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丝睡裙布料娇软细嫩, 撩起时,温软的触感擦过大腿皮肤。

孟言溪吻着她的唇,滚烫的呼吸急促粗。重。一只手按着她的肩, 另一只手孟浪探索。

今昭脑子里白花花的。

一醒来就面对这么大场面,又或者说, 她就是这样被弄醒的, 潜意识有些害怕。但很快, 这丝不安就被男人挑弄出的快感完全覆盖。

光线幽黑深暗,她只能看到覆在她身上的身影。头发有点乱, 熟悉的立体利落的轮廓和冷山松雾的气息。

她本能地抓紧他的小臂。

男人的小臂绷紧了, 像石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跳动的青筋, 甚至能透过掌心的皮肤,感觉到他身体里滚。烫的血液奔涌。

她本意是想让他别,结果却像是在鼓励他, 他越发放肆。

外面似乎在下雨, 潺潺的水声落下,滴滴答答的。

卧室的花梨柜子上, 骆珩他们送的花束插在水晶瓶里。

有红玫瑰,有满天星, 有蝴蝶兰……这个季节本没有栀子花, 不知他们从哪里买到了栀子。傍晚的时候还只是纯白的花骨朵, 深夜里却悄悄绽放, 露出了粉嫩的花蕊。

雨滴浸过,栀子洒出满室的芬芳。

今昭忽然轻呼一声,手指抓紧了他的小臂。

男人伏在她肩头,在她耳边低低地笑, 坏透了。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他咬着她的耳珠,亲昵地调。戏。

今昭还没回过神来,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眼睛湿漉漉的,没有焦距,胸口剧烈起伏,凌乱地喘着气。

孟言溪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身上那层湿透的布料扯开,随手扔到床下。

他翻身覆到她身上。

裙子堆叠到了她胸口以上,偶尔滑下来,他觉得碍眼,又顺手帮着她将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裙脱下。

她这时候才看清,他身上早就什么都不剩。

他的身体在黑暗里似乎更加性感了,少了光影和她自带的滤镜,仅剩下那些紧绷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直白地冲击着她。

今昭的视线情不自禁下滑,从他的锁骨到胸肌,到八块腹肌,顺着漂亮的v形人鱼线,她看到了他原来用浴巾包裹的地方。

眼睛被烫到,她深吸一口气,惊恐地挪开视线。

男人在她耳边闷声笑,坏到骨子里。

“怎么还是这么害羞?明明每次做到最后都紧紧缠着我不放。”

今昭这次听清了他的话,心顿时凉下半截。

男人的吻一点点往下,到她的胸口、肋骨,一路往下……

她忽然捧住他的头,轻而坚定地制止了他。

孟言溪抬头。

今昭的眼神恢复清明,她安静地看着他,鼻子已经有点泛酸。

嘴唇蠕动,她轻声问:“孟言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看看我是谁?”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孟言溪低笑一声,又重新上来,轻咬她的唇,哑声道,“你是今昭,翎翎啊,我心爱的小羽毛。”

心情像过山车,直到听见他喊出她的名字,今昭才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不敢想象,如果孟言溪此刻真的是将她当成了别人,她该有多难过。单单只是想到他可能喜欢上别人,她就无法接受,更别说他会和别人做这样亲密的事。

但她来不及多愁善感,因为下一秒,孟言溪又在她耳边低低补了一句:“我每天都想c的翎翎。”

语气很坏,带着恶劣和粗暴。

轰的一声,今昭只觉身体里的血全涌上了脸。

孟言溪在床上竟然是这样的?说好的高冷禁欲呢?

但她很快就知道不是了。

不是,真的不是。

他对她身体爱不释手的探索,各种无师自通的取悦花样,让她脑子里一次次炸开烟花,毫无思考的余地。

直到最后一步,她才艰难找回一丝理智的底线。

“孟言溪,戴上……”她抓住他的小臂,嗓音仍残留着战栗。

“不用,梦里没关系。”

男人笑了一声,蓄势待发。

今昭头皮一麻。

“不,不是梦啊……”她轻呼。

同一时间,孟言溪也意识到了。

不同于以往梦境里隔靴搔痒般的快感,不过只是浅浅碰到她,他就快乐得头皮发麻。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感觉,她那样真实鲜活,和他梦里虚幻的渴望完全不一样。他倏地清醒过来,浑身僵住。

……

孟言溪从以为身在梦境到彻底清醒,只用了一秒,或者一秒都不到。

然而在这以前,他糊涂了至少半个小时。

他放肆而孟浪地对女朋友做尽了各种过分的事,将她翻来覆去……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对她做尽了。

也有那么一秒,他卑劣地想过,就假装没有清醒过来,继续做完。

但很快,他看到了她眼底的不安和忐忑,掩藏在迷离的快乐之下。

她显然很快乐,但那只是身体上的。可身体上的快。感不能代替她的理智。

她或许是觉得太快,毕竟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或许是不安于他此刻的不清醒,无论如何,只要她心底还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他就不能卑劣地试图用肉。体的快。感去麻痹她。

对理智有蓄谋的麻痹本身就是欺骗。

他立刻退开,下床,捡起地上的浴巾将自己围住。

对上她困惑的目光,他俯身轻吻她的眉心,柔声安抚:“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以为我又是在做梦。”

今昭的脸红得滴血。

她本来以为他酒醒了,没想到比醉酒更尴尬的是,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而她只是他梦里的今昭,他可以随心所欲对待。

所以话说回来,他以前到底都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还又……他到底做了多少次?才能练习得如此熟稔。

“别怕,我已经醒了,不会再做什么。”

他不知如何才能安抚好她,似乎想抱抱她,但此刻无论怎样的肌肤相亲都会立刻变了意味,他又最终止步。

沉默了半晌,他最终无奈道:“你继续睡,我去睡沙发。”

孟言溪离开卧室。

今昭咬着唇,默默扯过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

太丢脸了。

她就说太快了、太快了要出事吧!果然出事了!

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乌龙事。

孟言溪这人,这人真的……今昭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总之真是恼死他了。

她紧紧攥着被角,掩耳盗铃地当鸵鸟,连指甲盖都泛红。

“砰——”

肉。体。撞上实木柜子的声音忽然从客厅传来。

天还没亮,凌晨四五点的光景,万籁俱静,男人的吸气声清晰可闻。

孟言溪刚才为了自证自己没有危险,狼狈地躲出去,没开灯,慌不择路下膝盖撞上柜子,钻心的疼。

今昭心里一紧,立刻扯开被子下床,随手披了件外衣就匆匆跑出去。

“孟言溪——”她紧张地喊。

孟言溪听见她的声音,火气更上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火气,又是在跟谁上火,克制地警告:“你要是不想今晚在这儿被我办了就好好在里面睡你的觉,别出来招惹我。”

今昭:“……”

刚准备迈出卧室的脚步又默默收回去。

但这一晚,想也知道,觉是睡不着了。

一个在床上失眠,一个在沙发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孟言溪不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找什么罪受,今昭觉得自己有点无辜。

孟言溪觉得自己道德感太高,太坏事。

今昭觉得孟言溪这人可太坏了,明明是他喝醉酒了又撒娇又绿茶将她留下,酒醒后又当是在做梦差点把她……不行,不能想,再想那些他将她这样那样的画面就真的忘不掉了。

小情侣各怀心事地睁眼到天亮。

天亮了,不可避免的尴尬随之而来。

今昭今天没课,安心地躺在床上装睡,想等孟言溪走了她再起来。

但她再一次低估了孟言溪的道德感。他这人就是那种典型的看起来嘴贱的坏家伙,其实很有担当。

孟言溪虽然昨晚做了丢脸的事,还撞了柜子,可以说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但他都这样了,也没有逃避地跑路。

快九点的时候,庄与打了个电话过来找他,他推掉了。

今昭在卧室里听见他含糊地说了一句:“有事,改天。”

庄与在电话里又说了什么,孟言溪沉默了一会儿,说:“没空,让路景越替我去,不行你就去找我爸。”

今昭于是知道,孟言溪今天是铁了心要等她出去,她躲不掉了。

她重新从柜子里拿了一条一次性内裤,又穿好自己的衣服,拉开卧室门。

孟言溪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抬起眼皮往她看来。

天光明亮,昨晚那些藏在黑暗里的香艳和旖旎消失不见。然而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睛却再回不到最初的纯洁。毕竟有些事情发生过,虽然没发生彻底,但有就是有,再也忘不掉了。

男人盯着她,喉结无意识地滚了两下。

今昭不自然地将头发撩到耳后,小声说:“我先回去了。”

孟言溪没说话。

直到她走到沙发旁,他忽然问:“还来吗?”

今昭觉得这话听着都烫耳朵,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竟然没觉得烫嘴,还说了出来。

她没好气,红着脸睨他:“不来了,你家像狼窝,太危险。”

孟言溪本来还有点尴尬的,被她这一瞪,倒好像脸皮厚的人自己会以毒攻毒,又放松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撩着眼皮,似笑非笑看她:“也不是每天都像昨晚那么危险。”

今昭:“……”他竟然还有脸说出来。

孟言溪起身,往她走来。

仿佛魔怔了一般,昨晚那些香艳的画面随着他的走近一同逼近。

今昭垂着头,小小地后退了两步。

孟言溪停在她面前,低眸凝着她,讨好意味十足:“我答应你不喝酒了还不行吗?”

今昭略吃惊,抬眸:“你还记得?”

她昨晚睡前和他说,让他以后不准喝酒。

她以为他喝醉了,什么都不会记得,没想到他不止记得,还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孟言溪看她呆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想什么呢?我只是喝醉,又不是失忆。”

今昭无辜地眨了下眼:“不是说喝醉酒后很多事情都会忘记吗?”

孟言溪嗤笑:“鬼扯,那不过是懦弱的男人不想承担责任的借口罢了。不然你问他借2000块钱,你看他醒来还记不记得找你还?”

今昭:“……”

哥,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亲你了,怕被你的嘴巴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