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亲吻落下来。
先是在她的唇上啃噬, 接着是下巴,然后埋进她的颈窝。
滚烫的吐息烘得孟冉酥.痒难耐,呜咽出声。
陈肃凛的唇在她的脖颈流连片刻, 又接着再往下。
自从许多天前在陈肃凛面前穿睡裙险些出了岔子, 孟冉就习惯了在家里只穿睡衣。
本以为这会为他增添一点麻烦, 但男人的手指灵活,很快扣子一颗颗被解开。
胸口感受到丝丝凉意,孟冉羞涩难当,伸手去挡。
她还不习惯在他面前展露太多。
或许当年的她和陈肃凛有过更亲密的时刻, 可孟冉不记得了,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重新开始。
害羞和紧张无可避免。
陈肃凛很轻地笑了笑,没阻止她的动作。
没过多久孟冉就知道为什么了——她的两只手根本不足以挡住男人炙热的嘴唇和灵活的指尖。
一个个吻不断地落下,落在她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位置。
她被激得浑身绷紧,两抹茱萸色越发挺立, 在空气中发颤。
口中忍不住溢出的声音, 让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咬着唇强撑着最后一点点矜持。
然而很快她就再也撑不下去, 大口呼吸着氧气。
最后的衣料也被陈肃凛拨下,随手扔在一边。
他知晓她心中的紧张, 没有立刻更进一步, 耐心地消除她的不安,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亲吻和抚慰。
她无措的不知道该放在哪的双手被他温柔握住,陈肃凛引导着她, 让她环抱住他的肩膀。
她的身体其实早已做好了接纳的准备。
只不过终究还是抵不住心理上害怕, 孟冉的双眼紧闭, 指甲深深陷入男人的皮肤。
耳畔传来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喟叹, 而她也在同一时间哼出声。
空气里充满了旖旎的味道。
耳边是陈肃凛粗重的吐息声。
他哑声道:“放松一些。”
她哪里知道该怎么放松?
孟冉用混乱而急促的呼吸回应他,手指更加用力地胡乱抓着。
像一个溺水的人,用尽所有力气抱住眼前的浮木,在波涛汹涌中上下起伏。
陈肃凛似乎比她自己更熟悉她的身体。
每当孟冉以为自己差不多适应了,一记深撞就再次让她惊呼出声。
循环往复。
……
不知过了多久,夜晚重归宁静。
被陈肃凛抱着去浴室清洗时,孟冉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
先是猝不及防得知了许多当年的事,又是情绪上头,大哭了一场。
哭过之后,又被陈肃凛拉入了另一种极致的情绪。
此时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孟冉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幸好陈肃凛知道怎么样不会弄痛她,抱着她清理干净,再用浴巾帮他擦干。
躺在床上,孟冉摸了摸身上滑滑的丝绸料子。
她这些天一直都穿睡衣睡裤,不知道陈肃凛是从哪翻出来的一条睡裙。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喜欢看女人穿裙子,就算是陈肃凛也不例外。
孟冉侧躺着抓了抓床单。
浴室里传来水声,把她抱到床上后,陈肃凛一个人又去淋浴。
孟冉闻到房间里还未散去的暧昧味道,又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脸上的温度不由再度升起。
心理上来说,这是她的第一次。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曾经和陈肃凛缠绵过,最初的酸胀和不适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就体会到了愉悦。
尤其是越到后面,她似乎也越适应他的节奏。
孟冉的手指收紧,告诉自己别再想下去了。
陈肃凛还没洗好,孟冉想,自己或许该等他出来再睡。
可很快,困倦就不可抑制地袭来。
……
深夜,孟冉抱着被子睡得正熟。
陈肃凛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有多久没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入睡了?
男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女人舒展的眉眼。
他的动作看起来极为小心,以至于几乎像是在隔空抚摸她的脸,没有触碰到她的肌肤。
仿佛生怕将熟睡的人惊醒,又像是万一不小心碰到,眼前之人就会毫无征兆地消失。
半晌,陈肃凛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他想,他是一个贪婪的人。
他想要她毫无杂念地,不为任何感激或是报答的念头,全心全意地爱上他。
可同时,他也是一个卑鄙的人。
哪怕知道今天她为他而流的那些泪是因为感动,他也没能忍住乘人之危,自私地将她和她的眼泪全部据为己有。
许久,陈肃凛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
次日一早,孟冉从睡梦中醒来。
身下枕头和床垫的触感,以及怀里抱着的被子颜色,都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反应了几秒钟,她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在主卧入睡的。
一瞬间理智回笼,昨天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袭来。
就连双腿微妙的酸痛感,都一同回归。
孟冉的身体僵硬起来,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仔细地听了几秒钟,没听到任何属于其他人的声音。
孟冉慢慢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床的另一半果然是空的。
浴室里也没有任何洗漱的声音。
孟冉想起来,昨天她没能撑到陈肃凛回来,就自己睡着了。
昨晚……陈肃凛是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睡的吗?
她睡得太熟,中途一次都没有醒,因此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现在,陈肃凛是已经起床出门去公司了?
孟冉压下心中那一丝微小的失落,努力回想着昨晚的经过。
她下楼去用冰袋敷眼睛,然后不知怎么就和陈肃凛亲在了一起,最后被男人抱回了他的房间。
这样想来,她也没来得及把自己的任何东西拿来这个房间。
孟冉艰难地坐起身,在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后怔了怔。
拿起来看了看,的确是她的手机。
低头,床边的地上摆着她的拖鞋。
是陈肃凛帮她拿过来的吗?什么时候?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五。
今天是星期五,这个时间陈妙盈已经入园了,陈肃凛也多半已经出门。
不过对于孟冉来说时间还早。
她看了看这个昨晚她睡觉的房间,想起上次来时的情景,不由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床头柜。
那个小熊玩偶还摆在那里。
孟冉挪到床的另一边,拿起玩偶。
摸索到放录音的按钮,迟疑片刻,没忍住又按了一下。
听到玩偶再次传出她和陈肃凛说话的声音,孟冉抿了抿唇。
昨晚过后,她觉得,自己好像离当年的那个自己又更近了一些。
不过本来那也是她,只是有着一些不同的经历而已。
将玩偶重新放回去,孟冉的视线继续停留在床头柜上。
无端地,她想起昨晚陈肃凛说过的某句话。
不知是不是那时她心里太过紧张,以至于对他那句“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也记忆犹新。
出于某种轻微的好奇,孟冉拉开抽屉。
深蓝色包装的一盒,放在抽屉的最中间,一眼就能看到。
孟冉把盒子拿出来,晃了晃,随后被自己的动作逗笑。
她也是有些离谱,都是五岁孩子的妈妈了,现在竟然坐在这里晃包装盒玩。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这里装什么单纯少女。
正要把包装盒放回去,身后传来响动。
孟冉心中莫名一慌,手抖了下,没拿稳盒子掉到地上。
弯腰去捡时,卧室门已经被打开了。
下意识捏紧手里的东西,她回头去看,恰好和男人对上视线。
孟冉脱口而出:“你没去上班?”
陈肃凛:“今天上午在家办公。”
说着他走近。
孟冉再想藏手上的东西已经来不及了。
陈肃凛看着她手里捏着的包装盒,抬了抬眉梢:“你在做什么?”
孟冉:“……”
她告诉自己,自己和面前的这个男人该做的都做了,这时候害羞什么?
再说她身份证上都三十岁了,女儿也五岁了,对于这种成年人常用的计生用品,根本没道理这么扭捏。
这样想着,孟冉尽量摆出一副镇定的表情:“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陈肃凛垂眸,目光落在她手里拿着的盒子上。
说是没什么,孟冉到底还是脸皮薄,被他这么一看就经不住面上发紧。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把盒子放回抽屉,准备随便找个什么话头把这篇翻过去。
然后就听到男人开口:“嗯,你提醒我了。”
她还没想通,陈肃凛接着又说:“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再买几盒。”
孟冉做不到他这么坦然,闻言禁不住耳垂发热。
她心想,用这么着急吗,那一盒是新拆封的,里面不是还剩下挺多只的吗?
就算一周三次,也起码能用半个月再去买。
但孟冉也不好意思和他争辩,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突然在家办公?”
陈肃凛:“不放心你。”
孟冉低声:“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肃凛坐在她身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冉默了下。
有,腿有些酸,腰也有点别扭的感觉。
不用她说出来,看她的表情,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陈肃凛:“抱歉。”
知道她已经许久没有过,他最开始刻意放轻放慢自己的动作,怕弄得她不舒服。
只是到后面,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地失控了。
“饿不饿?”陈肃凛问,“我把早餐帮你拿上来?”
孟冉:“……我还是自己下去吧。”
陈肃凛:“确定可以?”
孟冉抿唇:“确定。”
她站起身,想起自己还没洗漱:“我的牙刷和杯子还在那边——”
陈肃凛:“我帮你拿过来了。”
孟冉愕然:“什么时候的事?”
陈肃凛:“早上洗漱的时候顺手拿的。”
孟冉:“……”
这也能顺手的吗?
孟冉:“那我先去洗漱,你……你不用陪着我了。”
陈肃凛看了她几秒:“嗯。”
等他终于出去房间,孟冉松了口气。
走去浴室,她的牙刷和牙杯真的已经放在了双人洗手台的其中一边。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她的洗面奶。
可惜陈肃凛终究还是不够了解她的护肤流程,光是牙杯牙刷和洗面奶其实也不够。
孟冉不算是特别热衷于护肤,但她的皮肤容易干,早上洗过脸还是得抹点乳液或者面霜什么的。
不过也有可能陈肃凛其实知道,只是没办法从她的那一架子护肤品里准确分别出哪个是她早上用的。
自得其乐地想象了一下陈肃凛站在那一堆瓶瓶罐罐前,一头雾水的表情,孟冉弯了弯嘴角。
洗漱过后,孟冉回她自己的浴室抹了点乳液,下楼吃早餐。
双腿的酸痛在正常走路时其实没那么明显,但下楼梯时她还是缓了缓。
在餐厅坐下后,陈肃凛问:“昨天答应了妙盈一起去接她放学,没问题吗?”
孟冉微怔,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面色有些不自然:“没问题。”
她哪有那么娇弱,值得他这么反复确认。
再说去幼儿园接娃又不用长途跋涉,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车上。
陈肃凛:“那我早些下班,到时提前来家门口等你。”
孟冉:“好。”
陈肃凛:“你今天白天都在家里工作?”
孟冉:“嗯。”
之前制作猫爬架的视频爆火,对她来说有好有坏。
好处是得到了一波不小的流量,省下了很多宣传的费用,现在有不少人都想要直接购买一个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的猫爬架。
但也有坏处,就是她之前的计划被打乱了不少,原本她准备按部就班一步步进行的步骤都得提速才行。
不然让客人等太久,这些流量就全部浪费了。
于是孟冉决定这几天加班加点,争取把预售的工期定下来。
陈肃凛:“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工作,可以去书房。”
孟冉诧异:“那不是你工作的地方?”
陈肃凛:“书房原本就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空间,只是最近我用得比较多。你如果觉得空位不够,可以把我的东西挪到旁边。”
孟冉:“……好。”
陈肃凛:“下午我有两个会,如果有不紧急的事情需要帮忙,你联系周助理。”
孟冉“嗯”了声,顿了顿,忍不住问:“你不问我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
陈肃凛:“大概能猜出来一些。”
孟冉扬了扬眉毛,心想他的意思,不会是她做的这些太小儿科吧?
陈肃凛:“至于猜不出来的,我想你觉得有必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和我说。”
孟冉:“那我争取等有一点小成就的时候,再和你说。”
陈肃凛:“好,不过也不用逞强,创业时遇到困难找人帮忙很正常。”
孟冉认真道:“不是逞强,是我想尽量发掘一下自己的潜力。”
陈肃凛:“我知道。”
“但也别忘了。”他说,“我是你的老公。”
孟冉的手指一顿。
片刻,她小声说:“我知道了。”
……
陈肃凛说书房给她用,孟冉就不再客气,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都搬到了书房。
以后如果她的生意规模能越做越大,到时候租一个专门工作室是必不可少的。
但现在满打满算,这个“创业团队”就只有她和姜雨晴两个人,所以她暂时不打算把资金浪费在租金上。
孟冉联系了之前定制木板的老板,问对方有没有兴趣长期合作。
如果这次预售的效果好,今后再有订单也会继续找她。
老板听后很痛快地答应了,两人在电话里商定好了大部分的内容,约好剩余的细节等见面再详谈。
忙碌的时间一晃而过,孟冉把今天的工作收尾时,已经快到幼儿园的放学时间。
孟冉回楼上换衣服,遇到家里的阿姨正在收拾她的房间。
“太太,你来得刚好。”阿姨见到她笑道,“我正在收拾你的衣柜,你看我把这些衣服搬到主卧的衣帽间以后,就都按原来的样子摆,可以吗?”
孟冉愣了愣。
阿姨:“太太?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孟冉回神:“哦,没有。是……陈肃凛让你把我的衣服搬过去的?”
阿姨:“当然了太太,没有先生的吩咐,我们哪敢自作主张。”
孟冉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问:“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阿姨小心翼翼回:“快五年了,怎么了太太?”
孟冉意识到阿姨可能误会了,连忙笑笑:“没事,我就是和你随便闲聊一下。”
阿姨放松下来:“哦,好的太太。”
孟冉:“家里的卧室,一直都是你负责收拾整理吗?”
阿姨:“对的太太。”
孟冉:“那几个月前,我最初搬去副卧住的时候,也是你负责整理的?”
阿姨:“是呀。”
孟冉莞尔:“这样啊,多谢你。我当时就觉得你整理得很好,还想专门问问是谁做的,后来事情一多给忘了。”
阿姨连忙摆手:“太太你太客气了,当初管家已经替太太转达过了,还给我发了红包。再说我也就是动动手而已,没什么功劳,细节都是先生交代好的。”
孟冉恍惚了一瞬。
“衣柜里的衣服……还有浴室的那些护肤品。”她问,“都是陈肃凛安排的吗?”
阿姨:“是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先生这么细心的男主人,连太太你最喜欢哪条裙子都记得,特意让我挂在显眼的位置。”
孟冉:“……”
阿姨:“太太?”
孟冉:“哦,没事了,你去忙吧。”
阿姨:“好的太太。”
最近白天的气温正适合穿长裙,孟冉从衣柜里拿出刚才阿姨提到的那条米色长裙。
这是她毕业后给自己买的裙子,几年过去她的身材变化不大,当年买的裙子也能穿下。
换好裙子,孟冉对着镜子照了照,有那么一刻,记忆回到了刚毕业的那段时光。
用十分钟画了个很淡的妆。
陈肃凛发来信息,说是已经到楼下了。
孟冉拎上手提包下楼出门,有些惊讶地看到陈肃凛没坐在车里,反倒是站在车门旁等她。
不像是去幼儿园接孩子,倒像是在等她约会。
孟冉小跑着过去。
陈肃凛:“不急,还有时间。”
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孟冉问:“你记得这条裙子?”
陈肃凛:“嗯。”
孟冉:“是……我以前穿过?”
陈肃凛的眼神有一瞬间凝滞,接着他说:“我们领结婚证那天,你穿的是这条裙子。”
孟冉恍然。
仔细想想,其实没什么奇怪的。
这是她给自己买的第一条四位数的裙子,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也是她拥有的最贵的一件衣服。
后来和赵延舟在一起后,赵延舟的确送过她一些衣服,她也经常在和他约会时穿那些衣服。
但分手后以她的个性,就算不把赵延舟送的衣服都还回去,也应该不会再穿。
领结婚证这样的场合,她一定会选一条自己最拿得出手的裙子。
孟冉低头看自己的裙子,伸手拉了拉裙摆。
“我看起来……”她问,“和领证那天相比,是不是变了很多?”
陈肃凛没说话。
孟冉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回答,奇怪地抬起头。
下一秒,陈肃凛用他的方式回应了她。
孟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懵了,任由他扣住她的后脑,逐渐加深这个吻。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是在马路边上啊!
就算这里勉强也算是他们家的地盘,但别墅区里随时可能有其他人经过,他怎么能就这么随便亲她?
孟冉用力推他。
幸好他没用太大的力气,她从他怀里挣脱,低声控诉:“陈肃凛,你突然间搞什么!”
“抱歉。”陈肃凛回,“一时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