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青徽剑尊吗?
原主的爹。
林神秀看着前方青徽剑尊,忽地感到了有些紧张,她犹豫了许久,然后试探性叫了声:“爹?”
一袭松绿色剑袍,双腿盘膝打坐的青徽剑尊,那张凛然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冲着她声音和缓:“神秀。”
那抹笑容转瞬即逝,犹如是月下昙花。
令见者无不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刚才笑了?”
“笑了吧?”
“是有在微笑吧?”
周围的其他道君剑尊们,顿时窃窃私语道。
林神秀:……
不是,你们倒是坚定,自信点啊!
他就是笑了啊!
“你长大了。”青徽剑尊看着林神秀,语气喟叹说道。
林神秀听后,迟疑了下说道:“毕竟五年过去了,我也该长大了吧。”
闻言,青徽剑尊轻笑了一声。
“笑了。”
“笑了呢!”
“他也会笑。”
四周传来了其他道君剑尊们笃定的声音,纷纷侧目看向青徽剑尊,一脸的没想到你小子竟然也有如此慈父一面。
林神秀:……
这群人好碍事啊!
搞得她都有些不好发挥,那她也是要面子的啊!
当着外人的面,林神秀还是顾忌形象的……
“去去去,你们这群老家伙,别在这儿碍事,打扰人家父女重逢。”是妙音宫主,她对青徽剑尊说道:“你们父女二人,久别重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这里,本座暂时替你顶着,你先去和神秀好好聊聊。”
闻言,林神秀顿时朝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好人啊!
真贴心啊,妙音宫主!
“那便有劳道友了。”青徽剑尊也没有推拒,朝她道谢后,便起身离开了驻守的方位。
“神秀,去那边。”他对林神秀说道。
“好!”林神秀答应了一声,然后跟了上去。
等到林神秀和青徽剑尊离开之后,“华音道友,你今日怎么这般贴心温柔,可不像你。”
其他的道君剑尊纷纷看向了妙音宫主,打趣道:“你对那孩子,温言细语,体贴安慰,若是让你徒儿见了,只怕是要吃醋。”
接替了青徽剑尊的位子,镇守虚空万界门的妙音宫主,大方地笑道:“这不都是因为神秀这孩子,太过讨人喜欢,本座见猎心喜,恨不能将她立刻马上收入门下。”
“只可惜,这孩子死心眼,一门心思就惦记着她那个爹,本座纵是有万般手段,也无处施展。”
诸位道君剑尊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她这是,认真的?
另一边——
林神秀一脸乖巧地站在青徽剑尊面前,表面神色镇定,看不出什么来,但心下却在疯狂呐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和青徽剑尊相处?
她,没经验啊!
紧张,害怕,担心……
“为父不在这几年,你过得如何?”青徽剑尊率先打破了安静,清幽冷然的目光注视着她,问道。
“……还行?”林神秀想了想,语气迟疑说道。
说完,她立马又补充了一句:“死不了。”
然后,下一刻——
林神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冲着青徽剑尊声泪俱下道:“不好,一点都不好,除了人没死,其他都不好!”
很好,她已无师自通,学会了卖惨。
就犹如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林神秀开始熟练地卖起惨来,“……见我没了爹,他们都欺负我。”
“他们都说,爹你不会回来了,回不来了……”
林神秀添油加醋,将原主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她和御乾长老的争斗,倒豆子一般,说给青徽剑尊听。
主要是要把自己往可怜里说,卖惨的精髓,那就是惨!
怎么惨,怎么来。
反正御乾长老被他那好徒儿给刀了,死人是没办法开口的()。
“有爹的孩子是个宝,没爹的孩子是根草,谁都能来踩两脚。”林神秀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过。
说的好像真像那么回事一样()。
“唉!”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这些年,委屈你了。”青徽剑尊说道,然后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落在了林神秀的头上,温柔又有力地揉着她的脑袋,“你做的很好,神秀。”
“你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出色,独当一面的剑修。”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更多的是自豪。
“……”林神秀。
一瞬间,她不由怔住。
就这样愣在了那里。
不管是头顶传来的温柔力道,还是青徽剑尊的那番话……
都令林神秀内心,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好奇怪啊……
她想,明明只是为了博取他的可怜,打消他的怀疑,从而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往严重了说的卖惨而已。
又为何,会在心里产生那般,酸涩的,犹如是吃下了未成熟的青橘,那一瞬间所涌现的强烈酸胀感……
“……我还差得远呢。”
许久之后,林神秀声音有些闷闷地说道:“比起爹,我还远远不够。”
闻言,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那为父等着你,追赶上来。”青徽剑尊说道。
林神秀抬起头,看着他。
见青徽剑尊那张凛然俊美的脸庞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与眼底盈满的温和柔光,不由地也笑了起来,“那就这样说好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久等的,我很快就会追上来!”她自信满满说道。
大不了就是肝!
日更十万,她可以的!
区区十万罢了!
青徽剑尊听后,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嗯,为父等着你。”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青徽剑尊,林神秀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先前所有的不安,忐忑,紧张……
此刻,一瞬间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下子,就感到了安心。
“这就是,父亲吗?”林神像不由地如此低声说道。
很快地——
她又立马振奋了起来,没了顾虑和担忧之后,说话都更加兴奋有劲了,无所顾忌,“对了,爹!”
“先前,在御剑山庄的天英宫……”
叙完旧之后,林神秀也没忘记了正事,她将之前在天英宫秘境和归墟遗址的经历,简略地和青徽剑尊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青徽剑尊听后,脸上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完,他看向林神秀:“你这孩子,胆子真大。”
林神秀“嘿嘿”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青徽剑尊。
这孩子,虽年级尚小,却已能窥见她日后的风范,天都能被她捅破了。
……
……
等到林神秀和青徽剑尊这对父女叙完旧,返回的时候。
虚空万界门前,多出了一个人。
“郁青师叔?”林神秀看着前方来人,不禁出声叫道。
只见那前方,站在界门前,一袭青色道袍长身玉立的青年,不是郁青道君又是何人?
郁青道君闻声转过身来,看见了林神秀与青徽剑尊,“师兄。”
他与青徽剑尊微微颔首,“许久未见,师兄还如从前一般,这是如今最好的消息。”
“郁青师弟。”
青徽剑尊有些意外看向他,“没想到此次前来的人会是你,掌门是如何说服的你?”
能问出这个问题,可见青徽剑尊是相当意外了,在他看来,郁青道君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在整个蜀山剑派,郁青道君都是最淡漠孤僻,不理世事的清修者。
这既是因为他本身性格如此,也有他所修行功法的缘故。
寂灭剑法,追求的便是孤寂与诛灭。
“掌门与我说了,我听后同意了。”郁青道君说道。
闻言,青徽剑尊挑眉,“你何时这般好说话了?”
郁青道君沉默未语,转而说起了其他:“界门的事情,我已从其他诸位道友口中有所了解。”
“师兄与诸位道君日夜驻守界门,力量耗费颇多,如今我等既然来了,便由我们暂为代之。”
青徽剑尊:他转移话题了,欲盖弥彰。
这令他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令这位素来孤僻淡漠不理世事的同门师弟趟这趟浑水。
一旁的林神秀:……
不会吧?
她听着自家亲爹与师叔的对话,脑海里不由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因为……
林神秀想起先前,她接到仙灵秘境现世的消息,跑去掌门大殿找蜀山剑派掌门,那时候他正与郁青道君商议事情。
“……”林神秀。
总不会是因为她,所以郁青道君接下了这个差事吧?
那时候本来蜀山剑派掌门是反对她前来仙灵秘境的,是郁青道君给她做了担保……
“荒星道君,天枢药尊,与重明剑尊,如今正在营地。”郁青道君说道,“一同前来的,还有瑶光、流梦二位道君。”
“不急,你们刚进来仙灵秘境,先去了解下情况,界门暂时还是由我们驻守。”青徽剑尊听后说道。
其他诸位道君剑尊也纷纷开口道,“青徽说的没错,从界门满溢出来的邪祟力量,诞生了不少大妖魔,光靠弟子们的实力难以诛杀。”
“如今你们来了,先去将那些占据一方的大妖魔先清剿了。”
“看守界门,吾等尚且还能再支撑一段时日。”
闻言,郁青道君不再坚持,颔首道:“便如诸位所言。”
林神秀站在一旁,安静地听这些前辈大佬们商议事情。
“神秀。”青徽剑尊忽地叫道她名字。
闻言,林神秀抬头朝他看去,“?”
“你先回营地去,替为父取一物。”青徽剑尊说道。
听完他的吩咐,林神秀答应道:“是,我这就去。”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青徽剑尊这是有意支开她,取东西是假,支开她是真。
等到林神秀走后——
“郁青师弟,小女这些年劳烦你照顾了。”青徽剑尊看着前方郁青道君,说道:“让你费心了。”
闻言,郁青道君目光奇怪看着他:“神秀是个很省心听话的孩子,师兄何出此言?”
“……”青徽剑尊。
原本只是试探一问,这下确定了。
他还真是为了神秀这孩子,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