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秀芳是随便聊聊, 赵晖父子却是对看了一眼。

赵晖帮着倒茶,不动声色地先开口,“娃娃亲是以前封建旧俗, 现在讲究自由恋爱,我们看中的是人。”

他觉得许夏也是看上他这个人吧,毕竟他问过许夏, 许夏说想嫁给他。

“是是是。”听赵晖说是看上孙女本人,王秀芳更高兴, 想来也是,她家孙女漂亮, 巷子里不知多少小伙喜欢。女人嘛, 娇气点没什么,特别是赵晖这种有本事的男人, 又不需要老婆挣钱养家。

等许夏到客厅时,看奶奶自在不少,她跟着坐过去。

不一会儿,赵云珠端来茶水, 王秀芳又是好一顿夸。

赵家人都很意外, 平常最娇气的赵云珠, 竟然会主动端茶。赵明以为是爸妈教出来的, 心疼女儿同时, 又感慨教养孩子还是得严厉一点, 他自己做不到,那就让爸妈替他来。

事实上,只有赵云珠和许夏清楚怎么回事。

赵云珠给许夏端茶时,恨不得用眼神在许夏身上挖个洞,奈何她没这个本事。

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 放下茶水就上楼,打定主意不下楼。

赵晖看了许夏一眼,等起身吃饭时,才凑到许夏耳边问,“你让云珠端茶了?”

“她拦着我,以为我奶奶来了,可以反过来拿捏我。要我说啊,你侄女的脑回路太简单了,你们家有空多让她见识下人心险恶,不然以后一定会被男人骗。”许夏刚说完,何阿姨过来拉着她落座。

赵家准备了满满一桌的饭菜,吃饭时,何红英主动提起给小两口准备结婚用的东西,“许夏奶奶,您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劳烦提醒下我们,我们再去准备。”

她说话客气又带了尊敬,给人的观感特别好,听得王秀芳特别开心?

“很好了,都很好。就是他们结婚后住哪,我听夏夏说,电影院那只是给单身员工的宿舍,结婚后要搬走的。”王秀芳很满意赵家准备的东西,但房子这个事,她到赵家就在想了。

赵家这套房子是大,住着肯定舒服,但赵晖的级别可以申请房子,小夫妻单独去部队过,那丰收怎么办?如果夏夏住到赵家来,丰收岂不是要寄人篱下?

老太太操心的事很多,孙女要考虑,孙子也要操心,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关于住的问题,许夏本想着继续住电影院,有赵家关系在,多住两个月,张主任也不会说什么。

“奶奶,赵二哥申请了房子,也在这个家属院,以后他下部队了,我和丰收住在这边。”许夏也想过弟弟的问题,她可以住在赵家,但弟弟不行。

“那不错啊,我不在江城,你有个什么事可以找赵晖爸妈,互相有个照应。”王秀芳很满意这个结果,又去看赵满福两口子,“我家夏夏是我宠着长大的,以后她要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麻烦你们多教教她。她很乖,会好好学的。”

她很怕孙女远嫁过不好,要不是下乡的事没办法,她不舍得孙女嫁那么远。好在赵家人看着,都是讲道理的人,她放心不少。

“那是当然,夏夏到我们家,就和我女儿一样,我一直都想要个和夏夏一样的女儿呢。”何红英笑着道,“本来家里房间多,住家里也可以。不过我想着,小两口新婚燕尔,肯定想有自己的房子,所以让老赵出面催了催。”

她心思玲珑,在夏夏提出房子的问题,她就想到解决方案。原本她以为儿媳妇会去随军,得知不去时还很意外。不过以后儿媳妇住得近,她能有个照应,对大家都好。

“辛苦你们了。”王秀芳没有其他问题,笑呵呵地继续吃饭。

一顿饭下来,王秀芳吃得很高兴,对赵家处处都满意。她感觉是儿子儿媳在保佑,才能让孙女遇到那么好的人家。

王秀芳在孙女这住了下来,一直到月底,赵晖的房子批了下来,三房的联排,有一个三四平米的小院,赵晖带着兄弟们去收拾了出来,结婚前把东西给搬了过去。

接亲这天,许夏起了个大早,奶奶端来红糖鸡蛋,泪盈盈地看着她,“吃了红糖鸡蛋,以后的日子才能继续甜蜜蜜。”

说着说着,老太太忍不住掉眼泪,“我家夏夏长大了,以后啊,你到了别人家,不能和在家里那般急躁,要有商有量,互相体谅,知道吗?”

“知道的奶奶。”许夏被奶奶说得也想哭。

“不要哭,大好的日子,没什么好哭的,咱们都应该高兴。”王秀芳拉着孙女的手,看着如花似玉的孙女,想到了早逝的老二两口子,“看到你嫁到好人家,我对你爸妈也有个交代。可惜你妈那边没有个亲戚,不然还能吃上你的喜酒。”

儿媳妇是个命苦的,幼年和至亲走散,后来遇到养父母,结果儿媳妇走后没多久,养父母也走了,只留下一个妹妹,还联系不上。

许夏靠着奶奶,“要不您别走了,您不是担心我么,干脆留下来跟着我过。”

“那哪能啊。”王秀芳搂着孙女,“你和丰收别怪我偏心,你大伯母是私心太重,但我想来想去,我那间房子,只能给你堂哥们了。”

老二两口子走后,她所有的体己钱都用来养夏夏和丰收,老大媳妇有怨气她理解。她从前不能一碗水端平,现在得尽量平一点。

许夏能理解老太太的用心良苦,“我不怪您,那是您的房子,您想给谁都可以。您已经在我和丰收身上花很多心血,您要是再偏着我们,我爷爷不答应了。”

“是这个理。”王秀芳刚说完,听到外边有鞭炮声,知道是接亲的来了,赶忙擦了眼泪,又替孙女看了看,“我家夏夏真好看,等你生孩子,奶奶来给你伺候月子。”

许夏笑着说好,心里知道她不会让奶奶那么辛苦,不过是把老太太接过来舒服点。

听着门外传来的热闹声,许夏才有了紧张的感觉,当赵晖推门进来,看着高大英俊的赵晖,她心想自己眼光真不错,挑了个很好的结婚搭子。

今天白石坚负责开车,他看到赵晖牵着许夏上车,心中暗暗较劲,他也要找个和许夏一样漂亮的媳妇,好好和赵晖嘚瑟一番。

喜车开走,王秀芳才低头去看边上的孙子,“你姐姐以后受了什么委屈,记得给奶奶写信,知道吗?”

“我会保护她的!”许丰收刚刚偷偷哭了,现在那么多人,他是男子汉,不能哭。

“嗯,奶奶相信你。”王秀芳牵着孙子,“走吧,咱们一块儿过去。”

这时候的婚宴很简单,没有繁杂的习俗,接亲、吃席、敬酒,便是洞房花烛夜。

许夏对于结婚是平常心,但洞房让她有些紧张。听到门口传来赵晖拦门的声音,许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石坚那些人喝了酒还不走,赵晖不给他们机会,把人都拦在门口,“白石坚,你要记得,你还没结婚。”

一听这个,白石坚瞬间哑火,“你说你这人,忒没意思,怎么还威胁上了。走走走,我们走好了,不影响你洞房花烛夜。”

赵晖把人送到院门口,“再见了兄弟们。”他迫不及待关上门,今天奶奶和丰收还住在电影院,只有他们两口子在家。

赵晖进房间前还敲门,听到许夏说“请进”,自己都笑了,“你今天这样真好看。”

他脱了外衣,洞房这事他也没经验,但男人急切的本性,让他想和许夏近点,再近点。

许夏却闻到赵晖身上的烟酒味,“你洗澡了吗?”

“我洗脸洗脚了。”赵晖道。

“那你先去洗澡。”许夏两只手推开赵晖。

“我身上有味?”赵晖低头闻了闻,没闻到汗臭味,“不用洗吧?”

许夏说要,“你不和我睡一个被窝,那随便你。但你要和我一起睡,你就得洗,不然我会得妇科病的。”

赵晖不懂这些事,听许夏这么说,不再纠结,赶忙跑去洗澡。就是这会烧热水费时间,他提着一桶冷水,到院子里哗啦哗啦地冲洗。

等他回屋时,身上冰冰凉凉。

“有那么着急吗?”许夏低声嗔道。

这回赵晖不再多说话,关了灯就往许夏身上扑,床板摇到后半夜,许夏在赵晖背上狠狠咬了几个牙印,她算是知道,男人在这事上有多乐衷。

第二天早上,许夏醒来时已经十点,她身上又酸又痛,脑中全是一些无法播出的画面。

“你醒了,要不要吃饭?”赵晖倒是好精神,去晨跑后,买了早饭回来。

许夏说吃一点,她今天哪里都不想去,也不想动了,只想躺一天。

结果她刚躺下,赵晖也跟着躺过来,她警觉地抱紧被子,“不行了,今天不行了,你让我歇歇。”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赵晖说就抱着许夏一块睡觉。

婚后这两天,许夏都没出门,她有些后悔,婚前不该时常撩拨赵晖,弄得现在苦了自己。这事一开始不太适应,后来渐入佳境,可时间太久,次数太多,便招架不住了。

回门那天,奶奶拉着许夏到小屋里,“你不要害羞,奶奶跟你说,你们现在是年轻,但也该克制一点,不然身体很容易耗干了,知道吗,不能由着赵晖一直来?”

许夏倒是没由着,是她推不开赵晖啊,他的肌肉又大又硬,压着她像山一样。

等回婆家时,何红英两口子也看到儿子儿媳的黑眼圈,但他们都不好意思说这个事,到吃饭时,何红英给两个人盛了满满的汤,让他们多吃点。

“你们现在结婚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过来。”何红英看着小两口,心情颇好。

许夏笑着点头,“嗯,我都听你们的。”

小两口结婚了,王秀芳便要回家,许夏送奶奶去了火车站,等她回家时,赵晖在收拾东西。

赵晖的婚假结束,要去部队。

“这次去部队,可能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赵晖有所暗示。

许夏却装听不懂,男人想让她去随军,她才不去。住城里什么都好,也更方便,部队四周都是山林,什么都没有。

不过她还是嘴很甜,现在结婚了,也更大胆,两只手搭在赵晖的脖子上,“那我在家等你回来,你回来前,给爸妈打个电话,我好提前买菜。”

“你舍得我?”

“不舍得啊,但你又不能不去,放心,我很善解人意的。”许夏在赵晖的脸上吧唧一口,赵晖却意犹未尽。

赵晖刚开了荤,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许夏黏在一起,但今天是最后一天放假,他必须收拾行李回部队。

他总感觉,许夏不像别人家的小媳妇,通情达理到过了头。不过临别在即,他抓着最后的时间,和许夏好好恩爱一番。

等赵晖要走时,许夏没力气送他,还是许丰收送赵晖到门口。

许丰收送走姐夫,再来找姐姐,“你和姐夫吵架了?”

“没有。”

“那你为啥不送他?”

“我为啥要送?”许夏翻了个身,累死了,她只想睡觉,“都说了你别管那么多,没事做去写作业,或者去打篮球。”

许丰收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不懂成年人之间的事,既然姐姐说没事,他就去写作业了。

没了赵晖在边上,许夏睡得很好,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看了眼窗外的天气,听到院子里有人争吵,揉着眼睛出去。

“不是你弄的,还能是我弄的吗?”

许丰收很憋屈,他说不过对方,又不知道怎么还嘴,只能瞪着对方。

“哟,年纪小小,脾气不小,你再瞪着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那你试试?”许夏走下台阶,看到院子里破碎的花盆,再去看围墙上一排的花盆。

她与邻居的房子间,隔了一堵墙,不过围墙不高,大概一米五。刚搬过来时,她就看到围墙上的花盆里种了菜,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当下并没有去管。这会看着气势汹汹的吴月娥,许夏冷哼一声,再去问弟弟怎么回事。

“不是我弄的。”许丰收出来收衣服,衣服没收完,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回头就看到花盆掉在地上,然后隔壁老太太便跑出来骂他。

“不是你弄的,是鬼弄的吗?”吴月娥大声嚷嚷,“我还以为是谁家小孩不懂事,原来是你这个拖油瓶,毛手毛脚不干净,一家子不是好东西,啊!你干嘛?”

许夏可不会忍气吞声,要怪就怪吴月娥运气不好,成了她邻居吧。

她走到围墙边上,把十几个花盆全部推倒,听到噼里啪啦一阵响声,她才满意地站在椅子上,“好了,现在是我故意弄的,你能怎样呢?”

“你……你果然是个坏的!”吴月娥气到手抖,指着许夏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夏却笑着道,“我劝你不要和我闹,咱们当了邻居,以后还要长长久久地过日子。你骂了我们,我推倒你的花盆,现在算两清,如果你不肯罢休也没事,那就继续吧,我日子清闲得很,不介意和你玩一玩。”

吴月娥在家属院里还没受过这个气,她跑到许夏门口用力踹门,却被许夏淋了一桶水。

“啊!你个狐狸精,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吴月娥坐在地上,当即大喊大叫,“大家快来看啊,家属院来了个泼妇,她要弄死我啊!我活不下去了,我干脆吊死在这里好了!”

吴月娥嗓门大,不一会儿吸引了一群人围观。

蔡竹音正好住附近,看到是许夏和吴月娥,挤进人群问怎么回事。

看到来了那么多人,许夏立马换了副面孔,怯怯地哭起来,“蔡阿姨,我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我弟弟好好地在院子里,她自己把花盆推倒,反而诬陷是我弟弟弄的。我想着远亲不如近邻,和她好好说话,她却不听我的,破口大骂我弟弟是拖油瓶。是,我是冲动了,不该推了她剩下的花盆,但爸妈过世后,我和弟弟相依为命,我不能接受有人这样骂弟弟。”

她哭得伤心欲绝,几乎要站不住了,好些人看她这样,纷纷心生同情。

蔡竹音知道吴月娥讨厌赵家人,下意识地选择站在许夏这边,她低头去看,“吴姐,做人要讲点道理,你男人在的时候,也是个顶天立地的人,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姑娘吗?”

而且还是无父无母的两个孩子,她听着都可怜。

“蔡竹音,你听她放屁,老娘哪里欺负她了,她都承认推了我的那些花盆,我骂她两句怎么了?”吴月娥坐在地上 嗷嗷大哭,“我真是命苦啊,男人早早走了,儿子也走了,留下我这么个老太婆,以后怎么过日子?”

“老天爷啊,你也把我带走吧,我要被人欺负死了!”

这时有人看着许夏道,“小姑娘,你干嘛和一个老人家计较,吴阿姨多可怜啊,年纪轻轻走了老公,后来儿子又生病死了,你就不能让让老人家吗?”

“这位阿姨,那你和我换房子,你来和她当邻居吧?”许夏直直地看着对方,“你看,你不说话了。为什么我要让呢,她老公和儿子是我害死的吗?是吗?”

许夏的一句话,让众人瞬间哑口,他们发现怯怯的小姑娘,结果口舌特别厉害。

这时候有人说,妇联的主任来了。

蔡竹音小声道,“小许,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这种事,别人都会下意识站在吴月娥那边,你要不和她道个歉算了。”

“可是蔡阿姨,我今天道歉了,明天后天怎么办?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许夏有她自己的坚持。

妇联的唐主任二十五六,戴着眼睛,她刚到,吴月娥就开始哭诉,“唐主任,我没法活了啊,今天被人这样欺负,以后还得和这种人当邻居,我死了算了。”

唐主任推了推眼镜,头疼地看着吴月娥,从她开始在妇联工作,才知道世界上有那么多奇葩的人。很多军属来自农村,不仅没文化,还素质低下。

而吴月娥不止一次闹到妇联去,光是她出面解决的,都有四五次。

“吴奶奶,您干嘛骂人呢?”唐主任拿吴月娥没办法,无奈说了句,结果吴月娥当即爬起来,指着唐主任质问是不是拉偏架。

“你是不是看她有靠山,所以也来欺负我?”吴月娥指着唐主任,“好啊你,我就说之前你对我不耐烦,原来你也是个坏的!”

唐主任心里憋了气,又说不过吴月娥,还不能和老人家争吵,只好去找许夏,“小姑娘,我看你面嫩,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们既然是邻居,不如各退一步,算了吧,别和老人家争执,不然以后天天闹腾,那日子怎么过?”

“唐主任,我看您是个讲理的。您也说了我受委屈,就算我答应道歉,您觉得她以后不会找麻烦?”许夏一句话问住唐主任,“现在我在理都治不了她,那以后呢?”

她拔高音量,看向众人,“谁要是觉得我没同情心,开口前可以和我换房子。别以为我年纪小好欺负,虽然我男人不在家,但我可不受这份委屈!”

许夏说这话时,孙丹凤正好经过,她远远地瞥了一眼,怕麻烦惹上身,果断地转身去了婆家。

“真的,我看到了,许夏和吴月娥吵架,还引来了唐主任。”孙丹凤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又怕许夏被人欺负了,赶忙过来给您说一声。”

何红英眉头紧皱,“怎么那么不巧,和吴月娥当了邻居?”

“谁说不是,她那个人,胡搅蛮缠得很。”孙丹凤嘴上这么说,却觉得许夏嘴皮子也很厉害,她希望婆婆快点过去,看看许夏骂人的样子。就她看到的,许夏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

何红英不敢耽误,当即跑过去,等她到的时候,人群已经散了,只剩下唐主任在和吴月娥说话,至于许夏和许丰收,她都没看到。

“何红英,你真是娶了个好儿媳妇,你来我家看看,她要把我欺负死了,你能不能管管?”刚刚在场十几个人,只要有人开口,许夏都能让对方说不出话来。最后大家被说得尴尬,有些自己走了,有些是被唐主任说走。吴月娥闹腾不起来,许夏又关门回家去,她只能拉着唐主任诉苦。

现在看到何红英,她当即来了战斗力,“你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不是个好东西,你儿媳妇也是个祸害。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遇到你们家这种人,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去军区告你们一家子!”

何红英不擅长吵架,被吴月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颊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许夏又来了,她看到婆婆憋着气,过来拉着婆婆进屋,“妈,您怎么由着吴月娥骂,您和我说句实话,上次她在您家甩脸色,您也忍了,咱家是欠她人情了吗?”

何红英摇头说没有。

“那您为何要忍气吞声?”许夏看婆婆不说话,主动先交代今天的事,毕竟婆婆和大嫂一块过来,指不定大嫂有说什么,“如果不是她说我弟弟,我也不会动手。我自小寄人篱下,知道看人脸色过日子多难受,她可以骂我,但不能这样说我弟弟。”

何红英知道儿媳妇事出有因,不然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她长声叹气,“我们家和吴月娥,其实不是什么事,就是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