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小胖子跟高个儿抓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走了过来,“是他干的,我看到了。”
他挺挺胸膛,胖脸带着骄傲。
舅舅从小就教过他,要见义勇为,他今天总算做到了!
叶知晴的目光落到那男孩子身上。
他穿得厚实,看起来家镜不错。也是,住在这里的孩子家世能差到哪里去。脸蛋红润,只是还带着做错事的后怕。手里抓着个非常大的弹弓,肇事者就是他没跑了。
“原来是你,”叶老二瞪了他一眼,“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害死我?”
她没满十八,还没活够呢!
“哇!”
他害怕极了,再加上叶老二的话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干什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拨开越聚越多的吃瓜人,走了进来,“谁把老娘孙子弄哭了?哪个小瘪三,给老娘站出来!”
老太太头发发白,脸上满是一道又一道的沟壑。
她护着孩子,气势汹汹地朝叶老二看过去。
“是你?”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叶老二几眼,“老娘当年走过八百里,谁也不怕!今儿不说个对错,老娘也让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也哭。”
确定了,是吴春花升级版,还是镶了金边的那种。
干不过,压根干不过……
“我不是,是他自己的哭的,”叶老二的气势一下子就被打散了,再也拼不起来,“不干我的事……”
“老太太……”
叶知晴刚开口说话,后勤跟保卫科的人一同来了。
“刚刚是不是这里出了事?”后勤科长精准地找到叶家姐妹俩,“是我们后勤工作做得不到位,两位同志没有伤到吧?”
叶知晴还好。
梳好的头发乱了点,身上沾了点小雪花。叶老二就狼狈多了,被树上掉落下来的积雪砸到后腿。也幸好只是后腿,傅砚景的速度够快,不然够她喝一壶。
“你们的工作做得也太不到位了,”叶老二毫不客气,“那么长一条冰溜子,这不是杀人吗?”
后勤科长一个劲地道歉,老太太也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真相。
看看掉落在地上,碎成好几段的冰溜子,再看看孙子手上拿着的改良过的弹弓……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在瘪嘴要哭的时候,喝道。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有脸哭!闭嘴。”
这下不仅眼泪憋回去了,甚至连哭都不敢。
“小姑娘,是我错怪你了,”老太太作为老革命,不是一般的讲道理,“都是这小子的错,我回去就收拾他,让他爸妈上门赔罪。”
说完还拍了把孙子,“去,给姐姐道歉!”
孩子看起来很乖,家长教育得也不错。听到奶奶的话,抬起小手擦干脸上的眼泪。叶知晴遭遇的这场无妄之灾,还真的是意外。
“姐姐,对不起!”
“孩子道了歉就算了,”叶知晴看老太太的目光都带着崇敬,“上门赔罪就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种老革命,谁敢让她赔罪啊。
叶老二:“……”
“对,我姐说得对,”叶老二又不傻,但在对上小破娃的视线时,又有点生气,“回家好好教育就行了……记得多打几下。”
叶知晴瞪了叶老二一眼。
“话不能这么说,”老太太又朝叶老二点头,“你放心,我一定用力揍!”
大孙子:“……”
最后,老太太还是没能成功打到孙子,因为他被保卫科的人带走教育。老太太不仅没拦,还将孙子的弹弓收缴了。
人渐渐散去,叶知晴这才朝着傅砚景道谢。
“要不是你,我们就……”她的眼里带着感激,“太感谢你了。”
叶老二用力点头。
不说别的,她要真在这里出事,老李家那群吸血鬼不得笑歪了嘴!她的命可珍贵了,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小发卡没买,她还不能出事!
“不用客气。”
小胖子乐滋滋地过来抓住傅砚景的腿,骄傲地挺起小肚腩。
“我舅舅是公安!”
叶知晴有些意外地看了傅砚景一眼。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军人。毕竟,身上蕴含的气质与乔爸太像了。
“对,”叶老二对公不公安的没兴趣,“姑奶奶的命还是很宝贵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
这是救命的恩情,叶知晴哪能不放在心上。但看对方的态度,又加上两人不熟,便点到为止不在提了。
姐妹俩哪儿还有再继续逛下去的心思,只好原路返回。
天上又开始下起小雪,打在人脸上冰寒入骨。
“舅舅,别看了,”小胖子扯扯傅砚景的裤子,仰起小脸时一粒雪花恰好落进他的嘴里,让他狠狠打了个寒颤,“下雪了,咱们要回家了。”
傅砚景收回视线,牵起小胖子的手,答非所问地来了一句。
“冷不冷?”
小胖子摇头。
傅砚景带着他,刚踏出一步,便感觉踩住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低下头,刚踩过雪堆处隐约露出了一个银色的东西。
他蹲下身,拿起来一看。
“咦,谁的表掉了?”
小胖子好奇地将头探过来。
表盘小巧,表带精致,一看就是女同志的。
高个儿大喊,“我知道,是刚才那个姐姐的,之前看她戴过。”
傅砚景听了这话,回头朝叶知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从身上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干上面的污渍,这才收了起来。
“走,回家。”
*
“哎哟,可吓死我了,”叶老二拍拍自己差点没机会再跳的小心脏,长舒一口气,“这地方好是好,但你看这后勤工作做的,咱肉联厂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叶知晴瞥了她一眼。
肉联厂当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全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
“叶老大,咱们虽然不是亲姐妹,现在也是生死之交了,”她凑了过来,满眼好奇,“给我句准话,你找工作是不是想踹了我姐夫?”
叶老二知道这个消息,当时就怀疑了。
叶开明与吴春花不知道叶知晴的想法,但她还记得叶老大说要报复乔川南时的嘴脸。
可好奇死叶老二了。
叶知晴瞥了她一眼,正想说话却见乔川南步履凌乱地朝她俩的方向走来。看到两人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姐夫!”
叶老二冲他招招手,这声姐夫叫得老大声了。
叶知晴翻了个白眼。
她什么时候跟乔川南的关系这么好了,她咋不知道?
“知晴,”乔川南三步并作两步,大手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没事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没事就好。”
叶老二:“……”
咋回事?没看到她这么个活人嘛。
事实证明,乔川南眼没瞎。
“李桃,你也没事吧。”
叶老二:“……”
问之前那双招子能不能别盯着她姐?
叶老二撇嘴。
亏她之前还热情地叫他姐夫,就这么敷衍她!
叶老大那娘们都在想怎么踹了你,拥抱新生活……要不是看在十块压岁钱的份上,她早就不忍了。亏她之前还想给他说说好话,就这么背刺她的?
叶老大说得不错,男人就是贱!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一不会就落了人满头。
叶知晴抬眼朝乔川南看去。
却见这人穿着一件极为正式的干部服,颜色暗沉不说还极为老气。可穿在这人身上却变了,将他衬得面冠如玉。
浓眉,鼻梁高挺。不是时下流行的三七头,头发微的朝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许是被风吹或是来得急,一小缕碎发落到额前。
面部有棱有角,但更偏柔和一些。
叶知晴有些恍忽。
这样长相的人,笑起来应该很好看才对,可叶知晴却没怎么见过,倒是他不笑时候的样子,嘴角抿直尽带疏离感,看着就不好接近。
“知晴?”
乔川南低沉中透着沙哑的声音响起,叶知晴听得耳朵痒痒的。
她回过神,清澈如琉璃般的眼睛清晰地倒印他的身影。
“怎么?”
“该回家了。”
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乔川南牵起叶知晴的手。
高大的男人将身侧的叶知晴衬得娇小,在重新落雪的地面上留下一大一小两双脚印。
叶老二:“……”
她目瞪狗呆地看着将她拉下还不知道的两口子,整个人散发着极强的怨念。尤其两人牵着的手,啧……现在夫妻都拿对方当革命伴侣。
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亲近的时候,而且还是在外面!
就这……叶老大告诉她要踹了乔川南?
打死她都不信!
一阵寒风袭来,叶老二打了一个哆嗦。她甩甩头,飞快地追了上去。
其实前面那对夫妻并没有叶老二想象中的那么和谐。
叶知晴想挣脱他的手,刚动了动就被抓得更紧。
叶知晴:“……”
不放是吧?!
正想着该怎么教训这个狗男人,叶知晴灵光一闪,突然了坏心思。她伸着小拇指轻轻地刮过乔川南的掌心,很快便感觉到对方身体一颤。
乔川南的双眼暗沉一片。
停下脚步,漆黑如墨的视线落在她的艳红的唇上。喉结滚动,抓着她的手越发地用力。
眼见他的视线越来越危险,叶知晴难得地怂了。
“怎么不走了?”她装作无辜的模样,“好冷啊,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叶知晴这才注意到,他身上只穿了这件单薄的干部装。不仅没披大衣,连围巾都没系上。可他的掌心却是热的,通过交叠的双手传来过的热意,似乎要将她烫伤。
“走吧。”
乔川南盯着她看了好久。
久到叶知晴想暴起给他好看的时候,他才嘴角微勾,牵起她的手继续朝前走。
回到家,李曼婷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两人手牵着手,嘴角差点没咧到太阳穴。她兴奋地上前,给可怜的叶老二拍掉身上的雪。
“我给你们熬了姜汤,都喝点,”她瞪了乔川南一眼,看似怪罪实则帮亲儿子拉印象分,“川南听到你们出事的消息,连衣服都没穿就走了。”
“知晴,你得给我好好讲讲,太吓人了。”
好在乔家也听到了积雪倒下来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便听其他人讨论什么砸人了,砸到的是一对姐妹……她一听就觉得不对,正想赶过去看看,乔川南正好回来。
讲这种事,叶老二最擅长了,压根不需要叶知晴开口。
她一个人相当于一个团,嘚啵嘚啵把事情全讲了。波澜起伏,那叫一个惊险,听得李曼婷一愣一愣的。
叶知晴捧着姜汤,翻了个白眼。
“太危险了,”李曼婷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还带着后怕,“那我们得好好谢谢那个小伙子,要不是人家眼疾手快,你们就惨了!”
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我去给你们准备点东西,”李曼婷大手一挥,“川南,你明儿带着知晴一起去,好好谢谢人家。”
叶知晴赞同地点头,乔川南也应了下来。
……
大雪留客,叶老二回是回不去了。
李曼婷将乔二狗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她住下。
夜幕降临,大家都爬进了暖烘烘的被窝。而叶知晴却在翻箱倒柜,柔软的发丝垂了下来,她伸手别到脑后。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
“你在找什么?”
乔川南一进门,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表,”叶知晴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结婚时买的表不见了。”
她最近常用它看时间,就是没怎么戴过,竟然就丢了?
叶知晴小手叉腰,郁闷地看着眼前这堆乱糟糟的东西。
乔川南眉头一挑,伸手将她拉到床边,自己动手翻了起来。
“没有,我都找了,”她干脆坐在床上,沮丧地道:“我连楼下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那堆东西其实都没必要翻,一日了然。
乔川南连同柜子与床底都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它的踪迹。手表这玩意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丢的时候还真不会注意。
他眸光一闪,“家里既然都找了,那就剩外面了。”
叶知晴瞬间想起那场事故,怕就是那时候丢的。但是……丢在外头,那时人又多怕是难找了。
好歹是用惯了的东西,就这么没了多少有点难过。
“我明天去后勤科那边问问,”乔川南显然也是想到这一点,安慰她:“看有没有人捡到。”
“也只能这样了。”
没有办法的办法。
叶知晴点点头,爬上了床。
今日的睡衣稍贴身一些,背对着乔川南时,将那不盈一握的腰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再往下,便是浑圆挺翘的臀……乔川南眸色一暗。
他抿了抿唇,放好东西后这才将灯关上。
叶知晴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身侧那块下陷,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揽入怀中,熟悉的气味瞬间包围了她。
乔川南摸摸她顺滑如缎的长发,又将叶知晴抱得更紧一些。
“睡吧。”
*
冬天的雪一下起来,主打个没完没了。直到进入三月份,频次才少许多。温度升了上来,晒太阳时竟能感觉到久违的热意,不像之前照在人身上也是冷冷的。
最近几日一直都是大晴天,路边的积雪也隐隐有了融化的迹象。
三月中旬那一日,也是老乔家选定搬去机械厂的一天。
一早,乔二虎便坐上他的小汽车,载着一家人过去。经过这些天的修整,小院被整理得像模像样,只剩院子依旧光秃秃的。
机械厂是一个大厂,来往的业务的也多,小汽车也是有的。但开到家属院,还是头一遭。
大家都沸腾啦!
先前扒墙跟黄姐八卦的胡菊最爱热闹,哪还坐得住,挨着人就往里头捅咕。
待看到气派的小轿车时,瞪大了双眼。
“我滴个乖乖,咱们厂长也太有排面了。”
叶知晴与李曼婷婆媳俩一下车,看到的便是乌泱泱围着的一群人。八卦是人的通病,加上乔川南平时挺低调,不怎么谈论自己的家事。
越神秘,就越好奇,就成今天这样。
人群中还有几个老娘们,在看到叶知晴的脸时,脸一下子就成了酸黄瓜。
“黄姐说话最爱夸大,”她一个吊梢眼上下打量着叶知晴,感觉快变身成一缸陈年老醋,“说那新媳妇怎么怎么好,长得有多漂亮,我觉着也不咋滴啊。”
“就是。”
“老黄就喜欢说大话,赶明儿我说她去!”
赶过去看热闹的人听了这话,都拿看奇葩的眼神看着这几个老娘们。
“老大也真是的,”乔二虎将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锤锤自己的老腰抱怨了一句,“搬家这么大的事还上什么班!”
叶知晴赶紧走过去,“爸,我来吧。”
“你来什么来,就让他干,”李曼婷一把拉住叶知晴,朝乔二虎翻了一个白眼,“这里头只装了一些衣服被子,能有多重?”
矫情!
乔二虎嘿嘿一笑,刚想说话人群外却有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
“亲家,我来了!”
叶开明骑着辆自行车载着老三老四,叶老二与吴春花则各骑了一辆。
众人一看,又惊了。
啥家庭啊,一来就是三辆自行车!
“爸!”
“哎,闺女,”叶开明应得特别大声,又朝乔二虎提提手里的一整个猪头,“老乔,等会儿一起喝一杯。”
“喝啥喝,就知道喝!”
吴春花上来就白了叶开明一眼。
知晴刚刚搬过来,什么都没有归整好,哪里有酒给他喝!
“老叶,”两人亲得很,不在意这些细节。乔二虎笑眯眯地揽过叶老明,“走,进屋里去,咱哥俩好好说句话。”
“诶!”
叶开明将猪头递给吴春花,与乔二虎哥俩好地进屋了。
这俩倒没太离谱,进去前还知道将放在屋外的东西搬进去。
“叶老大,”叶老二神气地站在叶知晴的面前,身上背着一个黄挎包,神气得不行,“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同。”
“你能有什么不同?”
叶知晴翻了一个白眼。
唯一不同的这货将自己拿火钳烫的跟狗啃似的卷毛剪了,长度差不多到下巴处,看着倒精神多了。嗯……头发看着也显得比以前多。
“再看看,好好看看。”
叶老二催促叶知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看不出来。”
叶知晴依旧摇头。
“叶老大,你年纪轻轻的咋就眼神这么不好使,”叶老二气得晃晃手里的自行车,眉头皱得老紧,“这么大个东西你竟然没看到!”
“爸给我买的!”恼也就恼一瞬,叶老二又神气起来,“好不好看?”
这时候的自行车都差不多款式,有什么好不好看的。让叶知晴看,也就叶老二那颗蠢蠢欲动,想炫耀的心怎么藏都藏不住。
叶知晴翻了个大白眼,嫌弃地她的脸推开。
另一边,吴春花与李曼婷在给看热闹的人发糖。
“我儿媳妇刚搬过来,人也年轻,以后有什么就劳大伙多关照关照……”
这会儿家属院的人都是些老婆婆小媳妇,家里的男人还都在上班呢。正所谓拿人手短,这些人拿到糖甭管心里怎么想,反正说的都是好话。
吊梢眼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乔同志的亲娘可真大方,还有一颗是大白兔呢,”其他两人捧着糖,眉飞色舞地走了过来,“你怎么不去领?”
沾沾喜气也好啊。
“就这点出息!”
吊梢眼白了这俩婆娘一眼,转身就走。待走到不远处,看不到她们之后,闪身进了小巷,又从另一边绕到乔家。拿了糖之后,美滋滋地回家了。
围着看热闹的人渐渐少了许多,李曼婷这才松了口气。
她的个乖乖,应付这群人比做一场手术还累。幸好老乔家搬到机关大院时没这么多人上门,太可怕了!
与李曼婷相比,吴春花倒是见怪不怪。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她提起一旁猪头,“我去把猪头处理了。”
“我也去!”
李曼婷刚挽起袖子,便见黄姐站在门口朝她摆手,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她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冻饺子。
“刚刚看人那么多,我就没过来,这是我自己包的,也尝尝我的手艺,”她将手里的饺子递了过去,待看到吴春花手里的猪头惊了一下,“嚯,这么大个猪头!”
怎么也得有二三十斤吧?
“亲家送过来的,”李曼婷也没客气,接过她手里的盆,“黄姐,你也别走了,留下跟我们一起暖锅。”
“这怎么能行?”
黄姐的脸皮自认还没有这么厚,转身就走。
却被李曼婷一把抓住,“怎么不能行,暖锅就要是人多才好!你要是不来,那我也不能收你的饺子。”
黄姐这人实在是真实在。
那么大一盆饺子,看起来还是放了肉的。
“这……”黄姐有些犹疑,“老赵中午还得回来,我得做饭。”
“这有啥,”李曼婷大手一挥,一手端着盆一手挽着黄姐不让人走,“待会儿叫过来一起吃就是了,家里没那么多人,你来我们也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