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那年代人结婚多是靠相互介绍,赵五姐夫和赵五姐却是那个时代少有的自由恋爱,赵五姐那样要强的人,赵五姐夫没钱没房没地,赵五姐都嫁了。
赵五姐夫因为多年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被人在村子里挤兑的都住到外家的村子去了,都不影响夫妻两个人的感情,赵五姐想要抱养科科来养,赵五姐夫就当亲儿子一样,每天亲香个没完。
现在听说赵五姐被绞进了机器里,生死不明,赵五姐夫一路坐车一路哭,魂都跟丢了似的,路上小偷见他一个黑黢黢的大老爷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都以为他死了爹娘,是去奔丧的,都没想着去偷他。
其实赵五姐夫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赵五姐在服装厂上班,又不是他们工地上还有搅拌泥浆的,就说被绞进去了,她能绞哪里去?
一路哭着到家,看到赵五姐好好的在那,顿时就绷不住了,嗷一嗓子扑过去抱住赵五姐嚎啕大哭:“你吓死我了!你什么被绞进去了?”
他父亲残疾,从小被他大伯家养大,父亲跟他大伯的小儿子也没区别,心里眼里全是大伯和大伯家的孩子,他母亲辛苦养他们到大,现在跟着他大哥一家过,能辛苦给他在外家弄个土坯房已经尽了她的全力了,他大哥大嫂只恨不能将他扫地出门,将他分出去后,他就只剩赵五姐和女儿。
听到赵五姐被绞进机器里去,他天都塌了。
赵五姐看他哭的脸上都是眼泪鼻涕,嫌弃的撕开他,“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这么说能把你叫的回来吗?”
她了解刘胜意,更了解她弟弟。
刘胜意说了接了赵宗宝出来,马上就赶回来的,好几天都没回来,肯定是被她弟弟拦住不让回来,在家里干活了。
过去他们夫妻指着娘家过活,她巴不得刘胜意多帮娘家干活,好证明她在婆家过的好,男人听话,现在他们夫妻在外面自己打工自己挣钱,她是傻了才会继续让男人在娘家干活不挣钱。
她举着包着白纱布的手说:“快去搞点吃的,我这几天手受伤,又要照顾自己又要照顾科科,累死我了!”
她往出租屋简陋的床上一趟,装出筋疲力尽的模样。
赵五姐大拇指包扎着的跟个大鸡腿一样,就是为了让刘胜意多心疼她,因为出了事故,她这几天都不用上班,工资照发,她总算是可以休息了几天,也不知道多轻松。
刘胜意对于赵五姐没事,喜的跟什么似的,抱着她就一顿猛亲,亲的赵五姐烦不胜烦,“你都几天没洗澡了?嘴巴臭死了,快去洗洗!”
赵五姐夫也不在乎赵五姐嫌弃她,又狠狠亲了几口,这才满脸是泪的笑着去洗漱,然后又过来把刘俊科一顿亲:“好儿子,爸爸回来了,想死爸爸了!”
两个人现在完全是有子万事足,完全忘记了还在他舅舅舅妈家养着的大女儿。
*
徐惠清完全把赵宗宝忘了,自然也忘了赵宗宝今年六月份就出狱的事。
等到新建的房子里面柜子全部装好,床、书桌也全部配齐,小霸王学习机也都卖光了,暂且没了事情做,徐惠清就去银行存了两张汇票,一张是‘小霸王学习机’的汇票,一张是陈老板工厂的汇票。
上次她在‘小霸王学习机’那里批发学习机的时候,就留下了羊城小霸王学习机供货方的名称,这次过去就不用特意带很多现金,直接换成汇票带过去就行了。
汇票的优点自不必说,除了好携带外,还很安全,即使被人偷走或者丢失,也可以及时去银行挂失,别人是无法冒领的,就是兑付要麻烦点,需要一些时间,这就需要徐惠清和供货方极度的信任才行。
不然她前脚拿走了货,后脚去挂失,供货方找都找不到她。
但有了汇票,不代表全部都带汇票,现金依然要准备一些,却不需要像上次一样准备很多。
除了她自己外,徐惠生这次带了一万五千块钱的现金,徐惠风也带了六千,难得的是,徐惠民在徐惠生的劝说下,也准备了五千块钱,准备到时候进点货回来卖。
主要是他欠徐惠清四千五百块钱,他心里也急。
这次她去羊城,小西就好接受多了,因为她知道妈妈不是不要她,只是出去工作,很快就会回来,可她还是很舍不得妈妈,很伤心,一直到吃中午饭了,心情还是很不好。
这次去羊城的路上,虽还是出现了意外,但徐家四兄妹却平顺的多。
这次四人每到一个站台,都把窗户关的紧紧的,中途停靠站的时候,也都在座位上坐的稳稳的,不下车,打扮的也不像是去进货的,倒是让小偷们的目光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外表一看就是去羊城进货的有钱人身上。
到了羊城,他们熟门熟路的直奔他们之前去的宾馆,然后几个人就先陪徐惠清去陈老板那里了,陈老板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又过来,和他的妻子叶建国一起拉着说他们自主品牌的事,目前除了他妻子叶建国外,还另外招了五名设计师,也设计出来的一些衣服,这个夏天肯定是来不及了,他们准备的是今春的冬装,她们无法去国外,就买了许多国外大品牌的杂志来模仿,比如这些大品牌今年冬天流行什么颜色,流行什么样的系列。
他们刚开始做,还是以模仿为主,并不是全然的模仿,而是将大品牌的流行元素作为参考,然后融入自己的设计理念和设计想法x。
但他们同时还有一个思维桎梏,就是此前他们工厂做的一直都是追逐流行,就是市面上流行什么,他们做什么,根据市场上的电影电视剧走,但做自有品牌,就不能如此,他们通常都是要提前两个季度将衣服款式就设计出来并制作出来了。
也就是说,作为以前的服装厂是追逐流行,而做自有品牌,是引领流行。
这一点就需要这些品牌的创办者们自己想办法,将她们的想法付诸于她们的设计,这一点是徐惠清没办法提供帮助的,只建议一点,搞清目标客户群体是谁,抓住目标客户群体,不要什么群体都想抓,最后只会弄成四不像。
这次徐惠清除了从陈老板这里进了货外,还带着徐惠民去陈老板小叔叔的厂里进了很多男士皮鞋,他钱不多,只有五千块钱,刚好陈老板的小叔叔厂里也压了一批去年的货,这样被压的货比今年的新货便宜的多,但也因为是压的货,鞋子的品类就有些杂,不光有夏天的凉鞋,春秋鞋和冬鞋都有,只要徐惠民不怕压货,这些夏天来进的东西现在进货价极其便宜,他拉回去当做反季鞋卖都很有的赚。
徐惠民也不在乎,他只要便宜就行,鞋子只要便宜,哪怕在H市卖不完,他过年带回家都能卖的掉。
徐惠清原本没打算进鞋子的,看到很多漂亮的女鞋,尤其是夏季的一些凉鞋,想着好搭配衣服,便也进了一些。
她之前是在本市的二级市场、三级市场拿的鞋,因为是给自己衣服搭配,每次鞋子拿的也不多,就那么几双,每双鞋子的批发价比在羊城价格要贵上十五到二十元左右,这次她依然没有多拿,除了一些好搭配的凉鞋外,就是少量的女式皮鞋,她的主要货款还是放在进小霸王学习机上。
这次除了学习机,还有学习卡和游戏卡,前者是家长们需要的,后者们是孩子们的最爱,两种卡的数量都各半。
徐惠生现在已经完全忘了他最开始到羊城来,是想卖床品和男鞋了,他现在满心满眼就只有开音像店,卖磁带,卖随身听和播放机,他现在无比的后悔当初爹妈让他读书的时候,他没有好好读,搞的现在除了会认会写,别的啥也不会,连空白磁带都不会用,不然买了空白磁带回去自己录,一块钱的磁带卖五块钱,四倍的利润!
当然,也就简单的录音方式,可那种傻瓜式操作的录音,杂音太多,质量太差!
今年的大陆乐坛是个群星璀璨之年,出现了一大批好歌手和现象级的好歌,上个月他带回去的《歌神专辑》和《歌皇一网打尽》已经足够好卖,这个月又出现了几首火遍全国的新歌,什么《祝你平安》《永远是朋友》《涛声依旧》《心雨》《九月九的酒》,这次光是引进版磁带和大陆自制剧磁带,徐惠生就买了五百个,剩下的又带了三千个供货商自制版磁带和随身听、播放机,将一万五千块钱一下子全进了货。
他也想和徐惠清一样,下次过来带汇票过来,但卖音像产品店的供货商却不收徐惠生这样,才合作了一两次,没有信任基础的小商贩的汇票。
上次徐惠清过来,进了七百台的小霸王学习机,一共赚了五万六千块钱,这次徐惠清进了两千台学习机。
由于货要的多,她一次还发不走,得分两次发,这样她和徐惠民徐惠生他们,就得分开走。
不分开走也不行,她这次来羊城买小霸王学习机,带的是汇票,汇票是需要时间兑付的,即使不分开发货,她也要在羊城多待今天,要等汇票兑付出来,她才能离开羊城。
因为上次回去路上还算平静,他们分开走,倒也没什么。
徐惠民和徐惠生先走的,也和上次一样,没在羊城多逗留,把货通过火车托运的方式发走后,自己也坐上了火车回H城。
他们到了H城后,先去火车托运的地方将货全都先拉到徐惠清在城中村的房子里锁好,徐惠风则要陪徐惠清在羊城还要多待几天。
这几天他们在羊城无事,自然也多逛了几个地方。
上次他们匆匆来,匆匆走,根本就没有好好逛过羊城,这次除了十三行和新华国大厦外,红遍天市场、东方红市场他们也都通通逛了一遍,对羊城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徐惠风进的货同样不多,他这次玩具进的少了,主要拿的货都是护肤品。
这次在夜市上卖玩具和护肤品他也发现了,护肤品不论是利润还是好卖程度,都比玩具好卖的多,说白了,还是女人的钱更好赚,女人也更舍得在自己脸上花钱些。
期间也不是没有人过来问他们是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他们有车,可以直接送他们去,徐惠清和徐惠风两人一概装作听不懂他们语言的样子,十分谨慎,徐惠风是真听不懂。
他们除了在市场上逛,就是待在酒店不出门,待在酒店也有人来敲门,但比在外面要安全的多。
因为要留在羊城好几天,这次徐惠清晚上总算能给小西打电话了,没想到打电话前都是好好的,一接电话,小西就开始哭着要妈妈,哭的马秀秀都头疼,强硬的把小西抱走后,过来和徐惠清说:“你不打电话回来,小西也不知道有多乖,一声都不哭的,你一打电话回来她就哭,你还是少打电话回来吧!”
马秀秀是真不想让徐惠清打电话回来,她打个电话回来,她要哄小西好久才能让小西不再想妈妈。
徐惠清也被小西哭的心痛,之后几日打电话,就没再让小西接,而是直接询问周怀瑾小西的情况,知道小西好好的在家,人没事,她心里就能踏实不少。
她不知道,每天晚上,周怀瑾都躺在沙发上,等在电话前,就为等她的电话过来。
一直到四天后,汇票兑付出来了,徐惠清剩下一半的货也拿到了,兄妹两个才从羊城离开,回到H城。
*
今年的雨水格外的丰沛,往年的梅雨季节连着下上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但今年从四五月份一直下到六月份还没结束电视上整天都在播放这里大雨,水淹到了哪里,要么就是泥石流等。
因为雨水太多,影响了工地上的工程进度,商品市场正在建设的工地只好暂时停工,给小工们放了个长假,徐惠民担心老家的粮食被水泡了,正好赶上双抢,回到H市后,把部分货拉到了徐惠清的房子里锁好,就和徐惠风两个人带着一大包鞋子,紧赶慢赶的赶回老家。
他不会说普通话,鞋子在H城他不会卖,但他回老家,说老家话,他总会卖了。
没想到天气这么巧,回到老家没两天,天就晴了。
老家的人也都赶紧趁着天晴,怕再下雨稻子就要淹没在水田中发芽了,就赶忙放水抢收稻子,好歹是没耽误这一年的收成。
稻子收上来了,徐惠民带回来的皮鞋也拿去镇上卖了,正巧知道了,赵宗宝已经从牢里出来的消息。
赵家老宅就在距离水埠镇不到十分钟的马路边上,有什么动静,徐惠民徐惠生他们一看就能看到。
本来就是妹妹前夫的娘家,他们就关注几分,坐在前后通风的三轮车上,看到赵家老宅如此大的动静,他们自然也都看到了,向别人打听也打听不出来赵家在做什么,只知道是赵家坐牢的儿子从牢里面出来了,一回来就在整自家的老屋,好像是要建楼房。
这一点别人都不奇怪,这年头,只要是有点钱的人家,都想建楼房,赵家想要在老宅建楼房,多正常的事!
徐惠民和徐惠风却知道,随着赵老头被枪毙,赵老太、赵二姐、赵宗宝坐牢,徐家和赵家的仇已经结死了。
现在妹妹去了H城,倒是不怕,可他们三兄弟不在家,只剩几个孩子和徐父徐母在家,他们怕赵家人报复不到妹妹身上,来报复他们的孩子。
双抢结束,正好现在暑假,徐惠民和徐惠风两个人在五公山乡的街上卖完了鞋子,就顺带把徐家六个孩子,一起接到H城去了。
徐惠民还想接徐大嫂过去,徐大嫂一辈子和田地打交道,她哪里放得下她地里种下的那些菜和棉花?
“棉花马上就要采摘了,我现在走哪里成?秋红薯马上也要种,现在不种,过年你们回来吃啥?”
农村没什么好东西甜嘴,每到年底用红薯熬成糖稀,和炒熟的大米混在一起制作成的米糖,就是这时代农村孩子们过年难得甜嘴的好东西x,不论是过年家里来客人,还是平时孩子上学饿了,都可以拿几块吃垫下肚子。
“你们一年到头都不在家,我也走了,过年回来你们吃啥?屁都没得吃!”徐大嫂挥着粪瓢不在意地说:“要走你们走就是了,他报复还能报复到我身上来?敢到我们村子来撒野,打不死他!”
说这话时的徐大嫂依然笑嘻嘻乐呵呵的,一脸憨厚的模样。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家又不住在村子边沿,他们村子是个大村落,还有个在五公山乡当书记的大伯,她和徐父徐母平时除了在地里,也不出村子,赵家要是敢来村子里报复她,真当徐家村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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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宝也是个聪明人,他从牢里出来后的第一时间,不是去打听徐惠清在哪里,而是让他几个姐姐姐夫帮着把他家老房子整理出来,准备开溜冰场。
前世他在九三年就把歌舞厅和溜冰场开了起来,生意无比的红火,有赵五姐和赵五姐夫帮他,还有徐惠风、徐惠生两兄弟听他使唤,他做生意一直是顺风顺水。
今生没了徐惠风、徐惠生两兄弟帮他不说,一直对他唯命是从,几乎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前期什么事都帮着他做,几乎不让他操一点心的赵五姐夫也外出打工了,性格泼辣但能干的赵五姐也走了,被赵老头赵老太拿捏听话帮他打杂的赵二姐也坐了牢,赵二姐夫自己要照顾孩子,现在几乎都不与赵家往来了。
家里就只剩下喜欢偷奸耍滑的赵大姐夫,和大半心思都在婆家,在婆家和娘家之间来回拉扯的赵大姐,自己有三个孩子要养的赵三姐,和自己家看竹子削篾丝忙的要死的赵四姐、赵四姐夫。
赵四姐夫在小舅子家里免费干了几天,就干不下去了,双抢了啊,他家虽然田地不多,但也是有几亩山地的,一年到头就靠地里的这点收成吃饭,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能干扰他回去收粮食,他本来就不想干,不过是被赵宗宝拿捏了赵四姐而已,但赵四姐也不能影响他回去双抢,不光是他,赵四姐的心思也在自家粮食上,对农村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双抢抢收粮食更重要的事情了。
赵三姐父就更不用说了,夫妻俩和赵宗宝不欢而散后,根本就没来,剩下一个赵大姐夫,他自己家里的活都不干,从小就偷奸耍滑,叫他干活,不到三分钟,他溜的比兔子还快,赵宗宝现在腿瘸了,想去找他都找不到。
赵大姐夫自己有三轮车,三轮车随便往哪个镇上一开,躲到哪个地方赌钱去了,除非他自己出来,不然谁都找不到他。
留下赵大姐一个人,每日里像泡在苦水里一样,任命的在老宅子里干体力活。
但她一个女人,干活哪里比的过身强体壮的男人?干的自然慢。
但几个姐姐姐夫家里要双抢,哪怕他再自我为中心,觉得几个姐姐姐夫就该为自己服务,人家不干,他也没有办法了。
而且,他还错估了一件事情,就是他在牢里坐了一年牢出来,发现钱没有去年值钱了。
去年他坐牢之前,整一个溜冰场,搞一个歌舞厅出来,最多两万块钱就差不多了,因为电视、音响、空调,他家全是现成的,直接从他家店里搬就行了,即使店里没有的,他爸赵老头也知道哪里能进到货,能以最低的价格进到货。
可他坐牢的时候,和赵老头是分开坐牢的,赵老头不放心几个女儿女婿,完全没告诉她们他的进货渠道,导致现在赵宗宝想要买这些歌舞厅和溜冰场必备的电器,都要按照现在市场的原价买。
而今年的价格和去年的价格,上涨了百分之五十以上了,再加上他家原来批发价格的差距,价格几乎是翻了一番还多。
不光是电器,他家老房子已经老到完全不能住人,想要改建成歌舞厅,就要全部推到重建。
原本他有三万五千块钱,建一个歌舞厅和溜冰场绰绰有余,可现在不光是建筑材料费也涨了百分之五十,连泥瓦工的工资也涨了许多,去年只需要两万块钱就能搞定的事情,今年三万五千块钱,都不一定能搞得定。
他只在里面坐了一年的牢,出来就像是待了十几年似的,外面的物价涨到连他都快不认识钱了,三万五千块钱,也只是一个建房和整地的钱,还没算各类电器配齐,起码还要一万多块钱。
如果他出来后,想的不是搞什么溜冰场、歌舞厅,凭他家的三间大门面,加上他手里的三万五千块钱,他随便进点什么货回来卖,都是赚钱的。
可他进去前,满心想的就是开溜冰场和歌舞厅,这个想法直到他出来也没有改变,他也坚定不移的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做。
千算万算,唯一没算到的,就是今年恶性通货膨胀了,他手里的钱,贬值了一半。
这让原本脾气就暴躁的他,越发的暴躁。
不过他也没有太着急,他知道他家院子里还埋着许多古董和古钱,他准备到时候钱不够,就把院子里的古董和古钱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