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
活该,就只能说自作自受。
谁让你挑事的。
林神秀看着前方恼羞成怒的御乾长老,一个无能狂怒之下,把满腔怒火全都给发泄在了他的好徒弟龙傲天身上,可别说有多乐了!
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这回的事情,全是楚云逸撺掇的。
他想要林神秀手上的渡厄仙芝,见威逼利诱不成,直接就再生一计,怂恿他师父御乾长老前来强取豪夺。
结果到头来,御乾长老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拿到渡厄仙芝,还直接赔了一个上古剑石。
这可是他花了半数身家,在云顶山的拍卖会竞拍而得!
御乾长老不见兔子不撒鹰,能让他斥巨资,甘冒风险也要强拍下来的上古剑石,可见它的珍贵。
林神秀:上古剑石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废物,都是你这个逆徒闯下的祸事!”御乾长老怒声骂道,看向楚云逸的目光犹如要吃人。
那真是恨不得将他给生吃了!
看来,他是将这次的失利全都怪罪在了楚云逸身上。
“长老,何必动怒?”见楚云逸挨打,林神秀心里别提多美,狗咬狗,爱看!多来点!
但她还是假惺惺地上前劝道,“楚师兄何其无辜?亡羊补牢,悔之晚矣啊!”
说是劝,其实是拱火,火上浇油!
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果不其然,随着林神秀的劝说,御乾长老身上的怒气更甚,看向楚云逸的目光,也越发凶狠狰狞。
要不是碍于场合,估计他这会真能将楚云逸给毒打一顿。
“师父……”
楚云逸一只手捂住半边脸颊,唇角有鲜红血迹,可见方才御乾长老那一巴掌力道有多重,怒火有多甚。
“弟子,弟子不明白,何错之有,惹得您如此动怒?”他眼神带着几分委屈,更多的怨怼看向他。
御乾长老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刺,立即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打向他,“你是在质疑为师吗!?”
但这回,楚云逸躲开了。
他偏头躲开了御乾长老这一巴掌,脸上也流露出怨恨,满腔不敢与愤懑,御乾老头竟敢如此辱他!
“你还敢躲,是想反抗为师吗!?”御乾长老见他竟敢躲开,更是怒火高涨。
“弟子不敢!”楚云逸硬邦邦地顶了句回去,眼神冰冷怨怼盯着他,说道:“若是这般能令师父消气,但师父尽管动手,弟子绝不会再躲。”
他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令御乾长老被怒火冲昏了的头脑冷却了下来。
御乾长老目光盯着他,脸色怒火逐渐平息了下来,楚云逸这个人还有用处,不能将他逼急了,反累己身。
“这回就暂且饶了你!”
他缓和了脸色,对着楚云逸如此冷声说道,“没有下次!”
“……”
楚云逸垂下眼眸,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但,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死死握拳。
这个老匹夫!
真当他是他的奴仆,任他打骂!
想到他今日所受的屈辱……
楚云逸心里的恨意怒火,化为滔天火焰,誓要将一切欺他辱他之仇敌,全部烧成灰烬!
首当其冲的,便是……
那个可恨的林神秀!
都是她,都怪她!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林神秀!
楚云逸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顿时咬牙切齿,满腔恨意无法抑制。
他抬起头,恨意流淌他的双眸,愤恨且不甘地瞪着前方林神秀,那目光犹如是噬人的野兽。
只要给他机会,但凡有机可乘,他便会暴起冲上前去,将林神秀给狠狠咬住,绝不松口。
置她于死地!
“?”林神秀。
察觉到他的目光,林神秀抬头看去,便对上了楚云逸那不加掩饰憎恨怨怼的仇视目光。
啊这……
看我做甚?
管我什么事情?
打你的是你师父,你不恨他,恨我?
什么道理!
你们龙傲天,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谁都恨的吗?
林神秀:这很龙傲天。
“林师侄。”
御乾长老冷静下来之后,对林神秀说道:“这块上古剑石,对师伯而言,至关重要,意义非凡。”
他一脸诚恳,请求道:“你换个条件,除这颗上古剑石外,其他的只要师伯有,定会满足你。”
林神秀:我信你的邪!
这时候,知道打感情牌了。
怎么没有方才的盛气凌人,以势压人啊?
“师伯啊……”林神秀嘴里念着这两个字,然后笑了声。
“?”御乾长老。
他目光疑惑看向前方林神秀,似是不明白她为何发笑。
“只是觉得师伯,你这辈子大抵是没求过人的。”林神秀对着他微笑说道,求人都要拿身份压人一头。
这哪里是求人的态度?
分明是明里暗里施压。
“……”御乾长老。
他听出了林神秀的暗讽,眼里立即闪过一道恼怒,觉得林神秀不给他面子。
“林师侄,你到底想要什么?别太欺人太甚!”三次两次被林神秀打脸,自觉颜面挂不住的御乾长老,也不再和她迂回周旋,“上古剑石,老夫断不会放手。”
谁都不能从他手中夺走这颗上古剑石!
周弘升不能,林神秀也不能!
这是他的希望,是他突破晋升的唯一希望!
修士,力量才是根本的!
御乾长老想要突破,想要进阶化神,成为人人敬仰尊崇的化神真君!
想想过去的那些年,被青徽剑尊压制!
明明他是更早入门的那个,却处处矮他这个师弟一头,被他压制,永不得出头!
不就是因为青徽比他更强,修为更高,更有天赋吗?
但那又如何?
他死了!
死无葬身之地!
生前再强大,再有威名又如何?
死后不过是一具白骨!
想到这里,御乾长老眼中闪过一道狠色,对着前方林神秀说道:“你好好想想,想清楚再开口。”
“今夕非往昔,今时不同往日,师侄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对你是最好的。”
话中的威胁之意,已不再掩藏。
林神秀听后,直接在心下翻了个白眼。
她就奇怪,御乾长老怎么会觉得她是个识时务的?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在此事上都是一样的。
若她们是御乾长老口中的识时务者,那就不会在青徽剑尊出事后,失去了靠山倚仗,自身实力还不济的情况下,硬杠夺权的御乾长老了。
“既然长老这么说了……”
林神秀对着前方神色威胁的御乾长老,故作思考:“那我也不是一意孤行者。”
听到她口中的松动之意,御乾长老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算她识趣!
然后下一秒——
“不要上古剑石也行,那我要凌霄峰的首座峰主之位。”林神秀说道,她抬头目光直指前方御乾长老。
在他僵硬的脸色和瞪大的瞳孔下,一字一句说道:“让我当凌霄峰的首座峰主,否则一切免谈。”
“!!!!!”御乾长老。
他瞬间跳了起来,指着林神秀鼻子大骂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觊觎凌霄峰首座峰主之位,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怎敢说出!”
林神秀她怎么敢的!
连他都不敢!
她怎么敢!!!!!
“您就说,答不答应吧。”林神秀撇了撇嘴说道,对他的暴跳如雷视若无睹。
“我不同意!”御乾长老二话不说,震怒说道。
要是让她当了凌霄峰首座峰主,那他怎么办?
凌霄峰首座峰主,必须是他!
只能是他!
“这不同意,那不同意的,长老您到底意欲何为?”林神秀对着他一脸真诚说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啊,长老。”
“……”御乾长老。
他目光死死瞪着前方林神秀,脸颊肌肉迅速抽动了几下,贪心?
到底是谁贪心!
上古剑石是他的,凌霄峰首座峰主之位也是他的!
这些都是他的!
是他应得的,青徽剑尊也好,这个可恨令人厌恶的林神秀也罢,他们才是那个阻碍他的该死绊脚石!
“那把上古剑石给我。”林神秀说道。
“……”御乾长老。
“那让我当凌霄峰的首座峰主。”林神秀继续说道。
“……”御乾长老。
见他不吭声,不肯应答。
林神秀扭头,对一旁蜀山剑派掌门说道:“掌门,还请您做决断!”
裁判,轮到你上场了!
这就是林神秀叫来蜀山剑派掌门的意义所在,她就知道御乾长老会赖债,不肯认账的。
想装死,不认账?
想得美!
没门。
“……”蜀山剑派掌门。
这怎么还有他的事情啊?
不过,确实闹得不像样。
眼看着御乾长老和林神秀话说的越来越不像话,连一峰首座之位都拿出来说事,真真是儿戏!
不成体统!
“御乾。”
蜀山剑派掌门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和警告的意味,叫了御乾长老一声,示意他适可而止。
“这既然是你应允的赌约,那必不能反悔。”他说道。
“万事皆有因果,天道不可欺瞒。”
蜀山剑派掌门提醒他说道,“切勿因小失大,这世上因一念之差造成不可挽回后果的前人教训,历历在目,犹在眼前。”
“……”御乾长老。
他张了张嘴,似想要辩解。
但最终似乎是因为想到了什么,徒然闭上了嘴。
“上古剑石,亦或是凌霄峰首座之位,你将其一交给林神秀。”蜀山剑派掌门看向他,说道。
“……”
一阵沉默之后,御乾长老从袖中取出了一颗金色的剑石,拿在手中,迟迟未动。
“御乾。”蜀山剑派掌门提醒地,叫了声道。
“……”
御乾长老目光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剑石,看了最后一眼,满心愤恨不甘,更多的是不舍。
他拿着金色剑石的手,甚至都微微发抖。
满脸的心痛不甘和不舍。
却徒然,无可奈何……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金色剑石,手掌用力攥紧,手背上青筋露出。
可见其内心。
“哎!”
林神秀见状,于心不忍:“要不我还是当凌霄峰首座峰主好了。”
“……”御乾长老。
听着这话,他心里不知打来的一股怨怼怒气,瞬间翻涌而上。
气不打一处来!
怒气冲冲的御乾长老睁开了双眼,目光痛恨瞪向前方林神秀,用力握紧手中的金色剑石,泄愤一般朝着她,狠狠砸去:“拿去!”
就好似,他砸出去的不是一颗轻飘飘小巧精致的金色剑石。
而是一块巨石。
恨不得,恨不能将林神秀给当场砸死,砸碎!
“多谢长老!”
林神秀手疾眼快,一把伸手抓住了他丢来的这颗金色剑石,握紧在手中,心下美滋滋。
好哎!
到手了!
金色传说,史诗品质!
“多谢长老成全!”
林神秀美滋滋看着手里这颗金色发光的剑石,如金玉一般圆润光滑的剑石,表面有着一道奇异的符文,像是剑纹,充满了复杂和神秘奥妙。
这便是,上古剑石。
蕴藏着剑道至尊至高隐秘传承。
小人得志!
御乾长老被她这脸上的笑容给刺痛了双眼,更刺痛了心,不禁在心下大声咒骂。
林神秀的笑容,落在他眼中,那就是嚣张,得意,跋扈!
是挑衅!
是对他赤裸裸的炫耀与挑衅!
这令御乾长老心里怒恨交织,满心愤恨犹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上古剑石是千载难逢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但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去享这份机缘福气!”
“可别得宝山而不得其门入,天大的机缘却成了一颗废石烂子。”他带着几分犹如是诅咒般的意味,宣泄说道。
林神秀抬起头,微笑看着他,“就和长老一样吗?”
“你!”
御乾长老赤红了眼,死死瞪着她。
被他用吃人的目光,死命瞪着的林神秀,无所畏惧。
浑不怕。
“好好好!”
御乾长老连叫三声好,瞪着她声音发狠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老夫拭目以待!”
甩下这句话,怒火攻心的御乾长老不再停留,他一刻也不想再看见林神秀这幅猖狂得意的模样。
当即愤然转身,怒而离去。
走的时候,心里还在不断咒骂林神秀,咒骂她那个该死的爹。
林青徽,你就算死了,也不消停!
还要留下这么个祸害,处处与我作对!
等到御乾长老离开之后,楚云逸也紧随其后,像条落水的狗一样狼狈逃离。
匆匆,掩面离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目光怨毒地朝着林神秀,恶狠狠地看了一眼。
脸上充满了败者的不甘与怨恨,与深深的妒恨。
“林师妹,好手段!”楚云逸对着她,声音隐忍又压抑地说道:“是我低估了你,下次,不会了!”
说罢,他也紧随其师,离去消失。
“?”林神秀。
不是,你这人?
还不肯认输吗?
这是你低估不低估我的问题吗?
说的好像,你不低估我,下次就能赢一样,笑死!
龙傲天的嘴,比石头都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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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真是令人不放心。”蜀山剑派掌门见事情消停了,算是圆满解决,脸上不由也放松了下来,对林神秀声音带着几分亲切和慈爱,“这不肯吃亏的性子,也不知像谁。”
“还能像谁?”一旁的丹华道君开口说道,“和她爹一模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两父女,都没个消停。
惯会惹事,麻烦不断,好在会惹事也会解决事情。
“当年你爹,就令人有操不完的心,凡是身边的人没一个不担心他的。”丹华道君对着林神秀没好气说道,说起往事那叫一个怨气丛生:“生怕他哪天就被人打死,你像谁不好像他。”
“这说明,是亲生的!”林神秀一脸自豪说道。
“……”丹华道君。
你还得意上了!
倒是给本座快反省啊!
“像青徽师弟也无甚么不好。”蜀山剑派掌门笑着说了声。
“亲生的,没办法哩!”林神秀见有人撑腰,也理直气壮说道。
“……”丹华道君。
你还怪得意!
“丹华师弟,最近青云山那边送了新茶来,不如同去品茗一番?”蜀山剑派掌门看向一旁丹华道君,笑着邀请道。
“恭敬不如从命。”丹华道君亦颔首应道。
随后,二人也一道转身离去。
一时间,方才还显得有几分人多拥挤的炼丹室,立即安静空旷了下来。
只剩下了林神秀与梅枝雪二人。
“师妹。”
见众人离去,没有了外人在,梅枝雪总算能和林神秀单独说话。
他脸上不由也流露出了放松的微笑,对着林神秀祝贺说道:“恭喜你师妹,成功炼制出了辟谷丹。”
“这回,没有炸丹炉。”梅枝雪说着不禁笑了。
既开心,又无奈。
什么时候,不炸丹炉就已经能令他如此欣喜,真心流露,有感而发。
但转而一想,这人是林神秀。
那又像是理所当然。
她是特殊的,与旁人不同,自然炼丹也是不同的。
“以师妹的天赋,只要解决了丹炉炸毁的问题,其他都不成问题。”他对林神秀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假以时日,定能炼制出渡厄仙丹。”
闻言,林神秀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多谢师兄夸赞,我觉得你说得对。”
她一本正经夸起了梅枝雪,“师兄的眼光,向来很准,不会有错。”
“噗!”梅枝雪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哪有人会如此自卖自夸的。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那事不宜迟,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林神秀话锋一转,立即拍板说道:“也不用等到明天后天的,就现在,我们来炼渡厄仙丹!”
“……”梅枝雪。
闻言,他顿时一怔。
似是没听清楚林神秀在说什么一样,梅枝雪下意识问道:“炼什么?”
你刚才说炼什么丹来着?
“渡厄仙丹啊!”
林神秀语气天真带着几分烂漫说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渡厄仙丹啊!”
“……”梅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