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监牢, 送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便离开了。

“悟,刚刚那个是人类吧?”

“啊,除了老爷子都是人类捏。”

他们两人一边进行这样的对话, 一边把装满金条和现金的箱子扔在地上,五条悟直接往地上一坐,接着问伏黑甚尔:“你什么时候欠钱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夏油杰也表示:“我从一开始就守在借贷窗口,可是很确信没人从那里借过钱的。”

他“啊”了一声,笑眯眯地指指角落里半死不活的大石良介, “对了,除了这个没有一点前途的小赌狗。”

没有一点前途的小赌狗:“……”

【狐主播, 狐主播你还正常吗?我怎么从你身上看到了一点成年杰的感觉?(已屏蔽)】

【嘛, 人渣不是一天炼成的, 如果一个人长大后变成了人渣, 不要怀疑,他小的时候身体里就有人渣的种子了】

【不用“成年后”啊, 这个家伙怀玉篇出场的时候就是个明晃晃的人渣了,又礼貌又气人的,现在离怀玉篇那个时间点只差小半年而已哦(已屏蔽)】

【所以, 五条悟的社会化进度前进了那么一咪咪的同时, 夏油杰的社会化进度也倒退了那么一咪咪吗……】

【热知识:同吃同住的夫妻会因为菌群一致而变得越来越像, 他俩现在基本是一天24小时黏在一起的状态了】

五条悟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哇哦,什么菌群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闻言,纷纷给五条悟科普起了“控制人类的其实不是大脑而是肠胃”这个知识,夏油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夫妻”的调侃啊。

啧。

但是,既然悟不在意的话, 他也不能表现得……

伏黑甚尔指了指五条悟:“他一直这样吗?”

夏油杰回过神, “什么?”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哈哈哈哈——偶尔会吧, 我也会。”

伏黑甚尔嘲讽地说了一句:“真不愧是特级。”

【爹咪你怎么回事,跟学长们似的(恼)(已屏蔽)】

【所以说,但凡在咒术界混的,都会很在意他们是特级这件事吧】

【爹咪不怕,论实力,你也能秒特级咒灵(已屏蔽)】

夏油杰很轻易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个人,好像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有种隐隐约约的不太友好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又不像是特别针对谁的不友好。

夏油杰问:“你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

伏黑甚尔坦然道:“刺杀老头子失败了,呵,这里应该是规则类咒灵的地盘吧。”

这一点,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早有预料,因此夏油杰很自然而然地把关注点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上:“刺杀?你是怎么刺杀他的?”

“给了他一刀,结果他没有死,还把我传送到这里来了。”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感动了……爹咪,看样子你是死不了了啊,我很欣慰!(已屏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生死大战的节点到来之前先混成熟人了是吧(已屏蔽)】

【主要是盘星教也没了,除非世界线收束,不然没人会雇佣伏黑爹跟高专作对吧,唯一的变数就是天元那个老登(已屏蔽)】

【猫主播猫主播,你看得见吗,天元姑且不论,一定要救救理子妹妹和女仆酱啊(已屏蔽)】

五条悟哼笑道:“撒,要不要救呢,让老子考虑一下吧。”

直播间的观众们立刻假装生气地跟他嗷嗷理论起来。

角落里,大石良介慢慢地翻了个身,眼神怨毒地看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变成这样,都是这两个人害的。

各种后悔的情绪后知后觉地翻腾着,他用力抿了抿唇。

当时要是没出那张牌就好了,如果按照他的第一直觉出牌的话,他是完全可以打赢Cat的,都怪他想东想西临时换牌,才会输给这家伙那么多次。

最后没有借赌场的钱就好了,如果没有借钱,他这个时候就可以和其他人一起离开赌场了,哪怕还是身负巨额债款,也比沦落到这个地步要好。

他是完蛋了吗?他以后会怎么样?赌场的主人会把他卖到国外吗,还是要取走他的器官卖钱?

该死,要是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要是时间可以倒流,他就不会挑战白头发的家伙,而是带着赢来的卡牌换钱离开了。

他一会儿后悔那个,一会儿后悔这个,一会儿怨恨这个,一会儿怨恨那个,还想象了自己的八十种未来,有好有坏,一会儿被掏光内脏沉到公海,一会儿被赌场收为爪牙,绝地逆袭成长成一代赌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在的他确实没有独自一人在这里呆着时那样害怕了。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所有人转头看去,看见一个西装男人的身影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市川先生。

脑门上顶着黑桃标记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环顾一圈监牢:“听说有人刺杀了老板,真没想到居然是你啊,伏黑先生。从现在开始,你也欠赌场10亿的罚款了。”

伏黑甚尔一笑,“那堆烂肉居然还值十亿?”

“……”

市川先生顿了顿,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他转而问五条悟:“Cat,你真的自愿跟Fox分担债务吗?Fox和Cat,你们真的要在手握12亿的前提下依然不还赌场的钱吗?”

【救命,我现在得了一种听到Cat就想笑的病】

【我也是hhhhhhhhhhhh】

【要崩溃了,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能如此自然地对着猫主播喊出“CAT”啊!!!】

大石良介一惊。

什么?这两个人明明有钱却不肯还?

五条悟笑嘻嘻道:“不还捏,你们休想从老子这里拿走一分钱。”

“……”

市川先生似乎是感到难以理解:难以理解五条悟的举动,更难以理解监牢里这个平和的氛围。

这种游戏他们已经玩了半年了,被“收监”的赌徒要么垂头丧气,要么满脸绝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氛围如此正常的监牢,这几个人不仅不害怕不绝望,还自己聊起来了。

“你们好像对接下来的状况有些误解啊,这里可不是什么洗洗盘子就能回去的地方,一旦被留下来,你们恐怕永远都不会重见天日了。”

五条悟乐了,“喂喂喂,大叔,你们难道还要杀人吗?现在这个社会可是法治社会哟。”

“法治社会……”市川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外面或许是吧,但这里不是,啊,这么说也不对,刚刚的那个大厅还勉强算半个法治社会,但欠了钱留在这里的人是没资格回到法治社会的。”

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花板,又指了指大石良介和伏黑甚尔,“你们看见他们身上的黑桃印记了吗?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他们身上为什么突然之间多出了这个东西?”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一直看得见,所以都没怎么注意捏】

【啊……所以进了小门之后就是普通人也能看见咒灵和咒灵印记的空间了吗?不好意思,直播间的摄像机一直都能拍到这个黑桃标记所以完全没在意呢。】

【还别说,那玩意儿只有一个的时候其实还挺帅的。】

五条悟假装恍然大悟道:“哦~~~~~~老子还以为这是被打了才会有的印记呢。”

市川先生:“……”

打人能打出一块儿一块儿的黑桃标记吗?

夏油杰用夸张的语气说:“哎呀,我还以为这是东京最近最流行的纹身呢!毕竟伏黑先生头上有一个,市川先生头上也有一个。”

市川先生:“……”

伏黑甚尔:“……嗤。”

这两个特级,小屁孩的感觉比想象中更重,他现在有点懒得搭理了。

夏油杰假装很感兴趣地套话道:“所以,这些标记是什么呢?”

市川先生告诉他们:“那是诅咒。一辈子都要和赌博为伍才能活下去的诅咒。”

【其实没有那种标志也无所谓啦,赌狗一辈子都会是赌狗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以为要说什么很厉害的话,结果就这,就这!!!(指指点点)】

见完全没有吓到五条悟夏油杰,市川先生又说:“你们想不想知道在你们之前留在这里的人怎么样了?他们全都死了。来到这里之后,你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赌博,但这次赌的不是钱而是命。”

市川先生做出怅然的表情。

“我记得最热闹的一次,总共有17个家伙留了下来,老板给他们设计了三个游戏,通过所有游戏的人欠款一笔勾销,还能逃离这里,但很可惜,没有任何人通过全部游戏,到了第二关的时候他们就死的差不多了。”

夏油杰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全都死了”的答案,他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的。

五条悟感兴趣道:“哦?接下来我们还要玩生与死的游戏吗?都玩什么?”

市川先生慷慨地回答道:“我们从来不玩重复的游戏,所以告诉你们也无妨。比如生门游戏:十道门中只有一扇门是生门,其他都是死门,而开门的机会只有一次,打开生门者进入下一关,打开死门者则成为祭品。”

五条悟问:“成为谁的祭品?”

市川笑而不语,伏黑甚尔道:“是成为那堆烂肉的祭品吧,他的身体有相当一部分都腐烂到无法使用了,所以应该是换过零件的,例如把别人的胳膊拼接上去。”

市川这一下子是真的有些惊讶了:“真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来?还如此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伏黑,你果然是个很特别的男人。”

伏黑甚尔嫌弃道:“我可不想被中年大叔称赞啊,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还是饶了我吧。”

【画风突然猎奇了起来】

【靠,难怪那个老头子一副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幕后操作者技术不好才控制不好,没想到是尸体很难做出表情啊……】

【哎,居然全死了啊】

夏油杰问:“所以,市川先生,你想说你的‘老板’并不是人类?”

市川先生的表情变得更奇怪了。

他很少见到有人能如此平静的跟他聊这些事,且完全没有大吼大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世上怎么会有怪物”之类让人倾诉欲全无的话,于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我的老板池田老先生,在日本经营了很多地下赌场。不仅仅是东京,京都、大阪、奈良、横滨……到处都有我们的赌场,而老板的家族一直有一个传统,那就是每天清晨都会祭拜‘赌神’,这本来只是一种仪式,但半年前,‘赌神’真的降临了。”

“……”

“他选中老板成为附身的对象,开始玩这些比普通的赌博更加有趣的游戏,而我,则被赌神大人看中,成为了替他挑选玩伴的人。呵呵呵,其实,Boss并不在乎这些钱,十亿二十亿的,给了你们也无所谓,他只是享受赌博,喜欢所有人都为赌博而疯狂的氛围而已。”

开了很多赌场的老板,世世代代每天祭拜赌神,赌神降临。

所有要素都全了。

夏油杰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瞬间理解了一切。

【啧啧啧啧啧,从赌徒们的负能量中诞生的咒灵……我感觉这个咒灵很适合去《狂赌○渊》贡献颜艺哦,它一定能跟梦子玩到一起的】

【笑死,支持梦子或者会长成为它的主人】

【别说是赌场了,光是家附近那种小麻将馆就有很多负能量了,会诞生咒灵真是太正常啦!】

五条悟哦了一声,“那你给老板找的玩伴不是越多越好吗?你怎么还会来劝退老子呢?”

市川先生表情古怪道:“一是,我认为你没必要卷入这场游戏,我也不是什么喜欢看同类死亡的魔鬼;二是老板不太喜欢你,他认为你并没有发自内心地喜爱赌博。”

五条悟露出十分无辜的表情:“喂喂喂,搞什么啊,今天的好戏可都是老子帮你们上演的哦,不心怀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诋毁老子不够喜爱赌博吗?”

市川先生注视着他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样子,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家伙不仅不在乎赌博,更不在乎自己是否戳穿他不在意赌博的真相。

如果是这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性格,那还真是很难榨出老板最爱的情绪呢。

“呐,市川先生。”夏油杰问他:“我们的VIP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伏黑甚尔用手撑住额头,自言自语一样的吐槽道:“是市井吧。”

五条悟假装一愣,然后恍然大悟状:“是市井吗?哦,杰,是市井哦,别叫错了!”

【?是市井吗?我怎么记得是市川?】

【不啊!是市川啊!是川啊,川!!!!!!!】

【不是吧,应该是市井】

【??????市井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啊,小杰怎么可能记错别人的名字,是伏黑甚尔弄错了】

夏油杰:“……”

他忍不住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是市川,还是市井来着?

他五分钟之前明明还是知道的。

【似曾相识的剧情,你们还记得一善和善一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狐主播也露出了迟疑的表情啊喂!你们这些记不住名字的别带坏优等生了!!!】

【笑死了,猫主播每次都以毫厘之差精准叫错别人的名字,这恰恰证明他就是故意的,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故意记错你名字的坏咪!】

坏咪·五条悟邪恶一笑,“就是市井咯,你说是不是啊,刀疤脸大叔。”

伏黑甚尔不是很在意道:“大概吧。”

市川先生:“……”

他就不该来劝这些家伙,算了,随他们自生自灭吧。

市川先生板着脸道:“老板想玩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们玩的。”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夏油杰在他身后开口了:“告诉你的老板一声,说我邀请它玩一局生与死的游戏。”

市川先生脚步一顿,“什么?”

“只看着别人玩有什么意思,既然他想要刺激,那就把自己的命也赌上来吧。”

“……”

市川先生转过头,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夏油杰,夏油杰微微一笑,“不敢吗?”

市川先生离开了。

之后没过多久,老者慢吞吞地在市川先生的搀扶下出现在赌场。

【???市川先生真是个好人啊,让他转达,他还真的立刻去转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挺好的,快点打,然后放孩子们回家过年吧,今天可是元旦啊Kora】

【大概懂了,对方是规则类的咒灵,只能按规则伤害人类的同时,也无法收到规则外的伤害,所以想要打败这个家伙必须要把它也拉进规则当中。】

老者慢吞吞地问:“听说你们要和我玩生与死的游戏?”

他说话很慢,一字一句,声音也很嘶哑,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但一旦接受了他只是一堆烂肉堆成的尸块儿这个设定,那这一点就不是很难理解了。

夏油杰从监牢中起身,走到老者面前:“啊。看别人玩游戏,和自己亲身入局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你不想试试吗?”

老者沉默,五条悟在身后嗤笑:“一听到邀请就亲自跑过来了,说明你也是心动的吧?老头子。”

夏油杰笑眯眯道:“我们愿意陪你玩一场做刺激的游戏,如果你赢了,你可以立刻杀死我;如果我赢了,我可以立刻杀死你。”

“……”

一旁的市川先生瞳孔微缩。

这个人,怎么回事?

他故意欠一屁股债留在这里的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了杀掉老板吧?

这一瞬间,市川先生脑补了很多故事,比如半年前,这个人的父亲或者兄长之类的角色死在了他们的赌场,所以这个人是特意来复仇的,蓝色蔷薇酒吧那晚的一切也是说谎,他跟白头发的家伙是为了复仇才处心积虑接触他的?!

半晌,老者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的喉咙颤动,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和腐烂的味道一起传出来。

“好,我答应了。”老者应下了他的邀请,随后,他点点监牢里的四个人,又点点市川,“你们也一起玩,我想起了一个正好可以六个人玩的游戏。”

“!”市川先生脸色一变,“我、我也……?”

老者却已经转身离开了,“15分钟后,带他们到地下的房间来。”

市川先生连忙说:“老板,我——”

啪!

黑色的漩涡从他身后出现,漆黑的手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拎起来。

市川先生露出痛苦的表情,缺氧的感觉让他头脑发白,他拼命挣扎,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答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砰。

黑色的大手松开了他。

市川先生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等他恢复清晰的意识时,老板已经消失不见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蹲在栅栏边窃窃私语:

“这就是伺候咒灵的打工人啊,杰,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啊,一副命很苦的样子呢。”

市川先生当场炸毛:“还不是你们害的!!!!!”

他办事一向得力,唯一惹恼老板的两次,一次是因为输给白头发的少年,另一次是因为黑头发的少年发出的邀约。

该死!!!

他可不想被卷进生与死的游戏当中,他对老板而言只是个好用的工具,只要赌博足够好玩,老板随时随地都会放弃他!!!

市川先生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抓住地面。

“呐。”夏油杰平静道:“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辜吧?”

“……”

“死在这里的每一个家伙,可都有你的一份功劳啊,大叔。”

“……”

十分钟后,市川先生领着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和大石良介出现在地下的某个房间,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抱着自己的金条箱子,一副下地狱也要带着金条箱子一起下去的架势,而大石良介死活不肯下来,是被保镖们架着走下来的。

“我不要!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保镖们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叫喊,只是镇定地把他拖下来。

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站得离他更远了一点。

房间里,不多不少摆放着六张椅子,老者先到一步,已经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而圆桌上放着一个左轮手枪,桌面上还放着子弹。

【!!!!!!!!!我好像知道他们要玩什么了】

【卧槽,这就是VIP局吗,上来就玩得这么刺激???】

【卧槽卧槽卧槽,还真是生与死的游戏啊!!!!!!!!!!!】

砰的一声,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六个人。

老者的脸上绽开一个饱含期待,似笑非笑的扭曲笑容,“自己选一个位置吧,位置的选择可是很重要的。”

市川先生脸色惨白,神情恍惚,大石良介崩溃地大喊道:“不,我不玩这个游戏,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他冲到门旁,想要打开门。

“——!”

有什么擦过大石良介的耳畔,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才从他的脑海里炸开!

一颗子弹穿透了门板。

开枪的是老者:“选一个位置。”

“……”

大石良介瘫软在地,浑身都是冷汗。

夏油杰淡定地拉开老者旁边的椅子,五条悟哼着歌走过来,“杰,老子要坐这儿。”

夏油杰便把位置让给五条悟,让五条悟坐在了老者旁边,自己坐在了五条悟身边,伏黑甚尔想了想,拉开椅子坐在了老者的另一边。

【喂,你们都太淡定了吧!要表现的害怕一点才有节目效果啊!!!】

【三个疯批和一个咒灵而已,辛苦那两个正常人了……】

【NoNoNo,这里没有正常人,这里只有一个小赌狗和一个赌场管事。】

市川先生脸色发白,但他更知道如果不配合这个游戏会有什么下场,他一把拖起大石良介,把抖得像抽风的大石良介拖到了空着的两把椅子上,强迫他坐下去,自己也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老人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明道:“规则很简单,往这把左轮手枪里填充一发子弹。然后……”

他缓缓打开弹匣,当着所有人的面填充了一颗新的,旋转弹巢,让它停在随机的某个位置。

咔嗒。

“从我开始,对准太阳穴扣动扳机,直到死掉一个人,再由下一个人用同样的方法填充子弹,直到——这张圆桌上只剩下一个幸存者。”

【!!!!!!!!!!!!!!!!!!草,玩这么野,意思是玩到只剩一个活人吗?!】

【对,一直玩一直玩,玩到只剩最后一个人才能停下来。】

【这也太疯了吧!这下六个人里注定只能活一个啊!】

伏黑甚尔笑了:“生与死的游戏么……很有趣,我接受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有异议,市川先生满头是汗,一面想着自己今天恐怕要完蛋了,一面又想着万一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呢?而大石良介则是紧张到根本听不进任何游戏规则。

老人点点头,只当他们是全员默认了这个游戏规则,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

咔嗒。

没有火药爆炸的冲击波,只有机械撞击的咔嗒声。

第一发,没有射出子弹。

老者慢吞吞地将手枪递给了伏黑甚尔,伏黑甚尔接过枪,随手颠了颠重量,便平静地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咔嗒。

这一发同样是空弹。

伏黑甚尔一笑,把枪丢给市川先生。

市川先生接过左轮,心跳得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这么平静,这些人知道这是真枪而不是玩具枪吗?

他颤抖着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老者浑浊的眼球盯住了他。

市川先生闭上眼睛,扣动扳机:“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嗒。

空的。

空的!!!

左轮手枪掉在桌子上,市川先生大口呼吸,满脸的劫后余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下来了,活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下来了!”

啪的一声,他的额头上多了一枚黑桃印记,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太刺激了卧槽】

【爹咪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脑门上的黑桃印记从头到尾都没增加过……】

【等一下,众所周知左轮手枪只有六发子.弹,前面三发都是空弹,那就说明大石良介和小杰小悟之中的三人一定会有一个中弹。】

【什么???????】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紧张起来了!!!】

五条悟伸长脖子催促道:“喂,大石良介,该你了。”

大石良介几乎要哭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根本就不想拿起那把枪!

市川先生恢复了一部分平静,他像是推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枪推给大石良介,“该你了,不想立刻死去的话,别惹老板生气。”

“我不,我不……”大石良介哽咽道:“我才不要赌,我凭什么要赌……”

“欠了钱的家伙在这里是没有选择权的,我们让你玩什么,你就必须得玩什么。”

“我不,我不玩!”

黑色的漩涡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一只漆黑的大手伸出来,握住桌上的左轮,抵到了大石良介的脑门上。

枪口抵上来的那一瞬间,大石良介就大声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我错了,我会还钱的,我一定会还上你们的钱的,对不起,我不该跟你们借钱,你们放我出去吧,我一定会还钱的,我再也不赌博了!放过我吧,饶了我吧!!!!!!”

然而,已经没有机会了。

漆黑的大手冷酷地扣动了扳机。

咔嗒。

空弹。

大石良介呼吸一滞,心跳都停了。

滴答,滴答。

有可疑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下来,大石良介几乎晕厥过去,他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活下来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空弹!!!】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猫主播和狐主播之间必定有一个要中弹】

【额啊啊啊啊我才是要当场晕厥了,我需要人工呼吸!!!!!】

夏油杰从漆黑的大手那里接过了左轮。

下一发,或者下下一发必定会有实弹。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发现五条悟笑嘻嘻的,神色如常,于是他也回给五条悟一个镇定的微笑。

大概率就是他了吧。

他的“赌运”好像一直不怎么好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连伏黑甚尔也露出几分感兴趣的表情。

迎着这些各不相同的目光,夏油杰很坦然地把枪口对准太阳穴,扣下扳机。

“——!”

咔嗒。

竟然又是一发空弹!

连续五发,全是空弹!!!

夏油杰先是一怔,随后脸色一变。

左/轮/手枪总共只有六个子弹位,前5发都是空的,那最后一发必定是真的!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

【?我真的要惊声尖叫了,这个剧情是要逼疯观众吗?】

【好消息:狐主播没事。坏消息:猫主播百分百有事。】

【我要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手包裹住了夏油杰握枪的那只手。

夏油杰下意识地握紧手枪,五条悟却还是坚定地拔开夏油杰的手指,从夏油杰那里拿过了枪,他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枪/身,“嗯~这是第一轮的最后一发了,百分百会射出子弹吧?

伏黑甚尔兴致勃勃道:“你可以交代遗言了,六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大笑起来。

“说点什么呢?”他兴味盎然地用枪抵住太阳穴,对脸色极其难看的夏油杰说:“新年快乐,杰。”

砰!!!

实弹贯穿少年的头颅,鲜血溅满了一整面墙。

白发少年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笑容,举枪的手缓缓滑落,左/轮/手枪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石良介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