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判罚 你们的垄断游戏我玩不起,所以,……

不仅如此, 乔琳这边已经考察好的两名新人导演,也因为跳槽到华纳的市场部专员的泄密,被华纳截胡了……

乔琳:“……”

托尼皱着眉头:“我知道有些员工在私下抱怨, 很多观众过来问我们影院为什么和其他影院不一样,没有那些大片,除了《穆桂英》都是没有听过的独立影片?”

这个时候, 就连爆米花和可乐的供应商都突然来提价了,说是因为六大施压了,他们必须提价30%。

乔琳:“……”这还真的是要彻底打压她啊?

从12月初开始,三家洛杉矶院线大片清零,观众们起初会非常困惑, 这家皇家影院,难道不是洛杉矶标志性影院吗?竟然没有最近上映的大片?

这也太诡异了吧!

一对情侣站在皇家影院门口,男生看向售票员, 奇怪道:“怎么没有《最后的武士》?也没有其他大片?只有几部都没有听过名字的DV剧情片?算了, 我们去对面的AMC看吧。”

说罢, 这对情侣便转身离开……

像是这样的事情, 几乎发生在三大院线的任意一家影院中。

当然, 也有喜欢独立电影的爱好者,会很惊喜自己喜欢的独立电影,终于在影院放映了。

一位独立电影影迷眼睛发亮:“上帝, 终于有影院只放映独立片了?这部2003年圣丹斯的获奖短片,这里也能看!我要去拉上朋友一起来看!”

周边居民都有些失望:“这家影院以前不是放大片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全都是陌生的片名?不会是快要倒闭了吧?”

很多观众都搞不清楚, 这家影院, 明明是洛杉矶的地标,怎么和对面的AMC的电影差距这么大?

影院票房一落千丈,只靠着一部《穆桂英》撑着。

所以, 现在乔琳每天都在亏钱中……

不过,之前让约翰处理的事情,媒体很快便有了反应。

12月8日,周二,《洛杉矶时报》——好莱坞黑幕:六大封杀女制片人,影院被迫只能放映小众独立电影!

记者探访了位于好莱坞大道上的皇家影院,拍下空荡荡的放映厅。

配图里的时间显然是晚上的黄金场,全场只有11个观众。

根据皇家影院负责人透漏,华纳以及其他六大联盟曾经用下一部大片片源施压,让影院降低《穆桂英》排片,给六大大片让位,这不是协商,而是胁迫……

据本报记者调查了解,从今年9月份开始,六大为了排挤J.Lynne IP 影业,用两倍薪酬挖人,私人宴会拒绝邀请J.Lynne、公关奥斯卡评审团的方式,一步步排挤J.Lynne……

12月9日,电视滚动新闻,KTLA 5新闻频道:

主播:“昨晚《洛杉矶时报》的报道震惊好莱坞!今天我们特意邀请了J.Lynne,以及好莱坞独立电影协会主席,一起来聊聊六大是否存在垄断。”

直播连线乔琳。

画面中,乔琳拿着电话,身后是洛杉矶的天际线。

“是的,我主动放弃了与六大的合作,既然我必须妥协,那么我便退出游戏,所以,我的院线现在只想给独立影片一个被看到的地方。上周,爆米花和可乐供应商突然提价了30%,说是六大给他们打了招呼,他们也很难做,所以,你看,这就是好莱坞的潜规则,我玩不起这样的游戏,只能跳出来,我不玩了,但是他们似乎不打算放过我,独立片方害怕被他们拉进黑名单,都不敢和我们合作,所以,放映厅才会空场,我每天都在赔钱,但只要我还有最后一口饭吃,我就会坚持下去,所以,我想问一句,六大,我已经不玩了,你们的垄断游戏我玩不起,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过我?”乔琳坐在落地窗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意味不明地说道 。

主播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联系了福克斯影业的发言人。

电话很快接通,但并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这是不实的指控,六大的发行政策对所有的制片人都是公平的,J.Lynne的影院客流低迷,是因为独立片本身受众就少……”

于是,外派记者便在街头上随机采访。

一位年轻女性观众道:“我早就知道大公司垄断市场了,J.Lynne敢站出来,我肯定要去支持她的影院的。”

12月10日,CNN娱乐周刊午间档节目专题报道,特意邀请了电影评论人来分析这件事情。

评论人:“2003年全年,六大发行的影片中,J.Lynne的遭遇不是个例,尤其是女性导演和制片人,不仅要对抗性别歧视,还要对抗垄断体系……”

电视画面中,镜头跟着乔琳,她在检查每个影院的放映设备,检查好后,她对着身后的员工道:“哪怕我们的影院只有一个观众,我们也要把片子放好,站好最后一班岗!”

背景是记者的旁白:“这家皇家影院目前每天以10000美元的负债在继续运行,不知道J.Lynne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或许这就是和影视行业垄断大资本对抗的结果吧,据统计,J.Lynne拥有的三家院线,已经陆陆续续有些员工离职,但J.Lynne从来没有拖欠过员工工资,而是用自己的流动资金填补影院的亏损……”

12月12日,《好莱坞报道者》——六大垄断实锤:发行联盟控制90%电影市场,独立创作者无路可走。

据统计,2003年全年,北美票房前50名影片,100%由六大发行,而独立电影的放映渠道仅仅占全国影院的12%,且多为偏远地区影院……

据知情人士透漏,六大和各大院线私下有合作协议,60%以上排片必须给六大发行影片,这直接挤压了独立影片的生存空间……

本报记者特地采访了环球影业发行总裁,其回应道:“这样的合作协议是行业的常规操作,目的是为了保证影片的质量,根本不存在垄断一说。”

乔琳这边,最近有点忙,提供各种证据,电话录音、邮件联系、证人证言等。

曝光的过程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层层递进的,从地方性的报纸,到本地电视新闻,再到全国性媒体和行业周刊……

随着媒体的深入关注,许多的观众都在媒体上注意到了J.Lynne的处境。

洛杉矶,一名28岁的本地书店店员茱莉亚,看到媒体的报道,特意打开了J.Lynne女性文学网站,原本,她只是看到J.Lynne自掏腰包填补影院亏损,不肯向六大低头的事情,心里有些担心,以为这位天才制片人,带给大家这么多正能量电影的知名畅销小说作家,就要被打败了。

结果,打开网站页面,她竟然在网页公告位置看到了网站仍然在征集优秀剧本,还有新人导演和制片人扶持计划,奖金10万美元……

这一刻,茱莉亚的心头莫名一热,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名人啊,哪怕已经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想着要扶持新人。

顿时,过去这几年,J.Lynne曾经给911遇难者一口气捐赠了整部电影所有票房和制片费用,哪怕是面对华国的天灾人祸,也是眼睛眨也不眨地,捐了一千万美元。

现在,J.Lynne还在继续这样的扶持,而这家网站创立以后,有多少的新人作者因为这个网站,出版了自己的书籍,写出的小说被改编成了游戏,被改编成电影?

而她对这么好的一个好莱坞的一股清流,唯一可以支持的,就只是去影院看一场独立电影,表达对她的支持,也表达对于独立影片的支持,这有什么困难的吗?

更何况,皇家影院本来就不远……

于是,茱莉亚转身,便对着同事道:“还记得我们上周吐槽的那家没有大片的皇家影院吗?原来那家老板是J.Lynne!哪怕被六大联合排挤,被施压,没有独立影片敢和她签约,哪怕一场电影只有几个人来看,她依然在坚守,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发现,J.Lynne女性文学网站上,她不仅在征集优秀剧本,还有对新人女性导演和制片人的扶持计划,还记得她曾经一口气捐了一千万美元的事情吗?现在,她一个人在对抗整个好莱坞,那样倔强,那样的不妥协,那不就是和她电影里的女主一模一样吗?我要去支持她,哪怕只是去影院看看电影而已,所以,你们要和我一起吗?”

“我去!我最讨厌垄断的事情了,独立影片需要生存空间,我决定和她站在一起。”

“我也去!”

当天下班,茱莉亚拉着三个同事直奔好莱坞大道上的皇家影院,哪怕上映的是一部她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女性题材纪录片,也坚持买了四张全价票。

四个人在影院门口,举着四张电影片,用照相机合照一张,并且将照片发到了雅虎个人主页上,配文:【从今天开始,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固定看电影的地方!】

不一会儿,令人意外的是,茱莉亚的个人主页下多了二十几条评论,大多都是在问:

【这是哪一家影院?发个地址吧,我也去!】

另一边,纽约大学生琼娜,电影系在读。

作为一个独立电影爱好者,琼娜曾经因为六大的垄断,自己曾经拍的短片,甚至连小影院都排不上。

当琼娜在雅虎热搜上看到#不向垄断妥协#的话题时,她点进话题,就停不下来了。

J.Lynne女性网站上有许多相关的独立电影推荐,也有许多六大排挤独立电影的爆料,以及J.Lynne正在网站上征集优秀剧本,扶持新人导演和制片人的公告。

琼娜连夜剪了一条独立电影人的困境视频,把自己的短片片段和J.Lynne目前遇到的被排挤的事情混剪在一起,配上了文案:

【当有人为你劈开一条路,请不要让这条路被垄断者堵死,寒了那人的心……】

将这条短视频上传到网上,转发到了雅虎论坛后,24小时内播放量达到了10万。

第二天,琼娜直接在个人主页和一群有共同爱好的独立电影爱好者,一起来到洛杉矶,在好莱坞大道皇家影院门口,举着手写的牌子【拒绝垄断,支持独立创作】,还现场给路人发起签名请愿。

许多路人,也是在他们的宣传下,这才知道,原来这家影院之所以没有大片上映,是因为被六大排挤了?并不是影院快倒闭了。

这些路人都是周围居民,顿时也有些义愤填膺,转身便在牌子上签名,还顺便在影院看了场电影。

在芝加哥,一位35岁的家庭主妇苏珊。

苏珊是偶尔在J.Lynne女性文学网站上找儿童绘本看的,因为她有两个孩子,绘本太贵了,但网站上有一个出版了很多绘本的分类,全都是儿童绘本,可以免费看。

此时,因为全国性的曝光,苏珊这才注意到网站首页置顶的扶持新人计划。

哇,J.Lynne真的好大方,给新人导演奖金10万美元!

又看到J.Lynne的新电影是一部儿童3D动画片,说是网站和影院有合作,有一种卡叫作观影读书通卡,看电影,可以发绘本,到时候,都不用买书,直接去书店用电影票领书就好了。

于是,周末的时候,苏珊便带着两个孩子去看了《穆桂英》,又去书店兑换了绘本。

而此时,和苏珊有着同样想法的,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读者。

这些都只是偶尔来看看的读者,更不用提网站那些最忠实的读者了,要知道,这个网站最开始就是J.Lynne的读者一起组成的。

所以,这样的观影读书通卡,刚刚制作好,就卖得很快。

乔琳是在媒体卖惨卖了两周后,才推出这张卡的。

当所有的爆料都曝完后,这张通卡一出,读者们纷纷前来观影。

当然,网站读者主要看的就是《穆桂英》,门口那群来自纽约的大学生们,才是独立电影爱好者,来看的就是独立电影。

而茱莉亚代表的是普通人,既不是J.Lynne的读者,也不是独立电影爱好者,就是个被J.Lynne感动到的观众而已……

而六大最初一直在发布声明,否定垄断的说法,说乔琳是在恶意炒作。

所以,最初,也有一些媒体在跟风说乔琳是在故意卖惨,想要借着反垄断来博眼球。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观众走入影院,影院的电影并没有增多,观众却在增多,而且乔琳扶持新人的举动被越来越多的人在雅虎热搜上讨论,数次登上热搜后,媒体便也跟着转变了舆论方向。

《好莱坞报道者》——以卵击石,J.Lynne用个人财富,捍卫独立电影的尊严。

记者深入皇家影院,拍下了观众因为被J.Lynne在困难时,仍不忘扶持新人计划所感动,纷纷在影院留言板上写满支持话语的场景。

《洛杉矶时报》开设了反垄断观察专栏,每天更新这次事件最新的进展。

记者跟随J.Lynne团队走访M国独立影院联盟,并且如实记录独立电影片方因惧怕被六大记恨,不敢和J.Lynne方合作……

福克斯新闻综合新闻频道:

主持人:“为此我们专门采访了J.Lynne。”

直播中,乔琳平静地向新闻台展示了自己这边已经收到了上百份扶持计划申请表。

主持人:“J.Lynne,你对被六大排挤的事情,现在是否有任何后悔的情绪?”

直播镜头里,乔琳摇头:“我后悔的是,行业里有太多人因为害怕而保持沉默,总要有人站出来的,那么,为什么站出来的那个人不能是我呢?大不了就是我破产倒闭,关了所有院线,回去出租房,继续写我的小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雅虎热搜持续发酵,两周后,达到了全民参与的舆论海啸。

在热搜下,有网友评论道:

【我爷爷以前是放映员,说以前独立影院遍地都是,后来被六大挤得关门了,我自己写了六本剧本,被六大拒绝了八次,看到J.Lynne女性文学网站有征集优秀剧本的活动,我终于再次鼓起勇气,已经投递了我的剧本,希望明天有好消息!】

雅虎论坛里,有网友自发组织大家一起去洛杉矶组成跨城市观影团队。

有网友联系了大巴,和网友们约好,一起去洛杉矶院线去支持独立影片。

女性电影人协会也站出来在各大报刊发文,声援J.Lynne。

作为代表了全M国数千名女性导演、制片人、编剧的组织,协会表示:即日起,联合所有会员发起女性电影人反排他性合作倡议,号召所有女性创作者拒绝参与六大不正当竞争项目……

各大女星站出来,力挺乔琳,接受媒体采访,在福克斯新闻等平台分享自身遭遇的不公,揭露六大长期以来对女性创作者的隐形排挤……

一周后,原本空无一人的放映厅,从早到晚排起了长队,观众举着“反垄断打卡”来支持J.Lynne。

哪怕是一部成本仅仅5万美元的女性新人导演的处女作,也场场爆满。

这边数据大爆,另一边,六大旗下的影院,也因为观众的自发抵制,票房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全社会舆论扩大影响,司法部反垄断开始介入调查。

而因为多方举报,以及舆论影响巨大,司法部的调查结果出来得特别快。

六大被判处重罚:罚款1.2亿美元,专项注入新人电影人扶持基金;强制拆分30%的院线资产,转让给独立影院联盟;5年以内,禁止参与任何排他性合作,每季度需要向司法部提交公平竞争报告,接受公众的监督。

当处罚结果出来后,六大股价单日暴跌15%……

一夜之间,这似乎成了全社会的庆贺时间,这就好像大家一起联手造成了这次的处罚。

此时,有许多人想起了1948年最高法院宣判曾经的八大影业败诉,因为八大垄断发行和院线市场,搞片源捆绑等,而颁布的《派拉蒙法令》。

判罚生效后48小时,六大通过《好莱坞报道者》发布了一份联合声明,表示:尊重司法部裁决,认可过往部分操作存在违规,对此表示遗憾……

当然,这份声明,并没有提到乔琳,本质就是做给监管部门看的。

乔琳笑笑。

面前的六大法务代表面色铁青地推过来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按照处罚结果,六大需要将30%的院线资产,转让给独立影院联盟。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影院全都是内陆小镇、边境工业区或者北部乡村的边缘场地。

独立影院联盟主席汤姆扫了眼清单,转头看向一旁的乔琳。

乔琳点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

“汤姆,我们的核心诉求是给独立电影一个放映的地方,所以,没关系。”乔琳笑道。

汤姆这才罢休。

随后,联盟内部开会讨论,后面的改造方案,最终大家一致决定,这件事,原本就是由乔琳发起,而她本来就有自己的院线,很有改造经验,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乔琳来全权负责。

乔琳也没有拒绝,想了想,这才道:“可以,改造方案和运营我来主导,我来众筹资金,申请政府补贴,但是联盟出人出力,负责联系影院本地社群,我认为既然是为了独立电影,那我们最好保持影院的一致性,所有的这些影院都是独立影片专属放映厅……”

汤姆眼前一亮:“这正是我们想要的,这些小镇影院本就在亏损,或许我们可以通过独立电影救活这些影院……”

六大的法务坐在一边,就这么默默看着两人这么旁若无人地聊着,忽然开口道:“这些影院的改造至少需要一千万美元,你们确定能搞定?别到时候搞到一半,发现烂尾了,反而到处造谣,说是我们资产有问题。”

乔琳轻瞥了一眼法务,眼神里写明了,本来就是他们故意给的偏远影院,他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法务见对方并没有因为这些影院偏远,提出什么不满的说法,扯扯嘴角,转身离开。

而乔琳倒是没有注意这位法务的表情,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