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烤鱼吗？”
林神秀坐在火堆旁，将手中烤好的鱼递给前方姬泱。
闻言，姬泱抬头看了她一眼，“吃！”
他伸手接过了林神秀递来的烤鱼，放在嘴边咬了口，还别说，这鱼烤的怪好吃的。
“吃了我的鱼，就不能生我的气咯！”林神秀看着他说道。
姬泱冷哼了声，“区区一条烤鱼就想收买我！”
“你这鱼放了什么？”
闻言，林神秀立马得意了起来，“是我的独门秘方哦！我放了薄荷进去一起烤，是不是很好吃。”
“薄荷？倒是不错的想法。”姬泱瞥了满脸得意的林神秀一眼，“这就是后来人的智慧吗？”
“多谢夸奖。”林神秀笑眯眯应道，然后又拿起一条烤鱼递给他，“要再来一条吗？”
等到风夷回来的时候，看着就是两人坐在火堆旁分食烤鱼的情景，他挑了挑眉，走了过去：“你们和好了？”
姬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了声道：“我们一直都很好。”
“没错，没错！”林神秀在一旁大言不惭道，“从未吵过架，也没红过脸。”
风夷听后忍俊不禁，“是是是！”
酒足饭饱之后——
林神秀坐在火堆旁，抬眸看着对面的姬泱，赤红的火焰映照他的脸庞，桀骜而英挺。
“师叔祖。”她叫了声道。
“嗯？”姬泱声音漫不经心应道。
“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林神秀看着他说道。
姬泱抬起头，目光似笑非笑看着她，“想问便问。”
那我就问了！
“你是为何做这些？捣毁祭坛，与九天神魔为敌，奔走救人……”林神秀看着他问道，眼神带着几分困惑。
姬泱和风夷不一样，风夷是人族，他做这些是基于人的立场。
那么姬泱呢？
作为魔界那位帝王魔祖的后裔，他为何要出手帮助人族？
闻言，姬泱抬起头看着她，“神魔永生，不死不灭，既然如此，祂们为何要诞育子嗣？”
“……”林神秀。
这个问题，一下将她问住了。
看着姬泱脸上冰冷的神色，她的心下忽地有不好的预感。
“神魔向这方天地索取的太多，不知节制，贪婪的索取。犹如是一头庞然大物的恶兽，不愿将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姬泱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祂们的贪婪，甚至远远超过这方天地的承受，因此才有了祭天仪式。”
“祭天，是以人牲祭祀天地，偿还的是神魔的罪孽。”
“但神魔的罪孽，远非人族所能承受，终有一日，哪怕杀进天下所有人族，也无法填满那个巨大的窟窿。”
“到那时，九天仙宫高高在上的神魔又会如何做？”
姬泱看着林神秀，“那个时候，又该拿什么去填？”
“……”林神秀。
她的心脏不由地剧烈抽动，看着面前神色冰凉嘲讽的姬泱，张了张口，声音低哑的不像话，“……你们成功了。”
“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到来。”她说道。
不管是人族也好，亦或是像姬泱这般的所谓帝子，都不会也不该，被当作耗材，去填那个巨大的无底空洞。
闻言，姬泱笑了，“是啊，感谢你的到来。”
“这是我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
……
……
次日。
林神秀、风夷与姬泱一同踏上了前往龙渊境的道路。
三日后，他们准时来到了龙渊境。
“居然这么顺利！”林神秀一脸不可思议，既没有突发事件，也没有接到新的救人任务，顺利的不可思议。
“朱雀阁可不止我和姬泱二人。”风夷对她笑着说道，“走吧，龙皇便在里面等我们。”
五爪青龙皇，会是什么样的？
在林神秀的世界，万年后的龙族，青龙已经灭族，不复存在。
所以，对这位传说中的青龙皇，她很是好奇。
然而，等真正见到这位青龙皇。
“！！！！！”林神秀。
她看着前方整个龙身浮空在水域之上，体型修长流畅，布满了犹如青玉一般的青色龙鳞的青龙皇，不禁睁大了眼睛。
你事前也没说，是这样的龙皇啊！
是龙啊！
是龙啊啊啊啊！！！
真的，活的，五爪青龙啊！
“汝的身上，有月神的味道。”那位浮空在水域之上的青龙皇，犹如两颗碧玉明珠的竖瞳，看向下方林神秀：“汝与祂有何关系？”
“……”林神秀。
她现在要是说，她不认识祂，还来得及吗！
万万没想到！
猝不及防暴露了！
所以月神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味道啊，你是龙又不是狗！
“机缘巧合，我曾与月神有过一面之缘。”林神秀语气干巴巴说道。
青龙皇望着她，“莫非，那个传闻中令月神心碎而亡的凡人女子，正是汝？”
“……”林神秀。
我不是，我没有，别冤枉我！
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这时候，连一旁的风夷和姬泱都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姬泱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是了然：“难怪我总觉得你身上力量很古怪，总觉得很在意，原来是月神留下的神力。”
“……”林神秀。
她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风评被害。
“月神的死因，我或许知道一点……”她语气无力说道，然后将那次她偶然坠入月亮上所见的事情道了一遍，“虽不明原因，但月神恐怕早就心存死志，杀死月神的正是月神。”
闻言，众人顿时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
青龙皇叹息道，“没想到祂会走到这一步，月神……”
见林神秀神情疑惑，祂说道：“月神与九天仙宫的神魔素来不合，不屑与之为伍。”
“月神的陨落，昭示着神魔不死不灭的谎言被揭露。”
“这是一场弥天大谎，骗过苍生万物，骗过天地自然。”
“而现在，谎言被揭穿，死域已降临在九天之上。”
林神秀闻言不有怔愣，虽说早有猜测……
许久之后，她说道：“月亮，还是那轮明月。”
不染尘垢，无悲无喜，驱散黑夜。
“那位月神，神魔中罕见的正神。”姬泱语气不禁带着几分尊敬，在一众贪婪畏死的神魔中，这位不惜自戮为众神带来死亡的月神，真是一股清流。
“原来还有这等神灵。”风夷感叹说道。
一阵沉默之后——
“汝等此番寻吾，何事？”悬浮在水域上的青龙皇，看向林神秀一行人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林神秀便将她的来历说了一遍，然后对青龙皇道：“还请龙皇陛下，送我归去。”
闻言，青龙皇看着她，叹息道：“汝来的太迟，吾的神力日渐衰落，现如今已无法打开时间通道。”
“若是早个十年，或可一试。”
但现在的祂，已经失去了那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