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咬文盲会传染

天气愈来愈炎热,苏缇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间就更长了。

房门传来响动,苏缇扭头看去。

祁周冕紧实的手臂蹭出大片伤痕,丝丝缕缕的伤口密密地渗着血珠,挺拔的眉眼在白炽灯的映射下更加冷峻。

苏缇一惊,连忙站起来,“你的胳膊?”

祁周冕低眸掠过,“不小心碰到墙壁了。”

祁周冕并不当回事,走过去揽住苏缇的腰,亲了亲他的唇。

“处理一下,上点药。”苏缇不喜欢祁周冕的黏腻,撇开头,祁周冕顺势低头吻了吻苏缇细白莹润的锁骨。

祁周冕舌头濡湿苏缇颈间的红绳,尖牙叼着苏缇颈间的软肉磨了磨,径直抱起苏缇放在腿上,“小伤,不用管。”

苏缇侧眸,犹豫问道:“你最近好像很忙?”

祁周冕总是早早出去,很晚才回来,不像是去兼职。

毕竟祁周冕前不久刚买了台空调。

祁周冕带有薄茧的掌心覆拢住苏缇裸露的粉白膝盖,有点凉,“怎么不多穿点?”

苏缇受不住热,更耐不了冷。

祁周冕修长的手指在苏缇短裤边缘游弋,指尖揉捏摩挲着苏缇软嫩的腿肉,酥麻的痒意涟漪般迅速扩散。

苏缇按住祁周冕的手,“不要摸了,调的27度,不冷。”

“你想我待在家,我就待在家。”祁周冕炽热的掌心钻入苏缇衣摆,指腹陷入苏缇圆润敏感的腰窝,“我不出去了。”

苏缇腰肢狠狠地抖了抖,惹得祁周冕溢出声轻笑,含住苏缇的耳垂。

苏缇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气恼道:“你没别的事做了吗?”

苏缇怀疑祁周冕的病都好了,“你是不是变态,喜欢强迫别人跟你一起做私密的事?”

这可能是祁周冕性格问题。

祁周冕对苏缇的指责置若罔闻,舔着苏缇薄薄的眼皮,漆眸凝黑,“苏缇,我想做。”

苏缇当即就要跳起来,上次手心又烫又痛,腿心也红红肿肿,磨得走不了路,甚至还破了层皮,涂了好几天药膏,被祁周冕抱来抱去好久。

苏缇都不敢再回忆那天发生的事,一阵阵窒息。

“不行,好痛。”苏缇抿起唇肉。

祁周冕挑明道:“是你自己害羞,不肯放开。”

苏缇惊怒瞪着祁周冕。

祁周冕凑到苏缇耳畔,咬了下他的耳骨,嗓音低低沉沉的含糊不清。

“都快…断了。”

苏缇听不得祁周冕这些话,捂住耳朵,盈润的眸子晕开水色,阻止道:“我不想跟你说话。”

祁周冕不闻不问,手指存在感很强地抵在苏缇的尾椎骨,不像商量更像是通知,“苏缇,我准备好了。”

苏缇柔白的脖颈瞬间弥漫出桃瓣般粉意,急声道:“我没准备好。”

祁周冕皱眉,“你不需要准备,我准备得很周全。”

就像是结束后,苏缇能够舒舒服服躺在干净的被窝里,和自己相拥而眠一样。

不需要苏缇费一点儿心,出一点儿力。

苏缇根本说不过祁周冕,在祁周冕怀里挣动。

祁周冕手臂卡着苏缇的腰身,禁锢得死死的。

苏缇刚有动作就跌坐下去,布料随之陷入。

苏缇急促地短叫了声,乌软的清眸含出温热的泪水,“不—”

祁周冕上前堵住苏缇殷润的唇瓣,“苏缇,我想。”

苏缇努力摇头,推搡着祁周冕的身体。

不知道碰到哪里,祁周冕倒吸一口凉气,苏缇怔愣了下,发觉指尖染出一抹鲜红。

祁周冕手臂鲜血流得汹涌起来。

祁周冕趁着苏缇愣神亲了亲他的鼻尖,

将他托抱起来。

苏缇坐在祁周冕手臂上,玉白的双臂搂住祁周冕脖颈,乌长的纤睫失惊地抖动。

祁周冕安抚地亲了亲苏缇湿红的眼尾,手指摩挲到苏缇稚嫩的心口,感受他鲜活的心脏跳动。

苏缇心脏搏动透过薄薄的布料,震动在祁周冕的掌心。

就好像他在掌控苏缇般。

祁周冕深眸愈加稠黑,唇角挑起的弧度,渗出古怪而兴奋的满足。

“苏缇,你是我的。”

祁周冕的新买的空调放在卧室,风速均匀地上上下下扫动,给人舒适的体验。

祁周冕体温比苏缇高一些,他在家时,温度总是会调得更低一些。

风力也会更迅猛。

苏缇体弱,受不了强风冲击。

祁周冕就会把苏缇抱在怀里,用体温烘着他泛凉的皮肤。

苏缇嗓子哑得咳嗽两声。

祁周冕体贴地降低风速,用自然风吹着苏缇,伸手拿过床头摆放的温水,扶着苏缇纤白泛粉的后颈,喂了他几口水,让他缓缓。

苏缇乌长的睫羽被呛咳出来的泪水濡湿,清凌凌的宛若溪水中浮动摇摆的青草。

苏缇嫣红的唇瓣微张,像可怜的小鱼儿拼命地呼吸,玉藕般的手臂汗津津地费力抬起,“把空调关掉。”

祁周冕耸立的眉骨坠下一颗汗珠,直直掉在苏缇娇腻的雪腮中央,听话地关掉空调。

空调扇叶慢慢收起,余韵的风也在晃动中停止。

苏缇失神疲软地躺在枕头上,不自觉地蹭了蹭。

空调关机,没了冷空气持续放风,苏缇不需要祁周冕为他挡凉气。

苏缇屈膝抵了抵祁周冕腰侧。

祁周冕没有防备,骤然失力,肘弯击碎床头的玻璃杯。

温热的水流刹那倾倒干净,渗入柔软的布料之中。

床铺被祁周冕搞湿,苏缇惊叫弹起,却被祁周冕死死困住翻了个身,远离湿透的床单。

苏缇薄润的眼皮透红,泪汪汪道:“把空调插座拔掉。”

祁周冕浓黑的鬓发湿透,眼眸被汗水浸润得更加黑亮。

祁周冕声音喑哑,“我想再开一次。”

苏缇实在吹不了风,软腔含着哭音,“不行!”

祁周冕只能把空调插座拔掉。

换上旧风扇,吱吱呀呀地晃着。

苏缇腿又开始疼。

现在,老式风扇的风,他也有点受不了。

不过,是比空调这种科技新产物,还要能接受点。

毕竟苏缇一点风儿都不让吹,怕热的祁周冕就一副你要我死的表情。

苏缇慢慢在祁周冕臂弯处睡着了。

苏缇睡着时很乖,贴在祁周冕身上,黏人得很,娇娇赖赖得让人喜欢。

祁周冕吮去苏缇肩头浮出的薄汗,留下脂红的吻痕,层层叠叠落满苏缇光滑的脊背,蔓延到苏缇软白的后颈。

苏缇纤细的手腕与伶仃的脚踝圈着艳红的痕迹,每一处皮肤都浸染上祁周冕身上苦涩的药香。

苏缇累极了,睡梦中也不安稳,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祁周冕将苏缇拥得更紧,怜惜地碰着他潮热的眼皮,“娇气宝宝。”

苏缇这次养了好几天,身上的痕迹浅了很多,看上去还是密密麻麻地吓人。

祁周冕趁着夏季晚风凉爽,带着苏缇出门散步。

祁周冕牵着苏缇绵软的手,低沉的嗓音被晚风吹拂开,“苏缇,收到录取通知书,我准备把这里的房子卖了,以后在京暨附近定居。”

苏缇不自然蜷了蜷手指,“那…我的房子也要卖吗?”

他不太知道系统给他的房子能不能卖。

“不用。”祁周冕揉捏着苏缇骨节,“这里是你的家,但是我对这里没有多少留恋。”

苏缇怔愣了下。

祁周冕怎么可能对这个让他从小生活在水深火热、差点毁了他后半生的地方有什么感情呢。

这里对苏缇是陌生的开始。

对祁周冕是个经久不散的噩梦。

“这里不是我的家。”苏缇的家不在这里,甚至不在这个世界。

苏缇仰起雪白的小脸儿,眸光清澄,认真道:“祁周冕,是你带着我的,是你带我考大学。”

苏缇对这里的感知几乎都开始于祁周冕。

他的未来也是祁周冕引领的。

“我对这里所有的记忆都是跟你有关。”苏缇抿抿软润的唇肉,“祁周冕,你算是我的家。”

如果家是记忆。

那祁周冕就是。

祁周冕静静盯了苏缇一会儿,摸了摸他的软颊,“你学会说情话了?”

苏缇眼眸透出困惑,纠正道:“这是象征手法。”

祁周冕对上苏缇盈盈的水眸,放下手,“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嗯?”苏缇糊里糊涂抓住祁周冕的手臂。

他不是在表达对祁周冕的感谢吗?

祁周冕要答应他什么?

祁周冕低头深深望进苏缇的眼睛,薄唇轻启,“苏缇,再多喜欢我一点。再多喜欢我一点,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

“起码是你遇到下个主人,还不肯离开我的喜欢程度。”祁周冕圈住苏缇的肩背,爱怜地捱了捱他的脸颊。

苏缇忘记他在祁周冕心里的固有形象,今天被祁周冕突然提起,才模模糊糊想起来。

他争辩不过祁周冕。

苏缇放弃抵抗,“祁周冕,你喝水吗?我想去买水。”

祁周冕却不肯放过苏缇,执着道:“你说你喜欢我。”

苏缇说不出口。

苏缇被祁周冕狩猎冷血动物般目光紧盯中,后颈上摇曳细小透明的绒毛堪堪炸起。

苏缇受不了地偏头,飞快道:“我喜欢你。”

祁周冕唇角的弧度落下去点。

毫无感情。

“一点儿都不真心。”祁周冕拿给苏缇零钱,“小骗子,你自己去吧。”

苏缇也没让祁周冕陪。

就好像祁周冕让他独自去买水是在惩罚他。

祁周冕下颌线绷得很紧,尖牙磨破口腔,腥甜的血液涌入喉管,幽深的黑眸渐渐聚起诡异的光亮。

然而祁周冕神情平静地没有丝毫波澜,“还不去?你的水流干了要。”

苏缇耳尖染上绯红,只觉得自己跟祁周冕朝夕相处,语言系统都被他带坏了。

祁周冕看上去正经,可他偏偏能听出祁周冕的意思。

但是苏缇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祁周冕就会义正言辞反过来指责自己想歪。

苏缇气闷地转身去前边的小超市。

苏缇走到超市门口,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祁周冕。

祁周冕靠在石栏上,黑眸倦怠地闭合,微微昂起头,喉结在修长的脖颈滑动着。

苏缇秀气的眉毛皱了皱,总觉得祁周冕好像不太对劲儿。

像是又发病了。

可祁周冕最近没有再发病过,没有再毛骨悚然地盯着自己,让自己害怕。

他以为祁周冕快好了的。

“苏缇,好巧。”温和的嗓音从苏缇颈后传来,吓了苏缇一下。

苏缇转身望见梁清赐温润文雅的脸庞。

梁清赐还是那身裁剪大方的白色衬衫,只是梁清赐瘦削很多,眉眼蕴着颓唐之色,显得莫名阴翳。

“梁老师好。”苏缇跟梁清赐打招呼。

梁清赐无奈地笑了笑,“只有你还把我当老师。”

苏缇抿着鲜红的唇线,“梁老师教得很好,对学生也很好,对我也很好。”

熟悉的回答,恍然使梁清赐回到梧华离职的那一天。

只有苏缇认可他的职业。

梁清赐停留在苏缇脸上的目光愈发深邃,笑容扩大,轻声道:“好乖。”

苏缇很乖,他只是被人带坏了。

自己教一教,能改好的。

梁清赐开口,语气叹惋,“苏缇,你知不知道祁周冕违法了?”

苏缇一怔,想起祁周冕最近早出晚归的事。

苏缇摇摇头。

梁清赐并不意外,他就知道苏缇肯定是被祁周冕蒙骗的。

“苏缇,”梁清赐语重心长道:“祁周冕涉嫌走私文物,贿赂国家公职人员,他做了很多的坏事。”

“苏缇,你知道他做的这些事吗?”梁清赐循循善诱,“你可以出庭作证,检举揭发他。“

苏缇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试图寻找离开的方向。

梁清赐见苏缇迤逦的眉眼透露惊惶,缓了缓语气,不好意思笑笑,“吓到了你,我记得你胆子一直都很小。”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害怕不敢揭发,也是人之常情。”

梁清赐语气宽容,温润的神情则扭曲出偏执的情态,“只是,苏缇你必须远离那种人。”

“你放心,不会没人管你的,我会带你走,我会继续抚养你。”梁清赐把苏缇的后路都安排好了,尽管他从没问过苏缇。

苏缇纤睫簌簌抖散开,撇过头避开梁清赐堪称疯狂的眼神。

灯光下,苏缇纤颈与肩线形成优美脆弱的弧度。

梁清赐看清了苏缇莹白皮肤上堆叠的淡红暧昧痕迹。

梁清赐这些年一直被仇恨覆盖,然而成年人的直觉要更加敏锐。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什么。

梁清赐唇角拉平,意味不明道:“苏缇,我真后悔没早点把你带走,你都被他迷惑住了。”

仿佛是猎人开始绞杀的信号。

苏缇警铃大作,然而苏缇还没迈出几步,身体就软软瘫倒,没了意识。

梁清赐接住苏缇,指尖抚过苏缇脖颈上人为制造出来的吻痕,眸色冷厉,“恶心的同性恋把你带坏了,苏缇。”

苏缇混混沌沌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如同拇指姑娘一路颠簸流离,逃过恐怖的鼹鼠纠缠,安然地在花苞里熟睡。

苏缇再次醒过来时,大脑空白一片。

陌生的房间,陌生装修,陌生的床。

豪华到,苏缇从未见过。

苏缇费力伸手拽了拽窗边的窗帘,外面是稠暗的夜色,没有一丝自然光亮,只有几盏高大的路灯照射前行的道路。

这还会是他昏倒前的那个晚上吗?

苏缇记忆慢慢归拢,最后的画面渐渐停滞在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梁清赐身上。

苏缇四肢沉重,头脑昏聩,勉强坐起来穿上床边的拖鞋,踉踉跄跄往门外走。

房门似乎是锁死的,苏缇如何用力都打不开。

苏缇放弃地依靠在房门上,休整体力。

苏缇听着自己急促疲软的呼吸,慢慢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倏地,房门被拉开。

没有力气的苏缇跌落,却被来人稳稳横抱起来。

苏缇乌软的发丝贴在梁清赐胸前,卷翘的纤睫在俯视的角度像极了凤尾蝶。

苏缇没有力气,也没做多余的挣扎,清润的眸子安静乖巧。

苏缇的顺从,让梁清赐心情好上不少。

“是想出去吗?”梁清赐道:“你睡了两天两夜,肌肉还没有恢复好,我抱你去餐厅吃饭。”

苏缇被梁清赐抱下楼,安稳地放置在餐椅上。

梁清赐坐在他的对面。

“我估计你也快醒了,让厨娘做了你爱吃的牛排。”梁清赐扬起笑,细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儿放在苏缇面前,“吃吧,爱吃的话还有。”

苏缇拿起叉子,沉默地吃着肉块儿。

“还有橙汁,给你补充糖分。”梁清赐将手边的橙汁也放到了苏缇面前。

苏缇手腕没力,举起橙汁,就摇摇晃晃撒了自己一身。

玻璃杯随之在地板上摔成碎渣。

“别动,”梁清赐眉心微敛,“我来处理。”

梁清赐绕到苏缇那边,蹲下身窝住苏缇伶仃纤瘦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抽出手帕擦拭苏缇雪白光裸脚背上飞溅的玻璃渣。

苏缇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挣脱不开梁清赐紧握的手指。

梁清赐大腿被苏缇圆润浮粉脚趾抓了抓,泛起细密的痒意,梁清赐腿部肌肉不受控地绷紧,西装裤被抻得变形。

梁清赐手指往下,捏了捏苏缇柔软的脚心,“不要调皮。”

梁清赐将苏缇双脚都放在自己腿上,避免苏缇踩到地上的玻璃渣,然后抽出纸巾擦拭苏缇睡衣睡裤上粘稠的果汁。

“我自己可以。”苏缇想要接过梁清赐手里的纸巾,却被梁清赐避开。

“老师来吧,你还小处理不干净。”梁清赐手掌撸起苏缇轻薄的睡裤,托着苏缇莹润玉白的小腿,将上面渗透的果汁擦掉。

苏缇小腿肉上浮青的指痕和艳红的吻痕糜丽,暧昧地交织缠绕。

梁清赐亲手给苏缇换的睡衣睡裤,苏缇透明软嫩的肌肤上几乎全是这种痕迹,他看到了。

然而明知道,再次看到,梁清赐也没法做到心平气静。

“苏缇,你知道我为什么厌恶同性恋吗?”梁清赐攥住苏缇纤细的小腿,仿佛是为了还原,梁清赐手指覆住苏缇皮肉上没有消散的指痕。

苏缇的皮肉感受这滚烫的温度,忍不住抖了抖。

梁清赐的父亲是警察,母亲性格温柔,全职在家照顾他们一家人。

梁清赐曾经生活在很幸福的家庭中。

梁父被派去调查文物走私案,深入各种地下场所,意外结识比他年长多岁的阮志巽。

阮志巽表现出对这个新人的欣赏。

于是上级让梁父彻底卧底下来,潜伏在阮志巽身边寻找他走私文物的证据。

梁父能力很强,又偶然救下阮志巽几次,让阮志巽对他更加信任。

可梁父不知道阮志巽的信任成了催命的毒药。

随着阮志巽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越来越多,梁父察觉不对,可是证据就差最后一步,那么多牺牲的同志,不能毁在他手里。

结果,梁父被阮志巽下了药,事后拍了照片寄给梁母。

原来阮志巽早就知道梁父的身份。

梁母顾不得崩溃,只知道梁父出事了,她现在要保全她和她的儿子。

梁母带着梁清赐搬了家。

可他们哪里躲得过手眼通天的阮志巽,

他们母子被阮志巽的人的抓了回去,被带到空无人烟的烂尾楼。

那里还有梁清赐许久未见,折断傲骨匍匐在阮志巽脚底的梁父。

梁父身上肩负的责任注定他不可能屈服于阮志巽。

阮志巽想要得到梁父,拿出最有用的方法,就是用他妻子和儿子的命威胁梁父。

梁母看得出阮志巽即便会虚伪地饶过他们一家人的命,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梁母当着梁父和阮志巽的面自尽,假意成全阮志巽和梁父,为她的爱人和孩子留下一线生机。

梁父知道妻子的用意,假装屈服阮志巽,只为了保下他们的儿子。

自己喜欢的人没了妻子,又表明以后会一直陪着他。

阮志巽宛若胜利者般,施恩地放过了梁清赐。

梁父找到机会把梁清赐放到福利院,他自己要拿到阮志巽的罪证交给上级,然后亲自给妻子道歉。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父亲找没找到阮志巽的罪证。”梁清赐抱起苏缇,手指捻着苏缇发黏的睡衣,“去换一身吧。”

梁清赐把苏缇抱回楼上的卧室,重新给他找了身睡衣。

苏缇眼眸清凌凌的,梁清赐愣了愣,意会地转过身。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源源不断传入梁清赐耳膜。

梁清赐微微不适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但是我父亲去找我母亲后不久,阮志巽就找到了我,收养了我。”

“苏缇,你知道吗?”梁清赐发出讽刺的笑声,“因为这种恶心的关系,我父亲甚至没办法得到他应有的荣誉。”

“他们怀疑我的父亲叛变了。”

似乎自己的声音把苏缇换衣服细微的动静掩盖。

然而身后静悄悄的,梁清赐察觉不对,猛地转头。

床头金属台灯迅疾地朝自己额头砸来,梁清赐没能躲开。

幸亏苏缇没有恢复体力。

梁清赐依旧看见淅淅沥沥的鲜血从自己额头流下。

苏缇扔掉台灯,漂亮的眸子呈现出奇异的沉静,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在持凶伤人。

“梁老师,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

他自己待着可以,别人让他待着,那就不可以。

他是自由的。

梁清赐不能剥夺他行使自由的权利。

苏缇柔嫩的唇角微微撇着,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有几分闹脾气的任性,“你这样不对。”

梁清赐没有擦拭额头汹涌的鲜血,衬得他洁白的脸庞成了浴血的罗刹。

梁清赐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无奈道:“我没有关着你,只是现在外面太危险。”

“苏缇,等我把你教育好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苏缇眸底闪过疑惑,“怎么算教育好?”

梁清赐抓住苏缇垂落裤边纤软的手腕,捏了捏,“起码,你不能随便打人。”

“打人是不对的。”梁清赐对苏缇的行为不赞同道。

苏缇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苏缇甩开梁清赐的手,撇过脸,清软的嗓音透出被娇惯的任性,“祁周冕没有说过我这样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