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吗?”天地良心姜舒怡这话绝对不是质疑其它, 就是单纯觉得他白天训练那么累,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怡怡,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这么问?”
贺青砚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比以前更温柔的,但是姜舒怡听出来了,他在威胁自己,对就是威胁!
很好,姜舒怡是能屈能伸的,这会儿她当然闭嘴了,假装刚才自己根本没说话。
“怡怡,怎么不问了?”贺青砚等了半天,怀里静悄悄的, 要不是她的呼吸声不像睡着了,他都要怀疑她睡着了。
“贺青砚,你好烦!”姜舒怡说着就要转身。
男人怎么可能会如她的意, 手臂稍微用劲儿,整个人翻身覆了上去。
关灯一会儿之后屋里也不是纯黑了, 但是也看不太清楚,就影影绰绰的看个轮廓,两人的视线在黑暗里交汇。
贺青砚主动的很, 因为有黑夜做掩护,臭男人的胆子大的不行,当然姜舒怡那点紧张也被略过了。
只是这事儿对两个新手来说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炕又烧的热,姜舒怡觉得自己都要被烤化了。
刚开始还好奇,后来发现其实没那么美妙,姜舒怡就想打退堂鼓了, 结果她被某人铁手钳着,退无可退。
好在煎熬很快结束,结束的时候姜舒怡长舒一口气,没想到某人却被深深打击了。
半天都没回过神,姜舒怡好歹是理论知识丰富的人,她知道这是正常的,不过她没打算说。
当然还很贴心的安慰某人:“阿砚,你肯定最近训练太累了,我们睡觉吧。”
嗯,就是这样的,他肯定会感动死自己的体贴,顺便逃过一劫。
姜舒怡还在为自己的小聪明开心的时候,原本被打击的男人竟然重整旗鼓。
“怡怡,我们再试试!”
姜舒怡:……
后来姜舒怡累得都没知觉了,还是贺青砚抱着她重新去洗漱了一番,当然这一切她都不知道。
还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知道的。
第二天姜舒怡直接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有点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以前看书都说第二天多累,她觉得略夸张了,文字的魅力就是让人把很多不切实际的事情信以为真。
现在她只想说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还往轻了说了,文字还是保守了啊。
她腰酸得根本起不来,她很不懂了,明明自己不是出力的人啊。
此刻出力的人根本没觉得累,甚至今天精神百倍,今天贺青砚去团里比平时晚半个小时。
这可是少有的,不对,以前是根本没有的,所以大家以为是铁打的贺团长也吃不消最近的训练了。
结果没想到贺青砚晚半个小时是在家抱着媳妇儿舍不得离开,到了训练场那龙精虎猛的,训得一个团都快断气了。
这给旁边别的团看见了,以为这人故意秀呢,团与团之间那可是存在微妙竞争的。
特别是兄弟团,这还能让他一个人独领风骚了?这不得追?好家伙这一追不可收拾,整个训练场都被带得兴奋了。
萧政业听到外头训练场喊声震天,不知道的以为打起来了,赶紧站到窗户往外看,这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今天战士们一个个吃了啥啊?特别是以贺青砚为首的几个干部,那架势简直凶得跟猛虎下山似得。
萧政业把警卫员叫过来问:“今天训练场有比赛?”
警卫员:“首长,今天没比赛,就是正常训练。”
萧政业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要有这股劲儿,现在又有了新武器,打仗还怕个球!
训练场这边终于挨到了中午下训的时间,别说战士们,秦洲魏平等人都吃不消了。
特别是秦洲跑到魏平跟前说话都有些提不起来劲儿:“今天老贺吃药了?”这精神头还能去犁两亩地吧?
魏平在体能上本来就要差点,年纪还比两人都大不少,只一个劲儿摇头,最后还埋怨秦洲,“还不是你们非要跟人暗暗较劲儿,还不是没比过,显着你们了?”
秦洲等人:……呵?合着就只能你们团回回压着咱们?
虽然最后也没赢,但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
贺青砚这边结束之后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发现大家齐刷刷的看着自己,“看什么?”
秦洲:“老贺,背着我们偷偷补身体了?”
“我需要?”
贺青砚说完拿上饭盒就往食堂走,几人赶紧拿着饭盒纷纷跟上,“小嫂子不是回来了吗?你还跟咱们这些单身汉一样吃食堂呢?”
秦洲说的贱兮兮的,心想你跑的快有啥用,该吃食堂咱还得一块儿吃食堂。
“谁跟你们一块儿吃食堂?我是给我媳妇儿打饭回去,我是有人陪的!”贺青砚说完也没跟几人废话,快步就朝食堂去了。
秦洲又没能讨着好,跟唐大军说:“你看看他这个人,咱们没人陪?咱们兄弟不互相陪着吗?”
唐大军嘿嘿两声略带抱歉的说:“老秦,不好意思啊,今天中午我得给我对象送饭过去。”
唐大军前几天训练拉伤了,去驻地医院上药,遇到医院来了一批护士,给他上药的护士也是个单身,两人一来二去就聊上了,这不前几天请人去帮忙说了,现在已经正式确立男女对象的关系。
这两天唐大军除了跟去测试,天天都要忙着给对象送饭呢。
原本还有个难兄难弟的秦洲,彻底呆住了,不是这一个个的是牲口啊,说好不着急的,结果不是突然回家接娃娃亲,就是突然有对象的,合着就把他一个人剩下了啊。
贺青砚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早晨他给姜舒怡留了早饭,不过这会儿也该饿了,昨晚消耗确实太大了。
所以他打了两份饭就匆匆回家了,怕把自己媳妇儿给饿坏了,结果回到家进门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闪电看他回来激动的摇尾巴,但是一点没乱叫,看来自家媳妇儿这是还在睡?
一想到媳妇儿还在睡,贺青砚整个人莫名心虚,悄咪咪的把两个饭盒放下,又一步一挪的往卧室走。
只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自家媳妇儿已经醒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怡怡,你醒了?饿了没?我在食堂打了午饭回来,你都不知道今天食堂做了羊肉,还有你爱吃的面片……”
贺青砚喋喋不休的也没阻止姜舒怡瞪他,这男人竟然还这么有劲儿,越看越生气了。
只是姜舒怡本就长得好看,性格又温柔,杏眼水水润润的,瞪人都带着一股娇劲儿,半点没威胁,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诱人的感觉。
贺青砚一看就知道自家媳妇儿不是真生气了,但该道歉还是要道歉,昨晚他确实没控制住。
“怡怡,是不是身体难受?”
“腰酸,腿软……还很饿!!!”姜舒怡这几个字算是咬牙切齿的,指控某个不要脸的人。
“我的错。”贺青砚赶紧拿衣服做低伏小的伺候自家媳妇儿穿衣服,连袜子也是他蹲在地上给她穿的。
姜舒怡本来也没生气,就是觉得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儿,凭啥累得不行的是她?觉得有点不公平。
但看到贺青砚这样,她都不觉得了,被伺候还挺舒服的。
早餐姜舒怡是错过了,不过也没浪费贺青砚全部收了,中午有羊肉还有面片汤。
这一次的面片汤是纯白面粉的,里头有西红柿洋葱,酸酸的微辣,喝一口人都神清气爽了。
吃到满意的食物,姜舒怡卸掉的体力也终于恢复了,整个人身上那种软劲儿也消失了。
而且她真是饿狠了,中午的饭几乎全吃完了,以前从食堂大的饭菜,她的那一份至少给贺青砚一半。
贺青砚今天中午算是吃了两份,早晨姜舒怡那一份早饭,中午这一份午饭。
等他去洗碗的时候,姜舒怡忽然想到了当初跟翠花嫂子去买菜的时候,她买很多肉翠花嫂子还说贺青砚不用补了。
现在她想想确实不能给他补,不然有点劲儿全使自己身上了。
结果贺青砚洗完碗出来说:“怡怡,晚上我下了训练回来买点排骨给你做糖醋小排吧?你还想吃点什么?奶茶还要喝吗?我等会儿去牧区换点牛奶回来?”
贺青看中午自家媳妇儿饿坏了,也心疼的很,只能从吃的上找补。
原本姜舒怡决定以后家里吃素的,结果光听着贺青砚说的,立刻就馋了,这个时候来杯奶茶绝对人生享受啊。
“要!”
“好,那你在家等着,我这就去牧区找人换。”贺青砚甚至也没休息一下,拿上钱票就出门了,一路跑着去跑着回。
回来又学着姜舒怡做的那样,给姜舒怡煮了一大缸奶茶。
最近任务重,中午休息的时间短,原本贺青砚中午都要睡午觉的,今天忙着伺候自家媳妇儿也没休息。
看的姜舒怡都有点心疼了,“你这样下午还能有状态训练吗?”
“怡怡,放心吧,没问题的。”贺青砚确实不觉得累,心里装着人就有希望,人活的就是精气神,那股精气神还在除非到极限了,不然他也抗得过的。
“你不要不信,今晚咱们继续。”
“……”
姜舒怡昨晚已经领教了这个男人铁打的劲儿,可不敢嘴上质疑他一点,毕竟自己顶多过过嘴瘾,他那是真行动啊。
下午贺青砚离开后姜舒怡喝了奶茶又上床睡了个午觉。
不过没睡多久她就醒了,醒来之后整个人仿佛就恢复了元气,然后开始在屋里画机床改造图纸。
现在这个时代落后的不是单一的一点,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所以为了后面的项目推进顺利,她得把能用到的工具都得加强一下,这样才不会自乱阵脚。
结果她才画了一张图纸,就听到了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喊声。
“姜同志在家吗?”
闪电反应最快,嗖一下起身就朝外面跑,不过因为关着门它急得在门口打转。
姜舒怡赶紧起身去开门,看站在门口的是驻地的军邮同志。
小营地一般都是自己出去邮寄信件或者东西,而像大型的驻地是有专门的军邮部的。
跟邮递员职责一样,只是专门负责驻地军人家属,还有军队内部的通信,物资运输和包裹收寄工作。
军邮同志是给姜舒怡送北城寄来的包裹的,因为东西太多了,还特意来了两个军邮同志。
“姜同志,这是你的包裹,我们给你送进去吧?”军邮同志看到姜舒怡一看就不是能干重活的人,主动帮忙要把包裹送进去。
姜舒怡那天听贺青砚提过一嘴,说奶奶她们给两人寄了点过冬的东西来,她以为就是一小包,没想到两大包跟搬家似得,连忙对两个同志道谢:“好的,麻烦两位同志了。”
她就不逞能了,这么多东西她是整不动的。
这头两个同志才帮着把东西搬进去,张翠花和周秀云就齐齐开了门,见到姜舒怡忙问:“舒怡妹子,这是搬啥啊,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翠花嫂子,秀云嫂子,不用了,就是我婆婆他们给我们寄了点东西,有军邮同志帮我送进去了。”
“成,要有帮忙的就开口啊。”两人性子都是直爽的,见姜舒怡不需要帮忙,也没硬凑,不过朝着两个军邮同志扛进去的包裹多看了两眼,乖乖这两大包东西都是贺团长家寄来的。
听说贺团长父亲是北城的司令,这出手果然阔绰啊。
军邮同志把包裹送进去就走了,出来的时候自然遇到了不少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家属。
现在家属院都没啥新鲜事儿,自然有点响动大家都想要往前凑凑。
不过姜舒怡跟贺青砚都不是喜欢扎堆的人,家属院里相熟的人也就那么两家,人家关系好的都没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们怎么好意思问。
可看着那两大包东西好奇啊,说是婆家寄来的,这得寄多少来啊,才能让两个军邮同志来送?
这不两个军邮同志才走出去就有人忍不住了,好奇的问:“军邮同志,这姜同志的婆婆给他们寄了些啥啊?”
两人别说不知道里头有些啥,就算知道也不能跟人说啊,他们是驻地的邮递员,依旧要遵守军人的保密的。
面对大家好奇的目光皆是微微一笑:“我们不清楚。”
等两个军邮走了大家伙立刻聚到了一起,皆是好奇不已:“你们说这是给姜同志他们寄的啥啊?”
“不知道啊,不过除了吃的就是用的,北城条件比咱们这好多了,啥新鲜玩意儿都有。”
“真好,这得花不少钱吧?”
“那肯定的,就我婆婆她们每一次寄的东西都没人家姜同志家一份的一半多,都花我婆婆一个月工资呢!”说话的嫂子老家是东城人,公婆那都是厂里的职工。
因为心疼他们夫妻俩在西北条件苦,时不时就会给两人和孩子们寄东西来。
除了布料就是吃的,还有家里做的一些东西,算是家属院日子过得轻松,婆家又给力的。
这不说起话来底气都更足些,不过自家那点东西现在跟人家姜同志比起来还是差老远了,说话声也没那么大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不由的更加羡慕起来了,那不得是半年的工资啊,家属院哪家不是当人媳妇的,别人的婆婆跟自己那搅事儿的婆婆对比起来,越看越心酸。
“人家姜同志命真好,有好工作,婆家还这么好。”
“哎哟,李嫂子你就别羡慕了,你就知足吧,你公婆够好了,时不时贴补你们,家里孩子们的衣服布料也都是公婆出的,我要摊上这样的婆家睡着了也能笑醒。”
李嫂子听着这恭维的话,笑了一下,自己婆家确实不错,要知道这家属院不少婆婆也跟着来的,那日子过得成天没个安宁的。
“那我这不是跟人家姜同志比嘛。”
“那你要不跟咱们比比?”家属们聚在一起免不了的总是孩子公婆的话题,原本好奇的也不好奇,纷纷开始加入声讨婆婆和丈夫的队伍里。
姜舒怡这边却已经开始吭哧吭哧的拆包裹,这个年代的包裹跟后世其实差不多,不过这时候都是邮政寄送,而且因为交通原因,会非常慢的。
这种走军邮的物件甚至会更慢一些,所以距离她知道到拿到东西其实都半个月。
东西外头全是用那种麻袋装好的,然后用麻绳捆住,里头的东西还包了一层。
姜舒怡拿着剪刀出来一点点把麻绳剪断,又把口袋封口处剪开,等把两个口袋剪开她都费一身汗,这时候这个包裹着实有点扎实。
等她一样样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更是惊呆了,这东西也太多了吧。
从吃的到雪花膏,还有衣服布料,最让姜舒怡满意的是有那种比较有型的内衣。
这时候的内衣是那种像背心的那种,说实话对于胸大的人特别不友好,冬天还好,夏天真的很不方便的。
上次大嫂去苏城,正好就说友谊商店有那种外国来的内衣,还说要给姜舒怡寄,没想到这一次还真寄来了。
姜舒怡东西都还没整理完贺青砚就回来了。
回来看到满地的东西也被吓了一跳,“这都是奶奶她们寄过来的?”
“嗯。”姜舒怡点点头,明显拆包裹都拆累了。
“还给我们准备了好多糕点,糖,咱们过年都不用准备年货了,还有雪花膏也寄来了三瓶。”
姜舒怡还在这担心公婆花了多少钱,贺青砚却在那头道:“那正好,过年年货不用准备那么多,雪花膏也不用买了,咱们的钱就节约下来了,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姜舒怡看着一脸兴奋的男人,呃……
“那怡怡你先收拾着,我去做饭了,要是还缺什么我又跟爸打电话,咱爸津贴老高了。”
姜舒怡再次语塞。
远在北城的贺远山连打了两个喷嚏,嘴里忍不住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给怡怡寄的东西收到没?这阿砚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
警卫员听到首长的抱怨,帮忙解释了一句:“估计贺团他忙。”
“哼。”贺远山冷哼一声:“他还能比他老子都忙了?”说到底还是儿子不贴心,一年半载都不跟家里联系一次的。
他可是听妻子说了,自从那兔崽子结婚后人家怡怡都给家里打过两次电话了,还寄过一次东西,这儿媳妇儿都比儿子贴心。
贺青砚那兔崽子去西北快十年了,自己还不知道西北山货有啥呢,一次没往家寄过,也不知道那津贴抠搜来干啥了?
贺远山想到部队里不少男人没事就爱聚在一堆,那点津贴不能都给糟蹋完了吧?这还养得起媳妇吗?
不行,他这得去给人打电话问问。
贺青砚这头还不知道父亲有这样的担忧,这会儿正跟自家媳妇儿一块儿试新衣服呢。
贺奶奶手巧特意买了毛线给两人都织了毛衣,尺码是问两人要的,不过毛衣有弹性,稍微有点偏差也能穿。
没想到贺奶奶手巧对码数也掐得准,姜舒怡都还没和她老人家见过面,她织的毛衣自己穿上竟然正正好。
“好看,好适合怡怡。”贺青砚觉得自家媳妇儿真好看,穿啥都好看,这么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咋就那么好看呢。
是吗?姜舒怡也赶紧在镜子跟前照了一下,还真挺适合的。
“怡怡,这个要试吗?”贺青砚在一堆正经衣服里,翻出了那两件内衣,拿在手上看了又看,然后问姜舒怡。
姜舒怡一转身就从男人手上抢过内衣,“不用。”她现在腰还酸着呢,真要试了,难保某人有那么好的定力。
贺青砚没想到自己媳妇儿还真了解自己,不试就不试吧,正好让自家媳妇儿休息两天。
虽然他媳妇儿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是生气肯定会挠人的,指不定连床都不让上,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当晚贺青砚并没有逾矩的行为,甚至睡前还给姜舒怡揉腰按腿,也就两天姜舒怡就忘记了男人的恶行。
贺青砚原本是打算让自己媳妇儿休息几天恢复一下元气,再继续婚后甜蜜生活,结果第三天一早任务就下来了。
今天也是姜舒怡最后一天休假,她还在家准备了羊肉,打算晚上跟贺青砚吃羊肉涮锅。
没想到贺青砚还不到中午就回家了,这个时候回家并不是什么喜事儿,所以他才进门,还没开口姜舒怡就问:“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事儿?”
贺青砚原本还挺担心的,听到媳妇儿比自己还沉稳的语调又忍不住暗笑自己,自家媳妇儿看似娇气,其实非常稳重的,不然不能接下那么紧急繁重的任务还临危不乱。
这会儿倒是显得自己像个小媳妇儿似得,根本离不开她。
“嗯,怡怡,我接到任务得离开驻地。”归期也未定。
但是更多的他却不能说了。
姜舒怡立刻联想到书里他要去边境支援的事情,赶紧擦干手上的水渍问:“是不是要带行李?”
贺青砚看出媳妇儿要给自己收拾,忙说:“不用收拾东西,我们有个任务背包,里面东西都是准备好的。”遇到特别紧急的任务,只有三分钟准备时间,所以部队里的人都准备了一个这样的行李。
这一次不算特别紧急,但是半小时之后要集合整队离开,他回来这会儿只想多抱抱自家媳妇儿。
以前出任务最利索的就是贺青砚了,毕竟一个人说走就走了,可结婚了就不一样,他跟姜舒怡结婚后,还没真正意义上分开过。
他会忍不住担心她,虽然知道自己媳妇儿比自己想象的都更厉害,照顾好自己肯定没问题。
可就是忍不住会多想,各种各样的问题。
“怡怡,我不在的时候一定把闪电带上,手枪随时带着,你要回家属院一定要小于接送,住研究所职工楼回家把门关好。”
“洗衣服一定要烧热水,还有遇到事情就直接去找首长。”这一次秦洲他们也要跟他一起出任务。
所以驻地遇到事儿也就只能找老首长了。
姜舒怡其实特别独立的,但是来了这里之后身边的人都更照顾她,她懒得拒绝,也还挺享受的。
现在听到贺青砚担心得喋喋不休,害怕他上了战场还分心,故意沉着脸说:“知道啦,贺青砚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你结婚了。”
贺青砚听到自家媳妇儿这略带脾气的话反而没那么担心,听话的点头:“嗯,我知道,怡怡你放心吧。”我一定全须全尾的回家。
只是这话他就没说,都说出任务前这样的承诺不好,那就不说了,但是心里确定他肯定会把自己照应好的,总不能让媳妇儿在家还担心他。
姜舒怡相信贺青砚,书里在武器那么落后的情况下,他都只是受了轻伤,这一次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而且她对自己的研制的武器是很有自信的。
军人与家属的分别有了第一次以后会有无数次,甚至半夜说走就走了,作为家属要最快适应的就是分别。
姜舒怡以前单位很多同事的父亲就是军人,她们说起小时候,有时候第二天起床发现父亲啥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短的几天回家了,长的大半年才回家,有时候弟弟妹妹都不认识父亲。
她不想他出门还担心自己,分别的时候都装得很淡然,好像很习惯一样。
甚至都没把贺青砚送出去,只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倒是闪电替女主人把男主人快送到驻地大门口,还是贺青砚让它回家守着女主人,它才转身跑回家。
这一次任务大,相邻几家人的男人都匆匆离开了。
不过大家早习惯了,周秀云忙着洗衣服,都没把丈夫送出去,刘翠花倒是回回把自家男人送到门口,站在院子里看到姜舒怡也站在门口,等男人们走远了才宽慰姜舒怡说:“舒怡妹子,你别担心啊,这出任务都这样说走就走的。”
姜舒怡笑笑道:“嫂子,我知道的。”说完闪电也跑回来了,姜舒怡就跟张翠花说了一声带着闪电回家了。
虽然在外表现的很淡然,其实姜舒怡转身心里还是很空落落的。
还好她有工作,不然无所事事在家盼着丈夫回来,那日子才难受吧。
贺青砚突然离开到底还是有点影响,反正姜舒怡食欲变得差了,原本还说吃涮锅羊肉。
这会让她一个人吃着可没劲儿了,索性就把羊肉给炖了。
炖好之后正好把骨头剔下来给闪电啃,闪电跟着姜舒怡之后体重直线上升,半大的狗本来就是能吃的时候,吃饱了身体长得贼快,这才多久啊,感觉快成大狗了。
看起来更加威武,还别说这要一个人见着它还挺发怵的。
姜舒怡在家没事儿,索性就在家训练闪电,虽然它没能进部队混个编制,但是孩子这么聪明该教育还是要教育嘛。
不过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就想到驻地有专门训犬的,要不去请教一下,顺便也让闪电回家看看兄弟姊妹们。
姜舒怡直接牵着闪电去了驻地,因为她在统修部工作过,她过去的时候卫兵只是简单登记了一下就让她进去了。
还有个小战士专门把她带到了驻地训犬的连队,今天负责训练的正是当初带闪电回来的王排长。
他一看到闪电就说:“嫂子,你把闪电养的太好了吧?”说着还上手摸了摸闪电。
闪电可骄傲了,故意把头仰得高高的。
王排长见闪电这样没忍住笑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想到闪电现在会变得这么听话。
“当初闪电要是在这里表现的这么好,肯定都留在部队了。”
闪电一听这话,立刻就看姜舒怡,一副我才不要留在这里的样子。
姜舒怡弯腰摸摸它的头,“不会扔下你,咱们学点本事就回家。”
闪电一听,整个下午都表现的非常出色,不管是障碍穿越还是扑咬攻击,搜排爆都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它会更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这给王排长都看得心动了。
只是看嫂子这样子肯定是舍不得的,而且闪电很明显比较排斥部队。
半天的训练让闪电基本掌握了军犬具备的技能,姜舒怡觉得以后自己就在家训一训,指不定闪电也不比军犬差呢。
“是不是闪电?”
闪电不会说话,但是“嗷”了一声,似在回应。
这人模人样的直接把姜舒怡逗笑了,心里那点空落落也差不多被治愈了,当然等第二天到了研究所,她那点空落落瞬间被一件开心的事儿给取代了。
“小姜同志,沈城送来的机床已经到试验室那边了,要过去看看吗?”
姜舒怡一早才到研究所林老就一脸喜色的走进来,说实话他也很想看看普通的机床到底能被姜舒怡改成什么样。
“真的啊?要看要看,现在就去看。”姜舒怡这会儿手正痒呢。
她要去林老自然要陪同,还有几个助手,路过的还有几个研究室的人听说姜舒怡要去看新机床,立刻也跟上,反正现在也没啥大事,就算有也肯定没有观摩学习姜舒怡改造机床来的大。
徐周群原本要来找林老,结果林老没找到,发现好几个研究室都空了,整个人被吓了一跳,这还集体罢工不成?
一打听得知大家都往试验室去了,赶紧跑过去看看到底啥情况,徐周群觉得自己这一天天的跟带孩子似得,咋一个个这么不省心,一个试验室需要这么多人去?
“这台机床经过改装加工出的零件精度能达到IT6级?”
现在国家缺的就是这方面的技术,要知道因为没有高精度机床,全靠普通机床车好师傅用手搓。
而这样零件的良品率不足百分之三十,现在若是有一台这样高精度的机床,那遇到不管是研究哪个领域的零件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
要知道IT6级要求都是微米级控制的,直白的说法就是,相当于在1米左右的长度上误差不超过2根头发丝。
这样高级的精密机床,只有少数几个掌握了技术的西方国家有,但售价已经高达美金二十多万,黄金都需要十多吨才能购买,当然人家现在根本都不会卖给我们。
现在就是这样一台普通的机床,改造后竟然能到到那样的高精级,大家一时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徐周群听到这话差点滑倒,是谁在吹牛,他今天就要看看是谁在吹牛?
“差不多,我争取让他达到。”这是姜舒怡改造的要求,达不到她也不会做。
徐周群挤进人群看到是姜舒怡说这话,瞬间热血上头:“什么差不多,咱们小姜同志出手了,肯定能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