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叶琦祖没有如愿拿到老二房的叶清堂股份, 心底很是愤懑。

“但凡交易都有个讨价还价的空间,老二房的人也太不讲规矩,就这么把股份卖给外人了?”

叶恺斯很无奈, “收盘后我就报了价过去,人家说考虑考虑, 等我再打电话过去时,他说急用钱,已经卖给别人了。对方出价更高。”

叶琦祖还是生气, “卖给谁了?”

“老二房不愿意透露。”

想想自己一番操作,把自家股价压低后,竟然白白便宜了别人,替他人做嫁衣!

真够恼火的!

叶琦祖也只能骂两个儿子是废物, “让你们买个自家人的股份都买不好, 早知道这样, 还不如我自己亲自去谈。”

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只好改变主意, 尽快安排记者会,稳定叶清堂股价。

第二天的记者会上, 叶清堂除了展示公司健康的财务报表外,还联合其他上市公司,公开了吕德祥为首的联交所管理团队的种种贪腐行为……

随后, 吕德祥被ICAC带走。

叶清堂股价一飞冲天。

开车回家的路上,叶宝翎听着广播里的新闻报道,嘴角扬起。

她要实现的目标基本达成,股市大战完美收官。

难得提早下班的叶宝馨在母亲房间里看着私家侦探拍摄的照片。

她的猜想没有错,叶宝翎和叶怀章真有不伦关系。

郑君妮难掩脸上的喜色:“谁能想到, 这个以前看着比谁都老实的叶宝翎,玩得比谁都花。脚踏两船,一边是贫穷邻家女,一边是富贵同宗大哥,谁有她能玩?”

叶宝馨把照片放回信封里:“妈咪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拿着这么好的牌不能打,是郑君妮最难受的。

“也不知道叶宝翎最近查叶宝顺媒体爆料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如果她真这么大本事,查到了我这里,我们就拿其中一张照片,就能轻松拿捏她。如果她没查到我,那我就找机会,把她彻底打趴下。”

永不翻身!

郑君妮说到这里,心里无比舒爽,叶家这对愚蠢无比的姐弟,都要倒在她手里头。

叶宝馨劝她:“拿捏叶宝翎就可以了,爆出去,我们岂不是把叶怀章也得罪了。”

“你傻呀,叶怀章要是知道她脚踩两船,他感谢我都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们老长房也不需要求他老三房什么,我怕得罪他?”

“总之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你揭穿了叶宝翎,叶怀章也没了面子,站在他的角度,他心底也未必会真的感谢你。”

郑君妮揉了揉额头,她刚才也是图一时的嘴爽,真到了那一步,她肯定会谨慎的。

“先看看叶宝翎会不会那么不识趣,一头撞过来。到时候再说。有些事,未必就需要我们自己动手。”

外面传来叶恺民说话的声音,郑君妮赶紧把装照片的信封锁进抽屉里,叶宝馨则先往外走了。

叶恺民从外面进来,他这两天精神比股灾时好多了,他已经接受亏钱的事实,接下来只能等大盘慢慢恢复了。

郑君妮看他食指红红的,似乎是印泥,不免问:“你干什么了,还按手印?”

“老爷子找了律师来,要我把其中两套华阳街商铺转给宝翎……”

他话没说完,她先炸了。

“你怎么事先完全不跟我商量呢?”

叶恺民瞪他老婆一眼,“我的街铺,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一直都是我在收租的呀。”

自从生了儿子,她这脾气性格是完全不掩饰了。

一开始还好,久了,叶恺民有点受不了,“你出月子都多久了?怎么脾气还是这样!我告诉你郑君妮,这个家我说了算。老爷子给我气受,回来你也给我气受,怎么?我好欺负是不是?”

郑君妮听后难免委屈,“我一辈子给你伏低做小,我现在是连正常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吗?那几套街铺一直以来都是我收租的,我问一声也不行?再说了,叶宝翎亏了多少啊,要补她2套街铺?”

叶恺民稍微缓了缓语气,“老爷子说了,就权当是我们给她的嫁妆。”

“她要结婚了?”郑君妮很是诧异。

“先给她。”

“万一她一直不结婚呢?”

“你反驳我有什么用,有能耐你反驳老爷子去!”

见叶恺民是一肚子火,郑君妮也不敢再惹他,思忖再三,她真就自己找老爷子去。

从盛月楼下来,郑君妮特意去厨房转了一圈,随后端着一盅鹿茸片海底椰鸡汤上了熙和堂三楼。

此时老爷子正在听广播,叶清堂今天股价大涨,他心情还不错。

“爸,今天的汤我给你端上来了。”

叶琦祖抬头看了眼郑君妮,也没问为什么是她端汤来,只道:“放着吧,我晚点再喝。”

放下汤盅后,郑君妮站在一旁,轻声道:“爸,刚才恺民回来跟我说,华阳街的街铺靠近环中路的两套要转给宝翎作嫁妆……”

叶琦祖睨向她:“你有意见?”

郑君妮心底紧张了,“当然不是,我一直把宝翎当做我亲女儿看待的。要说是嫁妆,两套街铺肯定还不够的。只是现在给她是不是早了点?我是怕她手上钱多了,会乱花,会越发的不安分。我听人说她最近在外面也挺那个的。”

“挺哪个?”

郑君妮又迟疑起来:“就是也……也很会玩,不然怎么给她介绍了那么多相亲对象,她都看不上呢。”

叶琦祖不说话了。

郑君妮赶忙又说:“嫁妆的事我觉得可以往后再说,真要结婚了,我们肯定好好准备,绝对不能丢了我们老长房的脸,现在么,爸你还是先把房产扣手里,我不是说我们想拿回来,就先放你这里,等宝翎结婚了再给她。这也是为她好。毕竟我不是她亲妈,我管她,她也不会听。”

房产扣在老爷子手上,起码租金还是她收,以后叶宝翎的事真揭发了,再让叶恺民去跟老爷子要回来。

“行了,我知道了。”叶琦祖不喜欢跟儿媳多说话,“你先回去吧。”

听老爷子这语气,应该是听见去了,郑君妮这才笑着提醒:“爸我先回去了。你快喝汤啊,等会儿凉了。”

此时门外,梁美云听见郑君妮正往外走,她快速闪躲到旁边的屋子里去。

刚才她听说郑君妮去厨房端汤给老爷子,她就猜到没那么简单,所以特意跟上来。

果然!

等郑君妮走了,她才出来,下二楼,恰好碰到叶宝翎下班回来。

她急急说:“宝翎,我跟你说件事。”

叶宝翎笑问:“什么事啊,二婶。”

“到你房间里说。”

进了屋,还没坐下,梁美云就把她刚才听到的事跟叶宝翎细细说了一遍。

“就为了两套街铺的租金,她就敢冤枉你,说你在外面玩得花。这就是后妈!笑面虎,背过身就咬人的。前面咬了我们宝顺,现在又来咬你。”

叶宝翎知道二婶是想要拉拢她,她当即点头附和:“我一直知道她不是个好人。以前给我买衣服,确实都是名牌,但没有几件是能穿出去的,特意挑又丑又夸张的买给我。”

“这人阴险的很。”梁美云叹了一声,问她:“爆料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爆料电话号码基本上确定了,是在一家小卖部打出去的。但不是我们这周围的小卖部,离我们这里很远,在北区。”

梁美云有些失望:“阿金走那么远,特意去北区打爆料电话呀?”

叶宝翎:“但有一个很巧合的点,那家小卖部距离‘林记五金店’很近。”

梁美云没懂:“什么‘林记五金店’?”

“阿凤你还记得吧?以前污蔑我是同性恋那个。”

“记得,郑君妮远房亲戚,来伺候了她小半年的。”

叶宝翎:“林记五金店是阿凤家里开的,她就住那里。”

梁美云瞬间明白:“不是阿金打的爆料电话,是阿凤!她指使阿凤打的!”

“极大可能是。但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单单凭这个,她是不会承认的。”叶宝翎为难道:“我现在就卡在这里了。”

“你能查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说着,梁美云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怀疑叶宝贤不是我们叶家的骨肉。”

叶宝翎心想,二婶,你终于上道了!

她表面上还得假装诧异:“什么意思?”

“直觉!这个叶宝贤啊,跟谁都不像,我怀疑郑君妮根本就没怀孕,这个孩子是她买来的。她为什么生孩子选一家这么破的医院?方便假装生孩子呀。如果在老二房的爱和医院生,她有这个机会作假吗?没有的。”梁美云提醒她,“你还记得吗?那天在医院,你说碰到那个阿凤了,但阿凤当天根本没出现在郑君妮的病房,为什么?她就是专门负责换孩子的。”

虽然还是有些小的判断失误,但方向基本对了。

叶宝翎假装恍然大悟:“二婶,你这么一说,好像还都对上了。”

“是不是?这个女人,她骗了你爸!骗了所有人。她之所以能嫁给你爸,也是因为她那个肚子!”梁美云说完,又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事,但我现在跟她矛盾那么大,我没机会碰那个叶宝贤。想要做亲子鉴定,一时还难住了。但你不一样,再怎么说,你也是他姐姐……”

叶宝翎道:“她也防备我,防备我身边的人。”

梁美云之前就有认真考虑过周围所有的人选,她马上道:“叶乐妍呢?叶乐妍性格脾气好,对谁都友善,郑君妮对叶乐妍肯定没有防备。你跟乐妍关系那么好,你让她去搞,肯定可以。”

这件事不好利用叶乐妍去做,叶宝翎有其他办法,她略一沉吟,“我想想怎么搞。”

见叶宝翎答应,终于找到同盟军的梁美云欣慰点头,这次肯定能干倒郑君妮。

她们两个不需要明确分工,叶宝翎基本上可以确认,她去搞证据,而梁美云肯定会负责往前冲。

水狗在泰国被找到了。

这是萧大海带回来的消息。

在高尔夫球场跟朋友刚打完球,正准备再打一场的叶怀章,顿住脚步,问:“谁找到的?”

萧大海:“赖耀明。他为了活命也是拼尽全力了。”

“确定找到的是水狗吗?”

“确定,他承认是他花了5万买通小巴司机去撞你的车。”

“人在哪儿?”

“关在烂尾场,大少你现在要去见他吗?”

叶怀章不着急:“等我打完这一局。”

两个小时后,烂尾场的一栋小楼里,叶怀章终于见到了他们找了四个月的安南人水狗。

水狗人如其名,瘦瘦白白的,像一条没毛的狗。

他被绑在柱子上,满脸是血,嘴上贴了胶布。

水狗迷迷瞪瞪看着走进来的男人——身量颀长,神色淡淡的,没有多少表情。

他认出来了,这是叶家大少叶怀章。

有人拉过椅子给叶怀章坐下。

萧大海一个眼神示意,堂口的负责人走前去警告水狗:“不许乱叫,不然一枪崩了你。”

胶布被撕开,水狗嘴皮被撕疼了,他忍痛说了句:“能给我水喝吗?”

萧大海看了眼叶怀章,随即吩咐:“给他水。”

有小喽啰拿矿泉水进来,往水狗嘴里灌了大半瓶的水。

场子里安静下来,萧大海示意其他闲杂人等都出去。

叶怀章盯着水狗,没吱声。

萧大海问:“说吧,谁指使你的。”

水狗想跟他们谈条件:“我说实话,你们能放过我吗?”

话音刚落就被堂口头目扇了一耳光,“谁给你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驳嘴驳舌!冚家铲!你有两个儿子还在读书吧?不好好回答,小心我杀你全家!让你冚家富贵!”

水狗脑袋被那一巴掌打得嗡嗡作疼,嘴角溢出血,疼痛他不怕,但他怕家人被报复,堂口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不敢再顶嘴。

萧大海警告他:“好好回答才有生路,不好好回答,肯定没有。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水狗这才道:“是个女人,她托我的一个安南老乡找到我,给了15万,让我杀叶怀章大少爷。她答应事成了,再给我15万。”

萧大海:“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水狗:“四五十岁,穿着咖啡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有些方,长相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穿着挺富贵的。”

“这女的姓什么知道吗?”

“不知道。我那老乡打电话给我说她叫梅姨。”

“你们在哪儿见的面?”

“北区的潮兴面馆,她说了,如果事成,她让我晚上8点到潮兴面馆等电话。后来事情失败,我就没去,跑了。”

萧大海又问:“事发当天,你怎么知道我们大少会去御临门饭店吃饭?”

“那天上午,梅姨给我发寻呼告诉我的。”

叶怀章招手让董建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董建那边早有准备,他去车里拿来一本相册。

相册里基本上老三房的所有人,包括家里亲戚以及以前用过的佣人照片都有。

董建把相册里符合年龄段的照片都取出来,拿给水狗辨认,一张张照片翻过去,水狗摇头表示都不是梅姨。

又审问了十多分钟,叶怀章知道不会有其他结果,他起身先走了。

虽然知道了新的信息,但又陷入新的难题。

之前找水狗,现在找梅姨,也算往前推进了一步。

回到家,叶怀章坐在书房发了会儿呆。

有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就放空大脑,安安静静呆着,慢慢放松下来,最多半个小时,能整个人满血复活。

吃过晚饭之后,叶宝翎接到了Lisa的电话。

Lisa问她神婆的喜好,“我应该买什么礼物给她比较合适?”

叶宝翎已经提前跟童婆打好招呼,她道:“童婆喜欢Money!我会给你准备好红包,你只需要意思一下,给点香火钱就行。”

“意思一下是多少?”

“随意,没有规定,像我们一般都是给几百几千,这个随心的。”

“美元还是港币?”

“你想赚美元,你就给美元,你想赚港币,你就给港币。”

Lisa明白了,那肯定给美元。

快挂电话的时候,Lisa不忘提醒叶宝翎:“Daniel的团队在商量去你们公司谈合作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们压价非常狠。”

叶宝翎和同事们有认真研究过L&D,她对Daniel的行事风格,有大致的判断。

那就是一个狡猾吝啬而且很会压价的葛朗台。

叶宝翎也故意透露信息:“我们公司还有另外一个小组联系了L&D的竞争对手,希望L&D不要压价太狠,我们这一组能够胜出,我们能赢。”

Lisa想跟她打探是哪一个竞争对手,被叶宝翎打哈哈混过去了。

等挂了电话,叶宝翎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后锁上门,下隧道,往老三房去找叶怀章。

老二房那边买的股份,之前是叶怀章垫付的钱,她想先还给他。

叶怀章来酒窖接她,“这么着急还钱给我?”

“不喜欢欠别人钱。”

叶怀章脚步一顿:“我是别人?”

“你不是别人,”她笑问,“那可以不还吗?”

叶怀章笑道:“可以,你把丑王玦给我。”

叶宝翎:“我才不上当。没有转账付款记录,以后老二房那4.3%的叶清堂股份,就变成你的了。”

“签协议写的是你们公司名字,怎么可能变成我的。”

这里台阶比较窄,他在后面拿着手电筒,不免提醒:“小心台阶。”

回到衣帽间,叶宝翎惯例先拜了拜观音菩萨。

叶怀章看她那样子,不像是会相信鬼神的人,他问:“你是真信还是假信?”

叶宝翎笑道:“对我有利的,我信。对我不利的,那就算了。但是许愿,肯定许的都是对我有利的愿望。所以,我信。”

天才逻辑。

回到卧室,她把支票给他:“记得去入数。”

叶怀章把支票放进书桌抽屉里。

叶宝翎发现书桌上摆满了相片,她凑过去:“这是什么?”

再一细看,都是青砖隧道里青砖墙面和地板的照片。

“你在青砖隧道拍的?”

他点头:“银蛇山底下,我们怀疑有门那个位置,我把周围环境都拍下里了。”

他想要研究攻破开门的方法。

叶宝翎站着看了一会儿,几乎都是一样的照片,眼睛都看花了,“有头绪了吗?”

“就刚刚,我发现里面的青砖是有两种颜色的。大部分都是深灰色,小部分颜色要浅一点点。肉眼很难区分。拍下照片反而容易辨别。”他在照片中指给她看。

就算是照片,也挺难辨认的,叶宝翎问:“浅灰色的青砖会不会就是开门的关键?”

“有可能。我在想,这个青砖隧道应该是一个完整的工程,开关门的密码是不是也应该一致?”

叶宝翎点头:“应该。伏羲八卦图里,不是还有两个卦象没用上吗?老长房是乾一兑二,老三房是巽五坎六,老二房如果有地窖那就是三和四,剩下的七和八会不会就是银蛇山底下的开门密码?”

“艮七和坤八。”叶怀章看着桌上的照片,他刚才对不上。

他突然想起:“不对,坤八的卦象在老长房酒窖里已经用过。”

叶宝翎也记得:“跟‘乾一’卦象对换了。那银蛇山的,会不会是乾一和艮七?”

叶怀章把桌上左下角的照片往上换了个位置,“好像还真是。”

夫妻俩都是行动派,立刻拿齐家伙,下隧道,往银蛇山走去。

来到银蛇山底,他们之前怀疑有青砖门的位置,叶怀章放了半截青砖作为记号,两人停下。

青砖门位置左右两边的青砖肉眼几乎没办法辨别颜色深浅。

叶怀章拿出照片对比后,确定浅色青砖的位置,用粉笔做了记号。

他晃动着手电筒:“左边三列六块浅色青砖相连没有口,是乾一。”

手电筒晃到右边,“右边三列六块浅色青砖有两个口,应该就是艮七。”

位置找到了,怎么按?

他们试了一下从左到右,毫无动静。

叶怀章当即判断:“应该先右边的艮七,然后左边的乾一,因为‘乾一’它是替代‘坤八’的。”

有道理。

他们当即反过来,从下往上,从左到右。

当用力按下最后一块青砖时,那浅色青砖往里凹了进去。

随即他们之前确认的门框位置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叶宝翎振奋道:“可以了!”

两人用力往里推那青砖门,所幸,这道门跟酒窖的砖门不一样,它是往山体位置开的。

青砖门缓缓打开,里面黑漆漆的,空间似乎不大。

两人的手电筒往里一晃,只见墙面挂满了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符咒。

阴森森的,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要不是有叶怀章在旁边,叶宝翎想拔腿就跑。

她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头骨。

她吓得尖叫!

差点扑到叶怀章怀里。

他看清了,告诉她;“是牛头。”

叶宝翎睁开眼,再次低头看,真的是牛头。

吓死她了,“我以为是人头。”

“这边还有一个。”叶怀章手电筒往右边墙上照去。

只见墙中央挂着一个巨大的牛头。

看来,原本左右两面墙都各挂了一个牛头,只是左边墙上的掉下来了。

这像一个做法用的前厅,跟他们楼下酒窖的氛围完全不同。

他们往前走了十多米,一拐弯,发现前方矗立着一扇铜门。

比老三房那道铁门要结实、精致和高大。

两人站在铜门前,叶宝翎刚才被吓破胆了,现在还有些茫然。

门后面有什么?她有点害怕。

“这门没有锁。”

叶怀章胆子大,已经用力往里推,纹丝不动。

往外拉,也毫无动静。

叶怀章研究了一会儿,说:“这铜门不是没有锁,而是这个锁,不是普通的锁。”

他指了指铜门中间有一道六七公分长,三四个硬币厚的口子。

叶宝翎反应很快:“这个像储钱罐上,塞硬币那个口子。”

她话音刚落,小两口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想到了一样东西。

之前她在山顶上捡到的铜牌。

那铜牌颜色跟这道门一模一样,目测直径也跟铜门上的投币口大小差不多。

他问:“铜牌放在家里吗?”

在家里。

差一点,她就把那块铜牌拿到银行保险柜跟丑王玦放一块了。

“我回去拿。”说完,她又去拽他,“你跟我一起回去。”

她怕。

叶怀章笑了,还有她害怕的东西,挺好。

叶宝翎白他一眼:“老天给了我脑子,给了你胆子。”

“走吧。脑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