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重头再来

于是先来到虫盘的面前,念了一个阿拉伯人的咒语:“芝麻开门。”

当然是没有反应,我只是想舒缓一下自己紧张的状态。然后我用力推了一下,虫盘纹丝不动。

纹丝一动就怪了,换谁来推都会是这种结果,这东西得有10吨重吧?

这东西要是门,我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该不是盘的内部有什么机关,可以自动开门,而机关的开口在上面的某个孔里?

我探身上去看了一眼,就意识到不太可能。太多孔洞了,密密麻麻的,那种混乱的程度,除非用颜色标记出来,否则单靠记忆,是不可能每次都很容易找到机关的所在的。

开个门每次都要找半天锁孔,恐怕也不太方便。

那就是水缸?这倒是符合我的想象,因为在地道战里,水缸本身就是当作入口使用的。水缸很多,我暗暗发誓绝对要仔细检查每一个,于是过去一个坑边,爬上水缸,从边缘开始,一个一个地踢掉上面的盖子。

水缸里面全部都是那种沥青,或者说是黑色油脂一样的东西。我脚上还有伤,踢了几脚后,就有血滴了进去。

我这才意识到脚上的口子缝线又裂开了。这几年,我忍痛的能力越来越强,大概是我的大脑认为,即便再痛,这个恶人也不会停止折腾,索性让他利索地折腾完,也好快点就医。

我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弄得手上全是血。这时,我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妙——经验告诉我,在这种场合,见血是比较忌讳的事情。

当然也不能肯定,前段时间我就遇到了必须见血,而且血越多越好的局面。

我看了看那些水缸,又抬头看了看天,天也快亮了。

我稍微下来,处理了一下伤口,希望自己的血不要勾引出什么水缸里的东西,然后稍微缓了一下,等天完全亮起。

在这个期间,我给林其中打了一个电话,我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给他钱买一个答案也行。

当然他仍旧没有接电话,我又给他发短信,还是没回。我心里明白,这件事情要完全弄清楚,只能把他逮住,估计现在得花点时间了。

不一会儿,朝阳的光线就变得非常通透,看样子今天是个晴天,而且会是一个大晴天。就这么一会,四周已经亮得毫无阴影了。

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如果这些缸里真有什么僵尸,那我也只能在这明媚之下战斗了。

我继续踢掉盖子,一口缸一口缸地检查,就发现,所有的缸里,竟然全部都是那种污泥一样的东西,没有入口。

难道入口是在缸的底下?

那只能是在四周最外面一圈的水缸底下,里面任何一只水缸都不可能,因为如果是在里面的水缸下面,要进去,得把外面的水缸挪开,这些水缸太重了,进出太不方便了。有入口的话,只可能在边缘。

我走到边缘,把外围这圈的所有水缸都挪动了一丝丝,结果就发现,水缸全部都是活动的,就这么直愣愣地摆在地上。看来,入口也不在这里。

难道是我判断错误?

这一通折腾下来,非常疲倦,我坐到地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完全升起来。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个虫盘后,我意识到之前的想法错了。

这东西应该是一个军事掩体,入口不应该是一个精心伪装的水泥门或者是钢门么,我竟然在水缸下找洞,还觉得会有机关。

一夜没怎么睡,我的认知下降了。

我开始做普通人一开始就会做的工作——检查所有的地面,勤勤恳恳的一寸一寸的找。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就在泥土里发现了一个生了铁锈的把柄。

我扒拉开周边的土,然后用力拉动这个把柄,发现这是一道铁皮水泥门,非常结实。我又用力扯了几下,还是扯不动,这东西好像是从里面卡死的。我大骂了一声,知道没戏了。

这种门是“三防”的,防暴防毒气防什么什么鸡巴蛋,如果是从里面锁住的,我一个人完全没有办法弄开。

这是真的没有办法,不是假的。

只踌躇了两三分钟,我就坚决地往回走。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第一无能为力,第二很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我必须要回去找人帮忙。

正午的日头不要辨别方向,我只能靠眼睛看山,这一通乱走,竟然给我找到了来时的路。

同时我也猜到了应该有护林队正在往山里走,泥石流肯定会惊动有关部门。我此时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昨天回去的捷径,一个是林其中带我来小路,我选择了林其中那条路,因为这条路偏僻,我可以随时躲藏,我还有一个奢望,也许路上能发现他的某些线索。

路过那人形狐狸一开始出现的地方的时候,就发现地上放了一个香炉。从香燃烧的情况判断,香是昨天点的。

是林其中放的吗?我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林其中,即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山火已经熄灭了,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把香炉踢翻,一头扎进了回去的路。

一路无话,我迷路了4次,直到天黑时才到了一个村子里,这个村里有个小医院,我找医生给包扎了脚,然后打电话给王盟。

手机里有GPS信息,我让他不管用什么方法,找3个人——一个爆破的,一个身手好的,一个师爷,连同他一起,在两天内赶到我这里。

王盟肯定会被整得屁股冒烟,但是他有这种一边冒烟一边把事情办成的能力,因为他不讲究。

人生最怕的就是不讲究,你要青花瓷,他能给你一朵青色的牵牛花,还是雌的。

我在这个小医院的病房里睡了下来,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被人捅死也不愿意醒来。

两天后,王盟如约到了我借住的老乡家里,和我说了几个人大概的情况。爆破的是个搞电影特效的,之前是做化工原料走私的,名字叫龙套,大概是因为经常跑龙套的关系——特效技术差的,一般活都不多,由此可见他的技术。

身手好的叫豹萨,是个矮挫胖,一天到晚烟不离手。能看得出他肯定能打——能打老婆。

师爷姓车,戴一副眼镜,叫车总。

这一行不流行叫真名,这几个外号已经足够说明他们的能力了。

因为是坐飞机来的,这些人啥也没带,明天一天的时间,得自己准备和制作装备。我把大概的情况一说,豹萨就说:“不是古墓,不是古墓我们盼什么?你给我们工资啊?”

我给他们开了个价,安抚住了他们,心说这种地方没有古墓,也许会有黄金也说不定。谁知道这下面的高层水泥建筑是用来干嘛的,但是看样子,应该是贮藏东西的地方。

我原本打算有空的话,去找找林其中的麻烦,看看他是不是回城里了,但是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就让王盟去处理了。要是林其中真的在城里躲着,王盟的能力应该能找到他。

我和王盟说了,如果找到了,只监视,不动手,林其中不像普通人,还是要谨慎一点。

但我内心里有预感,这小子这辈子都不会回这里了,目前我能做的,就是查清那个山坳里隐藏的秘密。

我们带着装备,跟着手机上的GPS定位系统,一路紧赶慢赶,在第3天赶回了那个山坳。

一切如常,护林队早就走了。我带着他们到了山坳的底部,我给他们形容了一下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不太相信。

一边的龙套听我说了虫盘的事情,皱起眉头,打开了水缸。他先用手指碰了碰,确认没有毒和腐蚀感后,就用干草垫着,掬起来一坨油污,来到了石盘边,直接把油污拍到了上面。

油污缓缓变形,我用打火机点起来试了一下,那坨东西果然可以燃烧,而且烧起来之后无色无味。

“老大,这是油膏。这个石盘也不是什么虫盘,你看火能烧得那么稳定,说明这些孔下面是通的。这应该是一个特殊的石磨,用来做肉糜的。”龙套说着,又确认了一下,肯定道,“这就是用来磨人肉的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