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神秀犹如兽一样,将风夷扑倒在地,双手双脚死死地缠在他的腰身腿上。
紧紧地缠绕,密不可分。
就犹如是两条藤蔓,死死纠缠,谁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好孩子,好孩子,别急。”
风夷任由她缠着他,由着她恣意妄为,犹如幼兽一般朝着他身上使劲地纠缠,贪婪地索取。
他全然放弃了挣扎,将自身的全部都交给林神秀,任由她摆弄折腾。
只是这不争气的孩子,像个无知懵懂的幼兽一样,只会循着本能去索取渴望的力量,但毫无章法。
将风夷折腾的够呛。
无奈,他只能伸手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别急,别急,祖师又不会跑,是你的,都是你的。”
“要多少都可以,拿去吧。”
“贪心的孩子。”
丝丝缕缕的金光,自风夷的身上漫溢而出,顺着他与林神秀紧密缠绕的身躯,不断地流淌进去林神秀的身体内。
就犹如是有无数的金色丝线,编织了一张网,将他们彼此给紧密的纠缠在一起。
力量的相互渗透,交换,缠绕。
这在修真界,是比一切所有都更为亲密紧密的联系。
而这股自风夷身上溢出传至林神秀体内的力量,极大的抚慰了她精神识海内的痛苦。
那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她的苦痛,如影随形紧密纠缠她的黑潮梦魇,在这股力量的涤荡下,被压制镇住。
痛楚在逐渐减弱,黑潮褪去。
林神秀的灵魂得以喘息,在那犹如春风般轻柔的抚慰下,她苦痛倦怠的灵魂逐渐地陷入了安眠当中。
不再挣扎,不再痛苦,四周还未一片安详静谧之海,灵魂自此得以徜徉。
感受着压在他身上的少女,那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不再剧烈挣扎的身躯,风夷长松一口气。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但即便如此,林神秀的双手双脚还是死死地缠在他身上,腰身腿上紧密缠绕,缠的密不透风。
哪怕是睡梦中,依旧不肯松手,甚至是缠的更紧了,生怕他跑掉。
这可是,救命稻草啊!
行走的神丹妙药啊!
当然要抓紧啊!
痛苦的记忆令人记忆尤深,一刻都不敢忘,林神秀再也不想体会那种铁棒搅动识海、电锯锯脑袋的极限痛楚,她选择抓着救命稻草不放。
现在谁能救她,谁能治她的病,谁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风夷。
他认命地躺在地上,仰面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少女,脸上忍不住露出一道苦笑,倒是苦了她。
这魔气,害人不浅。
小小年纪遭此劫难,风夷看她的目光,带上几分怜惜与疼爱,还是个年轻孩子呢!
似是察觉到某个气息,风夷转头看去,便见前方——
姬泱站在那里,目光居高临下望着他们,眼神晦涩不清。
昏暗的光线,笼罩在他身上,令他一半处于向阳处,一半处于阴影当中。
犹如他一生的映照,光明与黑暗,他始终无法完全进入某一边。
永远暧昧,永远模糊不清。
“这孩子,还真是缠人。”
风夷看着他,微笑说道
“……”
黑暗中,一片死寂。
“缠的我喘不过气来,若是能稍稍松一点力量,我也能轻松些许。”风夷继续说道。
这一次,那边有了回应。
“你是在挑衅吾吗?风夷。”
姬泱居高临下盯着他,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冰冷杀意,声音也宛若凝结成冰。
“生气了?”
风夷轻笑一声,“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没有长进。”
“要过来一起吗?”
他看着前方藏身于黑暗中的姬泱,语气怜爱地说道:“给这刚经受了一场劫难的可怜孩子,一个温暖的拥抱。”
“……”
一阵安静之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姬泱目光居高临下看着他,“吾是魔,吾的力量并不能治愈她,对她毫无用处,她不需要吾。”
“她需要的那个人,从来不是吾。”
“那又如何?”
风夷反问道,“需要治愈的不仅是身躯的创伤,灵魂的伤痛更需要抚慰。她信任你,你比谁都更清楚这点。”
“……”
黑暗中,一片安静沉默。
许久之后。
风夷轻笑一声,“看来你做出了选择,也好,三个人到底拥挤了一些。”
闻言,姬泱黑了脸,咬牙切齿说道:“想死吗!风夷。”
“来不来?”风夷瞥他问道。
“来!”姬泱瞪他一眼,咬牙说道。
他大步走了过去,“你换个位置,这样我不好抱她。”
“行。”
风夷二话不说,抱着林神秀,翻转身体,做侧卧的姿势。
随后,另一副身躯贴了上去,将林神秀从后方紧紧地抱在怀中,冰冷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高大的身躯将她全部纳入怀中。
这具偃偶之身,冰冷,硬实。
但给予了她最真挚温柔的怀抱,免她苦厄,免她伤痛,免她受梦魇之扰。
愿她,一世平安无忧。
三人,紧密的缠绕。
手脚交缠,密不可分,犹如纠缠成一团的纺线。
——不知是谁开始,谁主动,总之就是现在这样。
……
……
林神秀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身体好沉重,好挤!
感觉快要被压扁了!
恍惚之间,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夹心饼干里的那块夹心,黏黏糊糊的,快被饼干给压死了。
“呼!”
林神秀猛地睁开眼睛,吓死她了!
她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恶梦,她梦见自己被凉快饼干给不断地挤压,挤压,挤压……
快死了都!
然而,等她一张开眼,首先对上了一张秀丽清逸的美少年脸庞,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令林神秀的精神不由有些恍惚。
“?”林神秀。
这是……在做梦吗?
她还没从梦中醒来?
精神恍惚眼神都开始出现圣光的林神秀,第一反应是给自己一巴掌,快醒醒啊你,别做梦了!
然后她抽了下手,没抽动。
再抽下,还是没抽动。
用力抽!
“别动。”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一只冰冷宽厚的手将她不断挣扎的身体压制住,“一大早,就不老实。”
“……”林神秀。
然后下一刻——
“!!!!!”林神秀。
这特么,发生了什么!?
她就睡了一觉,怎么一觉起来,天都塌了!
天旋地转,天崩地裂,天……
老天啊!
“你们,谁给我解释下!”
林神秀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叫道:“别睡了!你们怎么还睡得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好吵!声音太大了。”
“一大清早的如此有活力,看来恢复的不错。”
前者是姬泱,后者是风夷。
两人一前一后挤着林神秀,林神秀被迫当了夹心饼干。
“快起来,快起来!”
林神秀一个劲地推着前面的风夷,“祖师爷你快起来,还有师叔祖你快松手,你挤着我了,勒的我的腰好痛!肋骨都要断了。”
在她的不停催促和毫不掩饰的嫌弃下,风夷和姬泱松开了手。
三个人各自分开,然后坐起。
围成一圈,三个人坐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姿势。
“谁来解释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林神秀一脸严肃看着风夷和姬泱二人问道。
闻言,风夷和姬泱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不记得了?”姬泱看着林神秀挑眉问道。
林神秀下意识问道,“记得什么?”
看来是不记得了,风夷和姬泱心下顿时有数了。
“你昨夜魔气发作,痛不欲生,我前来询问你的情况,你便突然朝我扑了过来,死死抱着我不放。”
风夷叹了口气,神色苦恼说道:“你当时又哭又闹的,嘴上一个劲地说,要祖师爷抱,不抱你你就哭,唉!”
他状是无奈,长吁短叹:“你当时哭得太厉害,像只小花猫一样,无奈之下,我便只能由你了。”
“……?”林神秀。
你特么在瞎说什么骚话,你这解释正经吗?
听听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她面无表情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姬泱,“师叔祖,你对此有什么说法?”
姬泱看了一眼前方风夷,然后正色说道:“风夷说的都对。”
“?”林神秀。
“剩下的由吾来告诉你。”
姬泱便对林神秀说了后半场,“你抱住风夷之后,又不满足,一个劲地朝吾看来,对吾招手,哭着说,要师叔祖,没有师叔祖你活不了,要吾抱你,不离开你,保护你。”
说罢,他还深沉叹了口气,“吾见你实在可怜的紧,不欲你受此苦难折磨,便……依了你。”
“……”林神秀。
我特么!
信你们个鬼啊!
要说你们不是串通的,鬼信啊!
好啊好!
好你个姬泱,好你个风夷,不愧是狐朋狗友!
平时一副水火不容见面就超级的样子,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关键时刻,你们是一条心啊!
林神秀都快被他们气笑了,“你们开口之前,都不考虑下,我是有脑子的吗?”
“不是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的脑子没坏,我有基本的智商和判断力!”
“你们特么胡编乱造,也别编的这么离谱好吗!”
因为太离谱了,林神秀被他们刺激地昨晚记忆回笼,大记忆恢复术,她直接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能说和真相毫无关系,大概就是一点真相,剩下亿点点全都是胡编乱造!
林神秀: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昨晚,多谢祖师爷了。”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在自己不要让骂粗的话从她口中冒出,对着前方风夷,道谢:“多亏祖师爷出手,我方才平安度过一劫。”
丹华师叔的药根本就不管用啊,到头来还是得靠祖师爷出手,在宗门靠拜神像,出门秘境仙宫里靠抱祖师爷,祖师爷流弊!
闻言,风夷看着她,微微一笑:“看来你想起来了。”
“……嗯。”林神秀回道。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着面前神色淡然从容的风夷,要不是她刚才亲耳听见,她都无法想象。
这样一个清逸仙气的少年,就在刚刚一本正经的瞎扯造谣,编的头头是道,暴露了还如此从容淡定,丝毫不怂的。
这就是风夷是剑仙帝君,而她只是个小修士的原因?
如果升仙考核是靠脸皮的话,那她确实自愧不如。
“不必多想,你便当是我还你恩情。”风夷看着林神秀,微笑说道:“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
林神秀心想,那你救了我可不止一次。
但这不是你和姬泱沆瀣一气,胡编乱造造我谣言的理由!
风夷是祖师爷,打不得骂不得。
但姬泱,区区一个魔修!
林神秀心下冷哼一声,她转头就将炮火对着姬泱:“师叔祖,你都那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口无遮拦,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啊!”
“?”姬泱。
就骂吾一个?
他抬眸看着前方从容微笑的风夷,沉默了一瞬,然后选择坦白从宽,对着林神秀一脸真挚:“是风夷教唆吾这么做的。”
“……?”风夷。
林神秀闻言顿时愣住,她看了看面前姬泱,又看了看旁边风夷,也沉默了。
片刻之后,林神秀对着姬泱和风夷,语气诚恳说道:“要不你们打一架吧,打死人算我的。”
“……”姬泱。
“……”风夷。
林神秀是真的很想说,你们两个混蛋祖师,都给我滚呐!
打死算了。
最后这笔糊涂账,也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
林神秀也没继续再往下掰扯,怎么掰扯?这不清不白的,算了,就这样吧!
糊里糊涂过就是了。
不过托这两个混账的福,早上那出本来足以令任何人尴尬,尴尬到死的场面,倒是就这么不痛不痒接过了。
谁都没管它,谁都不在乎。
就这样吧。
火堆旁。
风夷正手中拿着一只烤兔,在那里任劳任怨的炙烤着。
一旁的姬泱则是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将手中薄荷碾磨成粉,这薄荷是他方才根据风夷所指的方向,前去采摘的。
这两人正在将功赎罪,试图靠美食打动林神秀那颗冰冷残酷的心。
“碾磨成这样,可成?”姬泱抬眸,问身旁风夷。
风夷看了眼表示,“再细一分。”
闻言,姬泱低头继续。
在他们的对面,林神秀正坐在那里,满脸冷酷。
只见她双腿屈起,上面一页纸平摊开来放置在膝盖上,她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那里奋笔疾书地写着。
这会她正灵感四溢,情绪充沛,哗哗哗——
下笔如有神助,写得飞快,字字句句都发自内心情感。
经历了早上这么刺激的一场,她现在就特别想写文,想创造,想要遗忘现实,沉浸在狗血的世界里!
肆意地挥洒笔墨,书写人生,一想到小说里的人过得那样狗血,那样跌宕起伏,那样离谱……
现实里的那点小意外,小惊喜,就不算什么了。
林神秀:写文使我冷静!
她倒是冷静了,只可惜看文的人,显然是冷静不了——
作者和读者,总要疯一个。
另一边——
“曲师弟,跟我走。”
姜雪瑶来到曲淼的面前,对着他居高临下说道,“在这里废话什么,还不快走!”
闻言,曲淼脸上顿时露出得救的表情,他连忙站起了身,转头对着一旁的楚云逸一脸抱歉说道,“姜师姐叫我有事,我先行离开了。”
说罢,他便立马屁颠屁颠跟了上去,跟在姜雪瑶身后一道离开了。
起初,曲淼是跟在姜雪瑶身后的,不知不觉,两人便并肩齐行,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落在楚云逸眼中,便是如此一幕。
他目光盯着前方亲密说笑的姜雪瑶和曲淼,眼底暗沉一片。
“方才,楚云逸和你都说了什么?”姜雪瑶问曲淼道。
“我什么也没说!”
曲淼一脸得意,向她邀功道:“楚云逸一直在明里暗里打探师姐你的事情,但我全都糊弄过去了,他休想从我口中套话!”
“做的不错,就应该这样,像楚云逸那种阴险狡诈之徒,你离他远点,当心他把你卖了。”
姜雪瑶先夸赞了他几句,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下次他再找你,你别理他,你太单纯了,不是他的对手。”
“?”曲淼。
师姐她好像是再夸我,不确定,再听听。
“我听师姐的。”
曲淼乖巧应道,“我一定不主动理会楚云逸,但如果他……”
“等等,先别出声。”姜雪瑶制止了他的话。
“?”曲淼。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听从姜雪瑶的话,闭口不言。
“有人在跟踪我们。”姜雪瑶沉声说道。
闻言,曲淼的眼睛瞬间睁大,“难道是……”
“没错,就是他。”
姜雪瑶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了吗?虽然猜到了他早晚会跳出来,但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没耐性!”
“那,要打吗?”曲淼问道,脸上神色跃跃欲试。
“打什么打。”
姜雪瑶瞥他一眼,冷哼说道:“现在秘境内势力复杂,早晚得有对上交手的时候,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跟我来!”
曲淼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两人快速地在仙宫里行走着,沿着错综复杂的甬道,不停的绕道转弯,很快地他们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人呢!?”
等到前方失去了姜雪瑶和曲淼的身影之后,一个人影现出身来。
赫然是齐华州。
他站在那里,目光盯着前方姜雪瑶和曲淼消失的方向,眼底一阵晦涩暗沉。
“终于把他甩掉了!”
曲淼松了口气,然后好奇问身旁姜雪瑶:“那个齐华州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楚云逸带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一丘之貉!”姜雪瑶冷笑一声。
“他真是清风宗弟子吗?”曲淼忍不住说道,连他都察觉出来了,齐华州的不对劲,他的路数不像是清风宗那个小门小派出来的弟子。
“这身份估计是假的,至于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图谋什么,暂且不知,但时间长了他自然会露出马脚,我们心有防范便是。”姜雪瑶不甚在意说道。
她身为子虚道君的爱徒,身上保命的法宝不少,总不会打不过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有我在,总不会让你出事。”她安慰身旁曲淼说道。
曲淼闻言,顿时一脸感动,“师姐,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
姜雪瑶虎着一张脸,对他命令道:“知道的话,就快被你的玉蛙放出来。”
“嗯嗯,好!”曲淼答应一声,然后将玉蛙放了出去。
“呱呱!”
玉蛙蹲在那里,叫了两声,然后张口便吐出了一张闪烁着淡淡灵光的纸张。
曲淼伸手接过,将其展开。
他身旁的姜雪瑶,立即迫不及待把头凑了过去,上回卡在了关键之处,她已经忍不了,必须看到下面的!
一没注意,姜雪瑶与曲淼,两人的头相撞在一起。
“……”
“……”
姜雪瑶和曲淼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分开,拉开了距离。
之后他们又小心翼翼朝彼此靠近,注意不要再撞上。
“挨近一点,方便看预言书。”姜雪瑶一脸正色说道。
“……嗯,师姐说的对。”曲淼严肃表示道。
最终,彼此找了个安全的距离。
既没有离得很远,甚至可以说是很近,也没有头碰到头,中间隔了一条缝隙的距离。
有时候,风吹过,彼此的发丝触碰,缠在一起。
但,无人注意。
他们各自低下头,将微妙又复杂的情愫收敛压下,专注于预言书上。
这算是……
他们的结缘之物。
如果,以后他和姜师姐真的有点什么,那这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曲淼的脑海里不由冒出这个念头,这瞬间让他一蹦三尺高!
整个人跳了起来都。
“……?”姜雪瑶。
“你发什么疯!安静!”她看着突然发疯,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曲淼,一脸莫名其妙,“把预言书给我,你不看,我看!”
曲淼瞬间不吭声,他脸红的像染了凤尾花的汁液,扭扭捏捏地将手里的那一页预言书递了过去。
姜雪瑶直接伸手抢过,翻了个白眼,“你吃错药了?”
“……”
曲淼不吭声,把头靠了过去,两人一起往下看去。
【不,师弟!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姜瑶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绝望过,如坠冰窟,身体不断地在发抖。】
【在她的面前,是倒在血泊当中的曲三水,面色苍白浑身是血,自他身下不断涌出的鲜血,几乎染红了他整件道袍,他浑身冰冷,犹如死人一般。】
【我说过,这里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魔修冰冷说道,然后一剑朝着前方姜瑶刺去,剑气冷冽霸道,充满弑杀之意。】
【这一剑是要将姜瑶彻底杀死的一剑,来势汹汹,避无可避,而姜瑶也不打算避,师弟若是死了,她又何必苟活?】
【她就如同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僵硬地坐在那里,守着曲三水。任由那一剑朝她斩来,死又何惧?】
【就在这一剑即将刺中姜瑶时,忽地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是曲三水!濒临死亡的曲三水,拼着最后的力量,挡在了姜瑶面前】
【噗——剑刃深深扎入他的胸膛,鲜血瞬间飞溅而出。直至生命的最后,他依旧在保护他心爱的师姐。】
【不!!!!!啊啊啊啊阿!不要!!!!!!】
【姜瑶她,疯了。】
“……”曲淼。
“……”姜雪瑶。
曲淼和姜雪瑶也快要疯了,啊啊啊啊啊!
预言书你怎么回事!!!!
你快给我改,给我改啊啊啊啊啊!
这个结局,我/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