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苏缇对林淑佩轻轻摇了摇头。
林淑佩连忙摆手,“都说了是之前想的,妈现在不这样想了。”
“你惯会护着你哥,妈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林淑佩笑着招呼,“你给你小舅舅写信,让他回来参加你的婚宴,写完信就出来吃饭,你哥给你熬了鱼汤。”
苏缇对林淑佩点点头。
林淑佩走进堂屋,赵序洲已经做好晚饭,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了。
林淑佩看了眼外头的天,阴沉沉的,“呦,怎么说变天就变天呐,眼看着要下雨。”
“妈去院子给小缇收被子,”林淑佩嘱咐道:“序洲,你去叫小缇吃饭。”
赵序洲颔首,转身朝苏缇房间走去。
苏缇刚给楼晏写完信,正要往信封里装。
赵序洲掠过苏缇略微秀气的小字,“舅舅,我也想你,你回来参加我和大哥的婚礼好不好?”
苏缇折好粉色的信纸,塞进信封中,清润的眸子抬起,“大哥?”
赵序洲回神,偏头咳了声,“妈让我叫你出去吃饭。”
“哦,好。”苏缇放好信,绕过书桌往门口走去。
苏缇没注意到赵序洲言语的紧涩,只不过走出去一段路,发现赵序洲还站在原地,感到奇怪,扭过头又喊了声,“大哥?”
赵序洲掀开眼皮,眸色如墨,硬朗悍然的五官微微绷起。
再过几天就是他和苏缇婚礼。
他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接手苏缇的后半辈子。
赵序洲性格也说不上什么随遇而安、平淡无趣或者不争不抢。
但是赵序洲好像只会被动地接受“赠予”,不管这份“赠予”是好是坏,甚至是“有”还是“没有”。
他重伤失忆被赵常勇捡走,赵常勇让他留下来做童养夫,他也就留了下来。
十四岁就去城里打工,他有很多机会可以在大城市寻找他的亲生父母,赵序洲都没有找过。
被动的“赠予”,大都是坏的比好的多。
毕竟没有人愿意把好东西送给别人。
即便这么比喻不太好,但是苏缇是他唯一被动接受赠予的“好东西”。
仅仅是对他自己来说。
对于苏缇,他只是苏缇分化失败后最合适的结婚人选。
是最合适的,不是最好的。
苏缇哪怕不是Omega,嫁给Alpha都绰绰有余。
苏缇不应该要“坏东西”,除非是他自己愿意。
“苏缇,”赵序洲启声,“大哥想……”
赵序洲想问问苏缇,结婚这件事苏缇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只是找个人结婚,止住分化失败的流言蜚语,无所谓对方是谁。
他可以和苏缇结婚。
他甚至还有别的解决办法,他可以带苏缇去别的地方生活,仅仅作为大哥。
若是苏缇遇见真心喜欢他且不在乎是否是Omega的Alpha,他会为苏缇准备嫁妆。
赵序洲什么都可以,坏的、更坏的没什么不可以,乱七八糟地过着。
但是轮到苏缇身上,赵序洲不想苏缇稀里糊涂随便的跟个不爱的人结婚。
起码终身大事,苏缇得想清楚,不能只听林淑佩的。
尽管林淑佩是苏缇的母亲。
“大哥你想什么?”苏缇见赵序洲欲言又止,径直开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赵序洲微怔。
苏缇眸子清清软软地望着赵序洲,“我都听他们说了。”
“大哥,你不想和我结婚也没关系,我会和妈妈说是我自己不愿意。”苏缇嫣润的唇肉抿成鲜红的血线,清透的小脸儿细嫩柔软,“本来就不关大哥的事儿,所以不需要大哥接盘我。”
赵序洲眉心蹙起。
苏缇都听到了什么?
接盘?那些人为什么说话这么难听。
“小缇,大哥没有不愿意,”赵序洲沉声开口,“大哥是想问你喜……”
“轰隆——”
外面闷雷滚滚而过,噼里啪啦的雨点落下,紧接着又是一阵巨大的闷响。
是房屋倒塌的动静。
赵序洲下意识伸手将苏缇拉过来护在怀里。
塌的不是这间。
“妈——”苏缇挣开赵序洲的臂弯,冲了出去。
赵序洲跟着跑到庭院。
林淑佩赶忙收起被子往屋里赶,拦住往雨里冲的苏缇,“妈没事,是杂物间塌了。”
林淑佩抱着被子去了苏缇房间放下。
“妈没细看,好像你哥的房间也被牵连到了。”林淑佩透过玻璃往院子里看了看。
苏缇跟着瞅了瞅在塌房周围转了几圈的赵序洲。
赶到庭院的赵序洲简单检查了下情况,不一会儿湿着肩膀回来了。
苏缇递给赵序洲干毛巾。
赵序洲接过来擦了擦脸,馥郁的甜香瞬间盈满鼻腔。
是苏缇自己的毛巾。
赵序洲手指微僵,捏着柔软的毛巾停了动作。
只有杂物间塌了。
杂物间失修很久,这次塌了不算意外,不过紧挨着杂物间的赵序洲的房间遭了殃,墙面被砸出不大不小的洞。
“序洲今天晚上和小缇挤挤睡吧,明天再修。”林淑佩拍板道:“虽然天气不冷,但是进点风啊雨啊的,人也睡不好。”
赵序洲下颌绷紧,侧了侧眸。
苏缇点点头,又隔着玻璃看了眼被砸出洞的赵序洲房间,“大哥,你明天修好再回去睡吧。”
苏缇没听到赵序洲回复,收回视线,转头望向赵序洲,“大哥?”
赵序洲声线微低,答应下来,“好。”
苏缇杞人忧天,担心自己住的房间会不会也被雨水冲垮,吃了红糖鸡蛋喝了鱼汤,到晚上睡觉还在想这件事。
苏缇趴在被窝里,朝赵序洲那边靠了靠,忧心忡忡地问了问赵序洲。
赵序洲偏头对上苏缇莹软的清眸,粉润的小脸儿紧张兮兮的,一眨不眨地瞅着他,煞是郑重其事。
有点可爱。
赵序洲移开眼睛,“你藏在被子里,就不会被砸了。”
苏缇立刻委身往被子里钻,小脑袋都不肯露出一点儿。
不一会儿,苏缇探头探脑地拉下点被子,露出双清软的眸子,很是担心地催促赵序洲,“大哥,你也钻进去,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不会被砸了。”
苏缇一本正经的,根本听不出赵序洲在哄他玩儿。
赵序洲薄唇在黑夜中往上翘了翘,顺着苏缇的心意,伸手也把被子拉过头顶。
这回苏缇在被子底下待的时间就有些长了。
苏缇喜欢捱着、抵着东西睡,没有蒙着被子睡过。
有点喘不过气来。
苏缇想看看赵序洲是不是也跟他一样,闷得睡不着,于是扒拉开被子,往旁边看了看。
赵序洲蒙着头,一动不动很安静。
苏缇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赵序洲蒙在被子下的脸。
赵序洲察觉到动静,一把拉下被子,转头捉住正在“干坏事”的苏缇,音色低沉,“不睡?”
苏缇翼翼地收回手,摸了摸自己挺翘的小鼻子,又指了指赵序洲的鼻子,乐津津比划道:“大哥,你的鼻子好高,在被子底下都看的到,比我的鼻子还高一截。”
赵序洲瞧着苏缇软眸亮亮地瞅着自己,哪里是想睡觉的意思,漂亮的小脸儿分明含着新奇,想要再多玩一会儿。
赵序洲想了想,径直握住苏缇纤软的指尖,拉过来覆上自己的鼻子,让苏缇摸了摸,满足了苏缇的好奇心,“你的鼻子更漂亮。”
小巧又可爱。
小夜灯朦胧的光线下,缀着点点粉意,像是能一口吞的漂亮小糕点。
“睡觉,嗯?”赵序洲放任苏缇的手指在自己鼻子上摸来摸去,还故意使坏捏住自己的鼻子,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苏缇弯了弯眼睛,“大哥,你现在可以喘气吗?”
“不行。”
苏缇听着被捏住鼻子的赵序洲发出奇怪的声音,苏缇听一句笑一声。
赵序洲无奈地看着苏缇。
苏缇心虚地缩回手,眨巴着眼睛,撒娇一般,“大哥,我在被子底下睡觉喘不过气。”
赵序洲伸手摸了摸苏缇柔软的发丝,“就这样睡吧,房子不会塌下来,大哥守着你睡。”
苏缇玩够了,又被赵序洲哄得安心起来,很快就睡着了。
苏缇睡着后,赵序洲反而睡不着了,辗转反侧到半夜才有了零星的困意。
外面雨声、雷声时不时夹杂着。
苏缇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被人晃醒。
苏缇眼睛实在睁不开,合拢的纤长睫毛簌簌抖着,黏糊糊地哼唧了几声。
苏缇耳畔传来道爽朗的男声,尾调上扬着,语气颇为轻松愉悦,可听上去莫名有股任性的乖张。
“小宝,小宝,小宝…”
苏缇被乐此不疲的男声持续不断的打扰,莫名听出音色有点熟悉的意味。
苏缇脑海断断续续浮现出点回忆。
“…小哥哥?”
小时候和他吃饭的小哥哥,好像就是这个声音。
“小宝,你认出我来了。”男声泛起抑制不住的赞美和喜欢,“小宝,你好乖啊,你真棒。”
苏缇睡得半梦半醒,睡不醒被夸也听得懂,高兴地弯了弯柔嫩的唇角。
男声似乎是被苏缇娇憨的小表情,惹得轻笑了下,又继续道:“小宝,你让赵序洲养你,好不好?”
苏缇晕乎乎地没反应过来。
苏缇没应声,于是两条软绵绵的胳膊又被人纠缠着继续摩挲摇晃起来,“小宝,你跟赵序洲说,让他养你。这样,你就能陪着我了。”
跟苏缇说话的人,颠三倒四的,让人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苏缇依稀入了脑,不过苏缇睡得太晚,实在醒不大过来,困得含含糊糊应了声。
这边霎时没了动静,苏缇那边就又睡着了。
赵序洲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刺激醒的。
赵序洲醒来时,外面黑漆漆的天已经停了雨。
赵序洲转头,扫过旁边苏缇安静熟睡的雪白小脸儿,拿了烟盒去了院子里。
他没有烟瘾,小半根香烟下去,止了疼就踩灭烟头,重新回了房间。
赵序洲动静不算大,还是把苏缇弄醒了。
“睡吧,大哥不打扰你睡觉了。”赵序洲伸手摸了摸苏缇的小脑袋。
苏缇不是被赵序洲吵醒的,是心里惦记着事儿,没彻底睡过去。
还是困。
苏缇摸索到赵序洲粗糙的掌心,拉下来压在自己细嫩软白的小脸儿下,记前不记后娇气地嘟哝着,“大哥…养我。”
赵序洲手指陷进苏缇绵密的嫩肉里,软软地被吸附包裹着。
赵序洲听着苏缇依赖的嗓音,胸腔振动了几下。
“别怕,”赵序洲以为苏缇是被那些流言蜚语吓到了,轻声道:“大哥养你。”
苏缇自以为完成任务,抓握赵序洲掌心的手指松懈,嫣软的唇肉翘起来。
然而苏缇没高兴多久,就皱着小鼻子,咳嗽两声。
赵序洲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刚抽了烟,估计是手指上残留的烟味,呛到苏缇了。
赵序洲唇线绷紧,动作轻缓地抽出被苏缇枕着的手掌。
赵序洲在院子里,用冷水把身上的烟味洗干净后才回去。
赵烁是苏缇和赵序洲结婚前一天回来的。
跟着来的还有赵烁找的Alpha。
“小烁,你那个继弟嫁的是个Beta,你男朋友是个Alpha,”高遇台同赵烁打趣道:“你不是说你父亲和继母偏心你继弟么,你这下可要在你继弟面前狠狠长脸了。”
赵烁最近红肿的腺体边缘隐隐有溃烂的痕迹,楼晏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根本找不到人,他只能用厚厚的敷贴盖上,时不时忍受着钻心的疼痛。
赵烁白了高遇台一眼,“我从来不把Alpha当成炫耀的资本。”
高遇台连忙应了几声,“是我狭隘了,我就是欣赏你这种高洁的品行。”
赵烁这个时候的笑容才真心实意起来的,眉宇间不免自傲。
高遇台是外来的,孙老头眼睛毒得厉害,一眼就认了出来。
孙老头当即躺下索要过路费。
高遇台踩了刹车。
高遇台不是什么正经的豪门少爷,就是个被收养的继子,他见过的脏事们,这个比起来就是小儿科。
高遇台想都不想开始掏钱包拿钱,无意玩笑道:“你们村也有这事儿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高遇台一下子捅了赵烁的马蜂窝了。
赵烁感觉自己的人品,仿佛都被不入流的孙老头拉低了。
“别给他,”赵烁阻止了高遇台花钱消灾的行为,腺体疼得他控制不住情绪,摇下车窗骂道:“孙老头,你要不要脸,什么钱也赚。败坏村里名声,全村跟着你这种恶民丢人,全村都跟着你抬不起头!”
最开始,村里的人不是没有劝过孙老头的,就连村长都出动过。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孙老头身上招呼,孙老头就是不听,赵烁这点骂对孙老头无伤大雅。
孙老头死活不起来,不给过路费就不让高遇台开着小轿车过。
“又不缺这点钱,”高遇台没觉得有什么,“我可不想一直走到你家。”
赵烁不让高遇台给孙老头拿钱,命令道:“倒车。”
高遇台一愣,霎时明白了赵烁的意思。
高遇台当即就开始倒车,嘴边掠过抹玩味的笑。
孙老头见高遇台倒车,不明所以坐起来,还没等孙老头反应过来,小轿车就直直地朝他撞了过来。
孙老头见着小轿车真是奔着他的命来的,连滚带爬的让开了路。
要了好几年过路费的孙老头,今天被赵烁治得服服帖帖。
赵烁从车里看到毫发无损的孙老头,哼笑,“倒不是要钱不要命。”
赵烁和高遇台到赵家时,赵序洲带着苏缇镇上去了,看看苏缇还有什么想要的。
赵常勇和林淑佩都在家。
赵常勇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子,眼泪差点涌出来。
“林姨,”赵烁主动跟林淑佩打招呼,“这是我的男朋友,高遇台。”
高遇台上前,“叔叔阿姨好,我是高遇台,小烁的男朋友。”
林淑佩和赵常勇应着。
林淑佩端着喜糖和瓜子递给过去,“别站着,快做下吧,吃糖吃糖。”
“小烁,”赵常勇道:“自从你去了你妈那儿,爹好久没见你了,这次回来一定要多住几天,晚上我让林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林淑佩也笑着说:“是啊,小烁,你有什么想吃的就跟林姨说,林姨都给你做。”
赵烁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林淑佩,意味不明道:“林姨还是给苏缇做吧,Omega娇贵,还是跟以前一样紧着Omega吃。”
林淑佩笑容僵在脸上。
赵常勇连忙打圆场,“你林姨心疼小缇,你林姨也心疼你,什么好吃的都有你的。”
赵烁见赵常勇还维护林淑佩,故作惊讶道:“我忘了,苏缇分化失败了。”
“怎么这么巧?”赵烁最开始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他看着林淑佩虚伪的脸就厌恶,扬起下巴道:“偏偏我成了Omega,还找了一个Alpha男朋友。”
“苏缇白白被当成Omega这么多年,到最后竟然嫁了一个我都瞧不上的Beta…”
“赵烁!”赵常勇听不下去,径直拍了桌子,“小缇是你弟弟,序洲是你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赵烁并不怕赵常勇,瞪着眼跟赵常勇较劲。
最后还是林淑佩劝道:“明天就是喜日子,别动气。”
林淑佩不想因为赵烁,冲撞了儿子的结婚。
况且她现在看开了,小缇幸福快乐就好,什么攀比的话她通通不听。
勉勉强强,赵烁和赵常勇的气氛缓和下来,但还是僵硬得厉害。
几个人干巴巴坐到晚上,苏缇和赵序洲还没什么回来的意思。
高遇台坐不下去,低声跟赵烁道:“连哥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赵烁点完头,高遇台就出去了。
高遇台瞧着院子里这么多房间,随便挑了个空房间进去接电话,不想一点儿私密性都没有的院子里接。
高遇台打电话的功夫,赵序洲就载着苏缇回来了。
赵序洲房间自从被砸出洞后,索性就拿着那间房当成杂货间。
赵序洲让苏缇拎了几个轻的,放到他房间去。
赵序洲将剩下的重的搬到厨房。
林淑佩摆摆手,撵人道:“你去找小缇吧,赵烁带着他男朋友回来了,晚饭我来做就成。”
赵序洲出去找苏缇。
林淑佩瞧着赵序洲伟岸的身形,也不觉得赵序洲比赵烁找的小白脸差哪儿了。
要是Alpha都是赵烁他男朋友那个样子,她还不如把苏缇嫁给赵序洲呢。
林淑佩翻炒着菜,心里不安地突突直跳,突然听见赵烁的尖叫。
林淑佩心冷,又因着赵烁今天不阴不阳几句,更加不会管赵烁,可是赵烁的喊声是从赵序洲曾经住的房间传出来的。
林淑佩顾不得炒菜的锅,连忙跑了过去。
房间里,苏缇被赵序洲紧紧护在身后。
高遇台躺在地上,鼻子和嘴角都缓缓流出鲜血,一副被打懵的样子。
林淑佩看到了赵序洲绷紧的手背上划出的伤口,以及赵序洲紧锁的眉头。
林淑佩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赵烁就指着鼻子大骂道:“他不就是跟苏缇说了几句话吗?你至于把他打成这样。”
“他是Alpha,能对一个普通的Beta有什么心思,”赵烁扶起被打得挂彩的高遇台,“你们欺人太甚。”
林淑佩不相信,几句话就能让赵序洲动手打人。
赵序洲比她还疼小缇,肯定是赵烁男朋友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才让赵序洲动手打人。
高遇台哪里受过这气,反应过来就狠厉地冲了上去,不干不净地骂道:“什么东西?一个Beta而已。”
赵序洲面不改色地又是一拳,径直将高遇台砸到地上。
赵烁尖叫地护住高遇台,可他哪里是赵序洲的对手,被赵序洲不留情面地甩到墙上。
赵序洲抬脚,狠狠踩住高遇台的肩膀,凶悍的五官透出锋锐,“给小缇道歉。”
林淑佩紧紧护着儿子,生怕苏缇被吓到。
赵烁疼得大脑空白,又看到林淑佩和苏缇被赵序洲周全护着的得意的嘴脸,疾愤地盯着,眼底几乎渗血。
赵烁恨得透顶,恨不得让他们一起陪葬,好报复他今天的屈辱。
赵烁忍痛爬起来,眼睛在房间里打了几转,锁定之后大力冲过去,撞掉房间内岌岌可危支柱。
瞬间,房间倾颓之势倒塌。
赵序洲反应迅速,飞扑到处在危险的苏缇身上,将人紧紧护在身下。
苏缇的头被赵序洲垫了下,还是晕得厉害。
赵序洲被房顶的部分碎片砸中,昏厥在苏缇身上。
苏缇鼻尖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他后颈隐隐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