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啥不能的?”徐周群双手往身后一背, 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扬起,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骄傲,快要闪瞎孙伟民的眼了。
“小姜同志说了,咱们华国未来有无限的可能,这世界之巅,肯定有咱们的一个位置。”
虽然眼下是有些困难,可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泱泱大国几千年文明,难道还能永远屈居人下不成?
自从姜舒怡来了267之后,徐周群这份信念就更加坚定了。
原本孙伟民还想说这人真不谦虚,但听到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话, 瞬间就把孙伟民整个人都给刺激得沸腾了起来。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上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华国自主研发的新一代战机翱翔蓝天, 仿佛给华国的空中防御穿上了最硬的铠甲和架上了最锋利的利剑。
“说得对,老徐, 你说得太对了!”孙伟民也肯定的点头,“咱们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姜舒怡在航天研究所的这短短几天, 对所里的研究员们来说,不亚于上了一堂精彩的课。
她不仅让所有人都知道了科技真的无限可能,也让那些最初对她抱有怀疑态度的人, 彻底地心服口服,甚至到了后来已经演变成了盲目的崇拜。
更重要的是,因为她的原因航载武器系统的研制项目被267毫无悬念地成功拿下。
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开端,徐周群知道接下来关于新型战机整机生产的大订单, 最终落到267下属兵工厂的可能性也肯定会大大增加。
这几天徐周群开心得走路都带风,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个字,爽!
等到姜舒怡结束了在航天研究所为期一周的技术交流和指导工作后,徐周群更是直接给她批了五天的假。
“小姜同志啊,这次来北城工作辛苦了,难得回来一次,就别急着走了,好好休息一下,多陪陪家人,在城里到处逛一逛玩一玩,然后咱们再回西北”
正好他在北城还有点事情需要做,也让人家小姜同志好好休息一下,现在接下了航载武器的研制,回到西北怕又有的忙了。
得知姜舒怡还能在北城多待上好几天,最高兴的人当然是李韫了。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喜上眉梢的拉住姜舒怡的手,“那可真是太好了,怡怡啊,正好明天妈带你逛逛北城,给你买几身好看的衣服去,我们家怡怡长得这么好看,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在李韫看来自家这个儿媳妇,真是哪哪儿都好,模样性子和本事,样样都是拔尖的,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该穿最好看的衣服,用最好的东西。
这也就是现在形势不允许,要求多,不然她一定给怡怡两身定做好多漂亮的衣服,再配上那些首饰,不知道得好看成什么样儿啊。
姜舒怡当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连续高强度地工作了这么多天,她也确实想好好放松一下。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姜舒怡便陪着婆婆和贺奶奶坐在客厅里说话,家里还有电视,不过七十年代的电视节目不多,除了革命样板戏,还有就是单一的电影电视,所以看电视没意思,还不如聊天。
贺青砚则跟着父亲贺远山进了书房。
父子俩单独一起的时候,气氛总是格外严肃的,完全跟客厅欢欢喜喜的热热闹闹的不一样。
贺远山在自己的大书桌后坐下,这才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小儿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他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反正在自己跟前话不多,平日里除了训练和工作上的事,很少会主动找自己。
一旦他这么做了,那估计就是有正事。
贺青砚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爸,您现在能联系到大哥吗?还有大哥他们这一次去Y国,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吗?”
“能联系到,有特殊的通讯渠道。”贺远山眉头微蹙,“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回来,那就不清楚了。”
这一次贺青州作为代表团的核心成员之一,前往Y国是去商谈采购新型战机的事宜。
可现在图纸的骗局被揭穿,采购计划基本上已经彻底泡汤了。
这也足以证明Y国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根本没有半点诚意。
“爸,如果您能联系上大哥,能不能想办法提醒他们一下,务必小心些,能提前离开,就尽量提前离开,不要在那里多做逗留。”
昨晚他跟怡怡讨论图纸问题的事后,怡怡说图纸有问题,意味着这次的采购计划必然会终止。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我们只是发现了问题,代表团估计还不知道,而且代表团还在积极促成这件事,前期的款项也还没有打过去。
假如我们这边即刻终止,对Y国那边的某些人来说,这就像是眼看就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估计也不太想让代表团的人安然离开。
虽然在明面上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对外交代表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这并不能保证,暗地里不会有一些极右翼的激进分子。
或者有人会假借别有用心的势力,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听说这一次大哥是和大嫂章美贤一起去的,嫂子还怀着身孕,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情,嫂子身体情况更危险。
听怡怡说着到底是不放心的,大嫂跟自家的亲大姐似得,对怡怡也好,所以夫妻俩都不怎么放心。
姜舒怡对这一段时期的事情还算有点了解,她记得这个时代的华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外交手腕,远不如后世那般强硬有力,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国家的综合实力还不够强大。
所以在这个时候驻外办事处被窃听外交人员被无故骚扰甚至人身威胁的事情,都并不少见。
这一次图纸的骗局被揭穿,国内这边肯定要第一时间通过加密渠道将消息传递给驻Y国的驻外办事处和代表团,让他们立刻终止谈判。
但是万一这个通讯过程被对方截获并破译了呢?
对方的阴谋败露,恼羞成怒之下,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谁也说不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就跟贺青砚分析了一下利害关系,贺青砚细想了一下也就来找父亲了。
贺远山听到儿子这话,沉思了一下,他原本只想着采购失败带来的战略被动,却忽略了身处外面的代表团可能会面临的直接危险。
阿砚让他大哥大嫂能提前回来就提前回来,也不算是杞人忧天。
“你提醒得对,我这就去找外交部的老周,这事儿非同小可,必须立刻提醒代表团的同志们。”虽然联系驻外办事处都有自己的一套密语通讯,但多加防范总是没错的。
贺远山说着又雷厉风行准备出门了,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忽然问道:“这是怡怡给你分析的吧?”
“什么意思?”贺青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紧张,没明白父亲这话里的深意,还以为父亲是不是对媳妇儿产生了什么不好的怀疑。
结果贺远山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满的嫌弃,“就你这脑袋,我估摸着是不能想到这么深远的事儿。”很明显是怡怡从图纸发现问题,然后细想分析出来的。
贺青砚:“……????”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父亲,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所以自己这是被亲爹给无情地鄙视了?
贺青砚万万没想到,头天晚上刚被亲爹鄙视完,第二天他又被亲妈给结结实实地鄙视了一顿。
原因就是因为拍照。
李韫兴致勃勃地拉着姜舒怡,说要去北海公园玩,贺青砚自然而然地就担任起了帮忙拿东西帮忙拍照的任务。
他觉得拍照又不算难事,但是没想到自家亲妈这么难伺候。
“阿砚,好了没有?我这都笑得脸僵了。”李韫摆好一个自认为非常好的姿势然后挽着姜舒怡的手,开始对拍照的儿子催促道。
“好了……”贺清砚说着就按下了快门。
“哎呀你等等,我这衣领还没摆正。”
“你等会儿,我让怡怡给我弄弄头发!”
“……”
李韫感觉自己每一次都还没来得及把表情和姿势调整到最佳状态,就听见自家儿子咔嚓一下按下了快门。
要么就是自己摆了半天姿势,他跟木头似得,半天按不下快门,要么就是自己根本没摆好他就开始了,反正哪哪都不满意。
于是一路上从公园门口到九龙壁,再到白塔,李韫几乎是拍一路数落一路。
姜舒怡跟在旁边,想笑又得憋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都替自家丈夫庆幸,幸亏这个时候的相机还不是后世那种可以即时回看的智能数码相机,不然以婆婆这追求完美的性子,贺青砚今天挨的骂,怕是还得再翻上好几倍。
最后李韫彻底放弃了,她气得摆手,对着贺青砚直叹气:“哎呀,算了算了,不指望你了,你就跟你那个爹一个德行,那俩眼珠子长着跟出气儿似的,一点审美都没有。我呀现在都不指望别的了,等照片洗出来,里头没有我奇形怪状歪眼斜嘴的样子,我就烧高香了。”
贺青砚拿着相机,一脸的无辜和不解:“妈,您就这么不相信我的技术?”他觉得自己拍得挺好的,每一张都抓拍得很自然啊,至少他家怡怡在每一张照片里都特别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李韫听了他这话,差点没气笑了,“我当时是个什么表情,我自己心里能没数?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生的份上,我一脚就把你踹进这北海公园的水里喂鱼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每次听到快门声李韫就知道一定是自己表情很怪的时候。
“噗”姜舒怡这下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上前挽住李韫的胳膊,柔声劝道:“妈,您别生气,阿砚他就是个门外汉,咱们不跟他计较,要不我来给您和阿砚拍张合影吧,我还可以给你拍几张单人的相片,保证好看。”
看着儿媳妇明媚的笑容,李韫心里的那点火气顿时就消散了。
她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一把抢过相机说:“好,还是我们怡怡贴心。”
姜舒怡拍照确实非常好的,至少她在构图上有绝对的审美,肯定不会抬起相机就拍。
果然她给李韫拍了几张之后,李韫脸上的笑可灿烂了,虽然还没看到照片,但是李韫觉得怡怡拍的肯定好看。
中午的太阳渐渐变得毒辣起来,李韫也不再执着于拍照了,带着姜舒怡和贺青砚去吃烤鸭。
姜舒怡还没吃过这个时候的烤鸭,听说这会儿的烤鸭烤的更有那个感觉,后世的味道都不如现在了。
既然来了北城怎么能不吃一顿烤鸭呢。
原本姜舒怡还以为计划经济,这烤鸭也不便宜,应该人不多,没想到又想错了,这个时候北城的人就已经不少了。
不过那肯定也跟后世排长队不一样,所以她们才进店点了没多久烤鸭就上来了。
姜舒怡这会儿馋得不行,将油亮酥脆的鸭皮蘸上白糖,就迫不及待的塞到了嘴里,还真是入口即化,满口留香。
李韫看姜舒怡这么喜欢,又在卷饼上放上几片鲜嫩的鸭肉,配上黄瓜条和葱丝,再抹上一点秘制酱,裹起来递给姜舒怡:“怡怡,快尝一口这个。”
姜舒怡遇到好吃的基本客气不起来,说了声“谢谢妈妈。”接过来就一口咬了下去,丰富的层次感瞬间在嘴里爆开,真的好吃啊,难怪火那么久!
吃得心满意足之后,下午的行程则是女人的主场,逛百货大楼。
这个年代的北城百货大楼,不仅仅是北城最大的商场,在全国范围内那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就算是在计划经济的现在,北城百货大楼也是唯一一家被特批,可以享有全国优先采购权的商店。
它的货源不仅能从海城那些地方直接进货,甚至还专门开辟了销售部分国外产品的柜台,虽然种类不如专门的华侨商店那么丰富,但也足以让人大开眼界。
这会儿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你在北城百货大楼买不到的东西,在别的地方那也甭想买到了。
这里吃的穿的喝的用的,只要市面上有,这里就一定有,而且还是品类最全质量最好的。
一踏进百货大楼的大门,李韫简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战场,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她拉着姜舒怡从一楼的日用百货,逛到二楼的服装鞋帽,再到三楼……
只要是姜舒怡的目光在哪件商品上多停留了两秒,李韫就直接豪气地一挥手:“同志,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们包起来。”说着就开始掏钱和票。
那架势后世的霸总都比不上,真的,姜舒怡感觉要是婆婆在后世,那肯定是个超级惹人爱的女霸总。
幸亏今天公公特意把自己的配车和警卫员留给了她们用,不然姜舒怡严重怀疑,她们买的这么多东西,光靠她们根本就拿不回家。
看来公公还是很了解婆婆的,买东西真不手软。
等回到家李韫还意犹未尽,果然在清点买的东西的时候就懊恼地说:“哎呀,怡怡你看我这记性,刚才在楼上还想着给你买那个最新款式的雪花膏,一转头就给忘了,这必需品怎么能漏了呢,咱们娘俩明天再去一次,必须把漏下的都补齐了。”
接下来的两天,姜舒怡过的都是这种买买买的幸福又疲惫的日子。
第一天她还精神头十足,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可连续两天高强度的逛下来,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有些遭不住了。
到后来,她一听见婆婆用那种兴致高昂的语气说话,心里就下意识地打怵,生怕她嘴里又蹦出逛街两个字。
好在李韫也不是真的不知轻重,她虽然享受和儿媳妇手挽着手亲密逛街的乐趣,但也心疼她累着了。
毕竟怡怡那工作也不轻松啊,费脑子呢,不能这体力还给人累垮吧。
贺奶奶腿脚不便,出不了远门,天天就在家里听着她们婆媳俩的逛街的事儿,也是羡慕得不行。
嘴里念叨着:“要是我这腿脚再利索些,肯定也跟着你们一块儿去凑热闹了。”
“奶奶,那你好好养着,等下次回来我陪着您逛街。”
“好。”贺奶奶乐呵呵的答应着,希望还有那个机会啊。
假期的第三天,姜舒怡终于睡到了自然醒。
她今天白天一整天都宅在家里,上午陪着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中午就等着婆婆给自己炸小肉丸子吃。
这日子让她仿佛看到了退休后的日子,不过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她又开始收拾起来了。
今天晚上她要跟贺青砚一起参加一个他同学的聚会。
严格来说也不算正式的同学聚会,就是贺青砚关系最好的那么几个朋友,听说他带着妻子回了北城,特意张罗着要聚一聚。
当初他结婚匆忙没能回来办,这些同学朋友都凑了份子钱,托人送到了李韫手里,后来又被婆婆一并汇给了他们。
这一次回来,夫妻俩也打算借这个机会,请大家吃顿饭。
原本是想定在饭店的,但贺青砚有个同学说,现在外面管得严,饭店周围说不定就有戴着红袖章的人晃悠,大家说话都不方便放不开。
不如就选在家里,正好有个叫朱正义的同学,如今住的是一套一进的小四合院,地方不大,但门一关清净的很,正适合聚会。
于是贺青砚便提前给了钱,托朱正义帮忙把菜都买好了,打算晚上大家一起动手,自己做一顿家常便饭。
贺青砚这群同学朋友,基本都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身上都带着一股子鲜明的北城大院子弟的特色。
虽然现在大家各自奔赴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有的从了军有的进了机关,有的进了厂,但只要一聚到一起,那种熟悉的不羁与爽利劲儿就又回来了。
姜舒怡听着他们插科打诨,互相揭短,时不时爆出一两句京片子,真有种在看后世那些年代电视剧的感觉。
不过可能是因为各自都工作的缘故,大家还是收敛了不少,也可能他们这一群人本就不是那种最高调张扬的一批。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群看起来像是大少爷的男人,居然大半都会做饭,而且手艺还相当不错。
她这么好奇的问,他家媳妇没说话,倒是听他说:“这都得感谢当年去大西北插队的那两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活没干过?早就被磨得没脾气了,现在是给口吃的就觉得香。”当然做饭也就那会儿锻炼出来的。
“别说这么可怜啊,你好歹为了自己这张嘴,人家老朱可被你连累惨了?人家吃个饼子都能活,你非要让人给你做饭?稍微吃差点多干点活就得累病。”
好在也是因祸得福,就插队两年就因为身体原因回来了,朱正义差不多呆了五年,前两年才回来。
说起这话大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打趣那人是少爷。
姜舒怡心想难怪这些人不愿意在饭店聚,就今天说的这些话被人听到,估摸全给举报进去了。
说起吃饭的事儿,一群人自然就说读书那阵的事儿,还说起来了以前凑钱搞假证明去老莫西餐厅的事儿。
“诶说起这事儿,我想起了以前赵建刚那孙子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一堆狐朋狗友,结果那些人为了从他身上拿钱就陷害他顺人家老莫的银质餐具,正好就被逮到了,这事儿还是老贺你去处理的是吧?”
贺青砚点点头,他以前也算是大院的领头羊了,虽然关系不是那么好,但是也不能让人欺负到门口了。
“我就说老贺打小就是进部队的苗子,以前咱们老贺那本事好啊,一打十完全没问题啊,就是回去听说被贺司令揍得下不来床。”
“闭嘴!!”贺青砚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强行挽尊:“根本没有的事儿。”
他这么一说大家齐齐“吁”了一声,当然也识趣的没在人家漂亮媳妇儿的跟前继续拆台。
说起来曾经,一个个就说:“哎,这就老了。”
贺青砚一听这话立刻道:“诶,你们老你们的,我还年轻。”
大家一听这话齐刷刷的就朝院子里几个女同志坐在一块儿的方向看,自然知道某个人不服老的原因,这媳妇这么小,他敢说自己老吗?
“不是老贺,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咚!!”
正说着,忽然跟隔壁共用的一堵墙传来了一阵震动,随后是一道撕心裂肺的质问透过墙壁传来。
连院子里乘凉的几个女同志都被惊动了,纷纷起身四处张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贺青砚正想问发生什么了,就听朱正义习以为常的说:“咋又闹起来了?老贺要去劝劝不?”
“谁啊?就让我去劝?”贺青砚瞥了一眼朱正义冷淡的开口,自己又不是居委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