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试试老公的爱心手套。……

兄妹俩的话题似乎有点敏感,顾鸢没过去。

等祁景之面前的电梯门关上,才站到他视野范围内,清了清嗓子。

男人勾唇走向她:“看过房间了?”

“嗯。”顾鸢仰起脸,把手递给他牵,“少爷闺房还不错。”

“如果有哪里想改,跟我说。”他想起房间那些冷硬机械的装饰,“家具风格不喜欢就换新的。”

顾鸢摇头:“不用麻烦了,一年到头住不了几次。”

“那也是咱们的房间。”他执起她的手,亲了亲,“得按女主人的喜好来。”

南俊良祁玥休息了,四下无人,她仰靠进他胸口,搂住他的腰笑起来:“男主人没意见吗?”

“男主人都听女主人的。”

“家具风格其实还好。”顾鸢言归正传,表情认真,“就是衣柜会不会不够?”

她指的是他。

顾鸢平时穿得都简单,忙起来也没空买太多衣服。可他的衬衫一个季度应该能有几十上百件,不包括各色西服,手表配饰。

祁景之在圈里出了名的衣着讲究,网上曾有人戏言,他就是一本行走的霸总时尚杂志。

而房间那个大衣柜,明显达不到他的需求。

“衣柜?”男人笑了笑,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你跟我来。”

顾鸢被他牵进电梯。

电梯上行,停在他卧室楼层。

顾鸢刚才之所以从楼梯下,是祁玥带她从那儿上去的,她只记得那条路。如果不原路返回,很有可能会迷路。

不同楼层的布局也不同,她走出电梯门,完全找不到方向。

祁景之看着她懵懵的表情,边走边解释:“我回国那年把这层重新装修了下,所以整体和其他楼层不一样。”

“哦。”顾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祁景之沿途带她参观。

全景玻璃的书房和健身房,工作和运动时可以欣赏山庄美景,琳琅满目的游戏机收藏室,是他最得意的杰作,还有一间古董收藏室——虽然他不那么喜欢古董。

穿过两百多平的室内花园,终于来到他的休憩区。

原来卧室旁边还有个大衣帽间。走廊一个正门,和通向卧室的隐形门。

祁景之带她从走廊进,入目是奢石造景的玄关,侧面满墙鞋柜。

玻璃门内密密麻麻的限定款球鞋,在格子里排列整齐,应该大都是收藏,他很少有机会穿。

玄关后便是衣帽间。

为了方便寻找,没打柜子,全是轻奢风的金属架,但丝毫不显得乱。所有衣服都熨烫平整,像模型一样纹丝不动。

粗略扫了遍这片商务装区,顾鸢才发现自己估计得太保守。他不是一个季度几十上百件,是一种颜色几十上百件。

商务区,休闲区,运动区,还有无法界定风格区和配饰首饰区,堪比十多家服装店的容量。

进龙湖之前,顾鸢不理解一家人怎么要住这么大一栋房子,现在她懂了。

如果家里每个人都这样,可不得建一座度假酒店才装得下?

他平时还都住在自己别墅,那边东西也不少。

太奢靡了。

“睡衣之类的不在这儿。”他解释。

顾鸢点点头,之前在卧室看见了,浴室前有个步入式小衣帽间,里面摆着浴巾睡袍家居服。

祁景之带她到最后一个区域。

面积最大,却也最空旷。

衣架大部分闲置,只有约莫十分之一的一片,挂着花花绿绿的颜色。

顾鸢心口一颤,觉得这些裙子有点熟悉,脑子轰隆隆响起来:“这不是上次……”

“上次买的裙子,你说你那儿放不下。”男人笑着捞起一条水蓝色挂脖,女士服装特有的质感,柔软丝缎在掌心流泻。

顾鸢怔然:“……不是说送给你妹了?”

“为你买的,怎么可能送给别人。”祁景之抬手拨了拨她鬓角弯曲的短发,“就算你不要也是你的,我这儿地方大,够你放。”

顾鸢红着眼搂住他腰,说不出话来。

“那边几个区域都是我以前的衣服,改天我收拾一下,留两片,其余的腾给你。”祁景之摸着她头发。

“不用了。”顾鸢额头蹭蹭他下巴,扬起脸认真凝视着,“又不常回来,不要折腾,把这些裙子带到我新房就好。”

她愿意要这些裙子,祁景之已经很高兴:“那听你的。”

顾鸢心里默默地想,她得多少个夏天不用买新裙子了。

她对衣服的需求不高,工作日只讲方便,反正到医院不是换手术衣,就是外面套白大褂,穿得好不好看都没什么意义。

周末大概率在家穿睡衣,偶尔出门,现有的衣服也足够。

薛嬗常开玩笑,说她干这行倒很省衣服。

顾鸢说最省衣服的才不是她,陆珩有个发小妹妹嫁了个军官,家里衣柜除了各种部队制服,应季衣服不超过三件。

一开始发小

也给他买,结果很多衣服穿不了一次,放到来年就成了旧的。

索性不再浪费钱。

顾鸢讲给祁景之听,说她要努力向光荣的解放军同志看齐:“勤俭节约是美德,你不要拖我后腿。”

“好。”祁景之亲她一口,把人往腰上按,“你说的都对。”

每到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都对。

顾鸢哪能不知道男人下半身思考的本质。

她只是不和他计较。

窗外寂夜森森,冷月溶溶,室内却倾覆着滚烫春潮。

顾鸢仿佛化在他烈焰般的激情里,一会儿像水,喷薄流泻,一会儿又像泥,被肆意捏成想要的形状,一遍又一遍。

寺庙求的那张卦签,顾鸢一直以为他扔了,就当是心血来潮的一场玩笑,没再提起。

直到腊月二十八晚上,和夏若约好一起去新房看看,明天夏若就回南方过年了。

全屋定制,床和沙发都已经装好,就等散味,顾鸢买了些活性炭包除甲醛,夏若帮她一起往柜子里放。

到卧室的时候,夏若刚拉开墙边斗柜的抽屉,突然惊讶地“咦”了一声:“鸢姐,这是什么?”

顾鸢从飘窗那儿走来,看到斗柜上的水晶摆台,愣住。

这不是那天在寺庙求的卦签吗?

“上上大吉,神仙眷侣,天赐良缘,五福临门,世上无双。”夏若边念边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去寺庙求签了?”

“……嗯。”顾鸢哭笑不得,难以置信他竟然买个水晶摆台装卦签。

“你俩可真会玩。”夏若笑到捧腹,“第一次见把这个裱起来的。”

顾鸢也无奈,这事儿她压根不知道,还被夏若撞见。没准开过年,甚至不用过完年,在科室群聊就传得人人皆知。

显然她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力。

除夕在南家过,今晚祁景之带她提前回沁园拜年,给二叔二婶,妹妹和爷爷带了点过年礼物。

爸妈初一会去她新家,到时再送。

顾昭拿着顾鸢亲自挑选的限量版盲盒在客厅里兴奋尖叫,顾淮远捂着耳朵一脸无奈:“就一个小娃娃,值得你这么高兴?”

“爷爷您不懂这个多难得。”顾昭抱着心爱的娃娃跳着转圈圈,“我连预售都抢不到!”

是顾鸢看到顾昭抢购失败的朋友圈,让祁景之想办法试试。

但那时已经绝版,比起送顾月满的奢品丝巾,这个巴掌大的小东西找人托关系,还更费一番心力。

顾昭把娃娃怼到顾淮远面前:“您看她可爱不?”

年轻人喜欢的东西,顾淮远实在欣赏不来,只能叹气。

顾昭哼了声:“看不懂就看不懂嘛。”

顾淮远年轻时也曾叱咤风云,老来却被亲孙女嫌弃,不过顾鸢看他那样子,倒也还乐在其中。

至于和她,无论恩与怨,都只剩下表面责任了。

顾月满晚上在薄家吃饭,送她的丝巾只能由二婶转交,两人从沁园离开的路上,对面夜色中驶来一辆黑色商务车。

“是薄先生。”祁景之淡淡开口,特别转过来看她一眼,“要打个招呼吗?”

顾鸢忍俊不禁:“回你的邮件,别到处乱看。”

两辆车擦肩而过。

另一辆车的后座,顾月满和薄瀛之各占车门两侧,中间放着顾月满的包,像划出的楚河汉界。

安静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内终于有人声:“是你姐姐,要打个招呼吗?”

“我姐今晚和姐夫去龙湖,路途遥远,就不耽误了。”顾月满低头看手机。

“她跟你说过?”

“嗯。”没想再聊的意思。

随着男人的叹息,车内又彻底静下来。

*

前驾驶区隔板挡着,顾鸢坐在祁景之腿上,看他用手机回邮件。

本不想打扰,他非要她坐过来,说离他太远,看得见抱不着才影响工作。

“要不以后咱俩一人一个车,你看不见我就好了。”顾鸢提议。

男人扯了下唇:“你做梦。”

等他忙完所有,顾鸢靠在他肩上已经眯了会儿神,感觉到他放手机的动作,醒过来。

开到龙湖要一个多小时,路程才过半。

顾鸢明天调了天休,不用去医院,今晚直接过去,明天把他们的房间简单装饰一下,多少有点过年气氛。

私密空间,祁景之不想要别人来,结婚前可以,结婚后不行。

顾鸢记挂一晚上的红色礼品袋终于被他从座位后拿过来。

男人望着她期待的眼神,好整以暇地笑着,迟迟不开:“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亲自拿上车,亲自放在那里,没想瞒她,顾鸢一开始就看见了。

他不主动提,她也不问,猜测应该是给她的礼物。

今天给那么多人都送了礼物,她知道,不会漏下她。

当那团柔软的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时,顾鸢心口一窒。

是一双酒红色的针织手套。

“我手笨,从腊八节礼物变成小年礼物,前些天又发现有个地方错了针,刚改好,总算来得及当新年礼物。”他执起她的手,先比了比手指长短,很满意,“来,试试老公的爱心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