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这天叶宝翎驱车回家路上听广播, 影后梁艾玲这个周末即将举行世纪婚礼。

结婚对象是首富黎家的侄子,婚礼场面盛大,吸引了全港媒体关注。

梁艾玲的丈夫是黎家子侄?

叶宝翎之前没有留意到这个信息, 这倒是个可以合作的契机。

年前她听叶乐琼提过要去给梁艾玲做伴娘,下班回到家, 叶宝翎找到叶乐琼,把想要赞助梁艾玲结婚金饰的想法说了。

叶乐琼跟梁艾玲是铁闺蜜,她却没有太大信心。

“她结婚对象是黎家子侄, 也是豪门世家,他们应该不会想要把婚礼搞得这么商业吧。”

正因梁艾玲的结婚对象是黎家子侄,叶宝翎才这么有信心。

她知道,做空港通实业的, 正是黎家。

“你去跟她说, 让她跟她先生商量。万一人家有兴趣呢?而且我们不要求现场摆放苏满珠宝的品牌广告, 只需要在给宾客的伴手礼中,放一张苏满珠宝的金卡。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媒体采访时, 她要身穿龙凤褂,戴上我们赠送的金饰, 主动提及苏满珠宝赞助了她结婚的黄金首饰,那就足够了。”

“行吧,我去问问她。”叶乐琼又问:“我们苏满珠宝能赞助哪些金饰?”

叶宝翎在路上就思考过这个问题:“金戒指一对、金头饰一副、龙凤镯金猪牌等送两套, 她要增加龙凤镯我们免手工费后再打八折。整体下来,赠送不低于10万港币。”

叶乐琼皱着眉头嫌少,“10万港币也没多少呀。一百万还差不多。他们肯定不会愿意。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足够了。

叶宝翎说:“他们有钱不在乎,但这场赞助很可能是他们想要的。你记得一定要提醒她跟她先生商量。”

叶乐琼答应去沟通。

一开始梁艾玲有些犹豫,似乎没太大兴趣, 毕竟她金首饰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10万港币的金饰赞助又不多。

叶乐琼让她去跟她先生商量。

结果第二天梁艾玲打来电话,满口答应合作。

叶宝翎亲自去跟她沟通合作细节,梁艾玲这人八面玲珑,交游广阔,平时在媒体上就有很多八卦新闻,她这次态度非常配合。

周末婚礼现场,丽华酒店外围满了媒体记者。

梁艾玲穿着龙凤褂,和先生一起来到酒店门口给媒体记者派红包并接受采访。

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封面大新闻就是:《梁艾玲世纪婚礼,通身富贵金,扬言结婚戴钻石衰过贴地》、《梁艾玲嫁豪门,飞上枝头变金凤凰,爱金唔爱石》……

当天各种广播和新闻联动,跟钻石相关的股票股价再度快速下跌,拥有钻石矿的港通实业跌的最惨。

本来苏满珠宝作为关联股票,股价也跟着一起下跌的,但当天中午叶宝翎主持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宣布苏满珠宝全资拿下澳洲小比伯金矿,接下来将会以给广大消费者提供更优惠更优质的黄金饰品。

原本下跌的苏满珠宝股价,直线拉升。

看着股票狂涨,陈玉兰满是欣喜,她有些不解地问叶宝翎:“表姐,你怎么说服梁艾玲跟记者说这么多有利于我们的话呀?”

叶宝翎笑道:“我没有说服她。她是为了她丈夫的企业,跟着一起做空港通实业罢了。”

“啊?”陈玉兰听糊涂了。

“你猜为什么有这么多媒体参与进来跟着我们狂踩钻石,还撒港通实业的黑料?这些媒体,都是黎家的打手。”

陈玉兰恍惚点头:“表姐你怎么知道的?”

叶宝翎嘴角微扬:“秘密。”

而老三房企业这作为被围攻的对象。

他们一边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业绩黑料,一边反击要告招摇媒体。

叶晋枫在会上说,英女王权杖最顶端的宝石就是一枚大钻石,钻石的稀缺、可观赏性和昂贵,是独一无二的。

这边老三房刚反驳完,就有叶宝翎花钱找的专家科普英女王权杖的钻石确实独一无二,但镶嵌在钻戒上的碎钻并没有多大的价值。

而黄金则完全不一样,无论多大,还是多小,它的价值都是按克算的,常用的珠宝首饰材料里,只有黄金能真正做到“众生平等”。

无论是首富戴的黄金,还是平常小老百姓戴的,除了工艺不同外,其他价值都一样。

也就是,回收价一致,童叟无欺。

叶晋枫看到这个最新的专家科普新闻后,气得把报纸扔一边去。

最近格致珠宝的营业额骤降,相关负责人来汇报工作,想撤下部分钻石广告,并在各店面增加黄金饰品的海报吸引客户。

为了业绩,叶晋枫也不得不顺应潮流,屈服道:“换吧。换吧。”

在书房看到同一则新闻的叶琦祖却是乐开了花。

他跟坐在对面的叶恺斯说:“宝翎这次的营销做得非常绝。看到老三房疲于奔命地应付我们,我这心底好多年没这么舒畅过了。”

叶恺斯看着侄女越来越成功,多少有点忌讳:“如果宝翎真的彻底把格致珠宝打趴下,那以后,在公司,在家里,谁还能管得住她?”

叶琦祖瞪了儿子一眼:“你妒忌啊?”

“我……我妒忌什么。我当然是希望她成功。她越成功,对我们老长房越有利。但她越成功,以后宝顺想掌权,那就越难了。别说宝顺了,就是我,我也管不住她。爸你一直以来也没把我放在公司合适的职务上,我以后想要管宝翎,那也是管不住的。”叶恺斯在公司一直都只是担闲职,“爸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以前为了平衡我跟我哥,你就让我们两个都担闲职……”

话没说完,就被叶琦祖打断:“我没重用过你吗?我给过你机会,结果呢?就是因为你的疏忽和不作为,老三房才有机会打造格致珠宝这个品牌来跟我们抗衡的。你以为过了这么些年,我老糊涂就忘了?”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叶恺斯顿时不说话了。

叶琦祖对自家儿子的能力非常清楚,现在之所以对宝顺还有那么点希望,是因为宝顺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孩子,还有机会塑造成才。

不过他知道,这个机会并不大。

叶琦祖:“我实话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职业经理人来管理企业。宝翎就是个非常合格的职业经理人。如果未来有她来辅助你们,我是非常放心的。”

叶恺斯哑然一笑:“爸你确定能放心?大哥可不是这么想的。”

叶琦祖驳斥他:“我没说家业就给你了。也可能给你大哥的。但无论给谁,也不会传到宝翎手上,她不应该是你们的威胁。宝翎现在还年轻,自己功高盖主了都不知道。当年恭亲王有一段时间也是如此,自己功高盖主,还浑然不知,结果被慈禧抓到尾巴狠狠收拾了,再之后,恭亲王才变乖。现在宝翎就好像前期的恭亲王……”

叶恺斯:“爸你想找机会打击打击她?”

叶琦祖把报纸折好,放边上,“想让她成为为家族所用的合格经理人,必须要训练、磨炼。就像养条狗,你也要打、要训,它才回听你的话。”

听老爷子这么说,叶恺斯才算放心下来。

他赶紧说好话:“无论如何宝翎都是我们老长房的孩子,给她点适当的教训,让她成长起来也好。而且,我相信她心肯定也是在我们这边的。”

“你懂就好。”

正聊着,叶恺民敲门进来了。

他这段时间已经完全修复好,现在他女儿是老长房的大功臣,他神色又好起来了。

“爸你找我?”

“你去哪儿了?找你大半天才来。”

叶恺民拉开椅子坐下,“苏满珠宝主店今天有活动,我去帮忙站台了。”

还需要你帮忙?

叶琦祖没说出着嫌弃的话,只道:“方家明天要来提亲,我想问你,你是怎么打算的?”

叶恺民根本不想管这件事,但叶宝馨好歹是嫁给方善行,也不能不管。

“我没什么意见,看爸你这边是什么意思。”

叶琦祖也不想浪费时间绕圈子:“起初宝馨跟方善行相亲,我以为会谈不成。没想到先怀上了……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办婚礼也不是小事,筹备要时间,好的酒店起码提前三个月订,筹备久了又怕显怀。那还不如低调点,登报发新闻,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也就好了。他们方家想大办,可以等孩子生了摆满月酒,到时候,他们想怎么奢华就怎么奢华,是他们方家自己的事。至于嫁妆,你们做父母的,自己打算。”

言外之意,这不是他孙女,他不会给叶宝馨准备嫁妆。

叶恺民:“郑君妮之前给她存了结婚的金首饰,把那些金首饰给她就好。”

叶琦祖也不能完全什么表示都没有,便说:“我让兴叔给她准备一对龙凤镯,叶家其他长辈肯定也要送她金饰的,大家心意到了,也很对得住她了。”

叶恺斯也道:“统一让苏满黄金准备金镯就好,我们给钱。”

第二天,两家很快达成一致意见,结婚不去酒店大摆酒席,只农历年前简单在方家花园举行婚礼仪式。

叶宝馨知道后,心底虽不舒服,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

她现在怀孕了,确实没时间筹备婚礼,等不及。

只要能嫁给方善行,其他都是次要的。

再怎么说,以后她就是方家唯一的女主人了。

最近到处都是苏满珠宝的广告。

婚纱影楼有,地铁站有,杂志上有,打开广播就能听见“苏满黄金,999黄金标准的制定者”。

这句话不断重复,能让听众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

同时所有人都知道,买黄金就要去苏满珠宝买。

打开电视,时下最火的情景剧直接在苏满珠宝取景。

主角把怎么用最少的钱在苏满珠宝集齐十二黄金龙珠给演绎了出来。

这带起了一股到苏满珠宝淘黄金龙珠的热潮来。

只要人来了,嘴皮子厉害的销售就不会让你空手而回,荷包必定大出血。

但消费者不会觉得大出血,毕竟送出去的是港币,带回家的可是金子。

年底结婚的人又特别多。

苏满珠宝火力全开的营销,吸引了大量的客户到店买金。

店里的基础款是既便宜又实惠,但是,你想要款式时尚的,想要戴出去能够炫耀的,就需要有各种的工艺和珠宝钻石镶嵌,价格就贵起来了。

表面上苏满珠宝的黄金价格最便宜,可最后,消费者以为觉得值,反而会花更多的钱。

等之后回想起来,还是会感谢苏满珠宝,让他们手里存了这么好些的黄金。

相对于苏满珠宝的门庭若市,格致珠宝的生意可谓短短半个月里,一落千丈。

他们也卖黄金,但价格比不上苏满珠宝的实惠,如果硬要打价格战,以前是可以的。但这次港通实业被做空的大战,吸走了他们大量的精力和资金。

实力再雄厚,也不好两头开战,他们只能顾一头,保住港通实业才是眼前最关键的。

这天收市后,关老太君亲自去了一趟公司,听取高管汇报战果。

“我们最近是竭尽所能去扫货护盘,结果把股价拉高后,对方就吐出一些获利盘让我们在高位接。之后又是一波新闻黑稿假消息,股价又大跌,把市场信心搞得极差,对方在底下继续扫货。我们再护盘,拉高股价后,对方又把股票吐出来让我们接。如此循环,我们都被搞得没脾气了。等于他们高抛低吸,都是吸了我们的钱。枫总这两天让我们暂停增持了。”

关老太君皱着眉头,问:“现在有什么好一点的策略?股价这样跌跌涨涨的,我们也不能不管啊?”

叶晋枫建议谨慎接盘:“跌下来我们要管,但只要涨上去一些,我们就暂停回购和增持,不要在高位接,白白便宜这些资本大鳄。”

叶晋松:“其实现在的所谓高位,也并不是真正的高位,怀章的意思,有多少,我们还是要接多少。晋枫你这种操作,省下了小钱,万一有损失,那就是大损失。”

“大哥,那就是等于给资本大鳄送钱。”

“不一定是什么资本大鳄。”

叶晋枫颇为自信:“我打听清楚了,就是华尔街的资本大鳄盯上了我们,来港股掠夺我们的钱。”

叶晋松:“前段时间怀章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注意点黎家那边的动静。我发现这个所谓的华尔街资本大鳄跟黎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关老太君听说跟黎家有关,马上警惕起来,“怀章说的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趁总体股价偏低,回购和增持股份也是好的。”

叶晋枫并不认为黎家有这个能力吸空港通实业二级市场的股份,这难度太大了。

他说:“最近港通有那么多投资项目在烧钱,这段时间刚好又是我们流动资金最紧张的时候,都压里面去,万一有个意外,想要筹钱都筹不出来。民华银行的钱,也不是我们想要动就能动的。要借民华的钱就要付利息……”

关老太君微微有些不耐烦:“好了,说得我头都大了。这件事听你大哥和怀章的,公司继续回购,我们继续增持。我手上还有些闲钱,也可以拿来增持股份。那些造谣的媒体,赶紧给他们发律师信,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助长这种造谣的歪风邪气。”

这边制定好计划,关老太君才离开。

玉龙大厦最近是前所未有的忙碌。

叶清堂忙赶货,苏满珠宝在忙着占领市场。

叶恺申一直在等叶宝翎对他下手,结果对方就是没有一点点动静,在专心搞事业。

原本信心满满能反转的,也慢慢被折磨地有点惶惶不可终日。

眼见叶宝翎这边工作推进的异常顺利,苏满珠宝压着格致,打得对方无还手之力。

叶恺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工作过,他不敢贸然从中作梗,而是听叶宝翎差遣,跟菲利斯谈妥了最优惠的黄金进货价。

同时还配合死对头林忠,跟银行进行谈判,拿到一笔目前市场上最低息的贷款。

叶宝翎还在会上公开表扬了叶恺申,办事效率高。

搞得叶恺申都有点怀疑,叶宝顺究竟有没有把那份资料给到叶宝翎。

如果给了,她还这样,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想要积攒更多的证据搞他呀。

所以,叶恺申就更谨慎,平时工作更卖力,更配合了。

简直就是叶宝翎在苏满珠宝的完美副手。

他只能忍着。

幸好,前几天听叶恺斯说,老爷子在等待机会收拾叶宝翎。

那就只能等过年之后,佳琪饮料厂旁边建垃圾回填区的机会来临了。

叶宝翎知道叶恺申肯定会终日惴惴不安,她清楚,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之前,是最身心煎熬的。

那种煎熬,比被直接砍一刀,还要折磨人。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先让他乖乖替她办事,等榨干可利用价值了,再一把清算。

这天叶宝翎巡了几家苏满珠宝的门店,所到之处,都是宾客盈门。

一起陪她巡店的林美娟满脸的欣慰和赞赏:“我在苏满黄金工作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在门店看到有这么多的客人。大小姐,你的策略太成功了。”

叶宝翎笑道:“也是借了别人的东风。”

林美娟没明白:“借了谁的东风?”

黎家的。

叶宝翎不好直说,“借了影后的东风呀。”

“也是。好多有钱人来买黄金,要定制跟梁艾玲同款的黄金首饰。”林美娟说着,话音一转,“昨天我还偷偷去探了格致珠宝最大的那几家门店……”

叶宝翎回头看她:“怎么样?”

林美娟笑道:“跟我们比差太远了。他们也在搞黄金大减价的活动,不过活动没有我们的有意思,所以客户比较少。”

叶宝翎还挺欣赏格致珠宝快速为五斗米折腰的风格,总的来说,是家理智的企业。

“他们不继续宣传钻石,转圜转的挺快。”

“一直以来,他们的商业嗅觉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且他们款式确实时尚。”

“我们的设计一定要跟上,只要不比他们差,我们就赢了。”

林美娟点头:“是啊。设计太重要。这个是周文轩在负责,他是新招来的管理层,以前在国外时尚品牌工作,有经验,应该没问题。”

言外之意,周文轩还不是叶恺申的心腹和左膀右臂,这个人是可用的。

叶怀章提前从欧洲回来了。

一落地就直接去公司处理这次被资本大鳄做空的事。

他四叔少不得要跑到他办公室投诉。

“你老婆,不单单‘手指坳出不坳入’,还做局害我们。那个《鉴宝》节目的房海鸣是她表妹的男朋友,就是由他开始做空钻石的。钻石矿对于我们港通实业不过是小资产,结果被空头借着这个机会,把我们的股价打得落花流水。这一次回购和增持我们花了十几亿!苏满珠宝10年都赚不回这个钱……”

叶晋枫实在气急了,一股脑说了半车话。

叶怀章不耐烦地抬头:“四叔,我们是花了十几亿回购和增持,并不是亏了十几亿。等港通实业股价回升,实际账面肯定是赚的。”

“赚钱不是这么赚的……”

叶怀章快速看着手里的资料,他打断叶晋枫:“怎么才增持了这些?”

叶晋枫解释:“之前被对方高抛低吸,我们空了几天没增持,公司回购倒是一直都在进行。不过后来你奶奶和你爸爸要求不能停,这段时间就都没停。”

叶怀章很是无语,他马上打电话叫来财务总监和董事会秘书,开会开了两个小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黎家从二手市场拿到的股份不可能比老三房的多。

“但是,如果他们跟第二大股东来联手,那就不一定了。”

港通实业的第二大股东是美国R基金会。

黎家跟华尔街资本大鳄关系密切,就怕黎家通过华尔街跟R基金会联系上了,那就可能会有大麻烦。

去年R基金会在韩国某项目上跟港通实业目标不一致,为此对方负责人特意跟叶怀章联系过。

当时叶怀章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两家关系闹得比较僵。

叶怀章甚至怀疑,这次华尔街资本大鳄做空港通实业,就是R基金会做的带路党。

棘手。

现在跟R基金会沟通,肯定也来不及了。

晚上回去,叶怀章跟祖母聊了挺久,之后才去了老长房找叶宝翎。

叶宝翎正在看曲争鸣从深圳带回来的投资资料,听见敲门声,她赶紧去开门。

看见门口站着的叶怀章,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她知道他兴师问罪来了。

她笑着先放软工:“老公你怎么瘦了。”

叶怀章进来后,先去洗了个手,之后在她对面坐下。

缓了缓,他才说:“苏满和格致有商业竞争很正常,一家是老叶家的企业,你们长房是绝对大股东;一家是我们老三房的企业。如果做营销能够双赢,是不是会更好?”

叶宝翎不以为然:“从你们自己开珠宝公司跟我们抢生意的时候,就不可能是双赢。”

格致珠宝是叶怀章爷爷手上新开的企业,这件事上,确实是老三房理亏,他只能说:“你做空钻石,长远看,对苏满也没有好处。我们钻石矿低价给你们供货,这本应该是苏满和格致共有的一个优势,可你现在的操作,把我们共同的饭碗打了。得不偿失。”

叶宝翎合上文件夹:“共用一个你们施舍的饭碗,我们吃不上饭呀。再说了,我打的是你们的饭碗,不是我的。我们老长房是金饭碗,在手里好好端着呢。”

叶怀章:“是,你之前说,要把格致珠宝打趴下,你做到了。只是这次的连锁效应太大,我们花了十几亿去回购和增持股份,你这样两家关系就搞僵了。过年还怎么一起吃饭?你还要不要偷你爷爷手里的丑王玦了?”

叶宝翎敢这么做,就有心理准备两家会闹翻。

她不在乎。

“首先,我要澄清,不是我要偷我爷爷的丑王玦。要打开那扇铜门,是你跟我共同的决定。”

“是,我们一起去偷。”

“两家不能一起吃饭,我还是可以在过年期间另外想办法把我爷爷他们都调虎离山的,这不难。”

他现在无比相信她说的话,她说了能办到的,肯定就能办到。

其实他真正担心的不是偷不到丑王玦,而是两家关系搞僵了,往后相处起来会很尴尬。

他被夹在中间,处理这些关系真的很烦人。

叶宝翎知道他烦什么,她转移话题:“你让萧大海调查你们家那几个人,调查得怎么样了?”

叶怀章略微一顿,才说:“其他人没挖出什么大事,只挖了一条……二婶是我爸的初恋情人。”

叶宝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