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到贺青砚一家人还是开着车, 知道这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当时她男人死了,去部队的时候, 只有老首长有车。
所以她没多想,趁着卫兵抓着自己就让儿子赶紧冲过去拦车。
男孩十多岁,长得干干瘦瘦的,也不说话,看到妈妈的的示意立刻就冲到贺青砚车门前,还试图打开车门。
这可把卫兵吓坏了,另外巡逻的赶紧冲过来把这母子俩给扣住。
“同志,您行行好啊,让我进去找我男人!”女人见状就要跪下,结果被卫兵给提了起来。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 就是陈小川的亲生母亲,也是韩成勇牺牲战友的妻子。
当年她卷走男人的抚恤金,孩子也不要, 回去说是嫁了一个村里的杀猪匠。
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关键还得知了韩副师长的爱人曾嫂子现在是服装厂的老板。
这是故意来要孩子的, 她来之前就算计好了。
儿子听说考了很好的大学,听村里有文化的人说,这个大学出来以后工资高得很。
她想着孩子连亲爹都没有了, 就只剩自己这一个亲娘,以后挣的钱还能不都是自己的?
可想着这孩子打小也没跟着自己,所以想趁着还在读书就要回去, 毕竟自己是他的亲娘,他还能不认?等几年大学读完,孩子出息了,她们一家子也能跟着去城里享享福。
女人打算的挺好, 奈何她根本不知道儿子在哪个学校,所以找不到孩子,倒是知道了韩成勇一家来了琼州岛,这又是坐车又是坐船的这才终于到了。
反正就算姓韩的一家不还自己的儿子,她就要钱,这样一个香饽饽在他们手里,她就不信他们不出点血!
只是没想到这里跟以前驻地不一样,以前自己男人牺牲的时候,才到车站就有首长的车来接她们。
现在她都走到了门口了,这些个当兵的都不让她进去。
“同志,这里是军事驻地,没有通行证不能进,请你现在离开!”年轻的卫兵早就问过了她男人是谁,她说了自己查过根本没有这个人,所以再听到这话已经很严厉的准备驱离。
“我男人是当兵的,她就在这里。”女人根本不离开,激动的从怀里摸出一张褪色严重的黑白照片,“你看,这就是我男人,他穿着军装。”
贺青砚直接把车开进了驻地,才打算出去去看看,他个子高,又是驻地的手掌,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从里往外走的几步都带着骇人的气势。
“首长,首长您帮我做主啊。”女人见贺青砚出来虽然有点发怵,但还是想扑上来,毕竟解放军又不能对普通百姓动手,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这就让女人胆子更大了几分。
“站住。”贺青砚可不是好说话的人,语气严厉的呵斥住女人。
女人在卫兵手里都不敢挣扎了。
“你到底找谁,说清楚!”
“我找我男人,他叫陈国军。”说着还赶紧把照片递给贺青砚。
她觉得只要拿一张男人穿军装的照片就能蒙混过去。
贺青砚只是瞥了一眼照片,再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他心下了然,知道这是奔着什么来的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确定陈国军同志是在这里服役?”
“我……”女人看了一眼贺青砚的脸,赶紧低下了头,不敢跟人对视。
“看来是没有了,这是拿着一张照片来诈骗部队?”贺青砚不给女人的反应的机会继续加重语气对卫兵道:“以后这样干扰部队正常秩序,一律按可疑人员处置。”
卫兵道:“是,首长。”
女人也不敢闹了,要是说明真正的来意,姓韩的肯定不会见自己,看来她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
贺青砚三两下处理完就转身回去了,没想到媳妇儿跟方姨还带着小珍珠在里头等自己。
原本几人是打算回去的,可又有点好奇,所以时间也早就留下来看看。
所以他这一进去姜舒怡就问:“是不是韩副师长战友家那个?”
她也没看到照片,就听到姓陈,忽然一下就联想到了。
贺青砚点点头,“是。”
“这突然来做什么?”难不成还要钱啊,从北方来到琼州岛,也挺有毅力的。
“能做什么?不是要钱就是要孩子。”
现在陈小川在北城大学,估摸着是她打听到了吧,这时候大学生还是很吃香的,按照她那个德行,向来从儿子身上捞点不是没可能。
“真是无耻!”方姨都忍不住骂了起来:“当年孩子还小甚至抚恤金都不留,就把孩子扔下,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的,差不都等到孩子出息了要来摘桃儿了,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啊?”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韩副师长一个人养活这一大家子,曾嫂子又没工作,十年时间折腾得比实际年纪大了好多。
也就这两年条件好了,孩子们大了,才好起来。
连家属院的嫂子们都还说曾嫂子越活越年轻,其实是回到她本来年纪的样子而已。
一家人回到家,方姨进厨房去做饭,小珍珠跑去打开电视,准备看电视。
闪电赶紧进屋陪着小主人看电视,贺青砚这才对媳妇儿说:“怡怡,咱们去老韩家一趟吧。”
姜舒怡点点头,这肯定要跟韩副师长说一声,让他们家人有点准备,能从北方不畏路途遥远的带着个孩子跑这么远来,怕是这人不会轻易离开的。
现在韩家比以前松快了很多,孩子大的,读大学的,当兵的,做生意的都搬出去了,现在家里就剩几个小的了。
家里度变得清净了,这不就显得韩副师长声音可大了,夫妻俩过去的时候韩成勇孩子啊看最小的养子的作业,估计情况不太好,全是韩成勇的骂声。
“老韩!”贺青砚在院子里就喊了一声。
韩成勇立刻收了骂人的声音,笑眯眯的快步走出来,“老贺,弟妹,你们咋来了?快进屋!”
他一边邀请人发现小珍珠没来又问了一句:“咋不把小珍珠带来玩。”
贺青砚牵着自家媳妇儿跟着走进去才说:“我们可不是来玩的,今天来找你跟嫂子有正事儿。”
“贺师长,妹子来了?”曾嫂子从厨房走出来,家里两个帮忙干活的孩子也跟着跑出来。
“贺叔,婶子!”
“老贺,你跟弟妹过来是啥正事?”韩成勇赶紧给两人倒了水才问。
贺青砚也直截了当的说:“今天我们在门口遇到个人?”
“谁啊?”韩成勇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表情都变严肃了。
贺青砚就简单把陈小川生母拦车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成勇听完,脸色立刻沉的能滴出水来,“她又来了?”
“又?”姜舒怡立刻问:“这都来第二次了?”
曾嫂子没想到是这事儿,听到姜舒怡这么问叹口气说:“上一次没找到我们这里,还是小川刚考上大学那会儿,那会儿她去小川父亲老家找过人。”
陈小川父亲有三兄弟,他父亲是老幺,上头还有大伯二伯,爷奶在他两岁左右就去世了。
当初原本他大伯想把孩子接回去养的,可老韩去看了他家那个条件,说四面漏风都不为过。
这俩孩子要送回去日子不敢想象,估计陈小川连书都没机会读。
所以她已经跑去陈小川大伯那边闹过了,他大伯原本在石场工作,前几年石场意外,又把腿砸伤了一条,听说被她一闹腾病倒在了床上好几个月。
“那你们来这边是他大伯说的?”
“那不能够,这事儿他们不知道?”韩成勇说,“小川那孩子也是懂事的,也断不会说。”
所以对于这个女人能摸到琼州岛大家都跟着佩服了。
“哎哟,我想起来了。”曾嫂子沉思了一会儿才说:“莫不是前几个我跟小军去北方那会儿被人看到了?”
前几个月韩军要去跑北方的市场,曾嫂子想着自己也过去看看,多学学,以后儿子忙的时候她也能分担,毕竟现在琼丽一半股份是她们家的,肯定要经营好。
但是他们去的那个生成跟小川母亲再嫁的距离一个市呢。
“有时候可能正好就被两边都认识的人遇到了呢?”
当这也是可能的,现在倒是不关心她怎么找到的,担心她找事儿。
“驻地这边她估计不敢来了。”贺青砚说:“我已经跟卫兵交代了,以后敢来闹事儿就按可疑分子处理。”
“倒是嫂子你们得注意厂子那边,还有就是小川学校那边。”
“学校那边不担心,小川现在已经进了什么国家项目培养的小组,听说跟咱部队一样保密的,咱们见一次就要申请,她找不到。”
韩成勇看向妻子:“玉芬,注意你们厂子那边。”
曾嫂子脸色一变,“她敢,她要来闹事儿,我们就报警。”
“她要真做了什么报警有用,怕的是她只闹着要见孩子。”姜舒怡指出了最关键的点。
这事儿公安都不好处理,而且容易带起舆论,这会儿正是发展的时候,厂子周围人可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听了只会觉得她可怜丈夫牺牲了孩子还被抢了。
“这可咋整啊?”曾嫂子顿时有些慌神了,“厂长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轨,要是被她这么一闹……”
“这事儿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毕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是,这些年她卷走抚恤金不要孩子那是事实,真闹起来我不信大家这么不明辨是非!”韩成勇说。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这种事儿,只能说提个醒,大家有个准备。
“对了,嫂子,你也提醒一下小军,毕竟周围都是厂子,就琼丽现在生意好,就怕有人会趁机墨水摸鱼使点下作手段。”
这才是最关键的,说实话小川母亲闹还真翻不起大风浪。
曾嫂子忙不迭的点头,“妹子,还是你看的通透,正好小军今晚要回家,我跟他说说。”
既然情况已经给老韩和嫂子说了,夫妻俩也准备回家了。
“妹子,你们留下吃了晚饭再回去吧。”曾嫂子起身邀请道。
“嫂子,不用了,方姨在家煮饭的,而且小珍珠还在家呢。”
“那就不留你们了。”曾嫂子跟韩成勇又把人送到门口。
等贺青砚跟姜舒怡离开,两人才转身回屋,结果才回家就听陈小舟主动走上前来说:“韩爸,曾妈妈,要不你们把我送回去吧。”
这样妈妈应该就不会一直来缠着韩爸他们的了,而且大哥也能安心上学。
韩成勇看了一眼陈小舟:“不是韩爸打击你啊,就送你回去你妈也不要。”不挣钱一顿干三大碗,要认当年就不扔下了。
“你怎么跟孩子说话呢。”曾玉芬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忙对陈小舟说:“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孩子,说什么回不回了,再说这是大人的事儿,你别操心了,好好读你的书,以后跟你哥你有出息才是正经事儿。”
“可是曾妈妈……”
“别可是了。”
韩成勇被自己媳妇儿瞪了一眼,挠挠头又对陈小舟说:“听你曾妈妈的话,虽然你韩爸这话糙了点,你就想想是不是吧。”
陈小舟当然知道,但是他只是不想看着韩爸跟曾妈妈被人欺负。
没一会儿韩军也回来了,一回家就发现家里气氛不太对。
“妈,家里是出啥事儿了吗?”
还没上饭桌子,曾玉芬又把小川母亲来的事情跟儿子说了,又说道:“你姜婶子提醒我说,驻地这边她来不了,担心去咱们厂子外头闹事儿,怕有人趁乱使坏。”
韩军没想到这么些年这人又找来了,“爸妈,你们也别担心,厂子那边咱们多注意点就行,正好我们不是新请了两个安保吗?到时候我叮嘱他们谨慎点。”
韩成勇听着儿子的话,没忍住多看了儿子两眼,这臭小子一眨眼就长大了,虽然看着不靠谱的样子,其实还挺能承事儿的。
这边夫妻俩回家之后方姨的饭也做好了,今天小珍珠玩累了,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洗漱完自己就先爬上了床,甚至连故事都没听就自己睡着了。
虽然是在外面玩一天,姜舒怡感觉比工作还累,所以今晚一家子都睡得早,所以第二天到了研究所精神无比饱满。
正好林红梅拿了工艺改进方案过来,姜舒怡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状态里。
“林工,你这个工艺改进方案很好,不过高温持久试验的数据还要再完善,特别是热疲劳性能。”
“小姜总师,这个已经在做了。”林红梅来小组时间不长,但是柑橘自己进步真的好神速。
虽然她只是焊工,但是小姜总师干啥都叫上她一块儿,她很珍惜这个机会,所以进步是飞快的。
“我做了三组对比,脉冲焊接的试件在八百度循环一千次后,裂纹扩展速度比传统焊接低百分之四十左右。”
“好。”姜舒怡没想到林工进步这么快,已经完全能跟上小组的进度了,“那林工吧这个整理成报告,下周项目例会会用。”
“好的。”
大家工作生活都继续着,厂子那边韩军也特别注意了,结果两天那女人也没来闹事,大家以为她知难而退了,结果没想到她挑到了一个周六的早晨。
正好这个时间是很多厂子出货的时间,到处都是车和人。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从哪里弄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牵着同样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儿子,头发散乱着抱着孩子坐在琼丽服装厂的大门口哭嚎了起来。
“大家来评评理啊,这家黑心厂长老板抢我的儿子,我亲儿子啊被她们藏起来不让我见,真是丧尽天良啊。”
曾玉芬听到门卫进来找自己的时候,顿时气的浑身发抖,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她想冲出去理论,但是被李大姐几人死死拉住。
大家这些年的邻居朋友了,自然也是知道韩家的事情的,说实话大家都佩服两口子的大仁大义,但这会儿冲出去跟疯子理论那肯定中招了。
“我们先去看看,实在不行让小军来处理。”
李大姐跟林嫂子先出去,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人了,已经开始不明真相的对琼丽这边指指点点。
“这谁啊?怎么在我们厂子门口乱嚎?”李大姐故意这么问。
“说咱们厂藏了她儿子。”林嫂子配合着说。
“什么玩意儿?谁稀罕藏她儿子?小周,赶紧报警,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抹黑我们厂子,故意来造谣呢。”
女人一听要报警,一点不害怕,觉得更凶了:‘报警啊,让警察来抓啊,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反正也活不下去了,你们这些有钱人,开着大厂子,住着大房子,连亲妈见儿子也不让,还有没有天理了,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
李大姐几人听到这话都快气的心梗了,这女人也太无耻了吧。
这时候围观的人更多了,不过有人同情有人却开始怀疑了,这厂长藏着她儿子干啥?
当然也有人怀疑难不成是厂长有钱了抛弃糟糠?
那为什么不两个儿子都带走呢?
这时候韩军来了,他拨开人群气势汹汹那的走了出去。
“你是谁?”坐在地上的女人警惕的看向韩军,以为是厂子里请的打手。
“我是这家厂的厂长!”韩军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抢你了你儿子吗?你连我都不认识?”
这话让围观的人更加存疑了。
女人没想到厂子的老板竟然是个年轻男人,三嫂子明明跟自己说当年带走她儿子的那家女人发达了,自己开厂当老板了,怎么是个年轻男人?
“我……就是你们带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厂长难道只有一个吗?”
女人脑子这会儿倒是转起来了,以前县城厂里不就正厂长副厂长的吗?
“好,既然如此,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为什么被我们抢,你总得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就是诬陷。”
女人立刻道:“我儿子叫陈小川,他可优秀了,还考上了北城的大学……”
“哟,还真优秀啊!”韩军点点头:“那你该去北城找啊,来我们服装厂干啥?你这是同行请来专门抹黑我们的吧?”
他说着也开始招呼人了:“大家伙快来看看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竞争不过就开始请人抹黑我们……”
这一喊倒是把周围的人喊醒了,原本还真有几家看着有人找茬想偷摸抢订单的,这会儿也有点懵,还真有人这么干了?
他们可没干啊,这有点想法也还没实施呢。
女人这下立刻说不上话了,也瞬间开始耍无奈,猜测眼前的人可能是姓韩的儿子,还别说这模样真跟那姓韩的有几分相似。
“我知道了,你就是抢走我那家人的儿子,你们知道我儿子出息了,不让我见我儿子,想着以后让我儿子给你们爹妈养老!”
韩军见她这样,也不装了,既然说开了那正好让人来评评理了。
“哎哟,原来你就是那个丈夫牺牲了,卷走抚恤金人扔下两个儿子的坏女人啊。”
韩军年纪本来就还不大,说实话虽然梳着大背头,到底也才十八九。
小伙子也是不怕丢人,主打一个魔法打败魔法,你要人评理,我也要呢!
“大家伙快来看啊,我爹当年是她男人的战友,见孩子可怜,这些年勒紧裤腰带把孩子养大,生活费学费都是我爹妈省吃俭用来的,为了养她得儿子,我年纪小小的就出来干活,现在好不同意经过努力弄了个小厂糊口。”
“这不要脸的人竟然故意来坏事儿,说着来找儿子,怕不是要来打秋风,既然这样,我也要把我爹妈这些年花出去的钱给要回来。”
“既然是你的儿子,那把这些年的生活费,学费都还回来!”
女人没想到一个年轻人这么难缠,她本来就是来要钱的,这还要她还钱,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而且围观的人大多还是清醒的,这会儿也看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既然她都知道自己儿子在北城上大学,但是不去找,非要来找帮着养孩子的。
这不是东郭先生和狼吗?
这时候大家也开始对女人指指点点起来,反而无比同情韩军了。
说实话韩军在这一片名声还是好的,因为琼丽是最先来的,后续很多厂过来,需要点什么小忙韩军都很热情的。
说实话他年纪小,能承事儿,不排除有些同行使手段竞争。
但大多数还是清醒的。
“小韩,也别多说了,赶紧报警抓人,这种人简直就是祸害……”
“就是,我这就去帮忙报警。”
女人没想到几句话事情就对自己不利了,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弱势群体,怎么现在大家都不肯帮自己的,想必警察肯定也不会帮自己,只能扯着儿子灰溜溜的跑了。
等人跑了,周围大家还挺同情韩军的,没想到韩军倒是摆摆手说还有事情要忙,先回了厂子。
回去就跟自己母亲说:“妈,刚才我都是胡说八道的啊,就为了把人赶走,你可别往心里去,我也没觉得您跟爸多养三哥他们怎么了。”
相反爹妈把他们都养大很好,自己也是不愿意读书才出来的。
曾玉芬知道儿子刚才就是做戏,“没事儿的,我自己儿子啥性子我是知道的。”
“哎呀,小军还是有办法,要不然这人还赶不走。”李大姐几人进来松口气的说。
“不过大家可要注意了,这人估计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啊?”原本松口气的几人,不免有开始提心吊胆了,这人难不成是水蛭吗?
咋还盯着人不松口了?
姜舒怡下班的时候就听到了李大姐的吐槽,“妹子,你是没见着她那个样子,哎……”
李大姐絮絮叨叨的就是一堆,“小军还说这人不会这么放弃,你说她也嫁人了,孩子又生了俩了,就不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吗?”
姜舒怡也觉得奇怪,得要多少钱啊?这么执着?
晚上夫妻俩说起这事儿,贺青砚也觉得奇怪,跑这么远呢,来回路费都不少吧。
“估计觉得儿子读了大学,以后就是守着一座金山了吧。”
姜舒怡说:“大学毕业工资也不高啊。”
“她不管啊,就觉得有钱。”
姜舒怡忍不住摇头,摊上这样的亲人真是恼火。
原本大家以为这个人还会一直缠着韩副师长一家,结果人家往北城去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学校,这人还找记者了,不过因为陈小川参与了项目,身份保密。
就算女人带着记者也无法使坏,听说最后被项目那边的负责人请警察一顿威胁恐吓,终于把人弄走了。
这个消息传回琼州岛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了。
正好这个月迎来了姜舒怡燃气轮机项目的阶段性验收。
这一次北城总装备部的专家和首长都要过来,而贺远山作为参观首长之一也过来了。
一行首长还是专机过来的,贺青砚跟姜舒怡带着小珍珠专程过去接父亲。
这不一行老首长才下飞机,贺远山就忍不住对着身旁的老战友说:“诶诶,你们看到没,那边站着着的最年轻的就是我儿媳妇儿,咱们这一次鲲鹏项目的总负责人!现在深海研究所的副所长,旁边那小姑娘是我孙女!”
旁边的几个老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