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花探头过来,看到照片内容后眉头一皱。
一把将叶知晴手里的相片拿了过来,一张张看过之后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苍蝇了。
“谁这么闲?”
她小心翼翼地朝叶知晴看过去,“你、你别胡思乱想,这上面说不定是假……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妹夫?”
“没事。”
叶知晴脸色平静,眼里更是没半点情绪起伏。
“老叶,妹夫那么紧张你,肯定不会对不起你,”想了想她又接着开口,“别中别人的计。”
叶知晴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是真没事,”见张桂花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叶知晴有些语塞,只得道:“上面的人我认识。”
照片虽然拍得模糊。
但从她的衣着打扮来看,应当是乐清韵无疑。虽不知道这俩为什么会凑一起,但凭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不打起来都是好的。
也是难为幕后那个人,拍照的角度竟然这么刁钻。
她瞥了那几张照片一眼。
照片上的乔川南与乐清韵言笑晏晏,举止亲密……咦惹~
叶知晴打了一个寒颤。
“嘶……”张桂花指着上面的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不是乐女士吗?”
也怪照片太糊,不然她早就认出来了。
大美人!
张桂花可稀罕她了。
“嗯?”
叶知晴朝她看过去,眼里的神色仿佛在骂她少见多怪。
“嗐,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张桂花搓搓下巴,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这手段也太脏了,幸好咱们认识乐女士,不然还真被背后的人给带进沟里。”
她凑了过来,嘻皮笑脸地看着叶知晴。
“妹夫的魅力就是大,都结婚了还有人馋……”
可不是!
叶知晴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不由回想在京都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个人影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她突然有点无语……这个人还真的阴魂不散!
“诶?”
张桂花手里的信封被叶知晴抽走,疑惑地朝她看过去。
她把所有照片都装了进去,无视她的视线,淡定地开口道。
“该上班了。”
张桂花看着叶知晴纤细的背影,满脸的不解。
都被人欺负到门上来了,不准备干点什么?
她本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见叶知晴一副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轻松模样,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连林超美中午过来找她,都懒得搭理。
到了下班,眼见叶知晴背着包就要走,她再也忍不住。
“你说说你,咋就能坐得那么住!”
这要是换了她,早一个电话打过去了。
叶知晴朝她看过去。
“那女人馋妹夫都快馋疯了,你咋就一点也不急,真不怕别人撬墙角?”
“你怎么知道是个女人?”
张桂花理直气壮,“那难不成还是个男人?”
叶知晴:“……”
还以为张桂花知道点什么,弄半天是她多想了。
“我说真的,妹夫那么厉害,馋他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张桂花抓心挠肝,“要不你过去一趟,我跟刘三毛说一声。现在没啥事,刘三毛肯定会批。”
叶知晴现在就是刘三毛的心肝。
别说请假,怕是想骑着他去火车站,刘三毛都能立刻趴下。
叶知晴:“……”
她瞥了眼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张桂花。
“馋就馋呗。”
“……欸!”
张桂花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她只得剁剁脚,快步跟上。
林超美推着车走出来,恰巧看到张桂花。
他忙凑了过去,献殷勤。
“桂花,我带你回去啊。”
“有你啥事?”张桂花连个眼神也没给他,“少妨碍我。”
这一对她十分看好。
男帅女美,简直配得没边。真要被人搞破坏分开,她哭死……
她真的会哭死!
林超美:“……”
早上还好好的,咋现在就不理人了?
张桂花跟着叶知晴一路来到邮局,这才欣慰地笑了。
两人来时,邮局也打算下班。看到两人逮着下班这个点来,脸色着实不太好看。但看到旁边跟的张桂花后,登时笑成了菊花。
“原来是张同志啊,”邮局大姐递了颗糖过来,“你咋来了?”
张桂花看了眼叶知晴,“陪她来的。”
不待大姐问,她立刻接了一句,“姓叶,我同事。”
“我知道,”邮局大姐一张都舒展开了,“叶知晴叶同志嘛,现在可是咱们宛城的名人。都说咱们宛城是偏僻小地方,但咱们也出叶同志这样的好同志!”
邮局大姐显然是憋坏了。
吐槽起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那叫一个舒畅。
叶知晴:“……”
再看大姐给她塞的那一把糖……
“……对了,你们还没看今天的光明日报吧,”邮局大姐献宝似的,从一旁抽了一张递了过去,“叶同志,你可真为咱们宛城父老乡亲争气。”
看以后谁还敢骂宛城穷乡僻壤!
“谢谢。”
叶知晴打开报纸一看,在第二版翻到了自己的报道。
是阮晴写的。
以最朴素的词句,写出最生动的场景,特别能打动人心……怪不得会放在第二版。里面也有提到她,再是把她说的那句话完完全全地写了出来。
叶知晴:“……”
尬得头皮发麻,救命!
这篇报道她都不敢看第二眼,正想合上张桂花却拿了过去。
“给我瞅瞅。”
叶知晴:“……”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邮局大姐。
“同志你好,你要寄信。”
叶知晴一向奉行谁带来的麻烦谁解决。
对方费那么大心思,又是拍照又是寄给她,她也不能让对方失望不是。至少人家的不懈努力,怎么也得让正主知道,才不会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封口时,叶知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
她分了一半出来,寄给了另一个人。
张桂花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高!”她朝叶知晴竖起一根大拇指,“姐妹牛批。”
学废了……
叶知晴拍拍手,得意地扬起下巴。
“男人想偷腥怎么都能找到机会,我怎么做不重要,明白吗?”
张桂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日子一天天过去,入夏后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
这天,叶知晴特意起了一个大早,穿戴齐整。到院子里,就看到叶开明同志将半扇猪肉放在自行车上。她眼前一亮,伸手亲热地挽上叶开明的手臂。
谁知他身形一转,避过她的手,如洪钟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身上脏,别把你的裙子也弄脏了。”
“谁说的,”叶知晴故意拉着一张脸,随即又笑着重新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我爸才不脏。”
叶开明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
“行了,快去把早饭吃了,”吴春花探头出来,有些无奈地看着父女俩,“吃完饭把身上衣服换上,咱们是去做客,不能太埋汰惹人笑话。”
自叶知晴出差回来,这对父女俩一天比一天黏糊。
看得人牙疼!
“知道了。”
叶开明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他刚扛完猪肉,身上不仅带着汗臭味还有猪肉的腥臭味。混合在一块,别提有多难闻了。
吴春花从锅里捞了一碗挂面,朝叶知晴递了过去。
“早去早回,等会儿太阳就该大了。”
“好。”
叶知晴赞同地点头。
清晨的初夏,能感觉到丝丝凉,角落的野草上甚至还沾上了露珠。但等太阳完完全全升起来,那温度她反正是受不了。
叶开明出来时,叶老二也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睡眼惺忪,一看就昨晚做贼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正打算朝厨房去但看到院中那扇猪肉后,整个立刻精神起来。
“妈,咱们晚上吃红烧肉?”
乖乖,吴春花这个抠婆娘竟然买这么多肉,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叶老二哪儿还有顾得上早饭。
围在那扇肉前,脑海中冒出猪的一百零八种吃法。
发了发了!
“想屁吃,”吴春花翻了一个白眼,“这半扇猪肉是你爸特意找车间的人换的,拿来送人不是给你吃的。”
晴天霹雳!
叶老二呆滞着一双眼。
啥?你说啥?
这么好的猪竟然是送给别人!
叶老二:“……”
叶开明囫囵喝了碗粥,吃了三个大馒头。还不忘拿两颗水煮蛋,给俩闺女一人塞一个。
“爸吃好了,走吧。”
“哎!”叶知晴应了一声,又好似想到什么似的,从屋里拿了一袋东西出来,这才坐到叶开明的后座上,“我好了。”
叶老二眼睁睁地看着父女俩离开,满脑子都是那块肥瘦相间的肉。
吴春花端了碗粥出来,就看到她这副死样子,翻了一个大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送的是她的命根子。
“瞅瞅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妈,”叶老二抹了把脸,有些沧桑,“你不懂。”
吴春花:“……”
小王八犊子倒反天罡!
正要给叶老二一点颜色瞧瞧,吴春花却看到江之涣一脸腼腆地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眸光羞涩,尤其看到叶老二时活像个害羞的大姑娘。
叶老二警铃大作。
只是还不待她反应,江之涣羞嗒嗒地看向吴春花。
“伯母你好,我是李桃的对象。听说她身体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她……”
吴春花:“……”
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沉默良久,半晌后才反应过来。随即眸光一厉,紧接着如喷涌而出的火山。
“叶!老!二!”
叶老二登时一个激灵,站起来拔腿就跑。一边给自己申冤,一边拿眼睛去瞪罪魁祸首。
“妈!妈,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