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语言逻辑性本来就不高,碰上祁周冕这种强逻辑且能够自我闭合的人,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你不要跟我说话了。”苏缇很有自知之明,“我说不过你。”
祁周冕打量着苏缇的神情,“你又生气了。”
“气大伤身。”祁周冕朝苏缇伸出手,掌心上是比苏缇曾经还要长还要深的伤口,愈合都抹不掉的痕迹,“过两天,我带你去安回春那里再看看。”
苏缇看了眼,默默把手背后。
祁周冕从来不跟苏缇进行拉锯战,收起手,“你考的怎么样?”
苏缇肯定道:“我不是年纪倒数第一了。”
祁周冕点头,“你在你们考场发现有人缺考?”
祁周冕针对性太强,苏缇沉默了下,选择反问,“你考得怎么样?”
祁周冕考到一半就被带走了。
“缺考两门,我的分数也比齐屹高。”祁周冕淡淡道。
苏缇算了下,祁周冕一门科目的分数加起来比他六门分数都高。
苏缇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对他不太友好。
于是祁周冕提议回去继续补课时,苏缇连连点头。
“明天张榜出成绩,我陪你去看。”祁周冕接过苏缇喝完的空杯扔进垃圾桶。
苏缇拒绝,“你不要看。”
万一他还是年纪倒数第一,怎么办?
祁周冕沉吟了下,“你考得好,我给你奖励。”
苏缇迷茫,“这还有奖励?你每次都是年纪第一你有奖励,你的奖励是什么?”
“学校会给我奖学金。”祁周冕道:“你的成绩学校应该不会给你奖学金,不过,我私人会给你奖励。”
“私人?”苏缇念了念这两个字,“也有私人给你吗?”
没有,其他家庭会给他们的小孩儿鼓励,祁周冕家从没有过。
他不介意,祁家那么穷,奖励也不会比学校给的多。
祁周冕顿了下,“死人会给。”
他年轻,能熬。
苏缇似懂非懂,“我能自己选择要什么奖励吗?”
祁周冕看他,“你说说看。”
“我想要数学练习册。”苏缇说:“你自己出的题太难了,我不会。”
书店的那本《高中必背古诗文理解性默写》上面的题就比祁周冕出的简单,很多苏缇都会做。
还有梁老师给的教辅,苏缇也有很多会做的。
祁周冕否决了苏缇的提议,“他们印刷的题没有我出的题有意思。”
苏缇不要有意思但是他做两个小时都做不出来的数学题。
祁周冕掠过苏缇漂亮小脸儿隐隐透出的抗拒,宽容道:“你可以再想想。”
苏缇想了,祁周冕补课的时候他在想,补完课睡觉前的时候他也在想。
苏缇想到失眠,终于想出解决办法。
他其实可以做祁周冕出的三道数学题,换数学练习册上一道练习题。
这下祁周冕应该就会同意了。
苏缇不确定想到。
“怎么困成这样?”齐屹好笑地看着苏缇不停地揉眼睛,“不要揉了,都揉红了,可以用冷水洗洗脸清醒一下。”
苏缇听话地放下手,准备看完成绩就去。
祁周冕昨天说要和他一起看成绩,今天刚上完两节课,大课间祁周冕就给他提前布置好晚上的作业,直接跟着阮家人离校了。
应该是晚上得回来很晚。
齐屹和苏缇来得晚,被堵在泱泱人群后面,胡鑫鑫倒是如同一条灵活的泥鳅挤道前面去了。
没过多久,胡鑫鑫逆着人潮钻出来,一脸的震惊加不可置信。
齐屹咂舌,“你小子不会真是个天才吧?考得这么好?”
胡鑫鑫自从苏缇和齐屹决心要好好学习,他也决定跟随他们的步伐。
齐屹昨天被胡鑫鑫吹牛吹得头疼,就好像胡鑫鑫明天就能跟祁周冕一样被保送。
胡鑫鑫表情太信誓旦旦,齐屹不得不承认他有被胡鑫鑫吹嘘到。
苏缇也跟着看过去。
胡鑫鑫呆愣愣,苏缇不看他还好,一跟胡鑫鑫对视上,胡鑫鑫瞬间泪流满面。
天塌了似的。
“苏缇,”胡鑫鑫嚎叫地扑上去,崩溃道:“你怎么考得比我还好?你可是科科挂零的大零蛋!!!我不信!这一定是幻觉!”
胡鑫鑫横冲直撞,齐屹怕胡鑫鑫把苏缇撞出什么好歹,伸手将苏缇护在身后。
齐屹想自己有那么一秒竟然信了胡鑫鑫这个大傻子,也是够蠢。
齐屹气骂道:“滚一边去,你才大零蛋,苏缇学习比你认真多了。”
这不熬夜学习熬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齐屹回头就对上苏缇亮晶晶的双眸,不由得默然。
苏缇一听自己竟然考得这么好,立马就精神了,推开面前齐屹挡着的手臂,就要往人群里钻。
齐屹连忙拦住苏缇,这么多人,苏缇挤进去可就真成饼了。
齐屹无奈又无语,“你好好站在这儿别动,我进去给你看,把你各科成绩都记下来,行不行?”
苏缇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乖乖点头。
齐屹深吸一口气,挤了进去。
胡鑫鑫丢魂似的,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学了,还不如我没学的时候成绩好?”
所以他花了一个半小时,精心挑选了一堆错误答案是吗?
胡鑫鑫接受不了,嗷嗷地哭。
苏缇耳朵受不住尖锐的叫声,捂住,远离。
齐屹被人群挤出来,撕下手里的便利贴递给苏缇,有些气喘道:“你每科成绩都在这儿,不止胡鑫鑫,除了缺考的,你考过了五个人。苏缇,你真厉害。”
苏缇接过便利贴,专心地一个一个加上面的数字。
最后算出来是比祁周冕单科成绩还要高的。
苏缇弯起柔红的唇角,清润的眸子浮动浅浅的光晕。
齐屹忍不住笑道:“这么开心?”
苏缇捏着便利贴点点头,盈盈的软眸注视着齐屹,小声而喜悦道:“开心。”
齐屹被苏缇看得一怔,受不了地撇过脸去,耳廓微红,“苏缇,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答应过我…”
“屹哥,我不服。”胡鑫鑫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哀求道:“你陪我去趟办公室,我要把我的卷子找出来验明正身。”
齐屹所有的情绪通通被打断,再抬头时,已经没了苏缇软乎乎看人的漂亮小脸儿。
齐屹头痛抚额,“你那两下子验什么正什么?”
胡鑫鑫气得捶墙,“凭什么祁周冕缺考两门他还是年纪第九啊,而我每科都没缺席啊。”
正正好好卡在年纪第十的齐屹当机立断换了话题,“苏缇去哪儿了?”
胡鑫鑫不知道,“应该是去写祁周冕给他留的作业了,祁周冕今天大课间的时候给他留了一大堆作业。”
齐屹刚想说什么,就被手机来电打断。
齐屹改邪归正又换了手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新手机号。
齐屹接通。
是祁周冕。
“我今天回不去,你带苏缇吃饭,吃完饭去中医馆,地址我会发给你。”祁周冕简明扼要。
齐屹倒不是觉得祁周冕命令的语气有什么问题,但是祁周冕话里话外把苏缇当成他所有物的主观词,让他听着很不爽。
明明苏缇之前都是跟着他的。
齐屹生硬道:“我会管苏缇,不用你操心我带他去哪儿。”
祁周冕道:“苏缇贫血。”
齐屹憋了下,“…你把地址发给我。”
祁周冕把地址发给齐屹后,收起手机交还给阮书仪。
“多谢。”祁周冕客气道。
阮书仪接过手机,不经意扫过手机通话记录,被祁周冕小心地删掉了,笑容未变,“小冕是再给同学打电话?小冕有这么要好的朋友,真好,不像亦书性子独,没几个真心朋友。”
阮亦书不记得祁周冕在学校里有什么朋友,可惜,祁周冕打电话时离得很远,他没听清祁周冕是在和谁打电话。
“姐,你别笑话我了。”阮亦书不好意思开口。
他一个快三十岁已经工作了的人,哪里跟那些十几岁不知愁滋味的小男生玩得起来。
“书仪,叫弟弟们吃饭。”阮母温婉地对阮书仪道。
阮书仪点头,叫上阮亦书和祁周冕吃饭。
今天阮父在公司忙工作,没能赶回来。
陶渝坐在主位言笑晏晏开口,不难发现她的笑容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小冕,这些菜合你的口味吗?妈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让厨娘多做了几道。”
陶渝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祁周冕。
她真是厌恶透了杜曼菲那个女人。
现在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是被杜曼菲养大的,一个是杜曼菲亲生的,她只要一想就恶心得想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祁周冕态度不冷不热,“谢谢。”
陶渝不由得又是一哽。
陶渝心里发堵,祁周冕这个脾气也像极了杜曼菲。
阮亦书见气氛实在尴尬,出来圆场,“妈妈让人做的这几道菜都很好吃,祁同学肯定也很喜欢,妈妈今天辛苦了。”
陶渝看向阮亦书的眼神软化了点。
还好,亦书被自己养大,多像自己一点,让陶渝心里没那么难受。
陶渝给阮亦书夹了菜,“好吃就多吃点,不要再叫什么祁同学,你和小冕都是妈妈的孩子,我们阮家养得起。”
“这样,你是哥哥,小冕是弟弟。”陶渝道:“这么称呼显得亲近点,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阮亦书自然愿意,忙不迭应下,“我会和…好好相处的。”
阮亦书恰好对上祁周冕寒潭般冷幽的眼睛,被刺得吞字,下意识低头避开。
原书中陶渝就是一个拎不清的女人,她反而更喜欢原主那个恶毒的儿子,对祁周冕这个亲生儿子不闻不问。
阮亦书有意缓和他们母子两人的关系,不过,这件事不能急,他得慢慢筹谋。
虽然祁周冕如同原书剧情同意给阮老爷子捐肝,但是原书中阮老爷子没等到祁周冕移给他植肝脏就离世了。
阮老爷子是阮家唯一一个对祁周冕最开始就很友善的人,他想,祁周冕也一定不愿意阮老爷子就这么离开人世。
祁周冕同意捐肝就足够证明了。
思及此,阮亦书不禁举起酒杯,感动地对祁周冕道:“谢谢你愿意为爷爷捐肝。”
祁周冕眼皮未抬,夹着碗里的白米饭沉默地吃着。
阮亦书得不到回应窘迫起来,还是仰头豪饮了一小盅白酒,辣得连连咳嗽。
陶渝心疼地抚他的背,“喝不了就不要喝,那也是你的爷爷,多亏了你找到小冕,不然你爷爷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阮亦书眼眶泛湿,阮老爷子对他很好,所以他迫不及待告诉了阮家这个消息。
尽管他还没有跟祁周冕打好关系,自己可能有被怀恨在心的祁周冕随时撵出家门的风险,但是这些都没有阮老爷子的生命重要。
阮书仪忽地道:“亦书,你的亲爷爷现在重病进了icu,等吃完饭你就跟小冕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陶渝皱眉想要阻止,她根本不想和祁家再扯上任何关系。
亦书跟祁立理又没什么感情,有什么可看的。
阮书仪继续道:“不要传出我们阮家不懂礼节的坏名声,我们阮家教孩子也是教得很好的。”
陶渝思虑着阮书仪的话,也是,她绑着祁家亲生孩子不让见算是怎么回事?
陶渝对阮亦书道:“我让管家去备车,等会儿你和小冕一起去。”
阮亦书无有不应。
陶渝看出阮亦书的忐忑,安慰道:“早去早回,你永远都是阮家的孩子。”
阮亦书感激地看着陶渝,“谢谢妈妈。”
吃完饭,阮亦书和祁周冕就坐上阮母让人准备好的车。
陶渝没去,她实在不想沾上祁家,阮书仪还有工作要忙,也没有去。
车里只有祁周冕和阮亦书两人。
祁周冕一上车就闭眼假寐,害得阮亦书想和他说说话都没机会。
车辆行驶到一半,祁周冕叫停司机。
司机奉承着祁周冕会是阮家未来的小主人,询问道:“是要回学校吗?我送你回去。”
祁周冕掀开眸子,没应,只道:“把我放下就可以。”
阮夫人是交代他让他把两人送去医院,祁周冕说了有事,司机也不能强逼他。
司机停车,等到祁周冕下去,朝后视镜问,“小少爷,您还去医院吗?”
阮亦书想着祁周冕可能是有事,但是现在既然身世已经查清,他作为原主是要用新身份去看看原主的亲爷爷的,“开车吧,我自己去。”
祁周冕眸光凝视着远去的车辆,手指不自觉敲打裤线。
良久,祁周冕收回视线,坐上公交车去了中医馆。
安回春见苏缇上次对把脉有兴趣,趁着下午病人不多,教了教苏缇。
安回春对苏缇评论,只有四个大字,“笨手笨脚!”
安回春从旁边指指点点,“你用点力,你在给他挠痒痒吗?”
感觉苏缇又凉又软指尖在皮肤轻柔摩挲的齐屹,耳尖烫得好像要烧起来,忍不住点头,确实很痒。
苏缇指尖用力,压在齐屹手腕上的力道很实,扭头对安回春小小声道:“…还是摸不到。”
安回春是没有那个教书育人的耐心的,脾气比起梁清赐差了不知一星半点。
“你都把他压死了,你能摸到才怪!”安回春气得头发都乱糟糟的。
苏缇连忙松手,看了眼齐屹还活着。
苏缇今天被安回春出神入化的银针震撼到了,又听着安回春给他灌了一脑袋奇奇怪怪的穴位。
生怕自己不小心按到齐屹哪里,把齐屹按死。
安回春瞪着眼,“我说的是他的脉死被你压了,不是说他人!你这个小笨蛋!”
“他连蒜都剥不好,你让他把脉,你也比他聪明不到哪里去。”祁周冕嗓音扬扬传来,苏缇听到立马起身躲到祁周冕身后。
安回春气得无何奈何。
祁周冕平时是个哑巴,开口时嘴巴毒得要命,一般人根本说不过他。
安回春不跟祁周冕打嘴仗,哼哼两声,“你让我替你看孩子呢?你干嘛去了。”
祁周冕伸手圈住苏缇纤软的手腕,往身旁带了带。
苏缇没躲没动,还想着安回春嘴里什么什么碰一碰人就死了的穴位,没敢挣扎。
祁周冕迟疑地看过苏缇,意味不明道:“你今天还挺乖。”
苏缇不解眨眨眼。
安回春倒是认同,不闹腾是真的,但是笨手笨脚也是真的。
在苏缇花费两个小时认出两百种草药的不同时,他以为他遇见了中医小天才,然后在苏缇又花费两个小时连脉都摸不到时,安回春粉碎了自己打算精心培养苏缇的计划。
祁周冕问安回春,“他身体怎么样?”
安回春死死皱起眉,苍老的眼里流露出困惑,“按理说是好了。”
祁周冕补充,“但是什么?”
安回春道:“跟你第一次把他带过来把脉的情况一样,没有好转。”
这不应该,光是看苏缇面颊红润,眼神明亮就知道他被养得不错,怎么脉象还是没什么变化呢?
安回春想不通。
祁周冕低眸掠过走神的苏缇,没说什么,“回去吗?”
苏缇想着自己精神力长不起来,脉象可能永远不会变,听到祁周冕问话,下意识点头。
“等会儿,”安回春叫住他们,“正好我把你们三个的药熬好了,都给我喝了再走。”
安回春一个个点过去,“补肾,补血,清火。”
齐屹讪讪,“神医,我的肾没有问题,真的,你信我。”
“不用追捧我。”安回春摆手,“没少熬夜吧,你骗人,你的脉象骗不了人。不要讳疾忌医,挺大个小伙子,两天保准给你补回来。”
齐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苏缇窸窸窣窣摸了摸自己的肾,他没有熬很久,他的肾应该很健康吧?
祁周冕略微皱眉,“我清火?”
安回春老神在在,“你嘴巴这么毒,早就该治治了。”
苏缇深有体会,认可地点点头。
祁周冕天天看着苏缇写作业,苏缇有点什么小动作,祁周冕抓得又快又准。
苏缇察觉到祁周冕落到身上的目光,柔韧的脖颈僵住。
祁周冕收回刚才那句话。
安回春把褐色发苦的中药一碗一碗端出来,“喝完再走。”
祁周冕仿佛没有味觉。
苏缇有味觉,不挑食这种美好品德甚至体现在喝中药上。
只有齐屹快喝吐了。
齐屹见苏缇面不改色捧碗喝药,痛苦道:“苏缇,你的药是不是甜的,你让我尝尝,我的药快苦死了。”
苏缇从药碗里抬头,舔去唇角沾染的药渍,“也是苦的。”
齐屹不信,苏缇只能让他尝。
齐屹接过来下意识转动碗边,直到碗边被唇印濡湿小口转到面前。
齐屹的眼睛冷不丁接触到苏缇软嫩嫣红的唇肉被烫了下,意识到自己的动作,齐屹耳根臊得发疼。
“中药不能串喝,影响药效。”祁周冕喝完中药放下碗,淡淡道。
齐屹眼神闪烁了下,连忙把手里这碗烫手山芋还给苏缇。
齐屹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缇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他能跟别的男生勾肩搭背,面对苏缇他都考虑再三,生怕自己粗手粗脚把苏缇哪儿哪儿碰了,又怕吓到苏缇。
男生同喝一瓶水的多了去了,齐屹喝苏缇喝过药都觉得不好意思。
齐屹想不通,干脆不再想了,一口气喝完了中药。
齐屹转头去看苏缇,苏缇早就喝完了,乖乖仰起小脸儿让祁周冕给他擦嘴角的药渍。
他没觉得苏缇娇气,他只是觉得这活儿他也能干。
齐屹掏钱付给安回春自己的诊费和药费,又道:“苏缇在您这儿拿的药多少钱,我一起付。”
齐屹没觉得给苏缇付钱有什么不对,苏缇好养活得很,他能养得起。
“不用,”安回春指了指祁周冕,“他拿过。”
齐屹看了眼祁周冕,心里有点堵。
这年头还有花不出去的钱。
齐屹还是扬起笑对苏缇道:“苏缇,明天见。”
苏缇好好地跟齐屹挥了挥手。
齐屹笑容扩大,透出爽朗蓬勃的帅气,补了句,“明天我给你补课。”
“补课?”祁周冕在苏缇耳边幽幽逼问道:“他给你补什么课?”
苏缇也懵住了,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祁周冕暂时放过了苏缇。
晚上苏缇没跟着祁周冕回去,祁周冕跟着苏缇去了他的家。
苏缇的房子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
苏缇感觉有点挤,但还好,忍不住动了动,趴在祁周冕耳边提出他深思熟虑的计划。
祁周冕眼睛都没睁就再次拒绝了苏缇,“我不同意。”
祁周冕还是那句话,“我出的数学题比市面上的题有趣。”
苏缇有点生气,打了祁周冕一下,“你又没有都做过,你怎么知道别人出的题没有你出的有意思?”
祁周冕掀开漆黑的眸子,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
祁周冕的成绩也不是一蹴而就。
市面上的题,祁周冕都做过。
苏缇愣了愣,手心还处在被震得发麻的余韵中,犹豫道:“你给我出的题就是数学练习册的题吗?”
祁周冕纠正,“它的升级版。”
苏缇沉默住了。
祁周冕抓住苏缇凉糯的手指,扣在掌心,用了些力气,“你打人的毛病是怎么来的?总不能又是跟我学的。”
苏缇挣了挣,没挣开。
祁周冕根本不打人,一直就没打过人,跟他说的一样,他讨厌使用暴力。
“你故意欺负我?”祁周冕盯着苏缇,“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打你。”
苏缇被祁周冕问住了,紧抿着唇瓣,不知道说什么好。
祁周冕径直伸手揽住苏缇纤细的腰身,带进怀里,瞳眸沉墨,蓦地大度道:“你喜欢我,因为我不事事顺着你,你总是爱发小脾气,我可以理解。”
“我不…”
苏缇被祁周冕低头堵住了唇。
不是简单的唇瓣相抵,祁周冕根本不像苏缇,亲吻只会跟天真的小动物般挨挨蹭蹭。
祁周冕动作比苏缇直白、凶猛得多。
苏缇舌尖被祁周冕闯进来的舌头缠住,被拐带进温度更高的口腔含弄。
高热,湿润,像条狩猎的蛇。
苏缇脊椎窜出一股电流,打得他无处着力。
苏缇耳边声音不断放大,甚至将他和祁周冕口齿交融的水声听得一清二楚。
苏缇雪嫩的脸颊渐渐染上稠丽的脂红,软润的眼尾氤氲起桃花的粉泽,推拒着祁周冕的肩膀。
祁周冕抓着苏缇凉软的指尖放到自己耸动的喉结下方,让他感受他发病时急切的吞咽。
苏缇指尖发麻,几乎被祁周冕掠夺走所有空气的身体一阵阵发软,呼吸急促灼热。
祁周冕最后吸吮了下苏缇滑嫩的舌尖,将它安安稳稳送回它主人的身体,学着苏缇亲昵不含情欲的动作贴着他微热的唇瓣。
祁周冕漆黑的眸子漾起一丝未知的慵懒的气息。
“宝宝,这样才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