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徐惠清想到前世网上一句话:好男人是不流通的!

这么俊,又会做饭的小伙子,可能很快就被女孩子们收回家中做人夫了。

周怀瑾邀请徐惠清和小西来家里吃饭。

他家是开了空调的,徐惠清牵着小西一进去,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清凉。

家里大约被他收拾过了,显得很干净,房间也是新装修的,地面上铺上了白色地板砖,墙上刷了乳白色乳胶漆,显得整个房间都干净明亮。

房子的陈设很简单,客厅就是橱柜和餐桌,餐桌也只够坐三四个人的,碗筷早已摆放好。

周怀瑾家里没有女性的拖鞋,正好徐惠清昨天才刚买了新拖鞋,可以穿到邻居家。

让徐惠清意外的是,周怀瑾一个单身男人的房子,居然维持的这么干净。

她和小西坐下,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她,看着桌上的西红柿鸡蛋汤上酸红的汤汁,莫名的有了点胃口,想要喝汤。

桌上还有几个菜,一道糖醋排骨,一道清炒丝瓜,一道油焖笋,一盘洗干净的水果,端的是色香味俱全。

倒不是他不想多做几道菜,而是他只有一个人,夏日菜买多了容易坏,他每天只早上下楼跑步的时候顺便带一点回来,他自己一个人吃饭,经常是中午做了饭,放在冰箱里,晚上一顿炒饭或者下个面条就是一顿,很少这样整的有荤有素,有菜有汤。

大约是觉得菜少了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早上菜买少了,也不知道这些小西能不能吃。”

徐惠清一看桌上的糖醋排骨,就觉得,小周公安肯定是喜欢吃糖醋口味的了,上次是糖醋鱼,这次是糖醋排骨。

徐惠清抱着小西在椅子上坐下:“很多菜了,这么热的天,菜做多了吃不完坏了浪费,这样就刚好!”

周怀瑾要给两人盛饭,徐惠清忙阻止了他,说自己想先喝一碗番茄汤。

她给小西围上围兜后,给她的儿童餐具里放上一小勺饭、两块排骨、油焖笋、丝瓜若干。

这些菜居然都是适合孩子吃的,一点辣味都没有。

徐惠清自己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可夏日看到这样的菜,也是觉得清爽。

徐惠清在吃饭的时候,周怀瑾就一直在观察着母女两人的口味,问她们:“还合口味吗?”

徐惠清一碗番茄汤下肚,总算觉得想吃东西了,她也没说话,直接对周怀瑾竖了个大拇指。

喝完了汤,徐惠清才问周怀瑾:“小周同志,你这儿有藿香正气水吗?”

周怀瑾看着她有些潮红的脸色,立刻明白:“你中暑了?”

徐惠清一手轻轻搭在小西的身后,虚扶着她不要掉下椅子,一边朝周怀瑾笑道:“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头有些晕,还很痛。”

周怀瑾立刻起身去客厅橱柜的抽屉里翻找出一盒藿香正气水放在桌上,里面的藿香正气水已经被用去两瓶,还剩八瓶:“你先喝着,晚上我再给你买一盒。”

徐惠清没和他客气,道过谢后,她就专心的喂小西吃饭,自己只喝了碗汤,又吃了几口丝瓜和油焖笋,饭是一口没吃。

本来她还想和他打听一下下面的商场铺子的事情,但因为身体x实在不舒服,整个吃饭过程中也没多说话,周怀瑾大约是瞧出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也没多话。

徐惠清吃完饭就回去休息了,走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空着手来你家吃饭,走的时候也没帮你收拾一下……”

周怀瑾写了个电话号码给她,催着她:“把藿香正气水喝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是我单位号码,要实在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徐惠清感激道:“多亏你照顾!”

她此时不光是感谢周怀瑾,还有房东老板娘,这样的老小区,总是人情味很足,不像几十年后,门对门住好几年,邻居间相互都不认识,还防备着。

徐惠清自己就是如此。

徐惠清回去又喝了一杯水,让小西也喝了水漱口,睡前又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

藿香正气水是她除了前世喝过的中药外,喝过最难喝的东西,那难以言喻的口感和味道,冲的她脑子一清,原本头晕、头痛被那气味刺激的都仿佛人清醒了许多,不过她还是很快抱着小西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热!

顶楼原本就比下面的楼层更热一些,这房子通风效果不错,倒是不闷,可穿堂的热放仿佛带着火一样的温度,电风扇仿佛都无法穿过蚊帐一般,她额上的汗珠几乎都没有停止过,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后背、胸前,汗水如珍珠般一颗一颗的滚落到单薄的衣服里。

她一个人照顾小西,昏昏沉沉的,睡也不敢彻底睡死了过去,头和眼皮双重的重量,让她时不时的惊醒,掀开眼皮看一眼小西在不在她身边,小孩子本就缺觉,见小西一直乖乖的窝在她得臂弯当中,她又害怕自己睡觉的时候无意间捂住了小西口鼻,还要时不时的用手指在小西鼻尖探一探鼻息,然后继续昏睡。

这一觉睡的特别沉,直到她被一阵大力的敲门声给惊醒,起身看了眼脑中上的时间,已经是三点一刻。

她起身去开了门,是中午约好的清洁工阿姨。

清洁工阿姨手里还提着一晚绿豆汤,放到桌上去:“小周公安跟我说你中暑了,拜托我给你熬了一碗绿豆汤,已经冷了,你赶紧去喝一口!”

徐惠清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好多了,头痛也缓解了,午饭吃的不多,此时她确实饿了,谢过清洁工阿姨后,去拿了勺子坐到餐桌前喝绿豆汤。

阿姨的绿豆汤大约是熬的比较久,都熬出沙了,里面没有放糖,味道很淡。

徐惠清忍不住又感激的看着阿姨叹了一句:“真是谢谢你们了。”

清洁工阿姨倒是很爽朗地笑道:“嗐,谢什么?一点小事,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她不知道徐惠清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个三岁多的孩子,男人也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来到大城市闯荡是为何。

可无非就那么些原因罢了。

女人在这个世上生存本就要难些。

她心中怜悯,手上干活越发麻利。

她用徐惠清买的洗衣粉,将浴室里的马桶里里外外反反复复的刷,将原本脏看不出颜色的马桶刷的干干净净,露出原本洁白的颜色。

刷完她自己都坐在小马扎上,累的手酸不已,用肩膀擦着脸上的汗:“我滴娘哎,原本以为就一个马桶能有多脏?把我给累的!”

阿姨看着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圆脸盘,一头齐背的头发编成了麻花辫梳在后背,穿着个短袖的花衬衫,下面是长裤和胶靴,说话的时候一口偏北方的口音。

她刷完了马桶开始洗刷浴室的地儿。

浴室特别小,基本上放置完一个马桶,就没有别的多少地儿了,淋浴莲蓬头放水就直接对着马桶冲水。

莲蓬头里也没有热水,阿姨就直接拿着莲蓬头一边冲水一边洗刷,好不容易才露出花纹地砖的地面,是那种防摔的小格子地砖,从地板一直贴到了墙面的四周。

等整个浴室都洗刷干净了后,白色小方砖露出来,卫生间都亮堂了不少。

之后是厨房。

厨房的灶台上放置的大瓷砖还没用水泥贴上,只是压在上面的,阿姨力气大,直接将这些瓷砖掀了起来,靠着墙,自己把洗衣粉像不要钱一样倒在灶台上,现实用铁板烧一样的三角形铁铲子铲,再用刷子混着洗衣粉刷。

倒不是她浪费,而是灶台上的陈年油垢特别难以清理,还有原本铺了报纸,报纸和油污粘黏在一起,撕都撕不掉。

徐惠清还想来帮忙,阿姨直接让她回屋,大着嗓门道:“你赶紧歇着去吧,你一个人带个孩子可不容易,幸亏你隔壁是小周公安,还能照顾一下你,不然你一个人晕倒了都没人知道!”

“我年轻时也和你一样,要强!带着孩子没办法啊!你还只有一个孩子,我三个!”她一边用力的洗刷着灶台和洗手池,一边隔着客厅和厨房的墙壁,大声的和徐惠清聊天:“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被公公婆婆分了出来,饭都吃不饱!不然谁愿意背井离乡出来打工?不认识字,出来打工都没人要!”

一直将屋子全部打扫完了,徐惠清付了钱,阿姨接过钱揣在口袋里,拎着已经空了的碗,对徐惠清露出爽朗的笑容说:“我平时就在楼底下扫地,你要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徐惠清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给阿姨到口水喝,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感激地道:“谢谢,回头来家里坐。”

阿姨笑的时候,圆圆的脸上还有一个酒窝,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憨厚与腼腆,她大大咧咧地说:“我一天到晚在下面打扫卫生,身上脏兮兮的,不来坐啦!”

她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收拾着自己带过来的工具,提着再一次清扫出来的垃圾就下楼去了。

徐惠清看着经过彻底清洁出来的房子,才算是舒心的松了口气。

其实这房子的格局不错,南北通透,房间和厨房的面积都不小,只客厅在房间和厨房之间,光线昏暗了些,若中间这堵墙不是承重墙的话,换成大片的玻璃墙,便也没有了采光问题。

房子的屋顶特别高,因为是顶楼,大约有四五米高,中间有一道墙顶隔着,上面还有一层三角形瓦片顶。

楼上的阁楼面积大约有二十多平,属于中间高,两边低。

之前没有收拾,看着像杂物房一样乱七八糟,现在连木床都被阿姨擦的干干净净,屋顶的蜘蛛网都被清扫了,漏雨的屋顶也修好了,小区的地理位置也好,交通出行,书包医疗,周边设施也正在建设中。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要是像隔壁那样,重新装修一下,装上空调,很适合像她这样带着孩子的单身女性住,门是结实的铁门,下面单元门特别厚实,每天进出都是锁着的,安全方面也有保证,小区的环境和学区更不必说。

只除了楼上与隔壁邻居联通的露台。

徐惠清盘算着自己手里的钱不知道够不够在不远处正在建的商场买一个铺子,若是不够,她把手里的袁大头和古钱都卖了,不知道能不能买下这个房子。

她记得前世路过前面的商场时,这里的小区不是现在这个老旧的小区,而是一片崭新的高楼。

这个小区应该是被拆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