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下意识想抽回手, 被陈肃凛轻捏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陈肃凛一直没松开她的手。
微风轻拂过脸颊,孟冉没来由地想, 她现在和陈肃凛这样很像是在约会。
很纯情的那种约会。
片刻, 陈肃凛说:“在笑什么?”
孟冉微怔, 用没被他牵住的右手碰了碰脸颊:“我笑了吗?”
陈肃凛:“嗯。”
孟冉:“……好吧。”
大约是她心情很好,于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地在嘴角上扬。
“我就是在想。”孟冉弯唇道,“我和你这样,还挺像中学生在约会的。”
之所以说中学生, 是因为但凡年龄大一些,就不会这么纯情地止步于手牵手了。
孟冉虽然没在读书时谈过,但目睹了不少周围人的恋爱,例如当初她的三个大学室友,都在那四年里先后谈过至少一任男朋友。
陈肃凛:“你读中学时和人约会过?”
孟冉傻眼。
这是重点吗?
孟冉如实道:“没有, 我读书时没谈过恋爱。”
停顿几秒, 她承认:“不过那时候, 确实会偶尔羡慕周围谈了的同学。”
孟冉当年读的高中, 算是重点中学里的中下游水平。
校风算不上多严谨,虽说不至于到人人早恋的地步, 但每个班里, 总归还是能找出那么两三对偷偷摸摸的情侣。
十几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又受周围同学和各种文学作品的影响,孟冉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过对爱情的朦胧期待。
只是她很清楚自己那时没有恋爱的资格, 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喜欢一个人, 所以仅仅停留在一个模糊的幻想上, 没有具体的爱慕对象。
陈肃凛:“羡慕什么?”
孟冉发现,有时候这个男人真的很喜欢刨根究底。
“可能就是……”孟冉回忆了一下当初自己的某个高中室友, “下了晚自习很累的时候,可以有个人一起牵着手,绕着操场散几圈步。”
陈肃凛:“你如果晚上想散步,我和妙盈都可以陪你。”
孟冉:“……”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吧。”她没忍住直白地吐槽他。
陈肃凛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怎么不是?”
孟冉:“因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哪怕是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心境也会很不一样。”
“中学,大学,工作,甚至刚毕业和毕业一年的想法都会完全不同。”
孟冉突然想起前些天姜雨晴和自己吐槽,说什么读书时总幻想自己是青春剧女主角,和喜欢的男生对视一下都能兴奋半天。
等工作几年,看着身边的异性不仅一丝邪念都生不出,还觉得那些全部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陈肃凛:“那你现在,和当初刚毕业时的想法有什么不同?”
“我?”孟冉愣了愣,想要回答,又觉得不对劲。
她凝神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光线昏暗,也看不清他的眼底究竟是什么情绪。
孟冉:“陈肃凛,你是不是……”
在吃醋?
陈肃凛:“是不是什么?”
孟冉:“……没什么。”
提到她刚毕业的那段时间,不可避免地会想到她毕业没多久就认识了赵延舟,和对方谈起了恋爱。
她决定还是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破坏气氛。
“对了。”孟冉拙劣地转移话题,“今天我在食堂,不是遇到了一个以前的同事吗?”
陈肃凛:“蒋舒然?”
孟冉惊讶:“对,你知道她?”
她记得在食堂里,没看到蒋舒然挂工牌。
看蒋舒然见到陈肃凛时的样子,他们两个也不像是上班时有过频繁交流的。
陈肃凛:“她所在的是恒越重点布局的新部门,去年招她进来的时候,她的直属上司给我看过她和其他几个竞争者的简历,让我最终拍板。”
孟冉还是很诧异:“你当初看她简历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我的前同事,还记住了名字?”
她毕业后进的那家公司是个大型国企,各部门的员工加起来起码上万。
陈肃凛:“当年你离职的时候和我提过,有个比你大一岁的同事很照顾你。”
孟冉看着他。
她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有些荒谬,却又抑制不住的念头。
孟冉:“那去年你在那些竞争者里选了蒋舒然,是因为……”
陈肃凛洞穿她的想法:“我看起来像是公私不分的人吗?”
孟冉:“……”
但你还是记住了她是照顾过我的前同事,不是吗?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没说出口。
陈肃凛:“怎么又提起她?”
孟冉:“哦……是因为,她和我说了一些当年我离职时发生的事情。”
“她说,”她迟疑道,“我走后没多久,我的顶头上司就被人举报了。”
陈肃凛:“你想问是不是我做的?”
孟冉:“嗯。”
陈肃凛:“举报的人不是我,是和他不对付的另一个部门领导。”
孟冉现在已经能够听懂他的部分言外之意:“那就是说,的确和你有关系。”
陈肃凛:“嗯。”
孟冉:“这些……你从来没告诉过我是不是?我是说,之前我还没失忆的时候。”
陈肃凛:“你和我说过,离职以后就不想再关心以前的那些人和事。”
孟冉看着他不说话。
陈肃凛揉了揉她的手:“怎么?”
孟冉:“可是,我也会想知道你都为我做了什么。”
她注视着他,放柔了语气:“你就不能……多和我说一说吗?”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竟然也开始不自觉在他面前撒娇,放在从前想都不敢想。
陈肃凛的眸色渐深。
孟冉没能等到他的坦白,反倒是眼前一暗,紧接着男人亲了上来。
心率一瞬间飙升至极限,她手足无措地想推他,可左手还被他牵着,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倒。
好在陈肃凛只是浅尝辄止地吮了下她的唇,很快,他在她急促的喘息声中放开了她的唇瓣。
嘴唇虽然没再贴在一起,鼻尖却依旧碰着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织着,她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孟冉的心脏在胸膛里咚咚直跳,用了好几秒钟才恢复理智,后退几寸:“你做什么,陈妙盈还在那边玩呢!”
为了不让女儿离开视线范围内,他们两个坐在离滑滑梯最近的长椅上。
陈妙盈刚才只要稍微往这个方向一看,就能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在接吻。
陈肃凛:“我知道,所以才只亲了一下。”
孟冉心想,他本来还打算亲多久!
原本的思绪都被他打乱,黑暗中她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陈肃凛看见没有。
孟冉低声道:“你总是这样。”
陈肃凛:“哪样?”
孟冉:“说着说着话呢,突然就亲我!”
“而且,”她说,“刚才我的问题你也没回答。”
陈肃凛:“什么问题?提醒我一下。”
孟冉咬唇捶了下他的胸口,气闷。
这个人,光顾着亲她,连她说过的话都忘在了脑后。
孟冉:“我说,你就不能多和我讲一讲你为我做过的事情吗?这很难吗?”
陈肃凛握住她的拳头,嗓音带着几分无奈:“有一点难。”
孟冉:“为什么?”
陈肃凛:“做过的事情太多,有时候我自己也忘了。”
孟冉哑然。
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下,隐隐发着烫,热意蔓延至整个胸腔。
孟冉别过脑袋,不看他了。
眼眶莫名其妙就有点酸,她怕她再多看他几眼,又不争气地想流眼泪。
才过去一天就又在他面前哭,爱哭的印象怕是要彻底坐实了。
她一向自诩坚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陈妙盈在滑梯上又是跑又是跳,来来回回,终于是把自己给折腾累了。
“妈妈!爸爸!”陈妙盈大叫着朝爸爸妈妈跑过来,“你们在做什么呢!”
孟冉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妈妈和爸爸在聊天。”
陈妙盈:“那妈妈你都和爸爸聊了什么呀?我也想听!”
一些小孩子难以理解的话题。
孟冉思考该怎么回答,眨了眨眼睛,忽然间福至心灵:“聊了太多,忘记了。”
现成的句式就是好用。
陈妙盈气鼓鼓地噘嘴:“妈妈,你变坏了!”
孟冉想,可能是和你爸爸学的。
陈妙盈只生气了一秒钟,就又眼巴巴地看着孟冉:“妈妈,我玩累了,你可不可以抱我回车上呀!”
大约是设计时为了安全考虑,儿童乐园周边都是小路,车子开不进来。
陈肃凛把车停在了附近的停车位,离这里有一百多米。
孟冉还没来得及答,听到陈肃凛说:“不行,你现在已经五岁多了,妈妈抱不动你。”
陈妙盈转了转眼珠:“爸爸又不是妈妈,爸爸怎么知道妈妈抱不动?”
陈肃凛不为所动:“爸爸就是知道。”
孟冉被父女俩的对话逗笑,想不到陈肃凛还会用这种方式和女儿斗嘴。
陈妙盈挥舞着双手不依不饶:“那妈妈抱不动,爸爸来抱!”
陈肃凛:“爸爸不是告诉过你?要量力而行。只顾着贪玩,玩累了,也必须自己坚持。”
陈妙盈:“我知道啦爸爸,可是……就今天一次嘛!好不好嘛!”
孟冉不忍心:“要不还是我来——”
陈肃凛:“今天爸爸抱你,下不为例。”
陈妙盈得偿所愿,欢呼着伸出两只胳膊。
陈肃凛轻松把女儿捞了起来,起身。
陈妙盈满足地依偎在爸爸怀里,笑嘻嘻地回身和妈妈挥手。
孟冉忍俊不禁。
她怀疑陈妙盈其实一开始就是想要爸爸来抱,只不过知道陈肃凛不会同意,所以才先说让妈妈抱。
以陈妙盈那个转得飞快的小脑袋瓜,完全有可能想出这种曲线救国的方法。
她都看出来了,陈肃凛肯定也不会被骗过去。
所以他到底是心甘情愿被女儿套路,还是因为她的心软而妥协了?
孟冉轻轻摇了摇头,跟上去。
陈妙盈在儿童乐园玩累了,回家的车上就安静了下来。
等过十几分钟到了别墅门口,她已经困得说不出话来了。
陈肃凛抱陈妙盈上了楼,交给张姨帮她洗漱。
或许是想着爸爸妈妈还没和自己说晚安,陈妙盈一直撑到了洗完都没有完全睡着。
直到如愿以偿地得到两个晚安吻,陈妙盈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从儿童房出来,孟冉习惯性地想回副卧,走了两步才想到,自己的东西好像已经都搬到了和陈肃凛一个房间。
原本她没想这么早搬,但今天看到阿姨收拾她的东西,她也默许了。
他们是夫妻,如今最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似乎确实没必要再分房睡。
只是心里这么想,今晚第一次正式和陈肃凛同床共枕,还是让她不自在。
尤其昨晚她是太困了不小心睡着的,今天却要清醒地和陈肃凛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样想着,孟冉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默默跟在陈肃凛后面进房间。
走进主卧,见陈肃凛若无其事地解领带,孟冉终于忍不住:“那个……”
陈肃凛的手搭在领带上,回身:“嗯?”
孟冉蜷了下手指:“你要洗澡吗?要不,你在这洗,我还是回我之前的房间……”
陈肃凛平静地看着她:“你的洗浴用品,还有那些护肤品,阿姨已经全部拿过来这边的浴室了。”
孟冉在心里回,其实再拿回去也没那么麻烦。
陈肃凛的眉心动了动:“你很紧张?”
孟冉:“也,还好……”
她也觉得自己矫情,昨晚该看的都看过了,现在只是洗个澡而已,而且又不是一起洗。
可没办法,心跳就是不受控制。
陈肃凛脱下外套,挂在衣帽间的衣架上:“你先洗吧,我去书房。”
孟冉讶然,抬眼看他。
陈肃凛:“今天下班比平常早,还剩下几个邮件没回。”
孟冉:“哦……好。”
看着陈肃凛离开的背影,孟冉缓缓吐出一口气,环顾四周。
不仅是洗漱用品和护肤品,她的衣服也全都搬来了衣帽间。
上次来还显得有些空的衣柜,如今被填得满满当当。
孟冉看着房间里两人的衣服,心里突然更有了一种真实感——
她真的,完完全全和陈肃凛像夫妻一样生活了。
孟冉站在一排睡裙和睡衣面前,犹豫了几秒,选了一条浅金色的睡裙。
把睡裙放在浴室门口,她进去洗澡。
……
一墙之隔的书房内。
陈肃凛坐在电脑前,许久没有动作。
邮箱里的确躺着几封未读邮件,但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留到第二天再回也完全没关系。
陈肃凛阖上双眼。
在今晚之前,他就知道她会紧张,因为七年前她第一次搬来和他一起住,也是同样的反应。
那天他和今天一样,把房间让给了她先洗漱,自己来书房处理工作。
记得那时,他按照自己洗漱的速度,又多给她预留了一倍以上的时间。
四十分钟后,他打开主卧的门。
孟冉坐在床上,背对着他,正在和人打电话。
或许是讲话讲得太入神,她没注意到他推开了门。
“好啦,你也别为我担心了,我不是说过吗,我不讨厌陈肃凛,相反,我挺感谢他的。”
“这个世界上能和相爱的人白头偕老的,应该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吧?能和一个不讨厌的人结婚,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陈肃凛从思绪中抽回神。
恍惚间,她七年前在电话里和好友说的话,和今天她那位前同事的声音重合。
“所以缘分这东西真说不准,一见钟情的走不到一起,一开始没那么喜欢的反而……”
半晌,陈肃凛揉了揉眉心,从椅子上起身。
……
因为担心洗到一半陈肃凛会回来,孟冉今天刻意没有磨蹭,洗完澡就从浴室里出来换好了睡裙。
抹完了护肤品,陈肃凛依旧没有出现。
孟冉想,或许说要回邮件不是他的借口,他是真的有很多工作要忙。
慢条斯理地吹干头发,卧室的门才被打开。
孟冉:“你的工作忙完了?”
陈肃凛:“嗯。”
孟冉站起身:“我已经用好浴室了,你可以去洗漱了。”
说着她迈步往房间外走。
陈肃凛叫住她:“去哪?”
孟冉反应了下:“啊?我……”
其实她就是想先出去待会,没想好理由。
孟冉现编了个借口:“我想去书房看看有什么白天剩下的工作。”
陈肃凛皱眉:“这么晚了,有什么工作明天再说,不要让自己太累。”
孟冉很想呛他:那你刚刚是去书房做什么了?
念在他是关心她,她把这句话忍回去了。
孟冉点头:“好吧。”
她坐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不到一刻钟,陈肃凛从浴室里出来了。
孟冉玩手机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浴室一传来动静,她立刻发现了。
她动作有点僵硬,但还是假装没听到,继续看屏幕。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耳边男人的嗓音传来:“在看什么?”
孟冉装作才发现他出来,回头:“随便看——”
第二个“看”字卡在了嗓子眼。
陈肃凛抬了下眉毛,表示疑问。
孟冉干巴巴地陈述:“你没穿睡衣。”
陈肃凛笑了下:“你这副表情,让我还以为自己什么都没穿。”
孟冉咽了咽口水。
男人身上披了件浴袍,腰间系着带子,以严谨的目光来看,该挡住也全都挡住了。
但她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下子视觉冲击力有点大。
孟冉想,她今天决定穿睡裙时还犹豫了一下,这样看来,陈肃凛要比她坦然多了。
“现在关灯吗?”她的声音紧绷,“睡觉?”
快十点了,睡觉稍微有点早,但也不是不行。
陈肃凛“嗯”了声:“睡。”
他答应得迅速,孟冉松了口气。
也不是抗拒和他做些什么,但如果只是单纯地睡觉,她就不用再那么紧张。
好比学生时代明明做好了被抽中背课文的准备,如果没被抽到,还是会庆幸。
很快孟冉发现,他们两个人好像对“睡觉”这两个字的理解不太一样。
话音落下没多久,陈肃凛的手掌就扣住她的肩头,将她往他的怀里带。
他的触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不用几秒钟,孟冉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顺从,他的唇紧跟着覆了上来,撬开她的牙齿。
裙摆迅速一层层堆叠至胸口。
有过昨晚的经验,孟冉多了些勇气,不甘心只有她在他面前全然展露,伸手解他的浴袍系带。
解带子的手因为慌乱而发抖,没能一次解开,手忙脚乱之中,反倒是先不小心伸到了布料里。
她被烫得吓了一跳,低呼一声缩回手。
虽然昨晚她没用手去碰,但作为成年人,她也不是全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可两人才亲热了不到一分钟,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到那样的程度。
见她愣住不动,陈肃凛的嗓音暗哑:“怎么了?”
孟冉的脑子乱成一团,语无伦次:“你……什么时候……”
陈肃凛沉声问:“什么什么时候?”
男人一边说着,手上也没有停下。
孟冉抖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破碎成一个个词组:“你、是不是、洗澡的时候就……”
陈肃凛:“你想问,我今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说着他用鼻梁蹭她,激得她上半身不由挺起。
孟冉仰着头“嗯”了一声,分不清是在回答他,还是被他弄得实在受不住哼出声来。
陈肃凛的吻先是从至下,此刻又重新一路向上,最终吮住她的唇。
换气的间隙,他说:“早上,起床之后。”
孟冉的感官已被欢愉占据,脑子昏沉沉的,一时没想明白他这是在说什么。
陈肃凛像是个极具耐心的捕食者,没有急于进行至最关键的一步。
直到短暂的触碰过后,指腹便迅速被润泽,他终于确认她已经完全做好准备。
忍耐了太久,险些失了分寸,一探到底。
他在她的抽气声中放缓节奏。
分针划过许多圈。
被陈肃凛抱去浴室时,孟冉再次想起他的那句“早上”,缓慢地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早上他看似一脸平静地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实际上脑子里全是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孟冉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偏了偏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
清洗过后,孟冉抱着被子躺在床上。
陈肃凛比她晚上床,从背后揽住她的腰。
孟冉有气无力地开口:“陈肃凛。”
男人的嗓音带着餍足过后的慵懒:“什么?”
孟冉:“明天,明天我想要休息。”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他的回答。
孟冉已经很困了,强撑着问:“你听到了没有?”
陈肃凛答非所问:“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孟冉:“什么事情?”
陈肃凛:“下周我要出差一趟,今天下午刚定的,去将近一个星期。”
孟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挺好的,那她可以一下子休息一个星期了。
随后才意识到,她的脑子简直是被黄色废料填满了,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问他去哪。
孟冉:“去这么久,是出国吗?”
陈肃凛:“嗯,去北美,有桩生意必须我亲自去谈。”
孟冉:“什么时候走?”
陈肃凛:“星期三出发,计划星期一白天回。”
孟冉“嗯”了声:“我知道了……”
她已经困得快要无法思考了。
陈肃凛:“等我回来,去机场接我?”
孟冉闭着眼睛喃喃道:“又不是陈妙盈,怎么还非要让人接……”
陈肃凛低笑:“我就当这是答应了?”
孟冉胡乱“嗯”了一声,彻底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