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徐处之喝了口茶,刚要准备下班,手机忽然响了。

自从加了贺邳以来,自己手机响的频率急剧上升,他扫了眼,手顿了一下。

【夏渠要和我今晚上床怎么办?】

徐处之的手有些僵硬,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那你就拒绝回来啊。】

【我不想拒绝怎么办?】

【……你是侦察官。】

【她真的好美……】

【那你找我干什么?为了炫耀?】

【哈哈哈是啊。】

徐处之心说这人也是有够混蛋的,让他给夏渠献殷勤套近乎他能献到这程度。

“我先走了。”徐处之淡淡说。

“好的领导。”几个侦察官回复道。

他上了自己的车。按照短信定位到地址,开车扬长而去。

——

“你真要和我睡觉?”贺邳说。

“对啊。”夏渠语气极其轻巧。

“你实话告诉我,”贺邳在拖延时间,他这会儿已经和夏渠吃完晚饭,夏渠已经喊人订好了酒店,他们就要朝着酒店去,贺邳说,“除了易才谨,还有没有别人?”

“当然没有。我第一次还是给了易才谨,除了他只有你。”

“…………”贺邳心说她也真的是会骗,就她这样,估计背后偷腥的时候多得是。

“你相信吗?哈哈哈哈。”夏渠见他不相信,直接换了个脸孔,笑道。

“他不介意?”

“他又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和易才谨是上下级关系,你完全听从他指挥呢?”贺邳说。

“不是,其实易才谨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死心塌地地爱他?”

“他除了我还有好多别的女人。”

贺邳皱了下眉。这可真的像是吸毒才会有的样子。

夏渠戴着口罩低檐帽直接挽着贺邳往外走。

“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贺邳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身侧的夏渠,她身上香水味很重,盖住了其它味道,什么味道也闻不出来。易才谨滥交,可能是吸毒助兴,那夏渠呢?

“当然不会后悔。”因为心底起了一丝怀疑,所以贺邳原本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现在倒是要多乐意有多乐意起来,神色要多正色有多正色。

徐处之一到定位所在地,就见贺邳挽着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从内里出来。

徐处之从车上下来的第一眼,贺邳就看见他了。他瞪了下眼。

天色已晚,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空灰蒙蒙的,徐处之一见这两人挽在一起,就知道情况不妙,估计要去酒店开房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二人跟前。

“徐负责人,你怎么来了?”夏渠惊喜又纳闷道。她本来以为选择了贺邳就是放弃了徐处之,却没想到自己要和贺邳去开房,徐处之却忽然出现了。

夏渠心底忽然浮上一丝疑虑:“是你叫的徐负责人吗?”

贺邳马上把自己的手机短信给夏渠看。

【我不想拒绝怎么办?】

【她真的好美】

夏渠看到这类言语,心情越发美好,才知道贺邳没有骗自己。

那徐处之的来意?

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太像易才谨了,使得她一方面有点害怕徐处之,一方面当住徐处之对自己主动示好的时候,自己有一种异样的背德感的快感。

“你……”徐处之扫了眼贺邳。

“那个,他是我同事,单位临时有事。”徐处之下班了,一身休闲装,白色衬衫配上一条休闲裤,让他有点像学生时代的学霸学神,他五官巧夺天工,下颌线清晰干净,虽然丝毫没有认真打扮,站在那里还是要多惹眼有多惹眼。尤其是他的气质,隔在好多米之外,都能感觉沁人心脾。温和礼貌,谦谦君子。

这样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人现在主动和自己说话。夏渠也是受宠若惊。

“但是他答应我了。”

徐处之扫了眼贺邳。

贺邳疯狂给徐处之使眼色,要他别多管闲事。

徐处之愣了下。

原来他是自愿的。那自己来这一趟?

徐处之猛地皱了一下眉。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贺邳公私混淆以公事为私事谋利的,这事儿他肯定是要搅和的。

夏渠察言观色,一会儿看看贺邳,一会儿又看看徐处之,忽然恍然大悟,哈哈笑出声来,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忽然在徐处之的腰腹间打转:“徐负责人,您不会是吃醋了吧?”

贺邳:“……”

徐处之:“…………”

“因为我和贺邳现在这么好,所以你吃醋了?你想拆散我们?”夏渠心情前所未有得好,如此优秀的两个男性对自己这样好,甚至做出争风吃醋的事情来,让她前所未有得自信,这种感觉和易才谨比起来,快乐多了。

贺邳现在留下来想要调查一下夏渠,这会儿根本没法说话,他又反复朝徐处之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但徐处之不这样想,他深深皱着眉,他必须要搅和贺邳和夏渠的事情,不然的话,自己顶头领导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动怒,邱自清的身体已经那样了,他绝不希望他因为自己没管好贺邳的事情再次动怒,他反应极快,借坡下驴,眼神间流露出一丝受伤:“你为什么找他不找我?”

“哈哈哈。”夏渠笑得更加开心,嘴角完全收不住,她好容易才掩盖自己真实的过于愉快的情绪,一把挽住徐处之,“那我们一起啊。”

“……”

“…………”

贺邳和徐处之对视了一眼,互相满眼震惊。

贺邳又恼又恨,他让徐处之赶紧走,结果徐处之好像真对夏渠有意思,他别真想和易才谨一较高下了,现在好了,不一定走得掉了。

徐处之也惊住了,他为人比较保守,虽说以前办危情抓了不少约p、多人的,但是轮到自己身上,还真是第一次。

“我不和垃圾一起。”贺邳无奈极了,对徐处之又气又怒。

“谁是垃圾?”

“……”

“我自己想好了,我要去。”徐处之吐字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

如果贺邳真的和夏渠发生了什么,那他也第一时间掌握证据好汇报给顶头上司,惩罚他不务正业,祸害百姓。

——

酒店房间很大,一晚上价值两万人民币。

夏渠在洗澡,徐处之和贺邳躺在同一张床上。

床很大,一滚都滚不到头,徐处之坐在那里,温润又矜持,和酒店朦胧暧昧的氛围格格不入。

贺邳倒是适应性极好,没有拖鞋,直接半平躺在床上,只有头垫了个枕头垫起。他两腿交叠,看上去特别悠闲自在。

徐处之皱眉:“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外面挽着她,明天你肯定又上热搜了。”

“上就上,老子长这么帅,还不配上几个热搜?”

“夏渠这样的人,你真粘上她,就要一直被她吸血了。”

“那你还来?”贺邳立马毫不客气地反问。

“……”

“你真准备睡夏渠?”

“你呢?”贺邳说。

“我有我自己的原因。”徐处之说。

“什么原因?”

徐处之皱眉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徐处之闻言皱了下眉,他走到门口,试了下门,门居然被反锁了。

夏渠在里面洗好出来,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徐处之立马低下头,直视自己身前的地面。

“你们谁先来?”

“……”

“…………”

“我们先找点东西助助兴。”

徐处之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要多快速有多快速地和贺邳对视一眼。贺邳无奈,这下真的是都卷进来了。

夏渠似乎是已经在洗澡的时候先行爽了一下,出来的时候骨头软软的,像是个没骨头的肉人,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床上去。

她从晾衣架上自己换洗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袋透明色晶体,以及几支装着透明色液体的针。

“你们放心,我们这边供应源源不断。这东西可爽了,一支可以爽一整天。”

夏渠坐到床上,先依偎着徐处之,她身材颇好,一只手攀在徐处之的脖颈上,徐处之却像个正人君子一样,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的手爱抚似的摸上了徐处之的脸,徐处之一言不发,任她摸着,内心思维极其快速,想着逃生的办法。

“你别摸他!”

夏渠愣了下,面上立马又染上喜意:“好啊。”

徐处之也感到有丝奇怪。

贺邳说:“你来摸我。”

“……”

夏渠换了一面,已经从床上爬到了贺邳跟前,贺邳笑说:“易才谨吸毒吗?”

“他当然吸!我就是他带的。”夏渠说。

“那你的意思?”贺邳说。

“我带你俩爽快爽快,放心,你俩以后需要,直接找我就行,免费,只要你们好好伺候我,好好爱我。”夏渠说道。

“易才谨这样的话,娱乐圈吸毒的应该很多?”贺邳说道。

“哈哈哈,都这个时候还聊这个?明天醒了再聊吧。”夏渠说道。

“你们今晚是插翅难逃!”夏渠说道。

徐处之脑内飞速运转,贺邳也没闲着,夏渠哪了一支注射针就要亲自给贺邳注射,贺邳一把打掉,夏渠愣了下,脸瞬间冷了下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贺邳皱眉。以他的战斗力,区区一个女流夏渠,是怎么敢逼迫自己吸毒的?

但他很快知道了答案,夏渠走到一边,按了一个按钮,自己就被封锁在一个人型高的保险箱里,同时她又按了一个按钮,门从外面开了,几十个保镖站在门外。

贺邳和徐处之对视一眼。

徐处之朝贺邳点了下头。

“他们自己不愿意,你们上吧。”

顷刻之间,几十个保镖鱼贯而入,贺邳一个抬腿踢倒一个,躲过另一个保镖挥过来的拳头,一把将他蹬倒在地,其它保镖前仆后继,一拥而上,有的抱住了他的腰身,有的被打倒的干脆直接抱住了他的腿丝毫不让他动弹,但他们的对手到底是贺邳,贺邳奋力一甩,就将自己身上裹着的人甩了几步出去,但它们都不信这个邪,更加整齐地合作地往上扑,贺邳到底也是人,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额上就有了一丝伤。

徐处之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奋力把卫生间的玻璃给砸碎,拿出两块碎裂的最大的玻璃。

他也加入了战斗,但是因为有武器,杀伤力大得多,一群保镖一时之间有些忌惮,不敢上。

徐处之打斗的间隙,递了一块玻璃给贺邳,贺邳有了趁手的武器,战斗起来如虎添翼,很快伴随着身前几个保镖的惨叫和血肉横飞,贺邳终于在门边杀出一条血路。

“给他们注射!”夏渠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你们再不拼命,以后就没有宝贝可以吸了!”

保镖们闻言好像是遇到了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立马不再怕死,他们听夏渠的转换策略,他们拿着许多针管,疯了不要命似的往贺邳和徐处之身上冲。

贺邳挥拳把好几个人打飞,腿上也没闲着,一边躲避一边攻击,躲掉了最初一拨人的进攻,他手上有了锋利的玻璃,战斗力惊人,很快二人已经边打边出,远离了房间。

忽然一道针管从背后阴下来,贺邳的手脚都在和人纠缠,徐处之也被几人缠住,眼见躲无可躲,二话不说,一个侧身,替贺邳扛下。

“徐处之!”贺邳叫了一声,声音比之前嘶哑,立马比之前更加好战,踹掉了这一波人,边打边进,最终以自己一身伤的代价,带着徐处之一起走出了酒店。

——

b区侦察处的车把二人送到医院。

贺邳一身皮外伤,徐处之也还好,邱自清第一时间赶过来,望着浑身上下被撕扯破的贺邳和比他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从来干干净净难得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徐处之,语气凝重:“怎么回事?”

“是我们掉以轻心了。”徐处之抱歉说。事情复杂,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他开门见山道:

“夏渠有问题,夏渠吸毒。”

“夏渠?”

徐处之和邱自清简单介绍了一下夏渠和易才谨。

你们最近并没有告知我你们在盯梢这件事。

邱自清皱眉:“那我现在派人把她抓回来,反正她身体里的毒品浓度在,一抓一个准,直接让她坐牢。”

贺邳说:“我怀疑易才谨也吸毒,这可能是个巨大的一连串的毒品交易链条,他背后还牵涉不少人。”

“你们意外逃脱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非抓不可了。”

“是,”徐处之皱眉道:“我现在有个怀疑。”

“什么怀疑?”

贺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替他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什么样的人,敢主动靠近侦察官。”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躲着我们,他们是老鼠,我们是猫,我们天生就是抓他们的,可是他们却仿佛在主动勾引我们,主动找我们。”

————

邱自清一走,贺邳立马凑到徐处之跟前,语气十分紧张道:“他们的针孔是不是扎到你了??”

“没有。”徐处之斩钉截铁道,他立在那里,幽然成画。

贺邳大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可是毒品,我真怕你上瘾,那个时候真的吓坏我了。”

他那会儿手脚都忙得空不开,身后由徐处之顶着,自己的后背不自觉就交给了徐处之,所幸徐处之也会身手,虽然不如自己,打一两个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那会儿事发突然,事又发生在自己的后背,他没看仔细,只知道有个保镖拿着一管毒品,强制要给徐处之注射。眼下徐处之说没碰到他那就好。

夏渠的意图他这回算是摸清楚了,靠钓着自己和徐处之,用毒品引他们上钩让他们变成自己的人。

毕竟谁可以抵抗毒品。想来她有那么多保镖,那么多保镖为她卖命,估计都是因为她让他们吸食了毒品。

她想用同样的方法炮制,又过于自信,徐处之也跟来的时候,她不但没拒绝,反而同意了,想将二人一网打尽。

却没想到最后自己和徐处之两人杀出重围。

“我没事。”徐处之打趣地斜睨了他一眼,哂笑了一下,“你这身手确实不赖,这回谢谢你了。”

“是我要谢谢你,我本来以为我一个人应付得了夏渠,没想到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太掉以轻心了。”

徐处之摇摇头,依然冷淡,说得话却有了三分人情味儿:“不是你的错,谁也不知道她的水深,直到她暴露之前。”

“感谢你后来到来。”

贺邳有点懊恼自己,这回若徐处之没中途赶来,只怕自己就算逃脱出来也是更加狼狈。

“领导让人逮捕夏渠,你怎么看?”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徐处之皱眉说道,他不知为何心底有丝不祥的预感。

贺邳一去上卫生间,徐处之敛眉,扫了眼自己手腕上的一个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针孔,要多冷淡无所谓有多冷淡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

“徐处之,夏渠跑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处之就接到了邱自清打来的电话。

昨天一番对话后,邱自清立马派人前往夏渠的各个住处蹲守,结果夏渠并未前往她登记的任何一个住处,侦察官又去她常去的地方蹲守,偌大一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领导,易才谨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让你去和他交接一下,夏渠现在跑了,除非验血液浓度,不然的话我们没有丝毫证据证明易才谨也吸毒,我们不好直接逮捕他!”

“行。”

“你最好和贺邳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好,我会通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