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v大里,先前给徐处之和贺邳引路的男生又被自己的导师叫了回去。贺邳换了一身行头,穿着一身西装,戴着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又试探地问了男生一些问题,得到的答案和先前无不相似。

正有些挫败感之间,外头忽然进来另外一个男生,眼里对沈牧满是崇拜,似乎欲言又止,他扫了眼办公室里的另一个男生,贺邳愣了一下,会意叫之前给自己引路的男生出去。

“老师,‘吹花’又喊人过来了。”

“叫他进来。”

进来的人是个斯斯文文的男律师,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包。他被人领着进来,一见到贺邳,就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我们领导再次献上美意,希望沈教授可以接受。”

“嗯,你放那儿吧。”贺邳支吾了一声,随手指了指自己身侧座位底下的一个位置。

下一秒,那男律师突然从巨大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贺邳,贺邳本就全神贯注,愣神了一秒之后,立马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枪支,对准了男律师的头。

男律师瞬间吓得屁滚尿流,开始跪地求饶,上首的人语气冷酷:“我的权威是不容冒犯的。”

“是的是的,咱们‘吹花’主子只是想试试您,没有丝毫想要篡位的意思,沈教授快把枪支收回去吧……我们带来了我们的诚意。”

“其实也不怪我们家主子急躁,我们家主子已经求了好几次了,沈教授都没答应帮我们的忙,所以我们才……”

——

【徐处之,沈牧有问题,你要小心了!】

在世界之窗里,徐处之立在那里看手机,沈牧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拉了一下徐处之的衣角,“你在干什么?”

“我在回我妹妹的消息。”徐处之关上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揣到了自己的兜里。

“徐处之,当年你邂逅的其实是我,为什么你现在对我如此冷淡?事情如果要讲一个先来后到,那么也是我先遇到你的,现在是被我哥哥捷足先登了。”

“对不起,”徐处之说道。

“对不起什么?”他们二人并肩走,吸引来了无数探究好奇艳羡的目光。

“对不起你爱上了他?对不起你认错了人?徐处之,你对不起我什么?”沈牧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认错了人,是我的责任,但是现在事已至此……”

“你还有回头的权利。”沈牧打断道,“我很厉害,我拥有的比一个区区侦察官多多了。你和我在一起,你会很轻松,因为我爱你。”

“而且贺大侦察官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干净,我毕竟是他弟弟,我知道他不少事情,他绝非你良配,我比他干净多了。”

“谢谢你的规劝,但有些事……”

“徐处之,你要知道,你在我这里永远可以回头……”

——

宾馆酒店里,贺邳向徐处之说明了沈牧的情况。徐处之也发表了自己的想法,贺邳忽然道:“不许去!他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贺邳……”

“你别劝我了,说不许就是不许。他像是一只蟑螂,如果你在家里只是看见了一只蟑螂,那说明你家里还有无数只蟑螂,这只是冰山一角,露出来的已经够惊险够恐怖的了,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去?”

“贺邳,”徐处之单手支颐,“你要知道他的危害性和破坏力。”

“我就是知道他的危害性和破坏力才绝对不许你独自行动。”

“而且我怕你到时候认不出来,我可以扮成他的样子,他也可以轻而易举扮成我的样子,我现在弄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但很显然,我现在已经暴露了,他只要回到学校,就知道我扮成他的样子去套他的消息了,就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接近他,我绝对不允许。”

徐处之坐在那里,神色有些黯然:“如果真如你所说,他真的和太极教有渊源,现在又得到了佐证,那他的实力会强大到几乎恐怖,我们这几个小小的侦察官在他面前杯水车薪、螳臂当车……”

贺邳也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宁的生活,他和徐处之间总是有忙不完的事,罪犯一个接一个找上门来,现在还来了一个极有可能和太极教密不可分的沈牧。

“据你所说,太极教的成员必须服从教主的指挥,他要真是太极教的核心人物,他的确足够‘清白’,毕竟都是指挥别人去作恶。”徐处之淡淡道。

手机忽然响了,是电话,徐处之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

“徐处之,你这回真得感谢我。”陈明明开门见山,就压抑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开口说道。

徐处之没说话,等待着下文。

“又有不明人士找上了我们,而且在明知道我崩了‘魑魅’的情况下,对我既往不咎,估计是十分自信,力量不容小觑,而且他用黑客技术给我发的消息上面有个太极图的刺青……”

“那你们选择呢?”

“玛德!徐处之你就钓我,非要我说出来,我电话都达到你这里了,我真的是瞎了眼,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按理说遇到了更加厉害的合作方,我应该开心又可以走了,结果没想到我想了几个晚上,还是连温瀚引都不懂地给你打了电话!!结果就听你说这些。”

“谢谢。”徐处之略显得有些疲惫的神情里多了一丝非常非常淡稍纵即逝的笑意,他的心底感觉涌上了一丝暖流,自己的努力不是白费,江山易改,本性可移,既然是人为,用更大的人力,必定可以扭转一些事情。

“还有,你一定要小心贺邳,这是温瀚引和我说的,他有不少秘密,绝对不是什么干净人,”

“……玛德,我就在边上。”贺邳骂骂咧咧地说道。

“啊,那不行,你别给我加刑啊,不行不行,我得挂了,徐处之你好自为之……”

挂了电话,贺邳马上咬牙切齿道:“温瀚引这个叛徒。徐处之,我可是什么都和你交代了,底裤都被你扒没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贺邳,我们最好各自冷静一下,等你哥哥的事情解决,我们再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也好,”贺邳自嘲一笑,“我也怕你后悔。”毕竟贺邳知道的什么事情都几乎和徐处之交代了。如果说沈牧真的是太极教的核心人物,贺邳作为他的亲弟弟,成分也未可知。

——

“什么?”沈牧听着自己的属下和自己汇报,神色有一瞬间的惊疑,但转瞬就又恢复了极度的淡定,“好的我知道了。”

“对不起教主,我没有分出你们之间的不同。”

“没事,”沈牧明明高高在上,却好言好语地安慰,“我们是同卵双胞胎,分不出的很正常,分得出的才奇怪。”

“那我们要有什么动作吗?”属下有将功折罪的心理,马上道。

沈牧摇摇头:“再给我一点时间。”

——

【徐处之,我有许多秘密想告诉你。】

快睡觉了,徐处之突然接到了沈牧的消息。他思忖片刻,回复道:【你说。】

【你可以来yestar酒吧来找我吗?你一个人,不要惊动贺邳。】

徐处之望着隔壁床上熟睡的贺邳:【可以。】

他轻手轻脚穿上风衣外套,在秋日的寒意中出门,裹挟着一身秋霜,风尘仆仆,打车去了沈牧所说的yestar酒吧。

到了门口,徐处之表明来意,服务员恭敬地领着徐处之去了酒吧包厢,沈牧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他一身贺邳的日常装扮,真假莫辨,徐处之却知晓他根本不是贺邳,他快步坐下,坐到了沈牧侧面,沈牧忽然拍了拍手,叫来了许多酒:“徐大侦察官陪我喝一点。”

“你一个教授出没在这种地方影响不好。”

“我才不想做什么教授。”沈牧嗤笑了一声。

徐处之没说话。

沈牧又喝了一口酒:“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和盘托出。贺邳才是太极教的头目,他一直在骗取你的信任,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崩了委蛇,擒获‘荀彧’和‘戏才’,又杀了无脸人‘原初’和‘魑魅’,一直都是他在贼喊捉贼。”

“那你呢?”

“只要你愿意选择我,故事就是这样的。”沈牧笑意极深,却深不达眼底,眼也不眨地望着徐处之,一字一字别有意味地说道。

“我凭什么选择你?”

“哈哈。”沈牧又哈哈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这次上的不是酒了,而是一盘重达几十斤的黄金,“我会是你最贴心的贺大侦察官,我们会结婚,我们会白首到老,同时我们会拥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富可敌国!那些天才都是我们的属下……”

徐处之站起身,转头欲走,沈牧脸色瞬变,脸色阴晴不定:“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出这个酒吧吗?徐处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徐处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沈牧,你还可以回头。”

“回头?”沈牧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回头的一个人,我没得选,贺邳可以把责任都丢给我这个弟弟,我却得扛起太极教的一切,因为那是我爷爷一手经营出来的一切!”

“亲人如果不对,也要大义灭亲。”徐处之冷声说道。

“大义灭亲?谈何容易?”沈牧站了起来,徐处之听到了有不少人靠近的脚步声,“徐处之,你在为难我。”

“你想告诉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多么老土可笑啊,我放下屠刀的瞬间,那些属下都会一拥而上杀了我。”

“我会保护你的。不要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

“你保护不了我,”沈牧的脸色变幻莫测,“今天要么你选择认我是贺邳,我杀了贺邳,要么我就杀了你,然后再杀了贺邳,他的身份是我最好的保护。”

“你知道我的代号吗?我叫‘教授’,我知道你的代号,你叫‘玫瑰’,与其你劝我,不如我劝你,我们本就是一类人,我欢迎‘玫瑰’的加入。”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徐处之握紧腰间的枪。那些人齐齐朝徐处之掏枪,徐处之一声枪响,其它人在沈牧痛惜的眼神里一拥而上,离得近的贴身肉搏,离得远的一枪枪暗箭伤人。

“徐处之!”贺邳赶到,就看到了这样惊险的局面,他灵活至极地和以往无数次一样躲过枪林弹雨,飞速来到了徐处之的身边,徐处之扫了他一眼,二人都微微点了一下头,徐处之和贺邳背靠背,各自护住对方最脆弱的后背,一边射击一边退,沈牧被掩护着撤退,似乎是不会身手,贺邳眼见,忽然一枪打过去,边上忠心耿耿的属下替他一挡,沈牧也一闪身,这枪只打中了沈牧的肩膀,却足够有震慑力。

二人转瞬间就撤到了包厢外面,贺邳拉起徐处之的手,带着他一阵疾跑,终于逃离了yestar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