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林道友!”
景昭毅然决然挡在了林神秀面前,冲着前方齐华州神情凛然说道:“除非踏着我的尸骨,否则你休想动她一根毫毛!”
林神秀:……
她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景昭,嘴角抽了抽,太土了,太土了!
这台词,真的太土了!
“是吗?”
齐华州对着他冷笑一声,新仇加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既然你那么想死,那就成全你!”
闻言,景昭嗤笑道,“就凭你?”
“想杀我,还早了一百年!”
林神秀:这话倒是没说错,景昭虽然看着又二又傻,成天不着调,活的像个逗比,但他好歹是合欢宫的大师兄,本事还是不差的。
真要正儿八经交手打起来,齐华州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但齐华州敢在这个时候发难动手,那必然是有所倚仗。
只见他手中浮现一个古朴破旧的铃铛,然后挥动手,摇晃铃铛,便传来一阵“铃铃铃!”的声音。
他一边摇晃着铃铛,一边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林神秀。
“铃铃铃!”
铃铛声越响越烈,林神秀猛地变了脸色,她张口“哇!”一声,喷出一道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神秀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齐华州,此刻她丹田内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的虫子在不断撕咬啃噬她的五脏六腑,剧痛无比。
“终于发现了吗?但太迟了!”
齐华州冲着她发出得意又嘲弄的笑意,“现在的你,就像是我手中的傀儡,任我操控,你若敢反抗!”
他拼命的摇晃手中的铃铛,“铃铃铃铃!”
这本清悦动听的铃铛声,此刻落在林神秀的耳中,却犹如是催命符,“啊啊啊啊!”
她不由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就是下场!不要试图反抗我,否则!”
齐华州冷笑了一声,对林神秀此刻的惨状很是满意。
“林道友!“
如此突生异变,令景昭不用冲着林神秀担忧地叫了一声。
“去,杀了他!” 齐华州目光充满恶意地看向前方景昭,对着林神秀下命令说道。
随着他的这声命令,林神秀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手中提着剑,转过身去,朝着前方景昭攻击而去。
“!!!!”景昭。
他满脸震惊,对着前方林神秀不由说道:“林道友,你……”
“快走!”
林神秀冲着他叫道,“我现在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别管我,快走!”
“……”景昭。
他沉默了一瞬之后,然后脸上表情更加激动,对着前方林神秀大声说道:“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抛下你一个人,独自逃跑!”
“你太小看我了,我景昭绝不是那样的人!”
一边说着,他一边闪避了林神秀的攻击,嘴里不停地说着:“我一定会救你的,林道友!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会让你自由!”
“哪怕要我死,一命换一命,我也甘之如饴!”景昭对着她满是情深义重地说道。
“……”林神秀。
在林神秀的视角,虽然他嘴里说着这样的要死要活的话,但眼睛却是亮得惊人,脸上神色更是激动亢奋。
他好配合,好会演,我哭死!
真的太配合了!
过于配合了。
“铿!”
“锵!”
“铿!”
林神秀和景昭二人当场激烈地打斗了起来,剑气横贯,寒芒锋利,四周草木被削落斩断。
“林道友,你醒醒!是我啊!”
景昭边躲边战,冲着她双目含泪,“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
在林神秀的杀人的眼神下,他将情缘二字默默咽了回去,“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你怎么可以忘记我?”
说着,他便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然后下一刻,景昭猛地抬起头,冲着旁边嚣张得意看好戏的齐华州怒声道,“你对林道友,做了什么!?”
“你给她下蛊了!?”
齐华州闻言,微微挑眉,“没想到你还知道蛊毒,没错!她中了我的噬魂蛊。”
反正景昭就要死了,齐华州不介意让他死的明白些,“噬魂蛊,会让她受制于我,从此受我操控,沦为我手中傀儡!”
这个傀儡,是字面意思的傀儡。
噬魂蛊,顾名思义,会将人的神魂吞噬,没有了灵魂便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内里空空如也。
哪怕是在南疆,这也是一种极为恶毒的蛊毒。
“卑鄙!”
景昭冲着齐华州怒骂道,“如此阴狠毒辣,你也不怕遭天劫!”
“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无关紧要。”齐华州面对失败者的无能狂怒,淡然一笑,对林神秀下命令说道,“不要再耽误时间,尽快解决他!”
“死在心爱人的手上,滋味如何?”他对景昭嘲弄说道,语气满是不屑:“合欢宫,呵!”
齐华州看得清楚,景昭根本没有对林神秀下狠手,他不忍心,不忍心,哈!
真是可笑,再次验证了合欢宫都是些蠢货!
为了所谓的爱,葬送性命!
愚蠢至极!
林神秀的身体不受操控地朝着景昭,发出更加猛烈的攻击,剑气瞬间暴涨,朝着他冲了过去。
“林道友,你醒醒,醒醒啊!”
“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那些共同度过的美好日子,犹如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的回忆,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景昭一边闪避不断退让,一边冲着她大声说道,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林神秀。
你,不要捏造不存在的记忆啊!
这人还真是戏精,给他一个舞台,他就能一个人演一出戏,跌宕起伏,荡气回肠,一个劲地在那瞎编乱造。
林神秀简直服了,她朝他使了个眼色。
懂!
景昭立即给了她一个秒懂的眼神。
然后下一刻——
正在厮杀战斗的林神秀和景昭,二人同时掉转了剑,朝着一旁满脸得意嘲弄看他们自相残杀的齐华州,齐齐攻去。
“轰!”
“铿!”
两道剑气,同时斩落。
他们骤然发难,来势汹汹,猝不及防,齐华州一时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击中。
整个人瞬间被锋利剑气贯穿了胸口,紧接着又被轰飞了出去,撞上远处一株大树上,树干都被撞倒。
“噗!”
齐华州张口喷出一道血,胸前衣襟迅速被鲜血染红,脸色惨白。
他挣扎着欲起来,但身体猛地僵住。
因为一柄锋利的长剑,抵在了他的咽喉,仿佛下一刻就能让他人头滚落。
“别动,否则,我可控制不了我的手,会做出些什么!”林神秀手持冰冷长剑站在齐华州面前,对着他笑眯眯说道。
“我劝你不要反抗,否则林道友手中的剑,可不会留情。”景昭好心劝说他道。
“……”
在一阵沉默之后,“你们,你们刚才全都是在演戏!?”
齐华州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林神秀,和她身后的景昭。
这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噬魂蛊除了下蛊之人,无人可解。
即便是齐华州也做不到,因为他的噬魂蛊并非是他本人培育出来,而是来自于南疆蛊师的馈赠,他只有使用权。
林神秀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自身的能力解开噬魂蛊,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根本没中招!
那她刚才和景昭的那些,特么竟然全都是假的吗!?
都是演出来,给他看的吗!?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想通这些,齐华州是真破防了,他控制不住内心澎湃的怒火和骂人的冲动。
哪怕此刻林神秀手中的长剑抵在他的咽喉,他也要冲着林神秀和景昭愤怒大骂,“你们两个,玩我吗?”
“特么有病吧!”
林神秀扭头,看向身后景昭:“他骂你有病。”
“砍他!”景昭毫不犹豫说道。
“……”林神秀。
我觉得你是蛮有病的。
林神秀诡异地安静了片刻,然后对着景昭挑眉问道:“刚才玩的开心吗?”
闻言,景昭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很不错的体验,下次再有这种好事,道友可别忘了我。”
“……”林神秀。
你还真演上瘾了!
这该不会真的是个戏精吧?
“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林神秀对着面前破防的齐华州,一本正经说道:“计策虽老,但管用就行,你这不就上当了?”
闻言,齐华州沉默,只目光怀疑盯着她,仿佛在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怎么觉得,她只是在玩弄他。
哎!
林神秀面对他质疑的目光振振有词说道,“若不这样做,又怎么能抓到你的小尾巴?”
“……”
在一阵沉默之后,“你明明服下了噬魂蛊,为什么没事?”齐华州目光盯着她,问道。
他分明在林神秀身上感应到了噬魂蛊的存在,她为什么没中蛊毒?
“你说这个吗?”
林神秀手中浮现一颗圆润莹白的丹药,对着他笑吟吟说道:“楚云逸那个白痴,我怎么可能吃他给的丹药,他居然真的信了!哈哈!”
“……”齐华州。
这句话,伤害性和侮辱性极大!
气的齐华州当场又喷出了一道血,“你怎么做到的?”
“楚云逸明明亲眼看见你,将这颗丹药服下!”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林神秀,质问道。
今日,他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白!
“那是因为他眼瞎!”林神秀毫不犹豫说道,满脸嘲笑:“不但脑子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
其实是因为手速提升药剂,加上一个简单的障眼法。
如果单单只是障眼法,很难骗过楚云逸,但加上手速提升药剂那就不一样了,足够糊弄楚云逸。
“……”齐华州。
该死!
楚云逸,那个蠢货!
都是他坏事!
找上楚云逸合作,真是他犯过最大的愚蠢!
齐华州心下暗恨不已,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林神秀,“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怀疑,那么现在,他多半能确认,林神秀对他有敌意,她这一路所作所为,都在针对防备他。
“一开始。”
林神秀说道,“从见你面的第一次起,我就认出了你。”
闻言,齐华州不有愣住,他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
他和林神秀第一次见面,是在仙宫遗迹大门前,那个时候他的伪装天衣无缝,她不可能识破,等等……
齐华州忽地意识到什么,他猛地抬头盯着她,“你认出我了?”
闻言,林神秀笑了,对着他意味深长说道:“你的这张脸,我又怎么会忘记呢?”
“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血刹魔尊的走狗!”
闻言,齐华州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记得他,但那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