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桥上看了一个小时的烟花, 觉得自己差不多看腻了之后，一群人转而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烤肉店，进了一个小包间。
五条家的弟弟妹妹们藏在塑料袋里被他们拎上来, 等菜上齐后，夏油杰把门一关，五条悟把他们倒了出来。
“！！！”
一群小豆丁像豆子一样撒出来，掉在餐桌上，呜哇乱叫, 夏油杰忍着笑说：“轻点啊，悟。”
五条悟挨个戳戳他们的头, “怎么样？离家出走爽吗？”
小鬼头们尴尬地爬起来, 一边感到兴奋一边又担心回家后被骂。
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干这么叛逆的事情。
夏油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笑着说：“没关系, 如果他们说你们，你们就说是我们带你们出来的。”
五条悟赞同道：“啊, 他们骂你们的话，你们就说要打电话给老子告状。”
弟弟妹妹们：“……”
他们敢吗？
他们看着眼前的五条悟，都觉得现在的五条悟已经和今年春天时的五条悟截然不同了。
自由。
悟大人/悟哥变成了一个自由的人。
他们这个时候才发现, 原来在他们眼里最自由的五条悟从前其实一点也不自由。
而他们……
夏油杰熟练地拿起烤肉夹, “你们没什么不能吃的吧？”
孩子们愣了好几秒, 才反应过来夏油杰是在跟他们说话，他们陆陆续续地点头，看见夏油杰夹了一片肉放在烤盘上，没过多久，烤肉的底部就开始滋滋冒烟。
五条悟哼着歌拿起两罐冰可乐, 心情很好地打开, 一个放在夏油杰面前, 另一个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又打开第三个，纳闷道：“杰，他们要怎么喝啊？”
夏油杰为难了一下，想起自己以前变小的时候五条悟好像是拿瓶盖给他喂水的，于是灵机一动，“我们去要一瓶水，把瓶盖拿下来给他们。”
“哦。”
五条悟起身走出隔间，很快就拿回来两瓶水。
孩子们很乖地跪坐在餐桌上，一会儿看看夏油杰，一会儿看看五条悟，一会儿又看看烤肉店的天花板。
电视里的烤肉店，天花板原来是长这样的。
五条悟小心翼翼地把可乐倒在两个瓶盖上，精准到一滴不多一滴不少，然后分别将两个瓶盖拿到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面前，一个堂妹接过“大大”的瓶盖，喝了一口，然后把瓶盖传给旁边的姐妹，五条悟笑着又往瓶盖上倒了一点，说：“你们还挺聪明的嘛。”
起码还能领会他的意思。
夏油杰一边烤肉一边接话道，“悟的弟弟妹妹能笨到哪里？”
【夸悟聪明呢！！！！】
【猫聪明，猫好；狐狸夸猫，狐狸好！】
【不过还别说，弟弟妹妹酱都好乖好听话哦，菜菜子美美子也好乖，感觉他们遇上的孩子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夏油杰动作一顿，有点苦笑道：“孩子们很乖当然是好事，带起来会很省心，不过我倒是宁愿她们不懂事，最好也不要总是察言观色。”
乖巧，懂事，会察言观色，很符合大人理想中的“好孩子”性格——并非天生文静的孩子没几年就变成了这这个样子，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菜菜子美美子还那么小，养起来却像个大孩子一样省事。
【确实……懂事的孩子要么是家教太严，要么是小时候受了太多苦，为了生存被迫学会察言观色了】
【有两个孩子的妈妈说一下，据我的观察，真的有天生懂事省心的好孩子，但会生出天使孩子的概率堪比中奖，开到奖了就偷着乐吧，这种大家族同一代的孩子全部乖巧懂事性格复制粘贴的情况绝对不是开奖开出来的】
【因为这一代情况比较特殊吧，估计在长辈们眼里除了六眼都是废物，看五条家家主反复嫌弃其他孩子平庸的言行就知道了，他们绝对是受长期打压长大的，可能还会因此对悟有成见……】
夏油杰烤肉的动作一顿，飞快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还保持着之前愉快的表情，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他早就察觉到这一点了。
幼年时，他独自穿过家里的长廊，总会有很多视线扎在他背上，他顺着那些目光转过脸，能看到弟弟妹妹和其他亲戚家的孩子们幽怨的目光。
嫉妒，不满，或许还有憎恨。
小小的神子转过身体，平静地问他们：看什么看。
于是那群敢怒不敢言的鹌鹑把头缩了回去，过了几年，他们望向五条悟的目光变得麻木而胆怯，已经被规训得连嫉妒和憎恨都不会了。
真可悲。
这个家族，这个咒术界，这里的每一个人。
真让人期待啊。
这个腐朽的家族、腐朽的世界轰然倒塌的那一天。
五条悟拿起筷子，啊呜一口干掉了半个土豆泥，“没人吃的话就都归老子咯。”
夏油杰一笑，“本来就是你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还在对“孩子懂事是否正确”这件事充满兴趣。
【嘶，虽然吧，我也觉得菜菜子和美美子懂事到不像三岁……但是，但是啊，她们的攻击力也强到不像三岁啊！谁敢惹她们，她们可是会把装着蛇的盆扣在人家头上的啊！！！】
【笑死，谁来管管夏油杰，他对自家孩子的滤镜实在是太重了……】
【夏油杰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总是养出熊孩子吧：五条悟，菜菜子，美美子，无论啥类型的到了你手里都能变成日天日地的熊孩子】
夏油杰忍不住辩解道：“哪有？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很乖，悟其实也跟‘熊孩子’搭不上边吧，平时只是调侃而已。”
然后被铺天盖地的【你看看你】、【小狐狸还辩解上了】之类的弹幕淹没，五条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起来。
肉烤好了。
夏油杰熟练地把肉剪成好几块儿，一部分给了悟，一部分扒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开始给LookUp们剪得更小，唔，这个大小的话，应该刚好够他们一口吞吧。
五条悟好心给他们分发了餐具——一人一个牙签。
“来来来，用这个吃。”
弟弟妹妹们：“……”
他们抱着手里的牙签，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唔，今晚的每一种体验都给他们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无论是变小，还是被装在自行车框里看烟花，又或者在这里用瓶盖喝水、用牙签吃肉，都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的体验。
但是……
悟哥/悟大人却很熟悉也很老练的样子。
他在外面经常经历这种事吗？
现在的悟哥/悟大人，好像真的真的完全适应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和五条家格格不入了。
到外面去的话，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夏油杰分了点蘸料给他们：“来，尝尝，这家店评价很好哦，他们家的炭烤牛肉可是很受欢迎的。”
五条悟夹起牛肉，蘸了酱汁放进嘴里，吃的脸颊鼓鼓：“我们再来晚一点，##(&#￥#￥。”
夏油杰跟他无障碍沟通。
“是啊，还好来得及时。”
他们是在烟花大会结束前过来的，所以当时还有很多能坐的隔间和位置，现在的话，楼下明显热闹起来了，应该是烟花大会接近尾声，更多的人走进了附近的店铺。
“悟，这样包着吃。”
他拿起一片绿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蔬菜，将蘸了酱的烤肉包进去，喂到五条悟嘴边，五条悟啊呜一口咽下去：“￥@￥@￥……”
“是吧，这样吃还不容易腻。接下来你想吃什么？”
“￥#@。”
“好。”
夏油杰将摆满蘑菇的盘子拿过来，开始烤各类蘑菇，这一回在烤盘上发出滋滋声的就是蘑菇了。
【《无障碍沟通》】
【这个加密通话实在是太高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旁若无人的具象化啊家人们hhh】
弟弟妹妹们也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起头的，竟然真的有个人用牙签差了一块儿牛肉，并发表评价：“好吃。”
于是剩下的孩子接二连三效仿起来。
还别说，这家的牛肉是真的非常好吃，非常非常好吃。
夏油杰看他们吃得很香，还把一片绿叶掰碎了递给他们，一人一小片，弟弟妹妹们抱着牙签吃完肉，又抱着叶子啃起来。
香！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菜叶子，但好好吃啊！他们忽然爱上蔬菜啦！
跟着出来玩的决定是对的，那些留在家里的家伙们肯定会很羡慕他们。
夏油杰被他们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早知道你们愿意出来玩，闲着的时候应该带你们出来走一走的，可惜我们明天上午就要回去了。悟，别忘了提醒我还自行车。”
五条悟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句：“知道了。蘑菇好了吗？”
“这个能吃了。”
夏油杰把烤好的两片蘑菇夹给他，五条悟随手把一块肉塞进夏油杰嘴里，“你也吃啊，杰。”
出来聚会就容易光烤不吃，这个是夏油杰的老毛病了，比起吃肉，这家伙好像更享受给别人烤肉的感觉。
弟弟妹妹们看着他们自然又亲昵的动作，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不太像是悟哥会做的事情，但是……可能城里就是这样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猫好，猫好！】
【狐狸给猫烤肉，狐狸好，猫给狐狸喂吃的，猫好！】
【是的，我辛辛苦苦生活，勤勤恳恳工作，就是为了看这种治愈系的画面！】
因为变成LookUp之后食量会变小，小朋友们很快就吃饱了，他们互相看了看，鼓起勇气问道：“悟哥，东京咒术高专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要说这个，五条悟就来劲了：“那个东京咒术高专，位置很偏的，离东京一点也不近。”
孩子们一听——喔，那跟我们家或者京都咒术高专差不多的样子，这两个地方都很偏！
“而且啊，最近的咒术高专忙得要死，他们差遣人真是太不客气了，给的工资还不怎么多……”
五条悟大大咧咧抱怨了十分钟，期间没有一句好话，但话里行间完全是一副归属感十足的样子，让小朋友们十分费解，而一旁的夏油杰则一副十分赞同的样子。
看过盘星教的赚钱方式后，他也觉得总监部分给辅助监督和咒术师的钱真是太少了。
“悟大人，听说你学会‘赫’、‘茈’还有生得领域了？”
“啊，厉害吧？不过这还没到头呢，老子最近在研究一个新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全自动无下限，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哦。”
孩子们不太懂无下限，那是只有五条悟一个人学习的高级知识，于是他们更加好奇道：“全自动无下限是什么样的？”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告诉他们：“简单来说，就是不需要老子刻意操控也能24小时运转的无下限，不过总是处在运转状态的话，会影响老子生活吧？所以呢，老子又给他加了一点设置，它会自动过滤老子潜意识里觉得安全的东西。”
他张开五指，“来，戳一下老子的手试试。”
小朋友们互相看了看，都有点犹豫，夏油杰笑眯眯道：“没关系，他想跟你们讲明白什么是全自动无下限，你们配合他就好。”
说着，还递出来一根新的牙签。
终于，有小朋友鼓起勇气拿起牙签戳上去，很轻易地就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另一个小朋友拿起菜叶子砸上去，菜叶子居然直接通过了。
“！！！”
【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成了！成了！我兴奋起来了！】
【我们猫猫，离究极体越来越近了，天啊，这个进步速度真的合理吗，这也太逆天了……】
【不愧是悟！悟道之后的进步速度简直是龙卷风过境。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强者中的强者，喵桑中的喵桑！！！】
五条悟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你看见了吧，杰！”
夏油杰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起来。
“啊，看见了。”
这个实验，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就做过了，他扔出去的橡皮安全通过，而硝子扔过去的笔则被稳稳挡住，把他们吓了一跳。
悟的实力，已经是next level了。
他也不能懈怠啊。
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落在五条悟弟弟妹妹们身上，眼神亮晶晶的。
咒术界的未来，明明还有很多人才嘛，一会儿跟大家加个联系方式好了！
……
东京咒术高专。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在学校的那几天，夜蛾正道感受到了诡异的宁静。
这种“宁静”的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学校还是那个学校，氛围还是那个氛围，工作量还是那个工作量，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学校里少了点什么，他把这件事跟家入硝子一说，家入硝子便很理解地告诉他：“少了两个人渣吧。”
夜蛾正道：“……”
说来真是奇怪。
这两个臭小子平时明明也很忙，无论他们在学校怎么吵闹，吵闹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尤其是夏天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经常忙到不见踪影，但事实证明：“很忙”和“真的不在”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于是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回来的这一天，夜蛾正道出乎意料地很期待他们的“归家”。
然而事实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提着一大堆纪念品杀进来，往办公室里一瘫，五条悟疲惫地挥挥手：“夜蛾，快，给老子倒杯水！”
夜蛾正道：“……”
熟悉的“喧嚣”回来了，熟悉的青筋也回来了。
夜蛾正道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疑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五条悟将水一口喝干，告诉他：“我们昨天在外面玩了一夜，一直玩到了凌晨，但那个时候时间都已经接近日出了，我们就干脆一起去看了日出，早上回家后发现家里那帮小鬼连社交账号都不会用，又教了他们整整两个小时，之后带着全部行李去租赁点还自行车，哇——我们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他们家开门耶！之后就坐新干线回来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老师，旅游实在是太累了，还是学校最舒服。”
夜蛾正道：“……”
还去租了自行车玩……他只听出来这两个家伙玩得很爽，现在的抱怨更像是一种变相的炫耀。
他无奈地摇摇头，觉得会期待这两个问题儿童一脸乖巧地回学校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听说你们在京都跟乐岩寺校长一起端了个拍卖会，还私吞了一个特级咒具？”
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什么啊，那个臭老头居然还跟你告状啊，我们可是帮他狠狠刷了一波业绩耶。”
夜蛾正道一脸公事公办地告诉他们：“高专回收的特级咒具算是高专的公共财产，当然，暂借给你们用是没问题的，但原则上不可以成为私人的物品。”
五条悟满嘴跑火车道：“哈，很不巧，夜蛾，我们已经把它磨成粉撒进海里了。”
夜蛾正道自动过滤了他的胡说八道，只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悟，杰，我听说它有中止术式的功能？你们确认过了吗？”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他在关心，总监部也很关心。
夏油杰点了点头，“是真的，我们实验过了。”
“怎么实验的？”
“……”
夏油杰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一旁的五条悟笑嘻嘻道：“用五条家的结界实验的咯，早知道我们进来的时候应该把天元的结界也中止掉的。”
夜蛾正道：“……”
他思考了一下那个画面，开始觉得这个咒具留在五条悟手里十分危险，会被玩出花的概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五百！
夏油杰轻咳一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木制的盒子，“这就是天逆鉾，老师。”
夜蛾正道接过去，很认真地打量一番，然后缓缓点头：“的确是好东西。”
撇开特殊的效果不管，这依然是个很好的咒具。
他把咒具还给夏油杰，说：“保管好，杰，别让悟用它乱来。”
五条悟假装不爽地嘁了一声，还故意别过头，做出“老子不稀罕”的态度，夏油杰笑眯眯道：“哎呀，交给我保管就没问题吗？”
夜蛾正道意味深长道：“这把咒语还是由你们自己保管吧，如果放在高专，总监部那边隔三差五就会跟我要一次，我也不好总是不给。”
天逆鉾只有放在这两个孩子手里，总监部才不敢试图染指它。
“这个咒具很重要，千万不能落在你们以外的人手里。还有，京都咒术高专那边审问得差不多了，那天抓起来的人里有三分之一都是有案底的诅咒师，另外三分之一是个人咒术师，还有5个普通人，普通人和个人咒术师都已经放掉了，剩下的还在调查身份。”
夏油杰想起一个人，“里面是不是还有个禅院家的家伙？”
夜蛾正道一愣，然后摇头：“没有，那个名单上没有姓禅院的家伙，乐岩寺校长也没有说过相关的话。”
“……”
看来是被禅院家带回去了啊。
“我明白了，老师。”
夏油杰把盒子合上，五条悟从他们的行李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大包，直接往夜蛾正道怀里一塞，差点撞断夜蛾正道的肋骨，“这是给你们的伴手礼，你们几个老师还有辅助监督自己分一分吧！”
说完，他带着另外两个包裹站起来，夏油杰跟着站起身，拎起行李，说：“那我们走了，老师。”
他们两个化身圣诞老人，开始到处分发礼物，他们把剩下的伴手礼分给了家入硝子、枷场一家，还专门留了学长学姐还有学弟的份，也就是在这个分发礼物的过程里，他们得知很多辅助监督之间居然流传着一个传言，说他们两个最近不在学校是因为他们正在东京执行一个保镖任务，但事实上，做这个保镖任务的是其实他们四年级的学长们，不知道怎么的传成了他们，直到他们在京都捣毁一个非法拍卖会的消息传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夏油杰说：“难怪那些人会把拍卖会的场地改到京都，原来是得到了错误的内部消息。“
五条悟笑了：“啊，东京咒术高专的问题显然很大……”
真相很明显。
东京咒术高专有人跟黑市有来往，说是黑市的间谍还不至于，但肯定经常把高专这边的消息卖给黑市，搞不好还会以“内部人员”的身份索取高昂的情报费。
夏油杰冷笑一声，低头给夜蛾正道编辑了邮件，将这一发现告诉了夜蛾正道。
拍卖会的主办方现在全在乐岩寺嘉伸手里，揪出来一个出卖消息的家伙简直轻而易举。
所有伴手礼都分发完毕后，他们顿觉轻松了不少。
太好了，百分之八十的行李消失了！
夏油杰拿出天逆鉾，递给了五条悟。
“给。”
“……干嘛？夜蛾不是让你保管这个东西吗？”
“天逆鉾会威胁到你的术式吧，所以交给你来处置，夜蛾老师以后再问，我就说丢了。”
他说这句话时理直气壮，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弄丢特级咒具会不会挨骂这件事。
五条悟接过天逆鉾，饶有兴趣地将它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杰，这可是罕见地能够破解无下限的咒具哦。”
夏油杰挑眉：“你在小瞧谁啊，悟，我可不需要破解无下限。”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他们对视了许久，五条悟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上来，杰。”
“……？”
夏油杰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起手，依言握住了五条悟的手，两人的十指虚虚相扣，夏油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暧昧。
他的手指轻轻蜷缩一下，似乎是想收回去，但又忍住没动。
急匆匆收回去，反而会让气氛变得更奇怪吧？
他看见五条悟在用很认真的目光注视他，两人的皮肤若有若无地接触在一起，他们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相信的温度，还有手指摩擦的柔软触感。
夏油杰觉得脸有点烧，但还是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假装镇定自若。
忽然，面前的五条悟笑了。
“啊。看来杰的确不需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