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云见嘉鱼好奇，就带着嘉鱼去队伍前面看。就看到了正在忙活的汤凤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孩子帮忙。
她这摊位是一辆小三轮车，车上放着炭火路子支着一个大锅。旁边放着两个泡沫纸箱，里面放的就是馄饨。从里面时不时的冒出的雾气来看，里面放着不少冰块保鲜。旁边放着两个小桌子，桌子四周放着矮小的长凳，勉强算个可以坐着吃东西的摊位了。
嘉鱼观察到这摊位后面是个炸油条的铺子，此时吃馄饨的人也在搭配油条当早点。
她心里暗想，难怪人家这店铺的老板同意这人在这里摆摊。这算是互惠互利了。对饭量大的人来说，一碗清汤馄饨还真吃不饱，搭配油条正好。
汤凤麻溜的煮着馄饨，边让身边的孩子收钱。
抬眼间也看到了方秋云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毕竟这方老师和黄国栋有矛盾，每次路过都看都也不看一眼。
“方老师，过来吃早点啊，来我家吃吧。今天我请客。”汤凤热情招待道。
她现在和黄国栋散伙了，可不想因为黄国栋的缘故就少了许多客户。这方老师不来吃，没准她身边亲朋也不吃呢。为了黄国栋那种人失去客户，多不值当？她正准备开店呢，客户都很重要的。
方秋云：“……”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方秋云这种人还是很讲究脸面的，人家都这么热情了，她也不好冷脸。
她笑道，“不用客气啦，今天孩子要吃粥，改天过来。”
汤凤道，“好嘞，我每天早上都在这里，中午和晚上都不在，方老师可别跑空了。”
方秋云笑着点头，“好的，那我先去吃饭了。”
然后带着孩子走了。
嘉鱼跟着姥姥走了，回头看了一眼汤凤。
嘉鱼道，“姥姥，我和爸爸妈妈在老黄店里见过这个婶婶。她不和老黄做生意啦。”
“估计是上次闹掰了。黄国栋那种人，没人受得了。咱不管，去吃饭。”
方秋云也不想和孩子提太多黄国栋的事情。
在孩子面前说别人坏话，也不是个好习惯。容易让孩子有样学样。
嘉鱼沉默的想着，老黄这人还真是成事不足。
她之前还觉得老黄有点狗屎运在身上，总是能抓住一点机遇。换个普通人，至少也要比老黄发展好吧，结果老黄竟然自己不珍惜机会啊。
这个卖馄饨的汤师傅，她虽然没咋接触，但是看人家这做生意的架势，就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人。
姥姥不理她，她都能一脸热情。
而且看样子手艺还好呢。
这么一个合伙人，老黄都能散伙，真是没用。
幸好美霞妈妈离开这种人了，否则怎是要被拖后腿的。
只希望这家伙自己混得不好，可不要再影响美霞妈妈。
这个插曲对于嘉鱼和方秋云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放脑后去了。
嘉鱼还是很忙的。上午和常欣上完课，中午吃完饭，下午一起睡半小时午觉就起来学习。
下午四点结束课程，宋如星来接走常欣，嘉鱼还要和姥姥一起回钢厂小区家里弹奏一小时钢琴。
回来就吃晚饭，然后看新闻，听外语。
一天下来，嘉鱼也是困意十足。
不过她还是很惦记燕妮妈妈和美霞妈妈的。
也不知道她们咋样了。
孙燕妮和陈美霞一路也是够奔波的，不管如何这个天气坐火车，都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特别是两人都很讲究，爱干净。
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在第二天夜晚到了南方火车站。
下车的时候都觉得浑身不舒坦的。
但是踏上南方的土地，陈美霞也是有着新奇的感觉。
她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
人生又走出了新的一步。
“这里就是南方火车站啊。”
“是啊，回头咱好好转转，这边风景可和江市不一样。这边吃的水果都和咱那边不一样呢。可惜太远了，咱带回去的水果不新鲜，要不然肯定要给鱼宝带一些回去。她肯定喜欢。”
陈美霞笑道，“等以后我们这条线路跑熟悉了，可以带她来玩。”
孙燕妮道，“也是啊，小孩子也确实要经常出来见世面。”
两人说起嘉鱼，心里仿佛都轻松了几分。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如果这次办厂成功赚钱了，还真的可以带鱼宝出来见世面了。
两人边说着也边站在显眼的地方到处看。因为和陈美丽约好了要过来接的，要不然两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夜晚，还真不好安排住处。
好在陈美丽早就来了，也知道两人的车厢，一直在人群里找呢。
终于看到了站台路灯下的两人了。
“姐！孙燕妮！”陈美丽开心的跑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她丈夫徐峰。
对这个妹夫，陈美霞现在也没啥好评价的了，她自己选的黄国栋也不是个好东西，这也让她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有些怀疑了。
她难得对着两人笑了笑，“这么晚给你们两个添麻烦了。”
陈美丽如今有几分扬眉吐气，“这不是应该的吗，都是一家人。对不对徐峰？”
徐峰也知道，整个陈家能称得上陈美丽娘家人的，只有这个姐姐了。所以他有心在陈美丽的姐姐面前长脸，“是啊姐，客气啥。这地界咱熟得很，你来了这里就放心。保准你遇不上啥麻烦。”
陈美丽将两人行李推给徐峰，自己挽着两人的手，“走，先回去休息。”
安排的自然也是附近干净的旅馆，陈美霞和孙燕妮啥也不用操心，直接拎包入住。
陈美丽这次也没回去，要跟着姐姐陈美霞睡一起。
她其实心里对陈美霞是有些愧疚的。
虽然她没后悔和徐峰在一起，但是当年她确实也没有听陈美霞的话，辜负了姐姐的期待和付出。所以这些年两人关系越来越远，她心里也是心虚的。
只是她爱面子，在没有功成名就之前，也不敢往陈美霞面前凑。
现在大姐陈美霞愿意和她联系了，她也顺着往上爬了。
洗漱后，姐妹两人坐在一起聊天。
陈美丽问起了嘉鱼和乐乐的事情。问那个孩子好不好，像谁。
陈美霞叹气，说了乐乐的情况。虽然没说细节，只说孩子更喜欢黄国栋，也让陈美丽非常生气。“我就说了，不要那么早生孩子。这次你可不要瞪我了，嘉鱼可不是你生的。你生不生孩子，她都要出生的。没准人家还不用被抱错。”
陈美霞沉默，没说话，但是眼泪不自觉的往外流。
看到陈美霞这样，陈美丽道，“好了姐，我不说了，你别哭啊。哭啥啊，反正以后你喜欢孩子，再生一个就是了。下次生一个和你亲的。”
“不生了。再不想生孩子了。”陈美霞擦了擦眼泪。
红彤彤的一双眼看着陈美丽，“你说得对，我就不该生。”
陈美丽看着陈美霞眼里的哀伤，顿时心堵住了，“对不起啊姐，我不说了。”
“你也没说错，我要是不生孩子就好，也不会让鱼鱼跟着我吃几年苦。也不会让乐乐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陈美丽难受的握着她的手，“姐你别说了，你没错。嘉鱼那孩子应该不会怪你的，我看她对你挺依赖的。而且你对她也好。至于乐乐，那也是她的选择。你就别自责了。都是我说胡话。”
说着难过道，“我只是心疼你，养一个孩子，生一个孩子，最后一个都没留身边。”
陈美霞摇摇头，“没啥，都过去了。现在我和鱼鱼住的也近，她也还是喊我妈妈，其实也没啥变化。至于乐乐，我和她可能还是没有母女缘分。就像我们的妈也不爱我们一样。这世上也不是天生母女就该亲近的。”
陈美丽道，“姐，你真的不要灰心，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遇到自己的幸福。不要放弃。”
陈美霞摇头，“我现在就很幸福了。美丽，我觉得我这人挺自私的。乐乐是我生的，可她不爱我，我也没法子爱她。你说我要是再生一个孩子和我不亲，我对她也爱不起来。这不是害了孩子吗？”
“所以就这样吧，我自己好好把日子过好，努力赚钱。以后鱼鱼需要我的时候我也能搭把手。不需要我，我也能当亲戚走动。这样挺好的。”
听到陈美霞这看似洒脱的话，陈美丽没替她高兴，反而很心酸。
心里也更加愧疚。
觉得自己当初不应该让姐姐失望的。
姐姐在家里被亲爹妈亲哥压榨，嫁了人遇到黄国栋那个狗东西，自己这个妹妹也不听话。好不容易生了个贴心孩子结果还是被抱错的，亲生的找回来也不和她亲。
这么一想，还这那就只有嘉鱼那孩子给了大姐感情上的安慰。
她这张破嘴还总是说大姐不该生嘉鱼。应该说要是嘉鱼是大姐的孩子就好了。
哎……
“姐，好啦，咱不说啦。你这样挺好的。你说得对，好多人生了孩子也不一定有咱嘉鱼会疼人。现在也有好些是抱孩子回家养的，一样和亲的一样。血缘有啥重要的？嘉鱼对你的感情和亲生的有啥区别？回头我这个姨妈还要给她买点小玩具回去。你不知道啊，咱这边玩具厂都是出口的，江市可买不到的。我回头去买一些，你帮我带回去。这孩子可别不记得我了。”
陈美霞听着就笑了，“行，不过她好像不喜欢玩具了，最近可爱学习了。听燕妮说，又是补课，又是学钢琴，还主动要学画画，比我还忙……你说搁在过去，我哪里有钱让她学这些啊，所以现在还是比过去好……”
说起嘉鱼的话题，陈美霞精气神就来了。
陈美丽认真听着。越听越觉得可惜。
哎，多好一孩子啊。
不行，她一定要对孙燕妮好点儿，要把孙燕妮处成亲姐姐一样，要让她姐和孙燕妮牢牢的绑在一起。
一早，孙燕妮起床，就发现陈美丽对她特别好。比上次热情多了。
她都不好意思了，觉得可能是因为陈美霞也一起来了，当妹妹的太高兴了，所以连带着她也沾光。
在陈美丽要给她端早点的时候，她忙自己动手，“美丽啊，不用客气，真不用客气。”
“没事，我也是嘉鱼的小姨妈呢，咱这算起来不和亲姐妹一样了。哈哈哈，不用客气。”
孙燕妮想着，还能这么算吗？好像也没错。
孙燕妮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姐妹，觉得还挺稀奇的。
而且有鱼宝在，和美霞的关系也会亲近，和美丽关系近也是应该的。
……
嘉鱼一早又跟着姥姥去吃早点了。上午有钢琴课，吃完饭就要去上课。
因为昨天约好的，方秋云作为老师也是言而有信，一早就拎着饭盒到了汤凤摊位这边排队吃馄饨了。
嘉鱼发现，排队的人比昨天还多。
有几个还在和汤凤说话，估计还是从老黄那边来的熟客。
话说也不知道老黄那店子咋样了。
看人家宁愿来摊位吃东西，估计那边也不行吧。
有排队的客人和汤凤聊起来了，问她啥时候正经的开个店。
汤凤道，“我正在筹划呢，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开张了。”
她现在每天只忙活早上这么一会儿，其余时间也是在筹备开店的事情。
只是手里资金有限，所以她现在找店面也找不到合适的。
她还是很想在这附近找，因为之前的熟客都在这一块儿。加上她也发现这边人真的挺多，开店不愁生意。
但是目前好店面租金贵，也没啥便宜的店面流出来。
所以还在找。
终于排到了嘉鱼和方秋云了，看到方老师来了，汤凤笑道，“今天我请客。”
方秋云道，“不用了，我自己付钱。也不是光吃这一顿。给我来两碗清汤馄饨就行了，一碗要虾米的。一碗不要。”
汤凤笑道，“那行，听方老师的。”
然后开始忙活了。
嘉鱼发现虽然只是一个小摊位，但是收拾得很干净。
很快馄饨做好了，用自家带的饭盒装着。然后坐在了旁边的小桌边上。
方秋云给嘉鱼搅了几下，捞出几个馄饨放在铝制盖子上放凉。然后让嘉鱼自己吃。
嘉鱼边吃，小嘴呼呼的吹。
汤凤看了眼这孩子，想起了自己在黄国栋店里听说过的一些消息。那个叫乐乐的孩子和方老师家的外孙女抱错了。
去年才换回来呢。
没想到这娃子在黄国栋手里养了几年呢。一点都没看出来受到黄国栋的影响。
气质倒是和方老师有点像，一看就是那种聪明文气的孩子。
嘉鱼这会儿吃着馄饨，只觉得真好吃。上次因为黄国栋的缘故，她吃馄饨就想到这是老黄店里的，多少有点影响心情。没好好品味。
现在好了，这么一吃，真的挺好吃的。
皮薄馅儿香。
再喝一口调料汤，更香了。
看到嘉鱼喜欢吃，方秋云也挺开心。作为长辈，最喜欢孩子吃饭香了。“喜欢吃，明天咱还来。”
嘉鱼点点头。
汤凤忙活完一阵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大热太难煮馄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也得亏这会儿早上没太阳。
老顾客还是催着她赶紧开店，“这没个店铺，咱吃起来不方便，您这瞧着也不轻松啊。而且中午晚上也吃不着。”
汤凤笑道，“我也在找便宜店铺呢，你们要是有合适的也帮我留意。这年头开店子咱也不能一拍手就开了。考虑方方面面的。最重要的还是这个。”
她搓了搓手指头。示意开店要本钱。
这还真是现实的问题。
于是有顾客叹气，“汤大姐，你说你这都和黄老板散伙了，连招牌也不带走。我看他那店上挂着你的名字呢，我就想着味道应该没差。结果啊……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肉，我吃着都觉得不新鲜了。还有那个虾米也没有你配的这个香。”
听到这话，汤凤来气了。这不丢她的人吗，可也没办法了。“谁知道他咋舍不得我家招牌呢。你们回头帮我宣传一下，那个汤氏馄饨和我没关系哈。谁知道他老黄家谁姓汤啊？”
这话让吃着馄饨的客人都笑了。
也真是的，都散伙了，咋招牌还用着呢。
嘉鱼听着，脑袋里思考起来了。
老黄还挺聪明啊，还知道品牌效益呢。
这店铺做起来了，很多老顾客是会只认招牌的。有时候招牌效应还是很重要的，夸张到可能会自带滤镜。客人对这个招牌有滤镜了，就会觉得店里东西就是好。哪怕其实没那么好……
这汤氏馄饨虽然只开了几个月，但是显然在老顾客口碑里面也是不错的。形成了一点效应了。
老黄留下这个招牌，还真没错。
只要后续质量跟上，哪怕这汤师傅再开一家店，也没办法将这汤氏馄饨的影响力抢走。毕竟就算两人都开店了，也就两家馄饨店抢生意，市场还完全没饱和。所以老黄还真能占到汤氏馄饨这块招牌的便宜。
当然了，重点是……质量跟上。
显然，老黄没做到啊。
嘉鱼忍不住再次感慨，老黄这人运气不错，但是脑子是真不行啊。
裁员裁到大动脉了。
汤凤还在和客户们解释自己这肉有多新鲜，自己做的虾米有多正宗。绝不是外面随便买得到的。
“咱比不得啥大饭店的厨子，可咱做生意是凭良心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让大家吃得香也吃得放心。以后大伙儿甭管在哪里看到汤氏馄饨，只要不新鲜的，那肯定不是我做。”
众人一阵附和。都说吃了汤师傅做的馄饨这么久，大家心里都明白呢。
嘉鱼也认可这一点，她也算是吃了不少科技与狠活的食物了。
所以对于这种配料干净的食品还是尝得出来的。
以后这人不和老黄合作了，她可以经常来吃了。
嘉鱼和方秋云总算吃完馄饨了，将碗筷装好准备拿回家去洗，嘉鱼就和姥姥牵着手准备回家了。今天要去上钢琴课，可没办法去散步了。
两人刚准备走。几个街溜子打扮的人走过来了。
方秋云赶紧抱着嘉鱼准备走。她可听说了，这些街面上的街溜子最喜欢收摊位费了。
店家要是不给，还要打架。
方秋云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她有个学生准备做这一行，被她知道之后扯着耳朵拉回家了。
她就怕这些人在这里闹起来，回头伤了鱼宝。
祖孙两人刚走几步，那几个该溜子坐在桌子上了，“汤姐，四碗馄饨。”
“哎，行，等着。”汤凤赶紧往锅里放了馄饨。边放边道，“今天我请客了，算是我交的摊位费。”
“瞧你说的，谁找你收这个啊。”几个小伙子笑道。他们和汤凤不是第一天认识，汤凤之前摆摊就打过交道了，也是差点起冲突，后来才知道汤凤和他们顶头的人有点交情。大家就知道不能找人收钱了。
汤凤笑了笑，“客气啥，都这么熟了。 ”
双方一团和气，没发生争吵。
方秋云松了口气，依然拉着嘉鱼走了。
倒是嘉鱼边走，边回头看着摊位。
她觉得这个汤师傅有点神奇啊，应该说，很靠谱的样子。
有手艺，看着会做人做事。路子也挺广的。
有了这几点，开店不愁没生意。
只要胆子大点儿，以后发达指日可待啊。
可以说，和这种人做生意，还真不用发愁。现在这汤师傅没发达，不过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以及可能还受限于时代的局限。等发展十几年，一步步成长，只要一切顺利，生意做大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嘉鱼突然有点想法。
她手里正好有一笔钱，是人家赔偿她的费用。爸爸妈妈都给她存起来了。可是嘉鱼知道时代在发展，钱会贬值的。存银行真的不划算。
但是嘉鱼也知道她爸妈现在生意做大了，也不差她这三瓜两枣了。肯定是不会用她这笔“赔偿金”。
如果她自己坚决拿出来买东西呢？
比如让爸爸投资这个汤师傅的馄饨生意。这种馄饨店也耽误不了多久。
她以后每个月拿一点分红就行了。
没准一年回本，两年有得赚。
顺利的话，至少也能翻一番啊。
嘉鱼虽然要做富二代，但是她也做不到看着钱放在哪里越变越少。
在不影响她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小小投资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不过嘉鱼也暂时只能这么想想，毕竟人家都不一定会接受她的投资呢。
嘉鱼也不着急，反正她现在还小，就算投资也是玩票性质的，能不能成都行。回头和向北爸爸提一句试试看。
上午嘉鱼又去上钢琴课，嘉鱼发现，薛老师的气色看着好一些了。
嘉鱼也算放心了。嘉鱼给薛老师带来好吃的点心，又说起家附近有卖馄饨的生意特别好，很香，要是老师喜欢，下次可以给老师带。
薛老师笑道，“老师可不馋嘴。”
又摸摸嘉鱼的脑袋，“小孩子是不是很喜欢吃东西啊？”
嘉鱼道，“喜欢啊，吃东西才能长个子。不过我不敢多吃糖了，怕长虫牙。”
薛老师道，“我家里有一些无糖的点心，待会儿让小刘给你带回去。”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都吃完的。”嘉鱼笑着哄老师开心。
薛老师确实被她哄得笑了。
她极少有和孩子相处的机会，最深刻的记忆还停留在很多年前孩子不舍的目光里。
孩子在他的父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他的父亲怎么哄也哄不好。后来到了国外通电话的时候，说是哭了好久。还很想念她。
本以为只不过是分别两三年，等再见面的时候，孩子已经成年了。
嘉鱼临走的时候，还真带走了两包点心。
可把方秋云搞得不好意思了。她等嘉鱼的时候，小刘也给她拿了吃的喝的。
薛老师这里吃的喝的都很精致。
方秋云总觉得占人便宜了。但是薛老师严肃起来，哪怕同龄人方秋云也是有点紧张的，不好拒绝。
回去的时候，还和嘉鱼说，“以后咱还是要还人情啊。总是吃人家喝人家的。”
“没事，等我赚钱了，我给老师买更好吃的。”
“你一个小孩子，还没我腿高，还想着赚钱呢。 ”方秋云无奈的笑。
嘉鱼：“……”早晚能长高的！
方秋云突然感慨，“哎，说起来，不知道你妈在南方咋样了，她现在才真是天天想着赚钱，和过去不一样了。当老板了，还要往南方去看货。这赚钱的事儿，可真不轻松。”
嘉鱼闻言，有些心虚。燕妮妈妈那可不是去看货，是去学习的。等她回来，她就要当厂长了。
南方这边，孙燕妮和陈美霞也与宋如星介绍的朋友碰面了。
宋如星介绍的朋友是当初在国外留学认识的，叫陈源。
这人就职于国外大型服装公司当高管，公司在华国南方建厂之后，就被调过来当管理。
为了打开关系网，所以也和宋如星这个有几面之缘的校友联系上了。
陈源还是给宋如星面子的。之前宋如星也没找他帮过忙，这次只是带两个人参观服装厂学习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还给面子的亲自在厂门口迎接两人。
只是陈美霞和孙燕妮都和他不熟，也只能客套几句了。客套之后，陈源就安排助理带两人参观学习。自己去忙去了。
等人走了，孙燕妮松了口气道，“幸好不是他带咱，我听他说话带点儿外国腔调，脸还有点冷，咋也觉得亲近不起来。我自己笑都觉得自己笑得假。”
陈美霞更甚，她念书不多，所以对这种文化太高偏偏还有点高傲的人，连虚假的客套都有点儿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