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就到。
吴春花面色不太好,手上还提溜着老三老四。
这两人垂头丧气,蔫头耷脑明显刚刚才挨了一顿训。小脸带着伤,身上的衣服更是不能看,跟在水塘打滚似的,到处都是泥点子。
“吴姨,这是怎么了?”
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的叶老二悄咪咪地往后退,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
她滴个天,吴春花同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你躲什么躲,”她白了叶老二一眼,一脚踹在老三老四身上,“自己去把衣服给老娘换了!”
到底是亲儿子,吴春花收了点力。
老三老四缩缩脖子,抱头鼠蹿。
“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对上叶知晴疑惑的眼睛,吴春花这才将脸上的怒容收了起来,“两个傻子让老吴家孙子给打了!”
提到这事她就气,“人家一人揍俩,还没打过!我咋生了这俩废物。”
叶知晴:“……”
“你咋回事,”吴春花朝着叶老二开炮,“光长个子不知道长长脑子,还有脸一个人吃独食,不知道给你姐姐夫洗一个。”
“全是瘪犊子!”
这个家离了她该怎么办哦!
叶老二委屈。
叶老二眼睛一亮,应得超大声。
“哎!我这就去。”
她打开橱柜,从里面拿了好几个又红又大的苹果,看得吴春花咬牙切齿,恨不能拿扫把抽她一顿。可碍于乔川南这个女婿在,她没骂出声。
只狠狠地瞪了叶老二一眼。
败家玩意儿,有点好东西就想霍霍!
叶老二兴高彩烈地把洗好的水果往桌上一放,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这下,她妈应该就不会再揍她了吧。
吴春花:“……”
叶知晴与乔川南一同回来,晚上当然是十分丰盛的一餐。
“这是老二他伯伯送过来的,”吴春花率先给叶知晴夹了一筷子鱼肉,“听说是海里的黄金鱼,对人特别补,你多吃点。”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他伯是不是还送了一盒子鱼……鱼啥玩意儿来着?”
“鱼胶!”
叶老二夹了一筷子肉,幸福地眯起眼。
“对!就是这玩意儿,”吴春花看着叶知晴,“我听说它最补人,改明儿我就把它炖了给你好好补补。”
“吴姨,还是你对最好。”
叶知晴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当下就感谢上了。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有啥?”
她满脸笑容地摆摆手,又给叶知晴夹了一筷子肉。期间,还拿眼横了胡吃海喝的叶老二一眼,再看看一旁吃得头也不抬的双胞胎……
而叶知晴细嚼慢咽,与他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吴春花:“……”
造孽!
她上辈子究竟干了啥缺德事,这辈子摊上三个饭桶!
吃完饭,看这仨气不顺的吴春花毫不留情地将人赶去收拾碗筷。许是吃了满足的一顿,叶老二并没有逼逼赖赖,带着俩小的,老老实实去了。
“爸,吴姨,”乔川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我走后,就劳二位替我照顾知晴。”
叶开明面无表情,“知晴是我闺女,照顾她是应该的。”
“谢谢爸,”他幽深的眸子落到叶知晴的身上,眼底似乎带着千言万语。
“川南,”吴春花想起之前的事,眉心忍不住皱了起来,“你这次出去要多久才能回来?或者你问问你们领导,能不能把知晴一起接过去。”
小两口的感情好不容易好点,哪儿能就这么分开。
夫妻吵架是吵不散的,偶尔还是情趣。但若是长期分离……感情再浓都得离!
乔川南刚想说话,叶知晴却先他一步开口。
“吴姨,川南参加的这项研究关系重大,连地址都不能透露。再说他这是为国家做贡献,我去算怎么回事。”
这种基地一向建在人际罕至的区域,方圆百里别说人影,怕是连动物都没几只。
她去干嘛?
再说乔川南每天忙着研究,哪有空陪着她。到时,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得无聊死!
虽说确实不打算让叶知晴跟着他一起走,但听了这话的乔川南还是心头一梗。
他垂头,默默地看着她的头顶,唇角轻抿。
吴春花叹了口气。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她朝叶开明看了一眼,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叶知晴:“……”
咋啦,她说的不对吗?
几人心里各有各的心事,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叶知晴将自己带来的行李归置好,才拿出换洗的衣服却见吴春花跟做贼似地从门外摸了进来。
“吴姨?”她疑惑地看着她,“有事吗?”
吴春花有些尴尬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端得一副长辈的姿态。
“川南怎么不在?”
“他去洗漱了,应该快回……”
“我来找你的,想跟你说几句话,”吴春花快走几步,靠近叶知晴,“你们……那啥的事频不频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支支吾吾,老脸微红。
可怜见的,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到头来还得问继女这种事。
“啥、啥事?”
叶知晴有些懵,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却没反应过来。
吴春花:“……”
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咋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支吾了半晌,眼见时间不等人乔川南就要回来了。吴春花眼一闭,心一狠。
“房事。”
叶知晴:“……”
明白过来的她脸颊暴红,上面的温度也在升高。
“吴、吴姨,”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恨不能从地上挖个坑让自己钻进去,“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种事……”
天杀的,这要她怎么回答?
吴春花拉着叶知晴,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目的。
“知晴,你得对川南上心点,最好赶紧生个孩子……嘿!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呛着没?”
叶知晴本就是为掩饰尴尬才装作喝水,听了这话当即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咳得小脸通红,眼里还带着憋出来的泪花。
乔川南才走近,就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他微微皱起眉头,面色依旧但脚下的步子却快了许多。
“知晴,怎么了?”
“就是不小心被呛了一下,”叶知晴抚着胸口,白嫩的指尖抹掉眼角的泪水,“咳……没事。”
吴春花见乔川南回来,哪里还好意思再呆。
“知晴,你好好想想。”
叶知晴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再看她与乔川南两人靠得那么近,甚至能闻到他刚沐浴完的清爽气息。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大手正轻轻拍着她的背。
想到吴春花的话,叶知晴条件反射性地站了起来,与他拉开了距离。
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但对上他幽深漆黑的眸子,到嘴边的推搪之词还是咽了回去。
“我、我去洗漱!”
叶知晴低着头,逃也似地离开了。
独留乔川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皱得越发地深。
……
想到吴春花的话,叶知晴磨磨蹭蹭了许久,直到指尖被水泡得发白,这才硬着头皮回去。这会儿,老叶家其余房间的灯早就灭了,只剩她的房间还在亮着。
她抿了抿唇,踏着视死如归的步伐走了进去。
一灯如豆,叶知晴看到躺在床上早已睡过去的乔川南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趿拉着鞋走了过来。
早知这人皮相不错,但每一次还会被惊艳到,叶知晴漂亮的眼睛中带着不满。
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她突然想起沈知秋与成丽姝两人,都是他引来的狂蜂浪蝶,还一个比一个狠毒,不舍得往这人身上使的招,全让她给受了!
想到这儿,叶知晴就忍不住磨牙。
都说红颜祸水,她倒是觉得有些男人也不差。
叶知晴微微出神,手指头无意识地轻点乔川南的鼻尖。让她还来不及胡思乱想,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她一愣,“我吵醒你了?”
乔川南眼中蒙着一层水雾,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干脆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拿起一旁的表看了一眼。
很好,十点了。
“回来了?”
“嗯。”
叶知晴突然有些心虚。
她老实地爬上床,飞快地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太晚了,赶紧睡吧,”她从被子里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头,看向乔川南的目光中带着讨好,“你明天早上还要赶火车,别误了时间。”
是啊,他明天就要离开了。
在乔川南心口堵了一晚上的气突然松了。
他深深地看着叶知晴,直到将人看得心虚时这才把灯关了,将人锁进自己的怀里。
“睡吧。”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这才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窗外还是雾蒙蒙的。叶知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费力地把眼睛睁开。却见乔川南换好了衣服,见到她醒过来时脸上还带着意外。
“吵醒你了。”
“你现在就走?”
叶知晴摇了摇头,睁着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睛看着他。
“嗯,”乔川南轻应了一声。
“祝你一路顺风,”看着他突然有些难看的脸,叶知晴迷糊的脑子转了起来,“那我送送你吧。”
听着外头的声响,怕是吴春花知道心爱的女婿今天要走,特意起了个大早在给他做早饭呢。
叶知晴挣扎着起身。
有吴春花同志在,睡得再死都能给她摇起来!
乔川南却快走几步摁住了她的肩膀,感受着手底下细腻温暖的触感,他的眸光一暗,清越的声音带着丝暗哑。
“不用折腾,天色还早,你好好休息。”
话是这么说,但春花同志不同意呀。
叶知晴拂开肩膀上的那只大手,半坐起身体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下巴上却被一只大手勾起,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唔!”
瞬间被夺去所有呼吸,只能沉沦在对方的节奏里,如琉璃般漂亮的眼睛渐渐失神。
忽而,唇角传来的疼痛唤醒叶知晴所有的思绪。
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却见对方极尽全力地平复着心底汹涌的欲念,幽深的眸落到她的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容。
叶知晴:“……”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没有血迹。
算这王八蛋知道分寸,没下那么重的口。不然……不然她非得要他好看!
“知晴,”乔川南眼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他定定地看着她,这才抚着她的脸良久才道:“等我回来。”
直到乔川南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叶知晴捂着自己乱跳的心口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屋外响起来的引擎声,才打断她的思绪。
叶知晴忍不住下床,才来到窗边却只看到黑色小汽车的屁股慢慢驶离家属院。
她抿唇,说不上此时是什么心情。
再看她睡觉位置另一侧枕头上的折痕,一时之间竟有几分怅然。
*
机关大院,今天天气好,傅沅把换下来的厚衣服重新放出去晒一遍。
正忙着,傅砚景从外面走了进来。
“砚景,过来搭把手,”她连连招手,脸上还带着神秘的笑容,“我正好也有点事跟你说。”
傅砚景走了过来,把盆里的衣物一件件拿起来挂到晾衣绳上。
“队里是不是很忙?”
傅沅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有些心疼。
本来从部队里转业,她就想着他能选个安稳的工作。却不想这人轴得很,选什么不好偏偏选公安。虽说不用像之前一样提心吊胆,但……
他都多久没睡过一个合眼觉了。
想到这儿,傅沅不禁朝他报怨起来。
“你也是,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看你以后老了怎么办?”
“姐。”
“好好好,我不说了,”傅沅知道他喜欢这份工作,到底是心疼亲弟弟的心占了上风,“咱们拖人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看看哪天有空,我好安排。”
拿着衣服的手一顿。
傅砚景眉头皱得死紧,脸上也带着不耐烦。
“我不想相亲。”
“你都多大了,还不想相亲,”傅沅并没有把傅砚景的话放在心上,“我在你这个岁数,林小胖都会开口叫妈了。”
傅砚景:“……”
他的眉头皱得越发地紧。
傅沅干脆趁热打铁,“以前什么都依着你,但这次我不管,你必须得去!”
“姐!”
“叫妈也没用。”
傅砚景有些烦躁,“队里还有好几个大案子,我实在没空考虑个人问题。”
“没关系,我哪天就去问问你们领导。是不是整个公安只有你一个人,怎么把什么任务都分配给你。”
傅沅这次也铁了心。
绝不让他逃过去,哪怕是压也得压着他去!
“姐,”傅砚景头疼得很,看着空了的盆干脆转头又出去了,“队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傅沅:“……”
百八十年就一个借口,这么久了还没用烂……
反正这一次他必须去!
傅沅拍拍手上的水,端着空盆正打算进去,林小胖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仰着红扑扑的小脸,一双犹如葡萄般的大眼睛高兴地看着她。
“妈妈!”
“诶!”
傅沅撸撸他的头,却被亲昵地蹭了蹭掌心。
“儿子,舅舅给你找个舅妈怎么样?”
“好呀,”小胖子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他有些羞涩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跟亲妈说着他听来的大秘密,“我听说舅舅有稀饭的人了。”
“啥?”
傅沅瞪大眼,眼睛紧紧地看着小胖子。
“舅舅有喜欢的人了。”
傅沅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再想起他对相亲的抗拒,那叫一个喜不自胜。
臭小子,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她!
有对象就直说呗,她又不会押着他去相亲……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条件怎么样?
傅沅兴奋地放下儿子,正打算打电话通知亲妈这个喜讯,却听林小胖下一句话。
“妈妈,你不是也知道吗?”
她知道?
她哪里知道,傅沅将自己认识的人从头到尾扒拉了一遍,却没找到小胖子说的人。
“林小胖,告诉妈妈你舅舅喜欢的人是谁?”
小胖子眨巴着纯洁无邪的眼睛,回想自己去公安大队玩从那些人嘴里听来的话。
“就是前段时间舅舅救了的那个姐姐……”
“嗬——”
话音未落,傅沅差点没撅过去。
手中的盆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被这句话刺激得差点翻白眼。也顾不得许多,拉着小胖子就问。
“儿子,你怎么知道的?”
“是其他叔叔说的,”小胖子羞涩一笑,“我只是刚好听见了。”
天呐!
傅沅真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
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小胖子嘴里的那个姐姐就是叶知晴。
但是,人家结婚了!!!
喜欢个有夫之妇,还闹得沸沸扬扬……
傅沅双眼无神:“……”
她这辈子受到的刺激,都没这一刻多。双腿一软,整个人坐在地上。幸好此时是春天,幸好她脚底下就是厚实柔软的草坪,才免了她受伤的可能。
“妈妈,”小胖子的大眼睛里带着好奇,“你怎么了?”
“不行!”
傅沅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也不知道两人现在到了什么阶段,又气傅砚景那臭小子做事不过脑子,这种要命的事都能传到林小胖这种小孩子耳朵里!
她面色妥实不算好,抓着小胖子严肃地开口。
“林小胖,答应妈妈这件事谁不许说出去。”
小胖子虽然不知道亲妈为什么一惊一乍的,听了这话还是点头应了。
*
乔川南不在,对于叶知晴的日子好像没什么改变。她依旧上班回家,只是少了一个每天下班会来接她的人。
“知晴,知晴!”
叶知晴回过神,“怎么了?”
“咦惹。”
张桂花怪里怪气地搓搓自己的手臂,脸上还带着调笑。
“妹夫才走几天呐,就这么想他?”她凑了过去,两只眼睛明明白白地带着揶揄,“到底是小夫妻,感情就是好。一日不见……我数数你们现在隔着几个秋了。”
“你!”
叶知晴瞪了她一眼。
如水的眼眸,还搭配上这样一张脸。别说男人了,就连张桂花这个女人也吃不消。
“哎呀,开个玩笑嘛,”她见叶知晴眼里带着愠怒,走过去用手怼怼她的,“不要生气,要让刘三毛知道,不得扒了我的皮。”
“哼!”
叶知晴傲娇地哼一声,转身就进了后厨。
临近中午,吃饭的人陆陆续续进了店,两人也忙了起来。而这时,从大门口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第一眼就看到正在忙碌的叶知晴,她正打算上前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吓得她赶紧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了过去。
张桂花看到傅砚景,双眼一亮。飞快地给人找好钱票,这才朝着他招手。
“傅同志,你来了!”
一旁的傅沅看着这一幕,双眼微微瞪大。再看一旁的叶知晴,依旧在忙自己的事,没有搭理她弟弟。到是另一个女同志,对傅砚景热情得很。
利落的短发,穿着一套齐整的军装更显人特别精神。
再看看她弟弟,耐心地与那位女同志说着什么,脸上也没有露出烦躁的情绪。
傅沅拍拍自己的胸口,回想那天小胖子说的话,猛地伸手拍拍自己的头。
她竟然真的信了小胖子的话……
他才多大,能懂什么!
大人们闲聊,听错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叶知晴夫妻俩她也见过,虽然很想偏心一把,但她却知道傅砚景在人家面前没有任何优势。毕竟乔川南是大院里的名人,那怕没见过也听说过。
毕竟这么年轻的厂长,真的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傅沅窝在角落里,越看张桂花越喜欢。
像她弟这种冷冰冰的大冰块,就需要热情似火的女同志来融化!
若非不想让傅砚景发现她的踪迹,真想摁头让两人在一起。
傅沅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晓得这个惊悚的消息时有多害怕,睡也睡不好就怕自己一睁眼,就收到她弟被挂牌子游街的消息……
这时,叶知晴忙完,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与傅砚景打了声招呼。
“傅同志。”
傅砚景淡淡地点了点头,“叶同志。”
窝在角落的傅沅便看到她弟眼中迸发出亮光,手也不自觉地握紧。面上却偏偏装得一派平静,若非熟悉的人恐怕是感受不到他此时激荡的情绪。
傅沅:“……”
那口气还是松早了。
她看着这一幕,却见叶知晴目光澄澈,看她弟的目光盛满了感激。
作为一个过来人,傅沅哪儿能不知道这是傅砚景的一厢情愿,人家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个完犊子玩意儿!
知道这个事实,比两人好一块还让傅沅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