗外,午夜的蝉鸣断断续续,偶尔有风吹来,窗帘轻轻晃动着,在她的主场,她终于心满意足地摸上了他的胸。

她感叹了一句,“你以后就这样,做我家的上门女婿吧。”

他笑了,“那你打算花多少礼金来娶我?”

“要礼金那还是算了,你又不能生孩子。”她揶揄他。

“我会挣钱,还有力气,在床上我能让你舒服。”

他说得恬不知耻,但好像有点道理。

她撑起脑袋,忽然问他:“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叶怀章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你是我老婆。”

谈喜欢太庸俗。

叶宝翎被他整不会了。

算了,反正她也不喜欢庸俗,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枕在他胸前,他一手枕在脑袋下,一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

两人都睡不着。

他说:“我让人查了银蛇山的资料。”

“嗯,然后呢。”

“这座山之前名字叫翠螺山,自上个世纪开始就是我们叶家跟政府租的后山。”

据说1946年初,翠螺山上发现了毒性极强的银蛇,那银蛇咬死了爬山的几个路人,这在当时影响挺大,有传言认为是叶家人在翠螺山上饲养的银蛇咬死了人,舆论甚嚣尘上。

虽然叶家三房人发表了联合声明,从未饲养过银蛇,但公众并不尽信。

最终,港英政府迫于压力把翠螺山收了回去。

为了更有震慑力,让市民不敢轻易再去爬山,从此翠螺山改名银蛇山。

叶宝翎听他讲完,不由得有点毛骨悚然:“现在山上还有银蛇吗?”

“这么多年以来,好像没再出现过。”

“难道青砖隧道是饲养银蛇的地方?”

叶怀章微微摇头:“不太像。只有隧道不适合养蛇。而且我们叶家人为什么要饲养银蛇呢?我去问了我奶奶,我奶奶说,那都是谣言,叶家根本没有人饲养过银蛇。”

叶宝翎将信将疑,可能她本质不是叶家人,对叶家人没有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