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看着眼前让人血脉上涌的画面, 龚嘉华想躲,但想想他为什么要躲?

他把礼品盒往地上一掼,冲了上去, 还没动手,叶怀章已经松开了叶宝翎!

“你在干什么!”龚嘉华扯住叶怀章的衣领, 压着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叶怀章你知不知道‘礼仪廉耻’四个字怎么写?!”

叶怀章挣脱开龚嘉华的手:“我亲我老婆, 需要什么礼义廉耻?”

“!!!!”

龚嘉华脑子有点转不开了。

他突然想起,叶怀章早前被家里安排结婚冲喜的事,莫不是……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法律允许,你不觉得我们郎才女貌很般配?”说着他搂着叶宝翎的肩膀。

叶宝翎差点被他的自信给逗笑了。

龚嘉华还是有点不相信, “那为什么宝翎的爷爷和父亲都鼓励我追宝翎!”

“他们还不知道我跟怀章结婚的事。”叶宝翎装可怜, “我不敢跟他们说, 怕他们打我。你千万要帮我保守秘密。”

龚嘉华:“……”

所以她一直说她有男朋友了,原来是真有男朋友,不, 是有老公。

龚嘉华想不明白,叶宝翎堂堂叶家大小姐, 为什么要嫁给叶怀章冲喜?

难道她一直暗恋叶怀章?

只有这个理由才说得过去。

叶怀章大概猜到了龚嘉华的心思,他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叶宝翎也猜到了龚嘉华的想法,她有口难言, 总不能说她嫁给叶怀章是为了丑王玦吧?

她只能认:“我暗恋他……”

话锋一转,给他挖坑:“他明恋我,我现在想离婚都离不掉。”

叶怀章想翻白眼,忍住了,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龚嘉华恶狠狠地扫了他们一眼, 这是在他面前秀恩爱?!!

是可忍孰不可忍!

龚嘉华骂了一句:“你们无耻!”

嗯,他们认了。

“我要去揭穿你们!”他双手叉腰,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叶怀章:“你去揭穿!你揭穿了,那我和宝翎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叶宝翎带着哭腔哀求:“别啊,我爷爷有高血压,还有心脏病,万一我爷爷被气出个三长两短,我就没脸活了。”

小两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默契。

龚嘉华来回踱步,欲哭无泪,他喜欢的女人,成了哥们的老婆!

大舅子变情敌,这让他怎么忍?

但他不忍,能怎么办?

就算舍下脸做了泼夫,最后他也是输家,宝翎甚至可能从此对他怀恨在心。

难怪他每次求叶怀章牵线,他都说自己不配,他冲叶怀章骂了一句:“你才不配!”

对于龚嘉华突然爆出的一句“狠话”,小两口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所以,你今天特意演戏给我看,是不是?”

叶怀章苦口相劝:“不想你越陷越深。”

龚嘉华恨不能“呸”他一脸:“我乐意!恬不知耻、臭不要脸!”

见叶宝翎低下头,龚嘉华又解释:“我说他,不是说你。装可怜要人冲喜,实则就是勾搭堂妹奸诈小人。”

叶怀章:“缘分这个东西,是不讲道理的。我跟宝翎命中注定就是夫妻,这是缘分。你好好考虑一下,给我们打打掩护,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好兄妹……”

龚嘉华瞪大了眼,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怀章竟然还敢要求他帮忙打掩护?

“你这是道德绑架!”

就是道德绑架。

他承认。

“你不帮我们也可以,那你现在就大声张扬出去,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鼓掌嘲笑。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那这场热闹也值了。”刚刚还唱白脸的叶怀章,此刻是又是满脸重情重义的好兄弟模样。

叶宝翎惊讶地看向她男人,这本来应该是她的台词才对,没想到男人不要脸的时候,可以这么绿茶。

龚嘉华竟一时语塞,缓了好了一会儿,才说:“没门。”

恰在这时,方善行从游泳池另外一头走了过来。

“喂!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叶宝翎反应快,她第一时间扯开了叶怀章搂着她肩膀的手,然后往外挪了一步,三人变成了三足鼎立的态势。

方善行发现他们的气氛不对劲,忙问:“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寒光从叶怀章眼中刺向龚嘉华,龚嘉华气得想要当场揭穿这个伪君子真小人。

“他们……”龚嘉华指了指他们俩,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他们两个不想跟我们打牌。”

方善行忍不住笑了:“怀章估计有事,宝翎她刚才就说要早点回家,打牌我来组局。走走走,快,慈善拍卖开始了,别忘了捧场,这次公益活动对我父亲很重要,能不能竞选上南华三院慈善总会的会长,就看今晚了。”

有方善行这个话痨在场,气氛迅速缓和下来。

“你们准备好荷包放血啊。”

方家是慈善传家,方爵士是第一个得到英国王室授勋的港府人,老爷子当了几十年的南华三院慈善总会会长,今年准备从总会长的位置上退下来,让他儿子也就是方善行父亲顶上。

叶怀章当然给他们面子,慈善拍卖会开始没多久,有一条他奶奶关老太君捐赠的祖母绿缠金项链,他花50万拍了下来。

是今晚最高的拍卖善款。

既给了他祖母面子,也给了方家面子,还做了善事,一举三得。

有人大声问他:“怀章,拍下来的项链,准备送给谁?”

大家都听说了他有一位冲喜的太太,据说叶怀章很不满意,从不带出来见人。

迟早有一天要离婚。

有人起哄:“能送给谁,当然是送给太太了。”

“叶少,什么时候带夫人出来跟大家见一见?”

龚嘉华下意识看向了叶宝翎。

此时叶宝翎坐在父亲身边,心跳嘭嘭嘭的,生怕叶怀章被人起哄发神经突然朝她这边走过来。

幸好,他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叶怀章没回大家话题,只说:“今晚的拍卖善款要是能突破300万,那我代表叶家再捐50万出来。”

话题瞬间转移,大家互相起哄,让现场其他善长仁翁努力加把劲。

台上还在继续拍卖,叶怀章走到龚嘉华旁边,小声跟他说:“今晚你帮我,以后有机会,我肯定十倍报答。”

龚嘉华还有些不甘心:“你们……你们同房了吗?”

叶怀章瞄他一眼:“我和她是夫妻,你觉得呢?”

“……”

这下,龚嘉华彻底死心了。

看着台上台下拍卖声音此起彼伏,繁华热闹,胜景无数,这天下,何处无芳草。

龚嘉华咬牙道:“别忘了,十倍报答。”

叶怀章伸出拳头跟他碰了碰。

一言为定。

龚佛年来得晚,进场后,他带着孙儿往叶琦祖这一桌走来。

两家老人聊得挺好,就是龚嘉华聊着聊着不见了人影。

龚佛年叫人去找,结果还没去找,龚家下人小声道:“那不是少爷吗?”

在花园角落的勒杜鹃旁,一个男子正搂着个慈善交际花亲昵。

两家老人惊得都瞪大了眼!!!

幸好他们人老,但心思都活泛,在这种场合,闹大了,那多丢人。

两人都非常识趣地把头扭向拍卖台。

两家面上都讪讪的,这种情况,都不好多说什么。

叶恺民也是愣住了,宝翎和龚嘉华还不算男女朋友,想骂人还不好骂,连着两个相亲对象都这样,仿佛他女儿是天生被绿的命,他只能当做没看见。

同时还拉着叶宝翎也别看:“就当没看见吧。”

“我又没瞎。”叶宝翎只是没想到龚嘉华牺牲如此之大。

伟大。

拍卖会结束,叶宝翎找了个借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叶恺民也不好拦着,只能轻声嘱咐:“嘉华可能喝了酒,男人都这样。回去不许闹。”

呵。

叶宝翎没搭理老爸。

起身往后门走。

叶宝翎不想坐车回去,而是走后门的小道,沿着龚家后花园的小路,往叶家大花园穿过去,能直接走到老长房大宅。

她刚出门,就听见轻轻的鸣笛声。

是叶怀章的车,她环顾一周,这时间酒会才刚刚开始,没人从小门出来,她快步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上副驾位。

坐上车,她就问:“你给龚嘉华吃了什么药?他这真是舍命陪君子啊!”

“兄弟情谊。”叶怀章闭口不提两人私下的利益交易。

他相信,龚嘉华愿意帮忙,主要还是因为兄弟情分。

他驱车往后山走,叶宝翎问:“去哪儿?大晚上的真去银蛇山啊?”

“去过银蛇山山顶吗?”

“没有。”

“带你去山顶看看。”

银蛇山山道窄小且陡,但路边没有悬崖,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平时没人来,主要是这里传说中有毒蛇。

山不高,不过几分钟时间,就盘旋着到了山顶。

山顶树木不多,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两人攀上大石,可以俯瞰附近的城市夜景。

晚风习习,叶宝翎站在大石上,可能因为山不够高,所以没有那种一览众山小的视觉冲击。

“银蛇山位置这么好,政府怎么不开发这里呢?弄成一个城市公园,不是还挺好的吗?”

叶怀章反问:“你不知道?”

她应该知道?

那就是原主应该知道。

“你说呀。我怎么知道,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是不是一回事。”

叶怀章也没拐弯抹角:“因为山下清堂街五户人都不同意。银蛇山要是开发了,就会影响叶清堂原本的宁静。”

清堂街虽然只有五户,但每一户都是在港城举足轻重的大家,稍微出点钱,以保护银蛇山原生态的名义,就能左右政策的决定。

所以,这些有钱人,一边搞慈善,一边自私自利地想要占用更多的资源,不与大众分享。

真是讽刺。

晚上夜风有点大,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叶宝翎想回家了。

走下石头,借着汽车车灯,看见石头缝里有块黄色的东西,她捡起来看,一个圆形铜牌。

她笑着叫他:“哎,我捡到了金子。”

叶怀章瞥了眼:“铜。傻子。”

“你才傻子。”她甩着铜牌,差点甩到他脸上,逼着他抓走了那块铜牌。

两人上车,叶怀章从车后排拿出一个首饰盒,“喏!你要的金子。”

叶宝翎打开首饰盒一看,是他花五十万拍下来的祖母绿缠金项链。

“给我戴上,看好不好看。”

叶怀章给她戴上,并旋转车内后视镜给她细看。

细长白皙的颈脖,配上祖母绿缠金项链,颈间流光,简直是贵气天成。

她喜欢。

或者说,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贵重的珠宝。

她笑着亲了他一口。

一个大红唇印在他脸颊上,她笑着说:“这是我的印章。”

叶怀章嘴角扬起,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这里。”

“不。”她笑着拒绝。

刚拒绝,红唇就被封上了。

狭窄的空间里,似乎热情更容易被点燃。

很快,两人挤在了一个座位上。

她正担心没带小四边形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已经撕开戴上了。

车身开始有节奏地摇晃。

车的摇摆幅度加剧了车内人的摇晃。

在上面掌控力度的人,磕撞得更用力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在车上那个,因为车里空间狭小,能够更大限度地扩大感官之间的触觉。

他这辆车算大的,但空间的憋屈和浑身紧绷后的舒畅还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结束后,她发现他膝盖都磕青了,这狠劲!

不免说他:“人没散架,车要散架了。”

叶怀章抚着她的背,“这地方不错。”

可以常来。

叶宝翎跟着叶怀章回了老三房,在他们的卧室,又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才收拾好头发和妆容,从后花园回家去。

龚嘉华在方爵士的慈善拍卖会上亲吻舞女的事,很快在老长房传开了。

昨晚没去参加慈善会的叶宝馨听说后,有点不敢相信龚嘉华是这样的人。

她坐在母亲卧室的沙发上,看着婴儿床里刚刚睡着的弟弟,跟母亲说起这事,她还是不相信,“嘉华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不会?男人有几个管得住自己的?”郑君妮在坐月子,人胖了半圈。

“那现在打算怎么处理?”叶宝馨补充了一句,“龚嘉华和叶宝翎两个的关系要怎么处理?”

郑君妮冷哼:“能怎么处理?假装没看见,先冷处理呗。叶家也是要脸面的,如果龚家能低头,说不定还能往下谈。如果龚家不低头,估计就没戏了。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去招惹龚嘉华。”

叶宝馨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傻子。”

郑君妮自从生了儿子,如今老长房变成她当家了,所有人都捧着她,自信心也上来了。

她说:“其实,无论是吕天佑还是龚嘉华,都不如方善行。方家么,钱肯定没有叶家和龚家多,但人家也不缺钱,方老爷子还是英女王亲自授勋的爵士,社会地位比叶家高一截。听说方善行早前跟女朋友分手了,现在单身呢,倒是个机会。方善行的小姨跟我熟,可以找她帮忙撮合撮合。”

叶宝馨没说话,方善行就是稍微胖了点,但脾气性格好,而且方家地位确实高,总督都给他们家面子。

见女儿不吭声,郑君妮就知道,她答应了,上心了。

周一惯例有好几个会,先开了保洁科的简短小会。

叶宝翎给6楼看见陆保华偷换录像带的杨阿姨申请了奖励金。

这是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

自那以后,清洁工阿姨们比以往更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九点半之前,她赶回产品部参加是内部会议。

之后还要跟着曲争鸣去市场部开会。

叶宝翎自从跟着市场部接待了南洋代理商,现在跟他们也非常熟悉。

阿珍看见她,就先凑过来。

“宝琳,上次那两百万订单的佣金,今天会跟着工资一起发。我已经跟财务说好了,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平时订单佣金都是按照千分之一计算的,但新产品佣金不一样,是按照1%算。

所以这笔佣金有2万,一人一半就是一人一万。

这是目前叶宝翎在叶清堂拿到手的,最大一笔工资了。

叶宝翎之前答应请大家喝下午茶的,今天便买了西饼、水果和饮料请后勤部、产品部和市场部的同事们。

三个部门的下午茶花了七百多元。

都说吃人嘴短,众同事差点把她夸到天上去。

礼拜三,产品研发小组按照叶宝翎给的建议,出了11款口味略有不同的茉莉花凉茶新品。

叶宝翎试了后,发现有两款的口味跟后世畅销的茉莉花茶非常像。

当即开展了第一轮内部员工试喝,在叶宝翎的监督之下,刷掉了5款口味。

剩下6款需要组织目标消费者来评选。

这天,项目组开会,接下来要组织上千的大学生和体育健将试喝新品凉茶。

有人建议:“现场有六个茉莉花茶的大茶桶,在大茶桶前放上投票箱,给每人发两朵小红花,喜欢哪个口味,就把小红花扔进哪个茶桶前。这样方便统计。”

叶宝翎不太赞同:“如果看得见别人投票的话,很容易产生从众心理,有些人会受影响,下意识去选获得小红花多的口味。我们不如简单点,6款口味都有编号,让试喝的人直接写在纸上,交上来。我们再另外统计就行。”

“但统计工作就很麻烦了。”说这话的人是产品部的另外一个策划,叫饶秋彤。

这个饶秋彤以前是陆保华身边的马屁精,自从陆保华被撸,她私底下对叶宝翎有很大意见,但平时并不敢表现出来。

今天终于敢出头,可能是因为,她跟了新的领导。

那就是顶替陆保华的新经理万希雯。

这位新经理是空降兵,大学毕业没多久,经验不多,直接空降副经理,估计背后大有来头。

饶秋彤这后台硬了,说话姿态都不一样。

叶宝翎反驳道:“不能因为怕麻烦,而选用不合适的方式吧?”

饶秋彤又怼了一句:“反正辛苦的不是你。”

叶宝翎也怼了回去:“如果怕辛苦,可以退出项目组。”

“我不负责统计工作,辛苦的也不是我,我是替同事们道声辛苦。”饶秋彤做起绿茶标兵了。

叶宝翎不想被这人道德绑架,不由冷笑道:“那么怕同事们辛苦,你可以替同事多分担,不要小小一点点工作,就在这里吆喝喊辛苦,只负责出嘴做老好人。”

“你说谁做老好人?”

“好听点是老好人,不好听的话,那就是挑拨是非。”

饶秋彤瞬间涨红了脸。

同事们面面相觑,不好插话。

新来的副经理万希雯忙劝道:“不如一人让一步……”

叶宝翎:“这类工作还能一人让一步?是她挑事。”

万希雯:“!”

没人敢说话了。

今天曲总去楼上开会了,虽然两个副经理都在,但这个项目叶宝翎是直接负责人,所以最后按照她的意见,确定了投票方式。

本来很小一件事,但万希雯在这次会上丢了面子,她少不得要去跟她背后大靠山投诉。

叶清堂凉茶总经理办公室,沈万杰安慰她:“我已经安排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这次新产品研发推广的项目经理。你要好好配合顾宝琳的工作,等这事做成了,你就是第一大功臣,到时产品部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万希雯还是不高兴:“你早就应该公布我是项目经理,她一个策划,在项目组耀武扬威,气得我都要爆血管了,我本来也没针对她,我好心说话,她还怼我。爹地你知道我脾气的,我又不是爱搞事的人。”

爱搞事的人,往往搞而不自知。

沈万杰是宠女狂魔:“你把她当做干活的阿三阿四不就好了?她负责把事情做好,但最后功劳是你的。想想这个,是不是就好受多了?好了好,别生气了,皇帝女。”

这话被门外搞卫生的阿姨听去了,第二天就传到叶宝翎耳朵里。

原来万希雯是沈万杰的私生女。

随后曲争鸣告诉叶宝翎,从今天开始,“茉莉花凉茶研发及推广”的项目经理确定为万希雯。

“她是项目经理,你是主策划。”

所以项目成功了,功劳是万希雯的;如若失败,背锅的将会是顾宝琳。

叶宝翎想知道曲争鸣的态度,她问:“曲总,这个项目一开始不是确定了我是总负责人吗?”

曲争鸣很无奈:“是啊,我把情况跟沈总说了,也据理力争了。但他坚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信任这个万希雯。”

“所以,你就同意了?”

曲争鸣愧疚道:“我的权利也只能如此,他是总经理,我只是个总监,人事任免权在他手里。不过你放心,如果新的茉莉花凉茶能推成功,我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好你的成果,也会给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但是曲总,你据理力争也没保住我的负责人位置……”叶宝翎没说下去。

曲争鸣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据理力争都决定不了谁做项目负责人,到最后怎么就能确保她顾宝琳的个人利益呢?

曲争鸣是在叶清堂成长起来的,她对这里既留恋又失望,但她也不能跟叶宝翎多说什么,只道:“我要是保不住你的利益,我就跟他们干到底。大不了这份工作我不做了。”

叶宝翎微微点头笑了,她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本来的目标没这么多人,但如果有人一定要来送人头,她也乐意送别人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