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前几天去港安大学办理了入学手续, 书本和论文作业都领回来了。

叶宝翎平时能懒则懒,但她做事有规划,她喜欢把一定要做、没办法偷懒的事先做完。

所以, 跟叶怀章吃了晚饭回来,她就一直在房间里看书、整理资料、然后开始写论文。

全英文手写的经济学论文, 一万字,她计划三天内写完。

叶怀章回到家洗完澡,就拿了铜牌过来。

他在一旁看财经杂志, 而她坐在书桌旁,台灯之下,时而查阅资料,时而奋笔疾书。

他眼睛看累了, 偶尔抬头看她。

她专注做事的时候, 非常安静和沉稳, 跟平常略有些调皮狡黠的她完全不一样。

叶宝翎把写好的草稿放在书桌边上,叶怀章问:“我能看吗?”

“随便。”

他拿起文稿细看,她的英文字写得娟秀细长, 非常漂亮,里面涉及的经济知识用词非常专业, 非专业人士阅读的话,略有门槛。

他时常会想,她真的只是中四毕业而已吗?

前段时间他详细了解了她在叶清堂做的推广方案以及她大闹天宫时的累累事迹, 这都不像是一个没有工作经验,中四毕业生能够做到的。

但她不是别人,是叶家老长房的孙女,实实在在,没有任何作假可能的身份。

太神奇的一个人。

他又抬头看她, 刚好她也侧头看过来,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她笑,他也笑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相处,是另外一种静谧心安的快乐。

叶宝翎以为他等得不耐烦了,想催她又不敢催,便笑着起身,坐他腿上,逗他:“想什么呢。”

叶怀章搂着她的腰:“我在想,你怎么会这般厉害。”

听他表扬自己,叶宝翎眉毛扬起,笑道:“看来住冷宫的效果确实好,嘴巴都变甜了。”

“我刚看了你写的论文,完全不像中四毕业生写的。”

“那当然,我现在是大学生了。”叶宝翎知道他肯定会生疑,她解释:“我之前只读到中四,不是因为我成绩不好,而是我母亲生病,我只想呆在她身边,所以才没去读大学。虽然没上大学,但我看的书多呀,我没经历过的,书里的人物都替我经历了。而且我外婆家的经济条件不好,你也知道的,妈妈去世后,我就偷偷去兼职打工。我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是经历让我变成了这样。”

她用极为轻松的语气说着过往经历,叶怀章听了竟有些心疼。

他以前从来没有心疼过谁。

这方向不对,有点怪。

叶怀章赶紧转移话题,“看出来了,你自学能力很强。”

他拉她的手,往睡袍下摸。

叶宝翎手微微一愣,随即把他睡袍给扒拉开,看着光滑如玉的腿,她忍不住狂笑:“你真把腿毛给剃了?”

为了出冷宫,觉悟很高呀!

叶怀章轻轻咳嗽了一声,问她:“夫人还满意吗?”

“你不是说,太监才剃腿毛的吗?”她轻轻搓着他那更为光滑的手臂。

太监?叶怀章一个转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憋了这么久,他能把她卧室沙发做塌去。

他头发刺着她的颈脖,痒,她忍不住笑着推他。

她这里的沙发比他卧室的好,是真皮的,弄脏了,拿毛巾一擦就干净了,不用假手于佣人。

所以也就没那么多的拘谨。

小半个月没在一起,两人兴致都很高,他技巧越来越纯熟了,知道怎么让她兴致更高,不用太花巧的动作,清楚位置在哪里,只怼中那个点,狠狠往上,然后就是不厌其烦地来回往复,他能让她在极限时间内感受什么是死去又活来。

事了,他还俯下身去啜去舔,以为能舔干净,谁知越努力,道路越是泥泞,最后再来一次滂沱大雨。

费了三个小四边形,才终于停歇。

这种身心舒畅的累,真好。累了可以睡觉,睡的也踏实。

等她再睁开眼,自己已经躺在床上,窗外迷迷蒙蒙的,要天亮了,床对面的书桌整理得整整齐齐,沙发也已经清理干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

她的田螺公子。

她喜欢这样的关系,能一起做最亲密的事,也能保持彼此独立的空间。

平时各自都能自由自主。

谁也不能轻易挟制谁。

此时,同一层楼叶恺斯夫妇的房间里。

梁美云起床后,正在窗前做一些伸展运动,因为她这几天有些咳嗽,她颇为重用的心腹侍女阿红端了润喉的川贝陈皮炖燕窝进来。

“二太太,我按照你的吩咐,找殷姐把老陈皮翻出来炖了汤,60年的老陈皮被大太太拿走了,这个是40年的,他们说效果也差不多。”

梁美云一听,顿时来了火气,“差了20年,能一样吗?那么大一盒的老陈皮,郑君妮全拿走干什么?这是公家的,不是她个人的私产!”

阿红也没办法:“现在大太太管家,殷姐也没办法。你先来尝尝,他们说效果差不多的。”

梁美云无奈,只能坐下来喝汤,才喝一口,她就把调羹撂下,“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她气得没办法喝第二口。

阿红怕被骂,忙转移话题,“二太太,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前天琴姐跟我说,殷姐找我,每天下午三四点,殷姐一般都是在盛月楼大太太屋里回话的,我就往盛月楼去了。没找到殷姐,却刚好听见阿金在跟大太太说话。”

梁美云看着她:“她们说什么了?”

阿红说:“大太太吩咐阿金,说什么跟狗仔队爆料不要用家里的电话,让她去外面打。”

“她们要跟狗仔队爆料?”

“是这个意思。”

梁美云好奇问:“爆料什么?”

阿红摇头:“没听清。后面听见有人来,我就赶紧走了。”

梁美云本来疑心就重,老长房没什么可以爆料的事,除了老爷子生日那天,她儿子被吕天佑睡了这件事,其他都不值一提。

她顿时心慌起来。

“阿金去爆料了吗?”

阿红:“我不知道。”

“有没有说要给哪家报社爆料?”

阿红还是摇头,“她们没说这个。”

梁美云没好气道:“你当时听了就应该马上来跟我汇报的,怎么现在才来跟我说?一个二个都不会办事。”

她起身往外走,来到叶恺斯的书房,把这事跟他说了。

叶恺斯正在回信,他把笔放下:“大嫂不至于干出这种事吧?都过这么久了。”

“当时她还怀着孕没空,现在她把慈姑丁生下来了,有时间也有心思去搞事了,你赶紧想想办法,这要是报道出去,把你儿子后半辈子都给毁了。”

“没那么严重。”

听丈夫完全不在意,梁美云气道:“怎么不严重?这要是闹大了,以后那些门当户对的人家,谁还愿意把女儿嫁给宝顺?”

叶恺斯宽慰妻子:“你放心好了,没证没据的,谁要敢乱报道,我告到他们脱裤子!”

梁美云:“你赶紧跟那些你熟悉的报社打声招呼,就说,如果有我们老长房的丑闻,一定帮忙截下来,我们重酬。”

“没用的。你越是这么说,别人以为你们家有什么丑闻,就越是盯着你,而且那么多报纸杂志,你跟谁打招呼?这不是自投罗网,没事找事吗?而且一个小丫头听到的不清不楚的半句话,我们就全副武装去打仗,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见跟丈夫说不通,梁美云气得直跺脚,却也完全没办法。

今天是星期日,方善行的父亲方戌华因成功继任南华三院慈善总会的会长一职,在家里搞了一个小小的茶歇派对。

就只请了至亲好友和清堂街的邻居们。

叶宝翎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房海鸣邀请顾曼儿一起去,叶宝翎便也只好答应过去陪一陪表妹,免得曼儿第一次参加这种有钱人的派对,没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露怯了。

茶歇派对在户外举行,户外搭了遮阳棚,有各种美食甜点,还有巴西烤肉。

长辈们一堆,年轻人两三堆。

方家祖孙三代,都是单身寡佬,家里没有女主人。

而叶宝馨自从跟方善行谈恋爱,经常出入方家,这天她便像女主人一般,热情招呼着大家。

叶宝翎来了后,众人听说她打桥牌厉害,上次赢了叶乐琼叶宝馨她们两万多,都起哄让最厉害的四个人来几局。

最厉害的几个便是:叶乐琼、叶宝翎、方善行和房海鸣。

两个女的跟两个男的,2V2。

女方这边的啦啦队有龚嘉华和叶乐妍,男方那边的是顾曼儿和叶宝馨。

安静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

热闹之时,那是哄堂大笑,欢乐异常。

龚佛年看在眼里,免不得偷偷把自家孙儿叫过来:“宝翎多好的姑娘,在公司从基层干起,现在已经是经理了。你要是喜欢就大胆去追,不喜欢也不要耽误人家。”

龚嘉华很无奈:“爷爷你还没看出来吗?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做朋友可以,做男女朋友,已经没戏。爷爷你就别想了。”

龚佛年好奇:“她有男友了?”

龚嘉华耸肩:“谁知道呢。”

“有男友怕什么。男人要是厉害,可以自己撬墙角。”龚佛年跟当初的龚嘉华想法如出一辙。

果然是亲祖孙。

不是龚嘉华不想撬墙角,是他撬不起,正想着怎么回话,门口叶怀章姗姗来迟。

几乎每次的派对,他都是最晚到那个。

龚嘉华赶紧朝叶怀章招手,“喂!这里。”

叶怀章过来跟诸位长辈打招呼聊了会儿,然后跟着龚嘉华来看他们打桥牌。

此时,叶宝翎和叶乐琼跟对方俩男的,打得有来有回。

没办法,房海鸣有男主光环加持,他手上的牌总是特别好。

但众人还是认为叶宝翎更厉害一点,因为她总能把一手烂牌打出最好的效果。

就这样,还能勉强维持平衡,没有输钱,已经是牌技最大化运用的结果。

站在叶宝翎身后看她打了半局,叶怀章忍不住夸赞:“牌技可以啊。”

叶宝翎回头看他一眼,也没谦虚,只笑道:“当然。”

因为叶乐琼今天拿的牌也都很差,龚嘉华便起哄:“叶乐琼你手太臭了,把你这个位置让给怀章,他技术好。”

叶乐琼哪里知道龚嘉华在帮小两口做狗腿,这牌太烂,她确实打得有些烦躁了:“怀章哥你打吗?我想去洗手间。”

要是平时,叶怀章可能兴趣没那么大,但他还没跟他老婆搭档打过牌,便“勉为其难”地走过去,接替了叶乐琼。

小两口只眼神一对视,似乎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而且,原剧本里,老三房是房海鸣最大的幕后老板,可能老板对男主光环有压制作用,四个人手上的牌,终于稍微平均一点了,甚至往他们这边倾斜了。

接下来几局,叶宝翎叶怀章打了对方两个大满贯。

三万零花钱转眼到手。

龚嘉华故意调侃:“可以啊,你们两个,默契堪比情侣。”

叶宝翎忍着刺向对方的眼刀,“我看你们两个黏那么近,你们比较像情侣。”

站在叶怀章身后的龚嘉华突然对他动手,想搂他的肩膀,气气叶宝翎。

结果被叶怀章嫌弃地捏住了手腕,这手劲大的……

龚嘉华大叫:“救命!宝翎救我。”

众人笑:“龚嘉华,你不对劲啊,原来你喜欢男的。”

大家嬉笑打闹着。

叶宝馨跟着母亲改嫁到老长房,在叶家豪门长大,她自小就比较敏感。

她发现叶怀章和叶宝翎之间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像兄妹,也不像情侣,很暧昧。

不正常。

“发什么呆?”方善行问她。

原来房海鸣有事要先走,就散档了。

叶宝馨忙笑着招呼大家:“烤羊肉好了,先吃羊肉吧,等会儿冷了不好吃。”

叶怀章站起身,把自己赚的筹码轻轻放到了叶宝翎这边的筹码盒子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宝翎也不好质疑他为什么把筹码给自己,她赶紧叫叶乐琼:“乐琼,来分钱啦。怀章哥赚的钱不要,我们两个刚好分了。”

听闻这重大利好消息,叶乐琼赶忙跑过来,笑对叶怀章就是鞠了一躬:“谢谢怀章哥。怀章哥,你今天是来做菩萨的呀。”

方善行笑道:“他是来报复收拾我们的,上次在马场赌马,他输了钱给我们一直想要报复……”

其他人起哄笑话方善行:“方大少爷,这是十年前的事了吧。”

“十年前输的钱不是钱吗?”

众人笑他是现实版的祥林嫂,一件事颠来倒去可以说上好多年。

佣人们把烤羊肉端了来,并把羊肉从大铁叉上削成一块块,大家直接分食。

方善行的妹妹还是个中学生,平时最爱看娱乐八卦杂志,今天有新杂志到了,佣人按照惯例第一时间拿过来给她。

杂志就这么被丢在桌上。

大家都在忙着聊天,忙着吃美食,最先看到杂志封面的,是平时不看八卦杂志的叶怀章。

只一眼,他眉头不由蹙起,转而端了一杯气泡水,若无其事地走到叶宝翎身旁。

此时叶宝翎和顾曼儿正站一起吃烤羊肉。

见叶怀章过来,顾曼儿小声笑着招呼:“姐夫,吃点烤肉吗?我去给你拿叉子。”

不等叶怀章拒绝,顾曼儿已经识趣跑去拿餐具去了。

叶怀章压着声音道:“你弟和吕天佑的事被记者拍了,今天上了八卦杂志封面。”

叶宝翎假装睁大眼:“哈?什么杂志?”

“后面那张放蛋糕的长条桌上,有最新一期的《Sunday》,封面就是。”

叶宝翎回头看去,发现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里围观。

她小声抱怨:“你怎么不拿给我,让我先睹为快啊。”

“我以为是你爆料的呢。”

叶宝翎跟他说了几句实话:“叶宝顺那天发神经,突然找我,想把我那个套房要回去,还说我是老长房的过客,那天把我气坏了,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报复他?”

“你跟记者爆的料?你爷爷很容易查到的。”叶怀章担心过后又说:“不过他查出来也没关系,大不了跟他摊牌,以后不回老长房。”

“我傻呀?”

这种事还能亲自干?

“老长房讨厌他的人,不止我一个。”她没明说,但他大概明白了。

这是他欣赏的,她身上最重要的特征,聪明狡猾。

顾曼儿吃完瓜,从人堆里挤出来,满脸兴奋地跑过来,跟叶宝翎嘀咕道:“表姐,叶宝顺和吕天佑被记者拍了。照片好劲爆。”

但叶怀章还在,她不好多说。

叶怀章便也识趣,端着酒杯离开了。

见叶怀章离开,顾曼儿才道:“记者跟了他们一路,牵手、咬耳朵、激吻全都有,但这都是小儿科,最劲爆的是,叶宝顺趴在酒店玻璃窗上被吕天佑那个那个!吕天佑还拿皮带抽他!照片很清晰!”

好会玩,好能玩。

顾曼儿最后总结:“也不怕把玻璃压爆了!”

看了杂志的人,都像顾曼儿那样,用两个字形容:兴奋。

老长房的姐妹们心情比较复杂,觉得丢人,又觉得与我无关。

有人来问,只能说不知道,不敢表现的太过兴奋。

大家三三两两围成好几堆,兴奋讨论着。

【谁能想到叶宝顺会是Gay啊!还是被人骑那个。】

【趴玻璃上皮鞭抽打,玩得好花。】

【我之前就听见风声了,只是没想到,能玩的这么疯狂。】

【男人被骑,会很High吗?】

【老长房这回要大地震了。】

……

在喝茶的老家伙们起先不知道情况,直到兴叔急匆匆走前来,附耳跟叶琦祖说了几句什么,叶琦祖脸色骤变之后,匆匆离开。

叶宝翎也没再多呆,她坐家里的车回去,并让司机送顾曼儿回海德旧街。

回到家,就听见萍姐来跟她说,老太爷气得差点爆血管,吃了降压药,现在才好点。

“到处找大少爷,估计大少爷躲起来,不敢回家了。”

叶宝翎只想看热闹,不想多事,她叮嘱萍姐:“低调点。”

“知道。”

其实刚才兴叔只是跟叶琦祖说大少爷被偷拍上杂志封面了,内容不太好,叶琦祖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看到杂志封面上写着《叶少发姣趴玻被人骑,湿立立抽鞭,基情搞通宵》……

叶琦祖气得没站稳,差点倒在椅子上。

幸好兴叔和陈进才眼明手快把他扶住了。

又赶紧给他吃了降压药,才算缓过气来。

叶琦祖生日那次,叶宝顺和吕天佑搞在一起是喝多了酒,算是意外。

但这次不同。

这是叶宝顺自愿的!

叶琦祖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大孙子被别的男人骑呢?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找叶宝顺找不到,他先把叶恺斯找来骂了一顿:“你怎么管教儿子的?就一个儿子你都管不好,你还有什么面目去见老祖宗?没有一点用的废物!”

叶恺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琦祖吼道:“把叶宝顺给我找回来,他要是不敢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叶恺斯赶紧出去了。

叶琦祖又吩咐兴叔:“不管花多少钱,把街上能扫的那本垃圾杂志全扫了!还有,电台电视台和几个大报社,都去打点一遍,后续求他们不要报道。”

兴叔知道这种新闻传播速度最快,花再多的钱都没用的,但还是答应了一声:“我这就去办。”

而另外一个崩溃的人是梁美云。

现在她倒不着急找儿子,她更想知道究竟是不是郑君妮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她找人找关系,最后找到了《Sunday》的主编,想知道是谁爆料的。

可《Sunday》的主编也不知道爆料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女的,声音很年轻。

梁美云一晚上没怎么睡,看电视,电视八卦节目在聊他儿子被人骑的事,打开广播,广播节目也在聊……

她儿子成了全港人的笑料,她差点疯了。

第二天一早,叶宝顺终于被找回来,绑着手,跪在熙和堂4楼的祖宗牌位前。

叶恺斯拿了棍子要打儿子,被梁美云给抱住不让打。

叶琦祖冷着脸,问叶宝顺:“你去玩女人可以,玩多少个,爷爷都不说你。为什么你要被男人玩!!!为什么?!你还是不是我叶家的男人?!”

“我没玩。”叶宝顺也是个犟种,越是让他屈服,他越不屈服。

这句“我没玩”比他“喜欢玩”还恐怖!

叶琦祖气得手都抖了。

棍子被老婆抢了,叶恺斯走过去一脚揣在儿子身上:“你是不是犯贱!被人抽,被人骑,你是不是犯贱!”

叶宝顺:“我就发贱,我就是喜欢男的!怎么了?犯法了吗?!”

叶恺斯过去又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梁美云哭着去拉,“你要打死他吗?他才多大,一时糊涂,是可以改的。”

叶恺民是后面进来的,他也劝:“打没有用,你得慢慢劝。”

这句话本没有错,却把梁美云给惹怒了。

“大哥,你很高兴是不是?我们宝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你跟郑君妮那个狐狸精给害的!”

叶恺民当即沉下脸:“你话说八道什么!宝顺疯了,你也疯?”

梁美云大声道:“我是疯了!如果当初不是你要给宝翎和姓吕的下药,宝顺会误吃药吗?如果当初没误吃药,宝顺跟那个姓吕的根本不会有事!”

叶恺民:“是宝顺自己要抢着干这个活的,谁能想到他会自己把药喝了呢?我都怀疑,是不是那时候他们两个就看对眼了!故意吃错药的!”

梁美云更气了,她还要骂,被叶琦祖打断:“够了,不要再翻以前的旧账!”

梁美云:“好,不翻旧账,那我们就来说说现在的新账。宝顺和姓吕的为什么会上杂志?前两天,阿红在盛月楼,亲耳听见郑君妮吩咐她身边的妹仔阿金,让她去打电话爆料,还特意吩咐,不要用家里的电话,免得被发现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梁美云继续:“我昨天通过关系找到了《Sunday》杂志社的主编,她说爆料的人是个年轻女的,纯爆料,不要钱。我现在就怀疑,是郑君妮指使阿金去爆料的。”

叶琦祖立马吩咐人把郑君妮叫来。

郑君妮没想到会被人听了去,明明当时关了门,外面也没人的。

她当然是不承认,说是阿红冤枉她。

梁美云:“阿红为什么要冤枉你!前天她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Sunday》杂志还没出街。”

“我怎么知道阿红为什么冤枉我?宝顺的事我完全不知情,要说知情,也肯定你们比我们知道的多呀。别不是这个阿红自己去爆的料,却栽赃在我们身上吧?小红以前就跟阿金吵过架的,谁知道谁是什么心思!”郑君妮脑子也转的很快。

妯娌俩彻底撕破脸吵了起来。

此时叶宝翎在楼下,刚起床,穿好衣服,吃了早餐准备去上班。

萍姐跟她说:“七国那么乱!大家都在楼梯口听着,不敢过去。”

结果阿福跑下来找叶宝翎:“大小姐,老太爷请你去一趟。”

萍姐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叫大小姐去干什么?”

阿福摇头:“说是要大小姐去帮忙主持公道。具体我也不清楚。”

“哈?”叶宝翎心想,还轮得到她主持公道?

她赶紧上楼去,只见叶宝顺跪在祖宗牌位前,低着头,一脸死灰。

他刚好抬头看过来,看是叶宝翎,想起前一阵姐弟俩吵架,当时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男孙,此时已是被人骑上封面的被抽基佬。

叶宝顺心虚地收回了目光。

叶宝翎问:“爷爷,你找我?”

原来那俩妯娌吵架吵的不可开交。

梁美云这边毕竟只有小红一个证人,而小红以前又跟阿金有矛盾,实在没办法让人信服。

叶琦祖答应会派人调查清楚,但梁美云信不过老爷子,事情到了这一步,梁美云担心老爷子为了小孙子会偏心老大家。

“不如就让宝翎来调查。她是这个家最中立的。之前叶恺申他们在公司的事,那么复杂,她都能查得清清楚楚,我相信宝翎能主持公道。”

叶宝翎:“……”

自己权威受到质疑的叶琦祖,看着歇斯底里的梁美云,并不想答应。

但是,他不想直接拒绝,而是看向孙女,缓了会儿,才问:“你可以吗?”

他希望叶宝翎能做这个丑人,帮他拒了梁美云的无理要求。

这件事没有按照叶宝翎设想的方向走,但目前这个方向,好像更妙了。

甚至完全变被动为主动。

那她当然可以了。

她怎能轻易如了老爷子的意呢。

她笑道:“爷爷要是认为我可以,那我就勉为其难来做这个丑人。我可以!”

叶琦祖气得眼睛一瞪!

气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