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哼。

温然傲娇地翻了一眼。

他可是抽象派, 什么人设他不会演啊。

又想刚刚那个叫宋醒的男生敢拉骆萧帐篷的拉链,回头他就勾着骆萧的脖子在骆萧那破帐篷里做。

哼!

好在晚上这顿饭快结束了,宋醒除了刚刚过来搭讪骆萧, 两人几乎再无交集。

温然其实本身很乐天派, 心眼儿也没那么小,一开始看出宋醒对骆萧有意思的时候,他心里还挺乐的。

所以他这会儿怎么又介意上了?

无他,因为他发现宋醒无论长相身材, 其实和他都是一个类型——高高瘦瘦的,腿长、皮肤白,五官也有些类似。

只是温然更漂亮,宋醒和他比起来,一张脸就显得逊色很多。

温然心道都是一个类型的,宋醒长得也不差,难保刚认识的时候, 骆萧有没有多瞥人家年轻男生几眼。

哼~

认识好几年了吧?

温然眼神飘过去。

不知道。

不熟。

骆萧一脸坦然, 同时极力否认和宋醒关系熟。

温然:一起走过几条线路啊?不会经常一起吧?

骆萧:当然没有。

哟。

温然多聪明, 马上猜道:他拉你帐篷,你躲着他呢?

故意避嫌, 就是心里有鬼。

骆萧凑过去低声:“路上遇到狗屎, 谁不是绕着走?”

算你会说话。

温然这才禁不住翘了嘴角。

骆萧见他吃醋兼要笑不笑的样子,觉得太可爱了,又拿额头抵了下温然。

少来。

温然彻底破功,笑了出来。

聚会结束后,大家一起出来,一行人说说笑笑。

有人在聊难得来C城,明天白天就不去凑张祖名接亲的热闹了, 准备带老婆逛逛景点,晚上再去酒店吃席。

有人在说要去逛几个大商场的运动品牌。

刚刚问温然要微信、儿子学画画的那对中年夫妻则和温然骆萧走在一起,聊着孩子学画、集训的话题。

温然和骆萧牵着手,边走边道:“找个好老师和好的画室很关键。”

“我学姐的画室,每年都有大集训的名额,也会找关系托人请好的老师过来给学生的画评分。”

“其实联考考的无非是那些,找个好老师,有针对性的攻克一下,就算美院难考上,别的学校的美术专业还是可以拿下的。”

骆萧在一旁听着,已经从温然的几句话里领悟到温然画画的水平很高了。

他在国外长大,从小就有自己的艺术课老师,他心里很清楚,美术的高分和数学物的高分是不同的。

温然在画画上,必然极有天赋。

他这时候又想到温然说他之前几年都没有画出什么。

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骆萧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温然。

不久,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温然和骆萧也去拿他们自己的车。

结果一上车,温然起身,低着头,长腿一跨,眼看着要跨去主驾,骆萧赶紧配合着把座椅往后调。

调好,温然也已经面对面地坐到了骆萧腿上,两条胳膊曲着,撑在骆萧胸前,看着骆萧:“除了刚刚那个男生拉你帐篷,还有什么?”

原来这一par还没过?

骆萧闷笑:“你都想听?”

“好哇!”

温然拿手捏骆萧的下巴,“果然还有!说!”

骆萧脸上含着笑,如实交待了,“别的没什么。无非是找我搭话,暗示对我有意思,或者直接表白。”

“被人拉帐篷,确实只有那么一次。”

“而且我当时很不高兴。”

“为什么?”

温然吃瓜,说:“你们男人遇到这种事,不是挺乐见其成的?”

你们男人?

骆萧好笑。

“因为当时天热,走了一天,我很累,只想赶紧休息。”

“有人进我帐篷,我还得请他出去,觉得麻烦,也烦。”

是吗?

“要是我去拉你帐篷?”

温然倾身向骆萧,“是我,你也请我出去?”

骆萧更要笑了。

这是在吃醋?

还挺有风味的。

“是吧。”

骆萧故意道:“我要睡觉休息,管你是谁。”

温然抬手在骆萧胸口拍了下,故作凶样:“重新说!”

骆萧忍俊不禁,哄道:“好,是你,我肯定放你进来,然后把帐篷拉回去,就马上把你压身下……”

说着还挺了挺腰,暗示意味颇重,又凑到温然耳边,“在帐篷里狠狠炒你。”

话音落,两人便吻到了一起。

温然边吻边道:“家里我记得我买过帐篷,你回去帮我搭起来,我要在帐篷里挨你炒。”

骆萧闷笑,笑得不行。

他刚刚哄温然,说着玩儿的,正常情况,大半夜进他帐篷,谁他都不可能同意。

但这会儿他觉得,如果是温然拉他帐篷,他这个纣王做派,难说到底会不会让温然进来。

骆萧和温然吻了片刻,手在温然屁股上拍了拍,“走吧,回家,给你搭帐篷。”

回去的路上,骆萧这才想起骆锋,让温然微信上问问商戈他们,看骆锋走了没有。

“我来问问。”

温然低头点手机。

温然给商戈发:【大伯哥,还在否?】

商戈秒回:【在滴,在滴。】

【文文在直播卖货,他在给文文助场。】

温然:【???】

温然瞪着手机上商戈的回复,背都直了,坐起身,然后赶紧切页面,上短视屏APP,搜卢文文。

果然,卢文文这会儿在直播,漂亮小姑娘人在餐桌前,背景就是商戈家那宽敞的客厅。

卢文文这会儿在直播镜头前说着“我们今天再加一瓶,还有一瓶,再来一瓶,再再加一瓶,赠四瓶,总共七瓶,通通包邮到家”。

镜头外,商戈的声音:“划不划算!?”

“划算!”

那是温然可以分辨出来的几个友人的声音。

然后,卢文文回头:“大伯哥,划不划算!?”

直播间一角,可见骆锋坐在茶几边还在点娃娃,边点边应声:“划算。”

卢文文:“声音不够大!”

“划算!”

骆锋大声。

卢文文回过头面对直播间那在线的三千多人:“家人们!听见了吗!我们当总裁的大伯哥都说了,划算!39.9七瓶带回家!买到就是赚到!”

温然:!!!

温然暂时顾不上身边开车的骆萧,赶紧给商戈拨语音电话。

一通,温然就尖了嗓子:“那他妈是亚洲首富的嫡长子!!!你们疯了!?让他给你们助场!?”

电话那头的商戈:??

身边开车的骆萧:??

“怎么了?”

骆萧转头。

“什么嫡长子?”

手机那头的商戈就听清这三个字,“首付?什么首付?”

温然这才转头和骆萧对了一眼,收起尖嗓子,压声,飞快道:“我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你们也不能让大伯哥给你们助场吧?”

很熟吗你们?

商戈语气莫名,说:“为什么不能,你下午走之后,我们几个人和大伯哥聊得挺好的呀。”

“我们问他要不要玩儿助场,他说可以,我们才让他助场的。”

又聊回来,“你说什么‘首付’?首付什么?”

温然:“不是首付,是首富!首先的首,富裕的富!”

“骆萧家里很有钱。”

“他爸爸是亚洲首富!”

“最有钱的那个首富!”

“我让你们好好招待,你让首富的嫡长子给你们助场,回头截屏被人传出去,以为骆家破产了,骆萧他们家集团的股票要跌的!”

“到时候一夜蒸发几百亿,你赔啊!?”

新闻上都是这么播的!

商戈:“……?”

骆萧:“……?”

骆萧想说不至于,商戈已经在手机那头捂脸尖叫:“你不早说!!!”

一顿,声音变正常,“真的假的?亚洲首富?你编电视剧?”

“假的我给你打电话!?”

温然再次拔高声调,“快让文文把直播关了!!”

“大伯哥有头有脸,说不定还有百科简介,被人截屏,引导舆论,股市一夜蒸发,骆萧家就破产了!!!”

骆萧:“…………………………”

但已经迟了,早在温然给商戈打电话的时候,卢文文的直播间里就有人认出了在茶几沙发那儿当背景板的骆锋。

直播间的留言翻动着:

【等等,那不是树宙科技的骆锋吗】

【上次有个女明星闹绯闻,热搜上不就是他吗】

【他们家的小树AI最近超火的】

【对啊,好像真是骆总】

【就是他,没错】

【骆总怎么在文文的直播间啊?】

【这是文文家?骆总和文文?天呐!发现了大瓜!】

……

这边,车上,温然在副驾,一脸事态严重的紧张,骆萧已经笑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软了。

什么市值蒸发一夜破产,温然是不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

“没事,”

他笑得不行,宽慰温然,“不是多大的事。”

“不会影响公司股价的。”

“他在谁的直播间?你那个姓商的朋友?还是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子?”

“真没事啊。”

温然这才松了口气。

又道:“新闻上不都这么播吗?”

“我看之前国内有个电影爆了,出品方所在的影视公司的股票都涨上去了。”

“大伯哥……不是,你哥,骆锋这样,万一被人抹黑,恶意泼脏,舆论引导什么的,不会影响你们家公司吗?”

“应该不会吧。”

骆萧其实也不确定,他根本不管公司。

温然说的确实也有些道,他不能百分百确定骆锋如果在网红的直播间被人认出来,对骆锋对骆锋的公司乃至集团,会不会有影响。

“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骆萧让温然不要多想。

温然低头刷手机,见卢文文的直播已经关了,默默松了口气。

但温然不知道的是,商戈家,商戈他们又抽象上了:

直播关了,商戈卢文文他们便聚在茶几边,全围着还在给娃娃点腮红的骆锋,看骆锋的目光各个烁亮振奋又不可思议——首?富?

亚?洲?首?富?

嫡?长?子?

“哥。”

商戈跪在茶几边的地毯上,一瞬不瞬地看着骆锋,“百科说,你们家有7500亿,是真的吗?”

“可能吧。”

骆锋撩了撩眼皮,不意外大家知道他是首富的儿子。

温然都和骆萧结婚了,他们又是温然的朋友,知道很正常。

“哥。”

商戈要是有尾巴,这会儿已经摇上了。

他边摇着自己无形的尾巴,边一脸期待地看着骆锋,“那什么。”

其余人也相似的神情看着骆锋。

“我们能看看你的银行卡余额吗?就看看,一眼,真的。”

骆锋没神色,手里的娃娃放下,口袋里摸出手机。

很快,商戈像是太监接圣旨一样双手接过了骆锋递过来的手机。

迅速的,其余人全部围了过来,脑袋凑脑袋,一起盯着商戈手里的手机。

然后——

几人看着手机屏幕,齐齐倒抽气: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苍天啊!

嫡长子的银行卡余额足足有六十多亿!

六十多!!亿!!亿!!!!!

几人齐齐抬头,震惊又懵逼的神色看向骆锋,一秒、两秒、三秒,第四秒,商戈卢文文他们异口同声的发出大喊:“温!!!然!!!”

你竟然一声不响就嫁了豪门!

商戈像捧着全族的期翼一样高高地举起手里的手机,向天长啸:

“苟—!”

“富—!”

“贵—!”

其他人异口同声:

“勿—!”

“相—!”

“忘—!”

茶几另一头的骆锋:“……………………”

喂?精神病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