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周冕薄唇贴在苏缇颈侧,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苏缇被祁周冕灼热而急促的鼻息烘得雪腮晕脂。
苏缇气恼地小声道:“这是隐私,要一个人待在私密的空间处理。”
“你不能强迫我和你一起面对。”苏缇谴责道:“你太奔放了。”
祁周冕恍惚以为自己成了什么不守夫德的风骚男。
祁周冕露出尖牙,叼着苏缇颈间的软肉磨了磨,含混道:“谁教你的?”
苏缇之前别人对他搂搂抱抱他都不会拒绝,还需要人教,这种事情肯定也有人教过他。
祁周冕确信不是自己。
他欲望低,很少有剧烈的情绪反应。
苏缇气闷,“这是常识。”
垃圾星也有“礼义廉耻”,尽管和这里的说法不一样,尽管也没人遵守。
但这不用教。
“不可能。”祁周冕不信,转叼为含,手臂禁锢得更紧,与苏缇贴得更近,“你都没有过,怎么会知道这是常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过?”苏缇着急地推开他,“碰到了,碰到了。”
苏缇乌软的眼眸漾开阵阵水色,挺翘的鼻尖都沁出粉意,嫣润的唇瓣微张,雪白的牙齿掩藏着艳红软嫩的舌尖,盈盈不断地散发香甜的气息。
“别蹭了。”祁周冕眸色深深,墨染的漩涡幽邃隐隐有偏离轨道的趋势,“不做数了,好不好?”
苏缇一怔,没反应过来。
祁周冕凑到苏缇柔软的唇前,低洌的嗓音循循善诱,“宝宝,我想接吻。”
苏缇耳畔传来祁周冕喉间清晰的咕哝,贪婪的野兽要冲破笼子。
苏缇脊椎蹿上一股细密的电流。
不同的呼吸缠绕交织,苏缇弱势得仿佛感觉自己需要的空气都被祁周冕掠夺。
“不要。”苏缇薄白的眼皮泛起湿红,雾蒙蒙的,看起来可怜得要命,“你自己去房间解决。”
苏缇又被吓到了。
祁周冕得到这个认知,努力调节呼吸,掐着苏缇腰身隔开一条缝隙。
“怎么这么怕?”祁周冕伸手捻了捻苏缇又热又烫的耳垂,“你不是看过片子吗?”
“网吧,还是公共场合。”祁周冕点道。
苏缇好半天才在脑海里找出这段回忆。
苏缇已经能把话说清,甚至还能条理清晰地为自己解释,“是不小心碰到鼠标,弹出来的。”
苏缇抿唇,“我们应该自己偷偷解决,你这样不对。”
祁周冕根本不清楚什么都不懂的苏缇哪里学的性羞耻。
祁周冕问:“你教育我?”
苏缇撇开眼,以身作则,“我也…我也偷偷解决。”
其实苏缇身体弱到根本没有过。
祁周冕蹙眉,“小骗子。”
“没骗人。”苏缇挣扎地推开祁周冕,结结巴巴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祁周冕眉间的沟壑更深。
他为什么不知道,苏缇在他这里没有秘密。
但是…现在他好像不能举出例子进行举证。
苏缇估计会更怕。
祁周冕头一次让苏缇问住。
苏缇板着小脸儿,伸手指向卧室。
祁周冕彻底离开后,苏缇才骤然松了口气。
祁周冕开放的思想和行为,苏缇不能理解,祁周冕坦身露体,苏缇也不能接受。
明明之前祁周冕很保守,他和祁周冕相处得也很愉快。
苏缇决定,他不要跟祁周冕再一块儿睡了。
祁周冕身体太好,他不想再撞见。
而且再一块儿睡,祁周冕那么聪明,肯定察觉出自己说谎。
于是在苏缇强硬要求下,两人分了房。
祁周冕的保证很作数,“苏缇,高考完,你要搬回来。”
苏缇胡乱点头。
高考完,他们就不用在出租房住了。
祁周冕房子,主卧里有卫生间,到时候也能保留隐私。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苏缇总觉得过完年没多久,距离高考就百天了。
庆宜一直有百日誓师大会的传统。
祁周冕是被选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苏缇则是被选为进步之星上台发表感言。
写作文一直都是苏缇的弱项。
苏缇通常在作文上得分在二十分上下浮动,是老师对苏缇写满作文字数给的可怜分。
获奖感言让苏缇更加犯难。
苏缇认真写了好几稿,都感觉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
“我可以帮你写。”祁周冕淡淡道。
苏缇现在和祁周冕的书桌都是分开的。
苏缇闻言欲盖弥彰地挡住自己正在写的发言稿,白嫩的耳骨染上浅浅的粉,“我不用你。”
祁周冕被拒绝后就安静下来,没有再纠缠。
苏缇见状,反倒是自己又开口,“你写完了?”
“我从一年级就准备优秀学生发言稿,平均一年两三次。”祁周冕神情没有很骄傲,但能看出游刃有余,“写这个太浪费时间,从初中开始到现在,我用的发言稿都是在我初一发言稿基础上改版的。”
只需要改动特定称谓和时间就可以。
祁周冕道:“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找出我小学的发言稿替你改动一下。”
苏缇不服气,“我觉得我现在的语文水平应该比你小学时好一点。”
怎么能用小学给他改呢?他也想要初中版本的。
祁周冕坚定否决,“没这个可能。”
苏缇有点生气,过了一会儿还是小声道:“那你也给我准备一份吧。”
苏缇补充道:“我也会自己准备,实在不行我才会念你的。”
祁周冕看了苏缇一眼,苏缇抓耳挠腮的样子,九成九会念自己的。
祁周冕小学的发言稿早就找不到了。
祁周冕拿着初中的稿子,把里面的生僻字过滤了一遍,又将复杂的长难句改成简单的短句,所有的象征意义手法的句子全部删除。
这样看上去就很像苏缇写的了。
百日誓师大会兹定于上午九点。
苏缇头一次上台发言很紧张,祁周冕习惯了就比苏缇坦然得多。
苏缇看了看自己写的稿子,又看了看祁周冕给自己的稿子。
苏缇发现自己好像弄错誓师大会上发言稿的真正含义了。
他应该是为激励后进生发表演讲的,而不是开成他个人的感谢会。
可苏缇又舍不得自己这篇改了十几遍的稿子,只好偷偷地放进自己口袋里。
“祁周冕,我现在觉得你小学的文化水平比我高。”苏缇漂亮的小脸儿透出肉眼可见的心虚,眼神游弋,“我准备念你的发言稿。”
祁周冕捏着稿子避开苏缇伸过来的手,“叫我什么?”
苏缇反应迅速道:“冕哥!”
祁周冕淡淡“嗯”了声,这才把发言稿递给苏缇。
苏缇仔细地翻阅祁周冕给他准备的发言稿,发现并没有为难到他磕磕绊绊的语言能力,但还是小声念了几遍确保自己上台时的流畅。
苏缇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凉。
苏缇抬头,祁周冕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在自己颈间摆弄着什么。
“这是什么?”苏缇指尖摩挲到浮刻的花纹。
祁周冕手指捋着苏缇脖颈处细细的红绳,将银饰吊坠妥帖地安放到苏缇胸前。
苏缇低头看了看。
好像跟喂猫小姐姐戴的一样,但又不是很一样。
“你不是想要吗?”庆宜的奖学金给的比梧华大方,祁周冕加上之前的存款,给苏缇买的,“长命锁。”
苏缇想说自己没想要的。
然而苏缇举起颈间的长命锁对着太阳看了看,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优美的花纹,下面还缀着叮叮当当的小珠子。
苏缇喜欢得不肯放下,“好漂亮。”
“苏缇,你喜欢的、想要的,我都能给你。”祁周冕漆黑的眸子深深,“无论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食物,大学,红包以及长命锁……
祁周冕总是在付出,苏缇一直在得到。
苏缇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指尖不由得攥紧胸前的长命锁,慢慢开口,“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祁周冕似乎想说什么,主持人已经邀请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了。
苏缇留在原地。
苏缇在想,他确实一直在索取。
祁周冕的发言简洁同时又铿锵有力、震撼人心。
祁周冕的天赋聪明论从来不在公共场合宣扬,因为这不符合主流思想。
轮到苏缇上台,苏缇脑子紧张得一片空白。
可他慢慢念着祁周冕给他写的稿子。
厚厚的笔记本和错题本,数不清的空白笔芯,一张张试卷,日复一日的晨起背诵。
原来他做了这么多。
努力被量词明确地划分出来,苏缇的心脏渐渐落到实处,这都是他真实做过的,每一个字都没有任何水分。
这不是祁周冕给他改的,这是祁周冕给他重新写的。
苏缇声音越来越坚定,漂亮的小脸儿在太阳耀眼的光芒下熠熠生辉,眉眼俱是张扬的少年意气。
“努力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
“谢谢大家,我的发言完毕,我是高三一班的苏缇。”
激烈澎湃的掌声响彻操场,久久不能停息。
入学考全科只有一百出头的“差生”,一个多学期增长将近三百分。
这是他们亲眼看到的努力具象化,他们亲眼看到的“小奇迹”。
不是所有的人都聪明,但是他们都可以做到很努力。
比起祁周冕这种遥不可攀的学神,苏缇更能激励人心。
掌声逐渐平息。
齐屹放下手,转头对梁清赐道:“梁老师,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您,庆宜也有您家亲戚吗?”
齐屹语气不太客气。
梁清赐没有平日的温和,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从红色高台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的少年。
雪白的脸颊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透明而细润,精致的五官被浅浅黄色光晕勾勒着轮廓,鲜活又生动。
少年稚嫩身体开始长开、抽条,柔韧且富有生命力,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
“那作为梧华新晋年级第一的你,缺席梧华的百日誓师大会,来庆宜又是干什么?”
齐屹稀罕地挑了挑眉,“当然是跟梁老师是一样的目的。”
齐屹没想到梁清赐会对苏缇关注度这么高,
他没有刻意打听阮家的事。
阮志耀,阮伟浏被判处走私文物罪以及收贿受贿,无期徒刑。陶渝情节较轻,判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阮书仪挪用公款以及收贿受贿,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祁家,祁遂生被逮捕,狱中自杀,祁立理听闻祁遂生死亡消息承受不住打击,当天夜间去世。
这两家剩下的,除了阮家家主阮志巽,还在关押候审。
在外面的只有梁清赐。
“我是苏缇的朋友,我来看看他有什么不对?”齐屹笑了笑,“倒是不知道梁老师用什么身份来的。”
梁清赐对苏缇过度关注,让齐屹发毛。
齐屹再一次后悔,之前他让苏缇多听梁清赐话的建议。
梁清赐眼底露出厌恶,“你是苏缇的朋友?你也配?”
齐屹面色不改,“老师不应该对学生一视同仁嘛,梁老师这么讨厌我?”
“霸凌少年犯,协助走私,非法交易,涉黑…”梁清赐道:“犯罪的预备役,齐屹,你这种人根本没有拯救的必要,你从根儿上就烂透了。”
“救你这种人出水火,只会被你拉入地狱。”梁清赐神情流露出时空叠加的憎恨。
齐屹现在无比确信,梁清赐骨子里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不过,他的虚伪的外皮包裹得太好了。
好到,他可以骗过很多人。
这种话齐屹从小听到大,习惯到免疫。
梁清赐目光莫名,“齐屹,你应该离苏缇远点。”
“他让你重回正路,你因为他重新考大学,你应该感激他。”梁清赐话音一转,“但是你随时都会重蹈覆辙,你这种人根上就不可信,你会把苏缇带坏。”
齐屹耸了耸肩,痞气的嘴角裂开一个笑。
梁清赐似乎将自己的期待和幻想全部投射到苏缇身上,执着于把苏缇打造成完美无瑕的人。
就像是抚养一个新生命的家长,疯魔地排斥一切疑似危险的外来物。
齐屹曾经也把自己考大学的梦想寄托于苏缇。
他们具有共同点,他们都想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放在苏缇身上。
然而梁清赐执念更深,深到偏执。
齐屹不欲与梁清赐多言,阮家迟早会覆灭,梁清赐不可能干干净净,他也会受到审判。
“梁老师,你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疯子。”齐屹掠过梁清赐走远,摆摆手道:“该远离苏缇的人,是你这样自以为是的煞笔。”
齐屹跟梁清赐这种人周璇,简直耗费他为数不多的脑细胞。
齐屹深呼吸几次,才抬步朝苏缇方向走去。
苏缇举起右手晃了晃,唇边扬起笑,“齐屹。”
苏缇殷红的唇角微微翘起小小的弧度,沁人心脾的柔软。
齐屹眼睛被蛰了下,耳尖红起来,笑骂道:“没大没小。”
之前明明还叫他屹哥的。
齐屹不自在地撇开眼,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递给苏缇。
“送你的礼物。”齐屹道:“听英语的。”
苏缇没接。
齐屹直接拿出来,塞进苏缇手里,认真道:“苏缇,你肯定能考上大学。高考之前我就不过来了,大学再见。”
齐屹成绩确实是梧华年级第一,但是堪堪过一本线十几分,还不是很稳定。
祁周冕之前当梧华年级第一直接甩开第二名将近二百分,他走后,梧华如同瞬间失了势般疲软无力。
齐屹还需要更大的专注和努力。
“这是祁周冕送我的。”苏缇举起颈间的银饰,又拿起齐屹的MP3,“你送给我的。”
苏缇抿抿唇,“可我没给你们准备。”
齐屹碰了碰苏缇颈间的长命锁,好像比平常的银锁更重。
“真好看。”齐屹放下手,无奈道:“我们是朋友,不讲究这些。”
苏缇看向祁周冕。
祁周冕皱眉,隐隐感觉不对。
他跟苏缇应该不是朋友关系。
非要论,他和苏缇的关系,比苏缇和齐屹的关系还要亲密。
但也没有亲密到更深一步。
因为苏缇单方面喜欢他,他还没给苏缇回应。
“我也不需要你的回报。”祁周冕刻意隐去他和苏缇没有明确的关系。
齐屹想了想对祁周冕道:“快高考了,你和苏缇小心点儿。”
阮志巽处决书没有判下来,齐屹就一天不能安心。
十几年前,阮志巽使祁家破产从而全身而退,经过岁月的洗礼和历练,阮志巽应对得更加熟练。
很难说,他会不会再次逃脱法律的制裁。
祁周冕神情凝重起来,朝齐屹点头。
祁周冕报警及时,当街杀害阮亦书的两个男人都已经被警方逮捕。
祁周冕并不能确定阮志巽还有没有雇佣其他人。
还是要告诉何溯光一声。
时间飞逝。
齐屹送给苏缇的MP3很有用,苏缇的英语成绩在最后一个月稳定在五十五上下。
祁周冕给他准备了几份英语作文模板,让苏缇背下来,高考时英语有希望突破六十分。
语文作文也如法炮制。
三门主课中,苏缇的数学反而是最好的。
小题不丢分,大题详细写步骤,苏缇的数学一直维持八十左右。
有赖于祁周冕坚持不懈给苏缇出他自认为有趣的数学题,各种奇奇怪怪的题干信手拈来。
导致苏缇的语文阅读理解有了很大进步,最后半个月,苏缇的语文成绩竟然直逼数学。
政治、历史、地理,纯靠背诵的题目,苏缇基本上都能拿分。
当然分析类型的题目,小题靠蒙,大题靠多写。
运气好点,苏缇得分就高一点,运气差就直降三本线以下。
波动很大。
高考前夕,祁周冕扼令苏缇不许再学习任何的新知识,让他复习他的错题本。
高考第一天照旧下起小雨,出人意料,朦胧小雨没下多久,土地只被打湿表层。
八点多,考生入考场的时候,雨就停了。
就像是为这些拼搏多年的莘莘学子让路。
第二天倒是个晴朗的太阳天,晒的人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苏缇和祁周冕幸运地都留在庆宜考试。
杜曼菲扛了两束花站在庆宜校门口等着两个小孩儿出考场。
杜曼菲仰头看了眼头顶炽热的大太阳,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带个墨镜出来。
杜曼菲快要被晒化了,漫无边际地疯狂琢磨自己应该在两个小孩儿高考前结婚,这样另一半就能合理地跟她一起迎接两位高考状元。
顺便帮她拿着这两束死沉的花儿。
就在杜曼菲胳膊折断前,两束花通通被人接手。
祁周冕出来的比苏缇还要快一点。
杜曼菲甩了甩两条酸痛的胳膊,哀嚎,“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祁周冕不理解,“监狱里不都按时锻炼吗?”
祁周冕一语中的,“你老了。”
杜曼菲幽幽看向祁周冕,“你应该知道我没把你当过儿子。”
祁周冕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但是…”
杜曼菲不听祁周冕的但是,纠正道:“是患难与共的朋友。”
祁周冕如果没有为她反抗祁遂生,祁周冕这辈子都会是祁周冕。
杜曼菲所有的关系都是建立在利益往来上,天生自带的天然关系,比如母子,她不承认也不接受这个身份。
“请你对你的朋友态度友好。”杜曼菲抱臂道。
祁周冕不想理会杜曼菲。
要不是苏缇对杜曼菲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现在在庆宜门外等候苏缇的只会是自己。
杜曼菲突然想起件事儿,“你的病怎么回事儿?”
“什么时候落下的?”杜曼菲询问:“是我把祁遂生通成重伤那天?他教训你了?不应该啊,他喝醉了,应该没看清第一个捅他的人是谁。”
祁周冕淡淡道:“他没看清,他只是觉得我跟你是一伙的,把我锁起来饿了几天。”
祁周冕没有体会到那种极致的饿,饿到想要吃了自己。
杜曼菲眉眼闪了闪。
她不受这个东西挟制,其他人却因为这个受到她的牵连。
杜曼菲叹了口气,“算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的。”祁周冕打断道。
“像你说的一样,无论我出生在这两个家庭中的哪一个都没有不同。”左一个深渊右一个地狱,祁周冕启声,“我之前在想,反正都一样,不如顺其自然,借着他们往上爬。”
阮亦书霸凌他的时候,他就去查了。
齐屹把阮亦书是通过阮志巽的人找到他,教训自己的时候。
他就确定了,他和阮亦书是对调的。
“凭借我的脑子可以轻轻松松掌控他们,把他们拥有的东西都攥到我自己手里。”祁周冕缓缓道:“我对未来没有明确的规划,但是我总是觉得我应该爬到最上面,他们就是最好的助力。”
杜曼菲很理解,玩笑地耸肩,“不要白不要。”
祁周冕就是这样想的。
走不同的路对祁周冕来说没什么,他终会到达他想要去的地方。
杜曼菲某种程度上,跟祁周冕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现在呢?”杜曼菲问:“你把阮家和祁家人都送进去,是对你的未来有什么新见解吗?”
祁周冕缄默下来。
杜曼菲也很不适应这种类似“母子”谈心的场景,知趣地不再追问。
“苏缇小宝贝!妈妈在这儿!”杜曼菲高高扬起手臂朝苏缇挥舞。
苏缇白嫩的脸颊氤氲着运动后的粉意,光洁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清润的双眸亮晶晶的。
苏缇朝祁周冕方向跑去,“祁周冕!”
两个花束落地。
祁周冕微微抬起双臂,做好迎接苏缇的准备,轻声道:“我的意义来了。”
他应该跟苏缇走光明的道路,那就是他的未来。
祁周冕接抱住兴奋扑到怀里的苏缇,紧紧勒住苏缇清瘦纤韧的身体。
像是迎接住属于他的宝贝。
苏缇反手抱住祁周冕,所有的焦虑和压力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腔的激动,“祁周冕,我好高兴。”
他为自己的努力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苏缇终于在祁周冕愈来愈紧的拥抱中察觉出异常,奇怪道:“祁周冕?”
苏缇挣动了下,却被祁周冕禁锢得更牢。
祁周冕薄唇轻轻挨着苏缇温温热热的耳朵,“苏缇,我想亲你,就现在。”
苏缇愣了愣,耳尖的一点点绯红瞬间蔓延到柔白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