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孟冉弯了弯手指。

想收回手, 又觉得太刻意,于是假装若无其事地从袋子里往外拿奶茶。

一边拿,她一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最近半个月她都没戴过婚戒, 戒圈留下的压痕已经消失, 仿佛从来都没存在过。

如同她和陈肃凛那两年的婚姻, 在她的记忆中完全是空白。

孟冉抓起奶茶喝了一口。

耳边男人的声音响起:“之前戒指的款式,你不喜欢?”

孟冉愣了愣。

当初取下婚戒,原因是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太不真实,妻子和母亲的全新身份让她手足无措。

是逃避, 也是自我安慰。

但这话她大概永远不会和陈肃凛说。

她习惯了对人有所保留,不会轻易袒露真实想法和情绪。

既然陈肃凛帮她找好了理由,孟冉索性顺着他说:“谈不上不喜欢,但确实看着不太习惯。”

所以才一直没戴。

陈肃凛:“那下次我们有空的时候,一起去挑一对新的。”

孟冉诧异地抬头。

这方面她也不是很懂, 但婚戒这种东西, 是和普通饰品一样可以说换就换的吗?

陈肃凛面不改色:“之前的对戒是我们结婚前买的, 时间仓促, 不合你的审美也正常。”

孟冉:“……哦。”

她突然想起姜雨晴帮她总结的时间线里,她和陈肃凛结婚, 是在和赵延舟分手的三个月后。

三个月听起来的确仓促, 其中她和陈肃凛真正备婚的时间应该还要更短,但也不至于连好好挑一对戒指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他们也没有举行婚礼。

究竟是来不及, 还是他们当时都不认为这段婚姻能长久地维持下去?

陈肃凛低沉的嗓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下个星期, 找一天你方便的时候, 我们去店里挑?”

孟冉愕然。

这么突然?

她以为在成年人的社交法则中,“下次有空”这种说法就是默认给彼此无限拖延的机会。

好比“有空来我家玩”, “有机会请你吃饭”一样,翻译过来其实等于“我只是和你客气几句,没打算真的邀请你来我家,也不是真要请你吃饭。”

陈肃凛没给她太多惊讶的机会,又问:“下个星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提前把日程空出来。”

孟冉:“……”

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可她也没什么正当的拒绝理由。

当初一下子经历了人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孟冉内心一时无法接受如此巨变,连手上的婚戒都不想见到。

如今她倒是不反感戴上戒指,于她而言,和陈肃凛的婚姻木已成舟,戴与不戴没什么区别。

孟冉:“那……按你的时间来吧,你选一天你不忙的时候。”

她现在不是每天去公司打卡的上班族,手里的事情什么时候做都可以。

陈肃凛:“下个星期五下午?”

孟冉想了下,答应:“好。”

选婚戒的日子就这么定下。

孟冉有种微妙的不真实感,吸了一口奶茶,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看场地里翻跟头的陈妙盈。

小姑娘不愧是运动达人,前滚翻的姿势标准又轻巧,让她这个当妈的自愧不如。

孟冉读书时学习一直不错,但体育成绩总在班里倒数的位置徘徊,每次体育课最怕的就是跑步。

幸亏那时体育不算在高考成绩里,只要及格就可以。

想到这,孟冉默默看了眼陈肃凛。

男人总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看不出他擅不擅长运动。

不过陈妙盈的运动天赋,应该也不会是凭空产生的吧?

而且上次撞见陈肃凛从浴室里出来,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似乎是有明显的健身痕迹。

她对那时她看到的,他衣服领口处透出的肌肉线条仍旧有印象。

孟冉想得有些出神了,直到陈肃凛抬眸看她。

陈肃凛:“怎么了?”

孟冉一惊,旋即心虚地摇头:“没什么!”

意识到自己刚才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她找补:“我是在想,你那杯乌龙茶好不好喝?我以前没喝过。”

陈肃凛扬眉:“想尝尝?”

孟冉:“……啊?”

陈肃凛把塑料杯往她的方向推了两寸。

孟冉的舌头绊了下:“不……还是算了,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喝乌龙茶。”

拒绝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亲都亲过两次了,还介意什么喝一杯奶茶。

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想到和陈肃凛共用一根吸管,她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陈肃凛没再坚持:“下次买你喜欢喝的。”

孟冉下意识回:“我喜欢的太甜,你肯定不爱喝。”

陈肃凛:“你怎么知道?”

孟冉:“……”

陈肃凛:“我口味不挑,喝什么都可以。”

孟冉:“……好吧。”

她不知该怎么继续接,又喝了一口奶茶,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场馆内。

刚好陈妙盈完成了一个老师教的动作,骄傲地挺直胸膛,朝自己的爸爸妈妈看过去。

发现妈妈也在看自己,陈妙盈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冲妈妈挥手。

孟冉忍俊不禁,也冲她挥了挥手。

托腮看了会儿陈妙盈在场馆里如鱼得水的表现,侧头,陈肃凛已经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记得上次他来时,也是没多久就打开了电脑开始办公。

孟冉先是在内心为他可惜,错过了女儿方才那段亮眼的动作。

转念一想,陈妙盈已经上了一年的体能课,说不定陈肃凛都看腻了。

不过孟冉还完全没看腻。

起码目前,她很喜欢看着陈妙盈在体能课教室里自由肆意地奔跑跳跃。

下课后,陈妙盈一如既往地表示自己想吃甜筒。

陈妙盈的逻辑很简单:上次体能课下课她就吃到了,所以今天也要吃。

知道爸爸不让自己吃光一整个,陈妙盈一本正经地分配:“妈妈,一会儿我吃甜筒尖尖,你吃下面的。”

孟冉忍不住逗她:“妈妈也想吃尖尖,怎么办?”

陈妙盈眨了眨眼睛:“那就妈妈吃!”

孟冉讶异:这么大方?

她说:“妈妈以为你更喜欢吃甜筒尖尖呢。”

陈妙盈:“我喜欢呀,但我可以让给妈妈。”

孟冉感动:不愧是她的亲闺女。

陈妙盈紧接着说:“因为上次是我吃的尖尖,所以今天妈妈吃,下个星期妈妈再让给我吃。”

孟冉失笑。

好吧,虽然刚才的感动稍微打了点折扣,但这样也不错,以后不用担心女儿在外面吃亏。

母女二人一人一半,解决了一支甜筒。

回到别墅吃过晚饭后,陈妙盈跑去了电视前看她最爱的动画片。

陈妙盈的秩序感很强,比如每天晚上都要爸爸妈妈和她说晚安,再比如每个周六晚上都是她的专属动画片时间。

看动画片的时候,还喜欢模仿电视里人物的台词和动作,假如模仿错了会自己纠正自己。

孟冉则上楼回了卧室。

前几天她一直在改进那张猫爬架的设计图,昨天终于定稿。

接下来她准备联系几家北城线下的木材店和五金店,寻找合适的材料。

现在网购很方便,孟冉想过要不要直接在网上找人定制,这样更方便实惠。

但稍做犹豫后,她还是决定在实体店买。

材料这种东西,图片和视频再清晰,也比不上亲手触摸更能感受到细节。

当然很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不缺钱,所以相比价格她更看重质量。

加商家微信沟通了一番后,孟冉伸了个懒腰,脱掉外衣去洗澡。

来到更衣区,她才想起今早见到陈肃凛时忘掉的事情是什么。

他的外套还在她这里。

阿姨收拾房间时只会处理脏衣篓里的衣服,所以也没有把陈肃凛的这件外套归位。

指尖在衣架上停留片刻,孟冉决定还是先洗澡,再还他衣服。

从浴室里出来,吹干头发,孟冉再次走到那件衣服前。

迟早要还的。

孟冉把陈肃凛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走出卧室。

书房的灯亮着。

孟冉深吸了一口气,敲门。

几秒钟后,书房门打开。

见她手里拿着他的外套,陈肃凛的眉梢动了动。

孟冉:“你的衣服,昨晚忘记还你。”

陈肃凛:“嗯。”

孟冉:“我给你挂起来?”

书房门内侧靠墙有一个落地衣架,她之前几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有时陈肃凛会随手把摘下的领带挂在上面。

见他没反对,孟冉走进去。

陈肃凛:“等等。”

孟冉动作顿住,疑惑地回头看他。

陈肃凛:“放卧室吧。”

孟冉:“……”

她把外套递给他:“那你自己来。”

陈肃凛笑了声。

孟冉心想,他也知道他的要求过分吧。

她给他把衣服拿来也就算了,还让她给挂去卧室。

陈肃凛接过外套:“明天下午是陈妙盈幼儿园好朋友的生日会,记得吗?”

边说他边把书房门完全推开,示意她往外走。

孟冉走出书房:“记得,白天时妙盈特意提醒过我。”

其实不提醒她也不会忘。

那边朱浩然妈妈对儿子的生日会很重视,听说她要参加后,特意让陈妙盈带给她一份请柬,上面写明了时间地点。

陈肃凛:“想好几点出发了吗?”

孟冉:“嗯,聚会两点钟开始,我预备一点半出发。”

去人家的家里做客,到太早不礼貌,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刚刚好。

陈肃凛:“那让董叔送你和妙盈。”

孟冉:“好。”

两人边走边说话,停下脚步后,孟冉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陈肃凛到了主卧门口。

准确地说,她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房门。

正迟疑着要不要停下,陈肃凛转头,神色自然地看她:“和女儿说过出发时间了吗?”

他的卧室也不是什么虎穴狼窝,硬站在门口不进,倒显得她小气了。

况且严格意义来说,这间主卧是他们夫妻共同的空间。

孟冉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跟了上去:“没说具体几点,只说了午饭后。”

见她进来,陈肃凛回身往衣帽间里走:“那一会儿睡觉之前,你最好和她说清楚具体几点出发,精确到分钟。”

孟冉好奇:“为什么?”

陈肃凛看她一眼,平静地解释:“否则从吃完午饭以后,她可能每隔两分钟就要来问你一次出不出发。”

孟冉眨了下眼睛,嘴角上扬。

“看来你很有经验?”她问。

陈肃凛:“被连问上十几次,自然就有经验了。”

孟冉笑出声。

她可以想象,陈妙盈追着陈肃凛一直叫“爸爸,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的场景。

孟冉:“你小时候也这样吗?这么有时间观念。”

不知不觉,她跟着陈肃凛来到了衣帽间。

陈肃凛将外套挂在临时换衣区的衣架上,答:“算是吧,我父亲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在这方面对我从小就要求严格。”

孟冉微怔。

她还是第一次听陈肃凛提起他的父亲。

事实上,不论是父母还是其他家人,陈肃凛都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

最开始孟冉还想着问,久而久之竟然也全然忘记这回事。

大约是因为她也已经很久都没和她名义上的父母联系了,习惯了之后,反而会觉得这种“无父无母”的情况是常态。

她忘了,一般人除非父母过世,通常都会定期和双亲联系。

看出她的愣怔,陈肃凛淡声道:“我和父母的关系一般,他们现在都在国外。父亲在瑞士疗养,母亲在疗养院陪他。”

孟冉:“……”

她点了点头。

她想,可能不仅仅是“关系一般”而已。

否则那两位作为陈妙盈的爷爷奶奶,至少也会每月通几次电话,或是打个视频,而不是像这样彼此毫无联系。

但孟冉决定不去多问。

就像陈肃凛也从没提过让陈妙盈见姥姥姥爷,有些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一定是有原因的,没必要深究。

起码现在,孟冉还丝毫没有去和陈肃凛推心置腹,彼此分享“原生家庭创伤”的想法。

话题是她挑起的,孟冉咳了声,明知故问地转移焦点:“这是主卧的衣帽间?”

问完,她跟着看了一圈四周。

进来时孟冉的注意力都在和陈肃凛的谈话上,此刻才注意到周围的布置。

本以为她卧室里的那个换衣区已经挺大了,到了这才发现,主卧的衣帽间比她那里要宽敞豪华好几倍。

不仅有适合各种长度衣物的挂衣区,连各类饰品也都有专门的区域。

像陈肃凛的领带,就一一陈列在格架里,按颜色排列得整整齐齐,透着股一丝不苟的精致感。

手表放在表柜里,袖扣、领带夹这类小物件也有对应的丝绒托盘盛放,细节考究。

当然,不止有男士的区域。

衣帽间的另一边有很大一片区域,很明显是为女士准备的,比如有适合放高跟鞋和长筒靴的鞋柜。

有那么一瞬间,孟冉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为了不和陈肃凛同床共枕,她自愿放弃了这么大一个衣帽间的使用权。

像是看出了她神色里的惋惜,陈肃凛扬了扬唇角。

“如果你想,随时可以搬过来。”他说,“刚好妙盈一直想让她的爸爸妈妈睡一个房间。”

孟冉:“……”

她清了清嗓子:“我那个房间也挺好的,这些天我都住习惯了。”

陈肃凛意有所指:“那你应该也能很快习惯住这里。”

孟冉被噎了下,讪笑:“过段时间吧。”

陈肃凛不再坚持。

男人弯起食指,指节轻叩了下表柜的玻璃柜门:“帮我选一块?明天戴。”

孟冉下意识推辞:“我不懂手表。”

陈肃凛打开柜门:“不需要懂,随你的喜好。”

孟冉:“……那好吧。”

他的表,想来也不会有不合适带出去的。

孟冉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很少敷衍。

陈肃凛让她挑,她答应了,那至少也要都看过后再做决定。

孟冉仔细看了看他表柜里的这些表,对陈肃凛的品味有了初步的了解。

倒不像她想象的那样,都是简约的基础款,有些还挺有设计感的,颜色也不全是最常见的黑、银、白。

孟冉:“你明天出门是?”

陈肃凛:“有个商业会议。”

孟冉随口道:“你最近很忙吧,周末还要开会。”

陈肃凛:“对方的时间有限,只明天在北城转机待半天,晚上就要再飞欧洲。”

孟冉:“难怪。”

陈肃凛递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孟冉回过神,懊恼。

什么时候她和陈肃凛聊天时变得这样放松了,有些话不经思考就说出来。

明明两人还没有熟悉到这个程度。

话已经出口,孟冉解释:“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今天妙盈和我说你很烦心工作上的事。”

陈肃凛:“……”

孟冉:“其实你实在忙的话,其余不重要的事情可以推推。”

比如接她,再比如一起买对戒。

陈肃凛:“没有忙到那个程度。”

停顿数秒,他又说:“我也不是为了工作烦心。”

只否认是为了工作,那就是的确烦心了。

孟冉看着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

已经接吻过的两个人,很多时候她却依旧觉得他十分陌生。

对视片刻,陈肃凛敛眸,示意她看表柜:“你还没挑好。”

孟冉:“……哦,好。”

既然是商业会议,还是选沉稳些的款式更保险。

孟冉想了半分钟,指了其中一块没有多余装饰的银灰色腕表:“这个如何?”

陈肃凛:“可以。”

回答之快,孟冉怀疑她就算闭着眼睛随便指一块,他也会说“可以”。

孟冉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妙盈睡觉的时候了。”

她在他的卧室里待得够久了。

陈肃凛点头。

两人从主卧出来,到走道时刚好遇到给陈妙盈洗完澡,准备来叫他们的张姨。

见太太和先生一起从主卧出来,张姨一刹那没掩饰住惊讶。

虽然她没有刻意窥探男女主人私生活的想法,但每天都在别墅里负责小姐的起居,太太和先生一直分房这件事她是非常清楚的。

张姨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没逃过孟冉的眼睛。

孟冉感觉自己的耳垂在发烫。

家里有阿姨的好处绝对远大于坏处,但这种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窘迫。

明明她和陈肃凛也什么都没做。

张姨早就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小姐刚洗完澡,正让我来找你们。”

陈肃凛微微颔首,让张姨可以回副楼休息了。

儿童房里,陈妙盈在见到妈妈爸爸的一瞬间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孟冉正惊讶小姑娘今天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有活力,就听到陈妙盈说:“妈妈!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你答应我,每个星期都要有一天陪我一起睡觉的!”

孟冉恍然,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上一次陪女儿睡,也是周六。

如果测MBTI,陈妙盈绝对是J人,连什么时候和妈妈一起睡觉都这么有规划。

陈妙盈:“所以妈妈,你今天陪我睡,好不好?”

孟冉点头:“好。”

陈妙盈欢呼:“耶,我就知道妈妈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爸爸,那你也来妈妈的房间和我们说晚安!”

在J人小公主陈妙盈的安排下,孟冉和女儿一起躺在了床上,在陈肃凛和两人说过晚安后入睡。

第二天,孟冉被陈妙盈叫醒,两人一起刷牙洗脸。

一上午陈妙盈都像是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孟冉身后,缠着妈妈一会儿陪她搭积木,一会儿看动画片。

一直到中午吃过午餐,母女二人才短暂地分开。

孟冉回楼上,拿出请柬翻开。

请柬上不仅写了时间地点,还有dress code,要求穿低饱和度颜色的常服,不能是黑色。

孟冉以前在公司工作时参加年会,都没被要求过着装规范,这对她来说也算是第一回 了。

第一次以陈妙盈妈妈的身份参加这种社交活动,坦白说她稍微有点紧张。

孟冉自己的喜好也偏向于低饱和色系,符合要求的衣服很多。

但选择多反而更容易犯难。

之前她已经提前挑出了几件备选,如今临出门的时候偏偏犯了选择困难症,此刻依旧没能在最后进入决赛的两条裙子之中做出决定。

卧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孟冉以为是陈妙盈这个小闹钟来催自己了,打开门,才发现是陈肃凛。

她问:“你还没出发?”

陈肃凛:“对面有事,会议推迟了半个小时,刚好够我先陪你们过去。”

孟冉:“哦……”

陈肃凛看了看她手里抱着的两条裙子。

孟冉赧然:“我还在犹豫究竟要穿哪一条参加聚会。”

陈肃凛:“我帮你?”

孟冉一时没理解:“什么?”

陈肃凛:“穿给我看,我帮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