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昭显着神光与智慧的青玉神像,无不在述说着雕刻者所倾注的心血与情感。
梅枝雪站立在门口未动,放缓了呼吸,生怕惊扰了沉浸在雕刻中的林神秀。
也生怕毁了这么一尊无上神像。
最后——
林神秀雕刻了多久神像,梅枝雪就站了多久。
等到林神秀落下最后一笔,终于雕成了这尊神像,她长松一口气。
她目光凝视着手中这尊青帝神像,对上了那颗幽蓝闪烁着神光的眼睛,不由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
完美,不愧是她!
林神秀对自己亲手雕刻出来的青帝神像十分满意,自鸣得意,心道这尊神像完美地展现了青帝的神光智慧。
就算青帝本人看了,也要说好。
等到神像雕刻成功之后,林神秀才放松下来,她抬起头看去,见门口站着的梅枝雪,不由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梅枝雪的存在,看样子他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了。
“师兄,你来了怎么不出声?”林神秀看着前方梅枝雪,连忙说道。
梅枝雪笑了一声,走了过去:“来时见师妹正在专注雕刻神像,便没有出声打扰你。”
他目光落在林神秀手中的那尊青玉神像上,说道:“这可是青帝的神像?”
“正是。”林神秀爽快承认道,心想那也只有他了,除了他还能是谁?
梅枝雪闻言,语气赞赏说道:“师妹一片诚挚之心,令人动容。”
“哪里,哪里,应该的!”林神秀一脸谦虚说道,虽然她心下也得意,觉得像她这么遵守诺言诚心诚意的信徒,打着灯笼也难找。
但是吧,在人前,还是得谦虚低调一下的。
梅枝雪目光盯着她手中的那尊青帝神像,仔细凝视了一会,然后“咦”了一声,语气有几分惊奇说道:“师妹,你这雕刻的神像,似乎有丹皇宫内的大有不同?”
林神秀:那当然是不同的,毕竟丹皇宫的神像是有艺术加工的,而她是写实派!
作为亲眼见过青帝的人,林神秀在雕刻青帝神像的时候,取了昆仑山主和镇妖狱主二人的精华,糅合成一人,创造出了手中的这尊神像。
“我雕刻的乃是我所理解的丹皇,不同人的对神的理解不同,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尊神像。”她十分虔诚且神棍地说道。
梅枝雪听后,脸上流露出几分沉思。
半晌之后,他对着林神秀露出了佩服的表情,语气信服说道:“师妹果真有慧根,此言大善!”
“唯有像师妹这般心诚之人,方才是真正求道之人。”他感慨说道,对着林神秀愈发赞叹:“心诚则灵,师妹所求终会有所得。”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林神秀叹了口气说道,原本她还没觉得什么,所谓的祭神仪式也是因为梅枝雪坚持,所以她才顺势而为。
但现在听梅枝雪一番话,她倒是对这接下来的祭神仪式上心了,干什么事情求什么神,求神拜佛也要专业对口。
东木青帝,丹道始祖。
林神秀炼丹拜青帝他老人家,那也确实是拜对神了,说不定还真有玄学加成,保佑她炼制渡厄仙丹成功呢!?
这么一想,林神秀顿时精神一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上神色也严肃了起来,她抬头看向前方梅枝雪,语气郑重说道:“师兄,既然要祭神,那自然是越隆重越好,越盛大越好。”
“你觉得,青帝他老人家,喜欢什么贡品?”
“要不要去请一些妙音阁的乐修,来奏乐起舞?”
“还是说,修个盛大的祭坛?”
梅枝雪:……
随着林神秀的话不断往外说,梅枝雪脸上的神色越发古怪,他看着面前越说也来劲的林神秀,不得不出声打断她,提醒道:“师妹,你说的这些,现在都来不及了。”
“哎!”
林神秀听后大失所望,说道:“所以说,都是师兄你太急了,为什么非要在今日内举办祭神仪式啊!”
“……你还想不想学昆仑丹典了。”梅枝雪嘴角抽了抽说道。
这祭神仪式本就是走个过场,让林神秀有个由头,名正言顺的修习昆仑丹典。
也不知林神秀她此番是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对此上心起来,明明先前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青帝慈悲宽容,并不会在意这些。”他宽慰林神秀说道,左右就不过是走个过场,青帝信徒无数,丹皇宫在修真界修建了一座又一座,若是每个信徒的祈愿都能为祂所聆听,那祂岂不是要烦死?
心意到了就行了。
林神秀:……
你这样,很不虔诚哦!
“好吧。”
林神秀撇了撇嘴,虽然很想搞个大的,但奈何现实不允许,“那就按照师兄所言,暂时先委屈一下我们丹皇陛下了。”
闻言,梅枝雪嘴角抽了抽,心道丹皇陛下不委屈。
就丹宗的那群丹修们,每逢大考之日,便到处求神拜佛,天天捧着个小型的丹皇神像,求丹皇保佑逢考必过。
想必丹皇陛下他老人家,早已学会闭目塞听。
眼不见为净。
……
……
虽然仪式从简,但布置仪式的场地和祭坛,依旧花费了林神秀和梅枝雪不少时间。
等到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夜半时分了。
林神秀双手捧着那尊有她亲手雕刻出来的青帝神像,将祂放入祭坛的最中央,主神之位。
“所以说,非要赶在今天吗?”她忍不住说了声道,哪有正经人半夜三更祭拜神灵的?
除非是邪神。
也只有那些见不得天日的邪神信徒,才会在月黑风高夜,深更半夜,黑漆漆地举办邪祀。
“……准备仪式废了不少时间,但丹皇他老人家想必不会在意的。”梅枝雪神色从容不迫说道,心里默念了一声,事急从权,丹皇陛下莫怪。
林神秀听后,直接在心下翻了个白眼,就很想问,你怎么知道丹皇他老人家不介意?
你又没问过他!
“夜深人静,丹皇陛下他喜清静,眼下举行祭神仪式,正好无人扰了他清静。”梅枝雪说道。
这真是强行挽尊了。
林神秀都快听不下去了,她嘴角抽了抽,一脸叹服地看向前方振振有词从容沉稳的梅枝雪。
这人,真是一本正经说瞎话。
亏他说得出,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才是那个最大的扰人者?
扪心自问,现在要是她,半夜三更睡得好好的,忽然有人在你耳边奏乐起舞,求神办事,那她也会炸的。
“不过,是他们的话……”林神秀小声嘀咕了句,脑海里浮现起了昆仑山中和镇妖狱主的身影,“他们的话,应该是不在意的。”
毕竟,看着就非人。
是那种不需要睡觉,不需要休息,昼夜无差的非人类。
“虽然青帝他老人家不介意,但我们还是赶紧搞,快点结束吧。”林神秀说着,然后便走到一旁,点燃香炉。
顿时一股袅袅香气,飘散出来。
烟雾缭绕,香火鼎盛。
供奉在祭坛上的青帝神像,充满神性与悲悯。
“丹皇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林神秀手捧三柱点燃的长香,对这前方那尊青帝神像拜了三拜,然后走上前去。
她将三炷香,插在了祭坛前的香炉上。
站定在祭坛前,林神秀在心里呼叫:“狱主,狱主,狱主您听见了吗?”
“听见请回答!”
“快回我,回我,回我!”
一阵沉默之后——
“……好吵。”
林神秀识海中传来一道嫌弃的声音,“人类何时换了习俗,改在夜半请神?”
“……”林神秀。
我就说,会被嫌弃的吧!
结果,真的被吐槽了。
被镇妖狱主嫌弃的林神秀顿时不乐意了,她自己吐槽自己可以,但是别人说那就不行。
“你知道我为了准备今日的仪式,花了多少心血,废了多少时间,有多忙多累吗?”林神秀开始卖惨,说的那叫一个委屈,“从早到晚,就没歇过,一直在忙。”
“这尊神像,都是我亲手一笔一划雕刻出来的!为了它,我的眼睛都快瞎了,你还嫌弃!”
说到动情处,林神秀差点没哭出来。
“……”镇妖狱主。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吾没有嫌弃,你……莫哭。”
“……”林神秀。
正在卖惨的林神秀,不由地陷入了沉默当中,他是怎么会觉得她要哭?
那她是不是应该哭一下?
但,臣妾做不到啊!
林神秀倒是想哭,把卖惨进行到底,但这太为难她了,她哭不出来,是真的哭不出来。
这让她,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她的沉默令镇妖狱主有些慌了,他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或者说是,是为了掩饰他的心情……
镇妖狱主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在听见林神秀召唤的那一瞬间,内心所喷涌而出的心情。
当初临别时,林神秀的那番话,镇妖狱主并未完全信……
也或许是相信了,但不敢信,亦不敢去期待。
因此,只能遗忘,漠视,不在意……
人类是狡猾善变的生灵,他们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许下承诺,然后又很快地遗忘它。
就像是慷慨地抛洒出一颗颗蜜糖,而这甘甜之下所蕴藏的确实噬骨的剧毒。
不要相信人类,不要相信他们的甜言蜜语。
镇妖狱主一直如此告诫自己,直到他听见了林神秀的声音——
那自遥远之地,传来的呼唤。
“你是对的……”
镇妖狱主轻叹了一声,仿佛是认命,又仿佛服输一般,说道:“你总是对的。”
“吾的错。”
他很爽快地对林神秀承认说道,坦然表示:“你履行了你的诺言,吾很高兴。”
“无需任何仪式,只要你一声呼唤,吾便会应声而至。”
镇妖狱主对林神秀许诺说道,这是一个神的诺言。
是神对祂最虔诚也是唯一信徒的应允,“只要你需要吾,吾便永远会在你身边。”
闻言,林神秀不由愣住。
这是他的承诺,也不单单是承诺。
言语是有力量的,誓言是另一种契约,或者说是桎梏。
而在当下的仪式中,神灵对信徒所许下的诺言,应允……
那比誓言更加牢不可破。
即便是神本身,亦无法收回,更无法打破。
“倒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那显得我好像很那什么一样……”林神秀忍不住说道,她本意也非这个。
挟恩图报。
林神秀到底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对一个神灵讲恩情,总显得她很自不量力。
但意思,她已经表达出来了。
林神秀相信镇妖狱主一定能听懂她的意思,所以听懂了,那就快撤回你的话!
不然,她害怕。
人情最难还,更何况是神的恩情。
林神秀从不信天上会掉馅饼,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信奉的一贯都是等价交换。
誓言是双方的,桎梏的也都是双方。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誓言中,永远占据获利的那一方。
林神秀不想用一个誓言,困住镇妖狱主,也不想自己被困在其中。
“嗯。”镇妖狱主感受到了她的顾虑,答应了一声。
闻言,林神秀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快点把话收回去!
“以后若有事,只需要在心底呼唤吾的名字。”镇妖狱主说道。
“……”林神秀。
这不就是根本没听懂吗!
不要在这个时候装傻啊!
正如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神也一样。
当一个神欲一意孤行,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祂的心意,比起人类,几乎是永生的神灵,更为固执,更为冥顽不灵。
人类的鲜血里流淌着的或许是欲望,那神灵的血液里流淌的或许是偏执。
这是所有的长生族,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你雕刻的神像,很不错。”镇妖狱主甚至已经开始左顾而言其他,无师自通转移话题了,“心灵手巧,你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
“……”试图劝说祂回心转意但失败的林神秀。
草!
别以为你这样夸我,我就会……
会怎样?
林神秀也不知道,一时间她不由地也感到了几分无力。
神灵都是任性固执的存在。
也不知是从哪里看见过这句话,如今看来,倒是所言不虚。
镇妖狱主打定主意,要给林神秀做免费的血包,割肉喂她,放血养她,自顾自的,单方面的掏心掏肺……
根本不给林神秀拒绝的几乎。
几乎就是在镇妖狱主的那句宛若是誓言的话一出,林神秀便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争先恐怕涌入她的身体内。
然后在她的丹田,沉寂了下去。
安静地,犹如不存在。
但那只是假象——
林神秀知道,若她需要,当她需要时,这股力量便会爆发出来,为她所用。
强买强卖啊,这是!
挣扎了,但无用。
固执的神灵,根本不听人话啊!
无能狂怒的林神秀,索性自暴自弃,随便了!
反正,她也不亏。
卖身的也不是她,自愿给人当血包的也不是她,有人,有神这么伟大,免费,她还阻拦什么?
“……你喜欢就好。”最终,林神秀只如此憋出了句话道。
你高兴就好。
“吾很喜欢,很漂亮。”镇妖狱主回道。
林神秀被他这话逗笑了,“哪有人会说自己漂亮的。”
“神也没有。”
见她笑了,镇妖狱主也笑了,“以后便有了。”
一时间,气氛倒是缓和下来。
林神秀也想开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不管那么多,“说到这个,我眼下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请示您。”
她开始说正事了,没忘今日举办这场祭神仪式的重点。
“何事?”镇妖狱主问道。
林神秀便将昆仑丹典的事情告知了他,“……此事,我觉得还是请示下您比较好。”
虽然按照梅枝雪所说,今日的这场祭神仪式只是走个过场,只需要把仪式办了,过个明路。
让人明面上挑不出错来,然后便能以天下丹修皆是青帝的徒子徒孙为由,让她正大光明修行昆仑丹典。
但林神秀觉得,这事情还是得请示下青帝,毕竟……
青帝他老人家真的神降了啊!
这大约是昆仑宗也没想到,在昆仑宗看来,祭神仪式只是走个过场,毕竟神灵贵不可言,轻易无法请动。
青帝他老人家,也没那么闲的,是个人请他就来。
但林神秀不一样——
她可是曾经引来神灵凭依,与青帝之间的渊源匪浅。
“你觉得如何?”林神秀询问镇妖狱主说道。
镇妖狱主听后,没有丝毫犹豫:“稍等,吾去叫青木。”
“啊?”林神秀。
留下这句话,镇妖狱主便消失不见了。
“……”林神秀。
她感受到识海中镇妖狱主的离去,不由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
“昆仑的祭神典仪?”
识海中传来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林神秀知道,换人了。
来的是昆仑山主,他清冽的声音响起,“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托福,很好,您呢?”林神秀客气回道。
“一切如常。”昆仑山主说道。
“倒是天阙,他似乎变化不少。”他话中带着几分笑意说道,然后问道:“听他说,你寻吾,可是有事?”
“……”林神秀。
她也不知道镇妖狱主是怎么和昆仑山主说的,也不敢去知道……
总之,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林神秀在心下做出决断,她什么也不知道哇!
“就是,有一事想要征询您的意见。”林神秀说道,然后将方才和镇妖狱主讲过的事情与昆仑山主又说了一遍。
“不知您意下如何?”
昆仑山主听后,说道:“原来如此,既然你与昆仑已有主意,那便按照你们商议的去做。”
闻言,林神秀松了口气。
和她想的一样,昆仑山主并不会有什么意见,他并不插手昆仑宗的事情,既然昆仑宗那边做出了决议,他也不会反对。
和昆仑宗之前所说的一样,这场祭神仪式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该请示还是得请示。
神不在,无所谓。
神在,那便不可渎神。
林神秀:到目前为止,虽然小有波折,但是大事都在意料之中。
稳得很。
她刚如此想——
“你能修习吾的丹典,吾心里亦是欣喜。”昆仑山主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
“……”林神秀。
啊?
这,这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啊!
林神秀没想到昆仑山主竟然会有如此一说,一时间愣住了。
这话太有人气。
以至于,林神秀一时间难以反应。
“东极帝君座下曾有三千随侍弟子,但这当中,祂最偏爱陆吾。”昆仑山主清冽的声音响起,“东极帝君将祂道统尽数传给陆吾,陆吾是修得他最多传承的亲传弟子。”
“……”此时林神秀识海中的风夷。
林神秀悄咪咪地问他,“祖师爷,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有这回事吗?”
“吾只是东极帝君年少时的化身,不知祂日后的事情。”少年祖师爷,风夷声音淡淡说道。
“……?”林神秀。
你这间接性失忆症又犯了?
林神秀猜这多半是真的,昆仑山主没必要在这上面说谎,而且若是假的,祖师爷肯定当场反驳了。
没反驳,那就是默认。
只是林神秀不明白,这有啥好不承认的?
陆吾,她知道。
上古第一剑仙么,他们蜀山剑派最早最初的持剑长老,传说中是最像他师父东极帝君,也最得帝君真传的剑仙之祖。
“东极帝君有亲传弟子陆吾,而今吾有你。”昆仑山主的声音继续响起,他对着林神秀寄予厚望:“你能选择吾,吾心欢喜。”
“……”林神秀。
这下就算是她,也听出来了。
这话怎么听得怪里怪气的……
还没等林神秀细想,识海中便传来一声冷哼,“你一个剑修学什么丹道,赶紧炼完你的渡厄仙丹,然后把那什么昆仑丹典给丢了。”
“占地方!”姬泱冷哼说道。
“……”林神秀。
就一部丹典,怎么占地方了?
能占多少地方?
但林神秀敢怒不敢言,她算是听出来了……
这群人,这群神,在隔空斗法呢!
她还是少掺和,别掺和进去。
“好的,您同意就好。”林神秀直接无视了昆仑山主那些怪里怪气的话,挑重点说道。
她就修行昆仑丹典一事征询青帝同意。
青帝回复:同意。
那没事了,以后谁来都挑不出她的错来。
她是名正言顺,获得了正主同意的!
“方才天阙急匆匆跑来见吾,吾还当他有何事。”昆仑山主对林神秀,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原来是你有事。”
“……”林神秀。
这话,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
所以说,镇妖狱主干嘛跑去找昆仑山主,他做主回复不就好了?
他也是青帝啊!
“或许是因为,他认为自身只会杀戮,不愿你沾染不详。”昆仑山主说道。
“和这个没关系吧?”林神秀反驳说道,她的语气并不赞同:“要这么说的话,剑修杀伐之气也不比他少。”
闻言,昆仑山主笑了。
“下次,当他的面说。”昆仑山主对她说道,声音带着笑意。
“你是个好孩子。”
随着这声话落,林神秀感觉到有什么抚摸上了她的头顶。
轻柔的,厚重的,有力的……
像是一阵风,拂过她的头发。
还重重地按了几下。
“……”林神秀。
这就过分了啊!
昆仑山主离开了。
无需言说,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
林神秀便已知晓,那股力量的离去。
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
柔和但不容忽视,厚重犹如是山脉,蕴藏着蓬勃生机,澎湃活力的力量,充盈着她的身躯。
与镇妖狱主既然不同,但又同出一源的力量……
这就像是同源力量是正反两面。
正面为生,反面为死。
一如昆仑山主,和镇妖狱主。
他们互为一体,却是截然不同的两面。
“……总觉得,怪怪的。”林神秀自言自语道。
“哪里奇怪?”识海中,风夷的声音响起。
“祭神仪式是这样的吗?我得到的恩惠,会不会太多了?”林神秀说道,她没见过其他的祭神仪式,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
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她这样的。
这一场祭神仪式下来,她得到的实在好处太多了,多得不正常。
“力量还嫌多吗?”姬泱冷笑了一声,顿了顿,他继续道:“他给你,你拿着便是。”
“别觉得烫手,比起你带给他的,他给出的这一点,微不足道。”
“?”林神秀。
“还不明白吗?”姬泱声音讥诮,“若非你此番从中调解,青帝他迟早被自身恶念所反噬。”
“你该不会以为,一身划分为二,善念分离,各自为主,是什么寻常之事吧?”
林神秀闻言,顿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