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游厝过了观察期,摘下了止咬器。
齐夏尽管轻伤未愈,但也可以下床活动。
逆暮再次定下研讨会日程,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齐夏的去留。
“游厝,痒。”苏缇困顿地埋在游厝麦色的健壮胸膛,露出的小半张脸儿皎洁生辉,霜白的细指无意识摩挲游厝粗粝的大掌,绵软的糯音含混,“摸摸,好吗?”
戎骛太喜欢亲近苏缇,苏缇则把自己当成游积雪描述的可以感化恶魔的玫瑰园,承受不住也不肯拒绝戎骛。
游厝看不下去,把他俩暂时隔离,起码晚上戎骛不能骚扰苏缇影响他睡眠。
苏缇软软抓着游厝的手指,往身上拉。
游厝深眸睁开,泛空一瞬,便恢复神采。
“苏缇?”游厝指腹触摸上苏缇细腻的肌肤,不似以前雪软无暇,而是染了星星点点的红疹,隐隐发烫。
游厝心惊,连忙抱起苏缇,掀开他的衣摆。
清稚的胸脯和光洁的玉背镀了层海棠粉,被身上红疹硬生生烧开的秾艳,如同花簇中盛放的瓷釉,美醴脆弱。
苏缇身娇肉贵,不知道吃了什么,惹了这一身疹。
游厝墨重的眉峰拧起,心惊得不像话,“换衣服,我带你看医生。”
苏缇雪腮印着压出来的红痕,乌长浓密的睫羽濡湿,露出的眸子洇着淋淋水光,薄白眼尾勾着潮色,眸心纯稚,竟透出几分逼人的清艳。
游厝握住苏缇试图抓挠的细白手指,给他换好衣服,“不要抓,破皮会疼。”
苏缇难受,搂着游厝宽阔的肩背,黏人地窝在游厝颈间轻轻地蹭。
游厝厚实粗糙的掌心重重地一下一下抚着苏缇糯软的脊背,缓解苏缇身上的痒意,薄唇微偏捱磨着苏缇发红的脸颊,“乖一点。”
苏缇闷闷“嗯”着,软调缠人。
就很听话。
游厝坚硬的心脏酸柔,满满登登找不到泄口,也不知道如何哄慰,只得学着别人把令人牙酸的话低低念出来,“宝宝乖。”
苏缇又蹭了蹭游厝,柔软的发丝贴在他下颌,密密匝匝好像要往心里缠。
游厝出门撞上拎着早饭守在门口的戎骛。
戎骛瞳眸落在游厝怀里恹恹的苏缇,骤然缩紧,“宝宝怎么了?”
“应该是过敏。”游厝脚步不停,动作迅速且稳健可靠,“我带他看医生。”
戎骛忙跟上去。
基地资源集中,医院位置不远。
游厝把苏缇交给了戎骛,自己去挂号问诊,不久拿着开好的单子,紧紧蹙眉。
“他氯雷他定过敏,有什么别的过敏药吗?”游厝记得苏缇吃不了氯雷他定。
医生惊奇抬头,“末世前我见过几个,末世后氯雷他定过敏的,他是第一个。”
“游少将,你知道的,末世药物稀缺。”医生说话跟绕口令似的,“稀缺的药物更是稀缺。”
游厝直接问道:“西替利嗪和依巴斯汀,有吗?”
医生无奈,“我都说了,常见药少,不常见药更是少之又少。”
游厝深眸沉暗,医生耸肩,“好吧,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隔壁丧尸区还没清扫出来,大概率物资保存相对完整,你可以去看看。”
“五百公里,一天一夜你能赶回来。”医生道:“如果你拿到抗组胺药,还没被丧尸咬死的话。”
游厝放下单子转身离开。
戎骛在病房抱着发热的苏缇,从苏缇光洁的额头,细吻到缀着剔透泪珠的清眸,抿着他秀翘的小鼻子,含住他柔软灼烫的唇肉。
“宝宝,亲一亲。”戎骛揉开苏缇嫩红的唇角,微凉的舌驱入,吮吸苏缇滑腻的小舌,在苏缇热乎乎的口腔翻搅,“亲一亲就不难受了。”
向导能为哨兵梳理紊乱的精神力,哨兵也可以反向为向导稳定精神链接。
确实能让苏缇在精神上舒服点。
苏缇安静地垂眸,乖乖被戎骛亲着,愈发像个漂亮娃娃。
“医院没有适合他的特效药,我出去一趟。”游厝出现在病房,叮嘱戎骛,“你照顾好他。”
戎骛抚着苏缇柔腻的后颈,闻言抽出舌头,心疼地摸着苏缇纤软手臂上的红疹。
没有药,还能去哪儿找?
除了丧尸区,不作他想。
戎骛不担心游厝回不来,他担心游厝回来太晚,让苏缇白白多受罪,“多长时间?”
虽然医生估计来回路程需要一天一夜,游厝不停不歇。
“晚饭前。”游厝给出了这个答案。
如果是这个答案,戎骛道:“还是我去吧。”
既然都是赶一赶就能挤出时间,凭借他的异能,他这次出行会比游厝更安全,更能在丧尸群里全身而退。
戎骛想把苏缇交给游厝,嘱托道:“你亲亲宝宝,宝宝可以舒服点。”
游厝没亲过苏缇,哪怕苏缇之前同意过,哪怕现在没有佩戴止咬器,低低头就可以吻上苏缇香甜的唇。
白褚到现在都没有答应见他。
给出的借口,无非是身体不好,不见外客。
游厝一天见不到白褚,就无法心安,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他怕白褚是游积雪,怕他是在趁人之危,更怕苏缇以后后悔,而他根本无法弥补。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发生,苏缇还能少怨他点。
可他管不了戎骛,戎骛全心全意扑在苏缇身上,宁死不悔。
游厝指腹摩挲上苏缇湿润的唇瓣,苏缇盈盈抬起水眸,小舌头不适地探出,舔了舔游厝粗硬的手指,留下甜腻的水痕。
苏缇很乖,眼尾烧得泛粉,都不吵不闹任由摆弄。
游厝喉结滚了下,“我中午回来。”
戎骛表情并没有放松多少,“那你的异能?”
这么压榨,肯定出问题,本来精神力就没有完全疏理好,这样一来,或许又会崩溃失控。
与其那样,戎骛径直解开苏缇衬衫纽扣,吻上他泛红的皮肤,一口一口舔舐。
还不如直接用精神力解决。
苏缇薄嫩的皮肤受不住戎骛带来的濡湿痒意,噙着细碎的泪意往后躲。
“宝宝,我们做嗳好不好?”戎骛想用精神力反哺苏缇,“宝宝乖,我轻一点,麝进去就停。”
苏缇清稚的眉眼浮起春潮,粉腻的小脸儿宛若靡烂的花汁,糯软的嗓音携着娇娇的怯意,“戎骛,我痒。”
戎骛呼吸一顿,心口绞起,疼惜得不行,动作也急切焦躁,不停地安哄道:“宝宝乖,等会儿就不这么难受了。”
游厝看着戎骛将苏缇压在病床上,分开他莹润笔直的小腿,紧紧握在手掌中,密吻层层落下。
苏缇又软又怕,嫩藕般的玉臂无力地搭着戎骛的肩背,温热的泪珠簌簌在纤密的长睫坠落,破碎在白枕上。
游厝下颌绷起。
苏缇的第一次,不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也不应该在这种地方。
太委屈他了。
苏缇的第一次,应该高高兴兴的,跟他最喜欢的人,享受无尽的怜爱与欢愉,最后生出些许疲惫,被柔声细语哄着,甜甜地爱他的人怀里入睡。
他应该得到最好的一切。
游厝拦住戎骛,“半天,半天我就能赶回来,别再继续了,会吓到他。”
苏缇漂亮的小脸儿哭花了,清眸迷醉,期待与害怕交织。
偏偏期待也不完全是给戎骛的,是想要摆脱入骨痒意的渴望。
戎骛停了下来,低哑着声音,冷峻的眉弓微落,眸子格外温情克制,“宝宝,你想要我吗?”
苏缇锁骨上绽开着嫣红吻痕,与瓷白肌肤上的细粉交相辉映,颤颤若嫩枝。
珍珠般的泪水从苏缇洇红眼尾破碎,湮没在嫩红的唇齿间。
“戎骛,”苏缇细细弱弱哭道:“我想要哥哥。”
怎么办呢?苏缇从小被游积雪养大,很少见过生人,遇到事儿就忍不住依赖游积雪,从游积雪哪里获得可靠的安全感。
戎骛心脏一下子被攥紧,将被他褪了大半衣裳的苏缇搂在怀里,偏头安抚地吻他的脆白耳骨。
“我们不继续了,宝宝的身体给宝宝哥哥留着。”戎骛认真地说:“以后宝宝再跟我做,好不好?”
苏缇也听不大明白戎骛在说什么,只会乖乖应着。
“好。”苏缇圈着戎骛脖颈,晕乎乎地埋在戎骛怀里。
戎骛看向游厝。
游厝缓缓点头,“中午之前会赶回来,不会出问题。”
指的是苏缇还有他的异能。
中午定下的会议,戎骛因为要照顾苏缇没有去,但是会议也没有顺利进行,而是延迟了。
暴风基地的白褚博士身体不适,会议被推到晚上。
“什么病?”戎骛问道。
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身上携带的药物会比普通人齐备。
他和游厝只想到了逆暮,没有往暴风那里想。
“吐血。”胡铠逸还真知道,心有余悸,“哇哇吐,吐成喷泉了都。”
“你帮我…”戎骛起身,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苏缇,不放心地把人抱起带上,“算了,我自己去。”
暴风基地的人被逆暮安置在一所别墅里。
戎骛举着黑伞,避免刺激的阳光落在苏缇细嫩的皮肤上,单手承托着苏缇温软的身体,走路也十分稳健。
透过大门,里面隐约有谈笑声传来。
戎骛敲门,朝雷金木说了来意。
雷金木掠过戎骛怀里发疹的苏缇,转身回去,没过多久拿着一盒依巴斯汀和一杯温水出来,神情冷漠,“不好意思,白博士身体不适,不见客。不过,这是你们需要的过敏药。”
见白褚只是客套,拿到依巴斯汀才是目的,没想到这么顺利。
戎骛接过来给苏缇喂了药,又跟雷金木道了谢。
苏缇也渴了,把那杯温水喝了个干净。
戎骛见状,将空杯子递过去,“麻烦再倒一杯。”
有些得寸进尺,雷金木沉沉看了眼戎骛,又折返回去。
没多久,雷金木脸色很不好地端着温水出来。
戎骛接过来,喂到苏缇唇边,这次苏缇只喝了几口不喝了。
苏缇软热的指尖推拒着戎骛劲瘦的手腕,娇气地抿唇,“不甜了。”
戎骛眼底蕴起疑惑,尝了一口,很正常的白水滋味。
雷金木在旁边皮笑肉不笑,“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甜食,之前那杯放了糖,这杯没放。”
前半句令人牙酸的话是白博士说的,后面两句是雷金木自己加的。
雷金木连杯子都没要就转身走了,正好与出来的周京隽擦身而过。
“我在里面听说苏缇过敏了,他还好吗?”周京隽对上戎骛冷淡的目光,解释道:“我陪齐夏过来的,他在里面跟白博士聊天。”
“吃过药了。”戎骛简单回复了周京隽句。
周京隽吐了口气,齐夏现在成了两大基地争抢的香饽饽,不仅是逆暮开出许多利好要留住齐夏,暴风那边也是提出各种诱惑条件。
轻易不见人的白褚都为齐夏破例。
白褚没有那些科学疯子的怪癖,性情温和、谈吐大方,很是得齐夏亲近喜欢。
齐夏现在看起来,更偏向暴风。
周京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破这个局,直接揭穿齐夏,恐怕他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
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苏缇吃下药后,烧退了,身上的红疹也慢慢淡了下去。
游厝也在中午之前赶了回来。
“谢谢宝宝。”戎骛亲着苏缇的脸颊,“你终于好了。”
苏缇不明白戎骛为什么要谢他,抿着嫣软的唇肉,乖乖地回亲戎骛的脸庞,纠正道:“谢谢戎骛帮我找药。”
游厝一旁看着,不安的心脏总算放下,跟戎骛感同身受。
苏缇生病不仅磋磨自己,也磋磨他们,他们跟着提心吊胆,跟着害怕,等到苏缇恢复,庆幸到对苏缇都生出感激。
游厝也凑过去吻了吻苏缇眉心,“谢谢宝宝,你终于好了。”
苏缇也同样仰起雪软小脸儿,亲了亲游厝坚硬的下颌,“也谢谢游厝帮我找药。”
晚上逆暮和暴风的会议,戎骛带上了苏缇,给他换了长袖长裤,避免他娇嫩的皮肤受到二次伤害。
把苏缇一个人留下,他不放心。
“你们见过白褚了?”游厝按着酸痛的额头问道。
戎骛见苏缇喜欢喝小甜水儿,哪里去管什么苏缇应不应该吃太多糖,生病就应该补充糖分和能量,去物资站采购几瓶蜂蜜外加几箱果汁饮料备着,保证苏缇随时能喝。
苏缇喝着桃汁,舔了舔润泽的红唇,软眸清润,“没有见到白博士,不过白博士人很好,借给了我药。”
游厝无声地摸了摸苏缇的小脑袋。
白褚会出席这次会议,不管是不是,今晚就能见分晓。
齐夏这时走进来,惊讶道:“苏缇,你什么时候去见的白博士,怎么不跟我说呢?想见白博士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引荐。”
后面的周京隽深深蹙起眉。
齐夏还滔滔不绝道:“是不是今天上午?不好意思,白博士和我聊得太高兴了,不想别人打扰,就没让你进来。”
戎骛情绪再浅,也反应过来齐夏的针对,锐利的冷眸抬起。
“谢谢你,今天太晚了。”苏缇更是迟钝,清凌的睫毛掀开,“明天可以吗?我想明天把药还给白博士,你可以明天…引荐我去见白博士吗?”
苏缇很少请求别人,也很少用些官方客套的话,说出来就有些磕绊。
齐夏自得的笑僵在脸上,青青白白很精彩,怀疑苏缇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偏向苏缇,他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不偏向苏缇,反而有求于自己的人,竟然还在苏缇这里落了下风。
苏缇空出来的手牵了牵游厝的掌心,询问道:“游厝,可以吗?”
药是游厝找到的,除此之外,游厝把常用药填满了整个后备箱。
苏缇需要问游厝的意见。
“可以。”游厝反手握住苏缇细嫩的指尖,他乐于苏缇把他看成自己人,去偿还“别人”的外债,“我的就是你的。”
“一盒药而已,哪里值得还来还去?”缱绻清和的男声从会议室门外传来,“又哪里值得生病的人奔波一趟?”
苏缇耳尖微动,抬眸对上一张温润至极的脸,眉间洇着几分病气,唇色没什么血色但是唇角微微上翘,形容雅致俊美,蕴着淡淡疏离,脾气很好的样子。
白褚伸出苍白的手指,介绍道:“白褚。”
苏缇碍于手里还拿着桃汁,只得放开游厝的手,握了握白褚冰凉的指尖,打招呼道:“白博士好。”
“听说你过敏,身上还起了红疹?”白褚笑容浅浅,拿出一管药膏,“光吃药还是见效慢,最好叠加外涂。”
戎骛抬手接了过来,“谢谢。”
白褚这时仿佛才注意到戎骛,眼底融了恰到好处的讶异,“这是?”
“戎骛,”戎骛也握了握白褚的手,有点客气开口,“苏缇的老公。”
“咳咳咳咳,”齐夏惊天动地的咳嗽,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苏缇和戎骛结婚了?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苏缇丈夫不是死了吗?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别人?
戎骛接手别人的老婆,一点儿都不介意吗?
白褚倒是很淡然,流露出几分笑意,“恭喜。”
戎骛还不忘拉“好兄弟”一把,“这位也是,游厝,苏缇另一位老公。”
“啊,”白褚好像没跟上戎骛的思维,反应有些慢,还是转头同样道:“恭喜。”
游厝抬眸,眸色晦暗难明,浑身肌肉紧绷着,好像进入极度警戒状态。
空气随着游厝不言不语凝滞起来。
白褚似乎并不介意,而是对两人中间的苏缇,笑着微微提醒,有点不赞同道:“小孩子吃糖吃多了会蛀牙哦。”
苏缇细白的手指蜷了蜷,犹豫地放下了桃汁。
“呵。”游厝看上去就给人强大的感觉,队友觉得他安全可靠,敌人觉得他危险可怖。
实际上他性格还带上几分无法言喻的刻薄,也或是隐藏很深的少年意气,带着张扬的锋锐,不常展露出来,“生病得不到宽容关怀,反而计较些细枝末节叫病人难受?白博士的研究让人敬佩,为人处世最好再斟酌斟酌。”
白褚被游厝这样挤兑也不生气,而是笑着跟苏缇道歉,“对不起,没有顾忌你的心情,吃些甜食确实容易缓解不适,爱刷牙的小朋友也不会蛀牙。”
游厝胸廓起伏,径直抱起苏缇,在会议长桌上挑了个位置坐下,也不放苏缇下来,就让苏缇从他大腿上坐着,无比亲昵。
戎骛察觉出“好兄弟”生气,摸不清缘由,也选择跟随上去,坐在游厝旁边,时不时摸摸苏缇的手,翻起他的袖口,看看他雪白胳膊上的红疹有没有完全消退。
游厝冷冷盯着白褚一行人见他不分由说入座,也开始找位置,脑仁针扎一般的痛。
“你异能还好吗?精神力没有溃散吧?”游厝能把时间压缩到半天,异能肯定消耗不少,不清楚他紊乱的精神力是否还能支撑得住,戎骛道:“我抱着宝宝就可以,你休息一会儿。”
游厝侧头,深眸幽谭般沉冷,他低声问道:“你不认识白褚?没见过游积雪?”
明明一模一样的脸,改个名字就像换了一个人,竟然谁都不认得。
游厝看向怀里乖乖喝桃汁的苏缇,有可能吗?游积雪养大的孩子不认识他?
还是说,跟游积雪长着一模一样脸的白褚,只是白褚?
“我认识游积雪。”戎骛不甚在意地拭去苏缇唇角沾染的果汁,放在口中吮吸掉,“可他不是说,他叫白褚吗?”
戎骛根本不在意白褚是不是游积雪,跟他没什么关系。
只要苏缇是苏缇,苏缇在他身边,其他人和事对戎骛来说,无关紧要。
苏缇察觉到游厝和戎骛的低切交谈,往游厝怀里躲了躲,避开戎骛又捻过来的手指,把还剩下大半瓶的桃汁往戎骛那边递了递,“戎骛,还有很多的。”
戎骛不是想喝果汁,而是想吻苏缇。
奇异地,游厝满涨的情绪随着戎骛这三言两句平复下来。
游厝捏起苏缇尖细的下巴,对准苏缇柔红的软唇,抢先戎骛一步吻了下去,舔走苏缇唇间清甜的汁液。
没有更深入,这种场合不合适,显得像是对苏缇亵玩。
简简单单,只是小情侣情不自禁,甜蜜又自然。
苏缇清眸巍巍,乖乖让游厝亲着,一眼也没有往别处瞟,认真又专注。
游厝指腹摩挲着苏缇的雪腮,他好像知道戎骛为什么总是想跟苏缇亲热,没有人可以不爱怜,也没有人可以不沉迷。
苏缇就这样望着他,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乖宝宝。”游厝搂紧苏缇,不去看白褚也好,白褚不是游积雪,不认最好。
他怎么可以说抛下苏缇就抛下苏缇?
他怎么能留下苏缇,让苏缇在处处危机的末世生存?
又怎么可以在听到苏缇浑身过敏起红疹而无动于衷?
苏缇那么小,小小的世界里只有他,他竟然也舍得。
陆陆续续,逆暮和暴风的人都到齐了,经过一些可有可无的讨论,就落到齐夏的去留问题上。
是留在逆暮,接受暴风基地白褚博士研究,还是去暴风。
齐夏死死盯着对面被两个男人呵护的苏缇,恨得眼睛泛红,指甲也刺破了掌心。
难怪他们之间的行为总是那么密切,他以为是苏缇仗着漂亮脸蛋勾勾搭搭,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了,足足傍了两个大人物。
之前有个年轻俊美有钱又对他好的老公也就算了,末世后也过得这么好,又多了两个新的。
为什么他总是比不过苏缇,为什么他的好运气在苏缇面前总是失效?
“齐夏?齐夏?”逆暮基地的人催促道:“首领问你,你是愿意留在逆暮,还是去暴风?”
齐夏怔楞回神,发觉会议桌上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期盼着自己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这才是他熟悉的场景,万众瞩目,人群中的焦点。
齐夏脸泛红,局促站起,低下头时眼底却闪过郁抑。
他偏不走,他非要看看他以救世主身份留在逆暮,给了逆暮这么大的人情,他是不是还比不过苏缇。
“很抱歉,是逆暮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齐夏低着头,言辞恳切,“我不仅更信任逆暮,也希望能够回报逆暮。”
齐夏抬起头,视线落在游厝和戎骛身上,“是游少将和戎少将救下了我,我很感激。”
顿时,逆暮的人笑出声。
“说起来,齐夏还救过游厝。”逆暮的领导打趣道:“游厝,你有没有好好谢过人家齐夏?”
领导本来是有意拉近齐夏和逆暮的距离,不想游厝冷冷抬眼,“谢谢,不过下次不用了。”
逆暮领导狠狠一噎,暗骂游厝白眼狼,又惹不起游厝,说笑几句混了过去。
暴风基地的人发笑,“你怎么不说戎少将伤了齐夏,也就是齐夏善良不计较,怎么都应该道个歉吧?”
齐夏听到游厝的话,心中恨极,他真是好心没好报。
没有下次,下次他就看着游厝等死。
反正游厝已然站在苏缇那边,没有任何价值。
至于戎骛,齐夏希冀地看向戎骛,他还记得戎骛在他又饥又渴时候把自己的饭让给了他。
戎鹜是个好人,只是一时被苏缇迷了眼,他也不相信那天戎骛是故意伤他…
齐夏没听到戎骛的声音,主动给戎骛找台阶下,“戎少将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戎骛抬眼,“还会有下次。”
齐夏脸色骤白。
会议室空气似乎都逼仄起来,不少人看向齐夏的目光意味不明起来。
放着好好的暴风不要,非要留在逆暮,上赶着当小丑。
其中,暴风基地的人目光不屑奚落更甚,像是在骂齐夏不识货。
“既如此,”白褚起身,依旧是如沐春风态度,丝毫没有为当前形势改变,“我们暴风尊重齐夏先生的意见,我们承诺的合作也即时生效,合作愉快。”
逆暮首领握了握白褚的手,“合作愉快!祝愿白博士早日研发出可以治愈病毒的血清。”
白褚微笑颔首。
齐夏差点在白褚温和的话语中委屈落泪,还是有人向着他的。
甚至是位置更高、话语权更大的人。
会议结束,逆暮和暴风的人三三两两散去。
苏缇身上的痒意还没有完全消退,隔着衣服抓了两下。
戎骛拦住苏缇作祟的手指,拿出白褚送的药膏,给耐不住痒意的苏缇涂上。
游厝感觉不合适,也没有那么不合适,会议室没人也没监控,苏缇早点涂就能早点止痒。
只是,游厝总感觉这是私密的事,应该把苏缇叼回温暖舒适的窝里才能进行。
戎骛不理解游厝的弯弯绕,也没什么道德羞耻,只想让苏缇尽快不受罪。
“走吧,宝宝。”戎骛重新给苏缇拉上拉链,避开苏缇身上涂抹的药膏将人从会议桌上抱起来,“晚上吃小蛋糕,好不好?”
苏缇搂着戎骛脖颈,稚气的眉眼透出挣扎,摇摇头,“不可以吃那么多甜食的。”
一瓶饮料,已经是极限了。
还是戎骛哄他,生病的人可以喝饮料,补充体能才喝的。
“没关系,宝宝。”戎骛嗜甜,也喜欢让苏缇吃甜的,实际上苏缇根本不挑食,不吃的食物也只是游积雪规定的,现在给苏缇定规矩的人变成了戎骛,“吃一小块蛋糕,宝宝会开心。”
游厝木桩子般站着,看着苏缇跟戎骛温存密语,真的像在谈恋爱。
可也不用像,他们已经结婚了。
苏缇就是他们的老婆。
略微有些沉重的脚步响起,是白褚去而复返,“不好意思,刚才忘记拿笔记本。”
会议桌上赫然有本没有被拿走的笔记。
苏缇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不认识一样,也对那张跟自己亡夫一模一样的脸没什么兴趣。
其实他们这边也没什么事儿,涂好药就也要离开了。
戎骛结实的小臂托着苏缇圆润柔嫩的小屁股往外走,游厝跟在后面,伸手调了调苏缇头上的帽子,免得苏缇被冷风吹到。
白褚身体不好,走得慢,擦肩而过时温和开口,“苏缇小朋友,擦好药膏被人抱着,会被蹭掉,到时候还要重新擦。”
苏缇清软的眉眼微怔,犹豫着下去,推了推戎骛的挺拔的肩膀,“戎骛,我…”
游厝理都不理,径直接过苏缇,安抚地拍着苏缇纤薄的脊背,对上苏缇透澈的眸心,嗓音低沉安稳,“没关系,这算什么事,蹭掉我和戎骛再给你涂上。”
“宝宝乖,”游厝吻了吻苏缇软糯的脸颊,“娇气一点,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干,怎么舒服怎么来。”
“难道我们两个人还伺候不好你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