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封鸢的人脉

“对,虽然他没有说过,但是距我观察,他经常会去这些地方。”

艾兰对封鸢肩膀上的小松鼠“啧啧”了几声,小松鼠不解其意,大概只是觉得这个人真是烦,转过身去用蓬松的大尾巴对着他。

封鸢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松鼠尾巴,小松鼠“吱吱”叫着,从他肩上爬了下去,蹿入了苍翠的树林之中。

“那下次让他带我去你刚才说的那些地方。”封鸢凝望着绿意层叠的丛林,那些高大葳蕤的植物深处,有轻微的鸟鸣传来。

艾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走吧,回去打游戏。”

“不了,”封鸢摇了摇头,“我还有一点别的事,改天再找你打游戏。”

“行,那你忙吧。”

告别了艾兰,封鸢传送去了耶利亚村。

他最终还是决定将拜姆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查休拉,但也仅限于这件事本身,至于其他细节,等到拜姆从荒漠回来之后,她愿意对查休拉说什么是她的事情。

来之前封鸢给查休拉打了电话,确认他就在村子里,于是便径自去了他家。

“怎么了?”查休拉正在吃晚饭,脖子上还挂着一件有花边的旧围裙,和他本人的气质十分不相符合。

“你先吃饭吧。”封鸢说,“不是急事。”

查休拉客气地问:“你要不要也来点?”

封鸢瞥了一眼锅里比他拳头还大的整块土豆,连连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了。”

查休拉很快解决了晚餐,有些疑惑地道:“到底是什么事?不着急的话,你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亲自过来?”

封鸢斟酌了一瞬,直截了当地道:“我周末去了一趟荒漠,在那里见到了拜姆大祭司。”

查休拉五官轮廓粗矿的脸颊上明显的怔愣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你见到了谁?”

封鸢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查休拉脱口而出:“尸体吗?”

“……”

封鸢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道:“你不是总在盼望拜姆大祭司还活着吗?现在她确实活着,你却又不敢相信了?”

“就是因为不敢相信,”查休拉喃喃道,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封鸢,“猫哥,你不会在骗我吧?”

“这种事情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封鸢摇了摇头,“不止我一个人见到了拜姆大祭司,南音和荒漠观测站的刘站长、荒漠巨人部族的半云大祭司都见到了,你要是不信,尽管可以去问他们。”

查休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慢慢地将围裙解下来扔在了椅子靠背上,又去关厨房门,半天竟然拉扯不动,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抓着的并不是门把手,而是门框。

封鸢并没有着急打扰他,半晌,查休拉忽然开口:“可是,她去荒漠做什么?”

大概心绪终于平复,查休拉开始思考过往的诸多疑问:“还有,她为什么假装死亡?是在躲避什么吗……”

“这些问题等你见到她的时候自己问她吧。”封鸢摆了摆手,“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她还活着。”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

“好吧……”查休拉长长叹了一声,但是很快却又振奋起来,“不管怎么说,只要她还活着就行,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封鸢“嗯”了一声,临别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在找亚白和克拉默的来历吗?”

查休拉点了点头,神情又有些垮了下来:“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我几乎把耶利亚的村民资料都翻找遍了,也没找到这两个人的一点踪迹……”

封鸢本来想说让他不用再找了,因为拜姆说这两个人是她早年在外游学时认识的老朋友的后代,他们所生活的地方查休拉估计听都没听过。

而查休拉却接着道:“我打算再去瑞格的故乡,也就是水镜村看看,不过也不全是因为找人,水镜村的教堂现在处于无人守护的状态,那里又出现了异端,圣堂过几天要重新举行一次大集会,我正好再过去看看。”

封鸢心中一动,想到他和赫里关于诅咒、污染的一系列猜测,倏然道:“你要小心一些,如果遇到了什么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查休拉点了点头:“我知道。”

次日,查休拉依照安排赶往不夜港的圣堂,本来还有一位长老会成员与他同去,但是查休拉想起昨天晚封鸢的提醒,总觉得自己的灵性直觉在反复横跳,于是便劝说那位圣徒留在了村子里,他独自前去。

圣堂的集会主要就说了一件事,需要各位圣徒在自己所在的区域配合排查,尽可能将潜藏的异端一网打尽。

这次集会虽然只是在不夜港圣堂召开,但是主持者却是机械观察者希纳斯阁下,足见集会重要性,但是查休拉却整场集会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这场重要的集会结束,他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一个精灵的背影追了上去。

“查休拉大祭司?”精灵诧异地停住了脚步,“您有什么事情吗?”

精灵正是不夜港圣堂的大使者,查休拉忙开口道:“我想问问水镜村现在的情况,我还以为今天集会会提到……”

“水镜村目前暂时由神秘事务局全面接管了,”大使者说道,“你是想问村子里唯一的教堂吧?教堂目前派了两位涉密学者和一位炼金术师过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要想过去看看的话,给案件调查司的谢司长说一声就行。”

查休拉缓缓点了点头。

因为最近的各种事情,他和谢若冰还算熟悉,打电话说了一声之后他便被放进了水镜村,村长一听说他是大祭司,忙不迭拿来了全村人的记载资料给他。查休拉让他帮忙去复印一份,等待过程中,他朝着村子里唯一的教堂走了过去。

这座小村依旧宁静而安稳,哪怕这里现在成为了戒严的禁区,但是却依旧没有影响村民的生活,他们照旧干着每天都一样的农活,查休拉经过村子中央的大路时正是中午,各家的烟囱中都升起袅袅烟雾。

相比村子四周,教堂的管制显然要更加严格一些,整个教堂都笼罩在“领域”之中,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而查休拉走过去的时候,教堂原本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查休拉不认识的女性精灵,但是她身上穿着灯塔制式的炼金术师长袍,想必就是大使者刚才提到的那位,炼金术师率先开口问:“查休拉大祭司?”

“是我,”查休拉点头,“我在追查两个和异端有关的可疑分子,路过这里刚好过来看看。”

“我听说发现异端有您的参与,请进来吧,我们正好遇到一些难题,或许可以向您请教。”精灵让开了教堂的门口。

查休拉不明所以,跟着她走进了教堂内里,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难题——咦?”

正对着教堂大门口的是祷告台,而祷告台背后原本应该悬挂着机械女神圣徽的天鹅绒幕布此刻却空空荡荡,犹如一片漆黑无光的夜空。

“圣徽呢?”查休拉惊诧地道,“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在的。”

“这正是让我为难的地方,”精灵炼金术师苦笑道,“圣徽在上次抓捕异端的行动中忽然掉落下来,神秘事务局的南音调查官告诉我说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维护,灵性微弱,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没有多想就接下来了这个活儿,可是……”

“可是什么?”

查休拉跟着炼金术师去了教堂一侧用作教士等工作人员休息的房间,另外两个涉密学者也在这里,他们面对面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而方桌中央,摆放着那枚巨大掉落的圣徽。

“似乎……根本和南音调查官说的不一样,”精灵炼金术师皱眉道,“我已经试过了各种手段,没有办法让这枚圣徽的灵性复苏,它就像是……失去了灵性和圣性。”

圣徽是神明的权柄象征,只有特殊的材料和刻印方法才能将圣徽呈现出来,而教堂里悬挂的供信徒祷告的圣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件具备灵性的超凡物品,同时也拥有神明象征的神圣属性,从这方面来说,它几乎不可能损坏或者消弭。

“你以前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查休拉没有贸然地用自己的灵性感知去探查圣徽,而只是让灵性停在了表面。

“从来没有。”精灵摇头,“我已经研究了好几天,如果再找不到办法就只能上报圣堂了。”

查休拉没有回答。

他的灵性感知在圣徽的表面停留了几秒钟,什么都没有感知到,才试图将灵性渗透入圣徽里,而就在这时候,他的灵性直觉就像是一条忽然绷紧的丝线,在他的脑海中弹跳出“嗡”一声轻微的轰鸣,查休拉连忙将自己的灵性感知“扯”了回来。

他睁开眼睛,莫名发现自己的后劲已经浸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马上上报灯塔,”他声音有些艰涩地道,“你们留在这不要动,这枚圣徽我带走了。”

精灵炼金术师和另外两个涉密学者一头雾水,精灵嚅嗫道:“大祭司,这圣徽有,有什么问题?”

“总之不是简单的灵性缺损,”查休拉思索着要如何将圣徽带走,目光不动地道,“你们谁认识守夜人或者收藏家,从他们那里借一个封印容器来。”

其他三人均摇头,查休拉只好拿出手机,思索了一番自己应该向谁求助,然后发现自己也不认识什么守夜人和收藏家,最好还是得找封鸢。

“……猫哥?对,我在水镜村,这个村子果然有问题……是圣徽,但我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本来想用灵性探查,但是我的灵性直觉阻止了我……”

大概十分钟后,封鸢的身形飞快勾勒出现,他看着桌上的圣徽,挑眉:“就是这个东西?”

“对,这枚圣徽的情况很诡异……”

在查休拉的解释和精灵炼金术师的补充中,封鸢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他眯起了眼睛:“失去了作用的圣徽……”

在他的灵性感知中,这枚圣徽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是查休拉也说了,感知停留在表面时无法探查到它的异常,可是一旦试图深入,灵性直接就会疯狂预警。

封鸢将灵性渗透入了圣徽内里。

他的灵性直觉倒是没有预警,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圣徽的内部,只有一片黑暗空旷的虚无。

似乎什么都不存在,什么也不曾存在过。

他缓缓皱眉,目光和灵性依旧停留在圣徽上,问道:“你们在的时候,它有发生过什么变化吗?”

“没有。”查休拉和其他三人皆是否认。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精灵炼金术师小声说道,虽然她不知道查休拉叫来的这人是谁,但应该是个大佬,于是尽可能详细地解释,“我的工作就是守护圣徽,刻印和制作圣徽的载体有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灵性缺失,但是圣徽的象征和圣性不可磨灭。可您也看见了,这枚圣徽,竟然好像连圣性都消弭不见了。”

封鸢沉吟道:“也就是说,其他的机械女神圣徽都正常存在,唯独这枚圣徽,失去了圣性?”

“是的,这简直……闻所未闻。”

封鸢轻轻笑了笑,道:“没事,我遇到过差不多的情况,不用担心。”

无端出现在顾苏白家里的时间主宰圣徽也失去了本身的象征意义,当时封鸢还由此猜测时间主宰有可能已经陨落,但是最后事实证明时间主宰并未陨落,只是被某种未知“污染”或者“诅咒”。

但是因为时间主宰极其眷族都已经不存在于现实维度,因此无法断定到底只是那一枚圣徽失去了圣性,还是所有关于时间主宰的权柄象征都失去了其本身的意义。

而机械女神……

祂以身躯化身灯塔,此刻本就生死未知,但即使如此,祂的圣徽失去圣性也依旧值得重视,因为这枚圣徽所存在的地方实在是过于偶然,偏偏是异端所在的教堂,偏偏是死咒事件频发,人心惶惶的今天。

封鸢本想拎起那圣徽直接就走,但是考虑到在场还有三个普通觉醒者(狗哥并不普通),他们本就因为圣徽的事而收到了影响,倘若再看到自己的操作被吓出个三长两短,那封鸢可没法对希纳斯交代,遂只好按流程办事。

他本来是想喊梁老师带个箱子过来装走,但转念又觉得,也不知道白枫林有没有这么大的箱子,或者万一箱子的封印效果不够强劲……于是他决定先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刀绵。

刀绵听了他的问题之后说道:“你直接让齐格派个人过去帮忙不就好了?我帮你给他说一声。”

又一会儿后,一个浑身漆黑的中年人出现在了教堂之外,精灵炼金术师连忙将那人接了进来,这人边走边喋喋不休地道:“你们这地方真是不好找,要不是有坐标,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呢……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道‘领域’?”

齐格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好人,他担心别人不认识封鸢不好沟通,于是派了曾经在六号交界地和封鸢有过一面之缘的重明。

那精灵炼金术师可能有点社恐,也有可能看到重明长袍上的提灯标志认出了他的身份,有点发憷,总之一路都低着头支支吾吾,脚底生风一般将他带到了休息室里。

“要封印这枚圣徽?”重明笑眯眯地问封鸢。

“对。”封鸢点头。

“但是它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性……”重明嘀咕着,还是按照封鸢的要求将圣徽封印,可惜他没有带棺材。而是用一块厚重的黑色幕布般的东西将圣徽包裹起来,交给了封鸢,“这样就可以了,不要轻易打开幕布,需要打开的话可以找我。”

“好的,麻烦您了。”

重明离去之后,那位精灵炼金术师似乎才松了一口气,封鸢好奇道:“你怎么好像很怕他?重明先生很好相处的。”

“他,这位阁下,是提灯人吧……”精灵小声道。

“对啊知道。”封鸢不明所以。

精灵继续声音很小地道:“提灯人都与棺材和死亡为伴,据说他们已经脱离了活人的范畴。”

封鸢:“……”

下次见到死神就告诉祂整顿一下守夜人内部风纪,就祂也好意思嘲笑人家放逐者的审美?自己家的信徒天天死宅在家不和外界接触,睡棺材里,怎么也不知道管管,看看这谣言都传成什么样了。

他咳嗽了两声,正色道:“不信谣不传谣,他是人,大活人。”

精灵“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好了,我一会儿会给谢司长打电话让她加强教堂这边的净化,你们也要做一下检测。”

“好的,谢谢您。”

后续工作留给调查员处理,封鸢和查休拉离开水镜村的教堂时,查休拉很有些惊讶地道:“你怎么连提灯人都认识,不是说他们神秘莫测,避世不出的吗?”

封鸢心说我还认识他们的老大死神呢。

“要是你遇到乱七八糟的异常事件足够多,你也会认识很多人的。而且守夜人只是不爱出门,又不是不工作。”

“那我还是宁愿少认识一些人。”查休拉说。

他停顿了一下,道:“猫哥,你昨天晚上提醒我,是因为你早就猜到了今天的事情,还是灵性直觉?”

“猜怎么可能猜得那么准,而灵性直觉……”笑死,封鸢的灵性直觉根本不屑一顾。

他停下脚步,午后的小村静谧安宁,但是封鸢却仿佛看到了那潜藏于平静背后的巨大虚影,正在伺机而动,吞噬这平和的日常。

“我还是觉得这村子有问题。”封鸢喃喃道,但是从他来到村里开始灵性感知就从未收敛,却依旧一点端倪都未曾发现。

“问题不就在你手里吗?”查休拉指了指被幕布包裹的圣徽。

封鸢低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包裹,不置可否。

……

“暂时先存放在实验室吧,”赫里思索道,“失去了象征的圣徽,您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要么是机械女神本身的状态问题,要么……和污秽尊名有关。”

虽然重明强调不能说分离幕布,但是对于封鸢和赫里来说并不存在什么威胁,因此圣徽就这么被摆放在了赫里的办公桌上。

“如果和污秽尊名有关……呢?”赫里低声道。

“已经足够糟糕了,赫里。”封鸢语气平静,“再糟糕一点也没有关系。”

圣徽被暂时送到了封闭实验室里,这里的流程是每隔一段时间这些危险物就要被拿出来做一次常规检测,而实验室有专门负责封印的研究员,据说还是从翡翠冰川进修过,有证的那种,所以也不用每次都麻烦重明过来。

“难道封印也是一门学科?”从实验室里出来时封鸢问赫里,“学成了还会给发个毕业证之类的?”

赫里点头:“对啊,学院就有一个专业叫封印学,不过学院只设本科学位,封印学的硕士点和博士点都在翡翠冰川。”

封鸢:“……行,那授课的教室总不会在墓地吧?”

“没有教室,都是一对一教学,看跟了什么导师。靠谱的还讲究点教学方法,要是遇到刀绵那种不靠谱的,直接把学生关在封印室都有可能。”

封鸢想起梁老师说他当学生的时候时常给赫里干杂活,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不得不怀疑刀绵怕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范。

“话说,您到底什么时候正式过来工作?”赫里回过头问,语气颇为无奈,“已经有好几个人问过我了。”

上到周林溪蔚司蔻这些司长,下到路过检测实验室时无意中听见值班员小姑娘在谈论顶层来了一个帅哥,顶层只有局长办公室,人形男性生物除了封鸢也没别的了。赫里这才发现神秘事务局竟然有不少人都认识封鸢,人缘好得出奇。

“快了快了,”封鸢摆手,“大概下周,最晚下下周,我今天下午就和领导去面试接班的新人。”

……

“你觉得刚才那个面试的怎么样?”梁同边走边问道。

“感觉有点紧张,”封鸢道,“性格内向一点,但是履历更好。”

“确实,在XX干过三年,稳定性也还可以,就是性格……我可从来不担心你们和别的部门吵架,她我肯定要担心。”

面试的工作基本收了尾,就等梁总在几个候选人中挑一个出来,等到新人入职,交接完毕,封鸢就可以真的离职了。

“你不会舍不得吗?”顾苏白语气夸张地揽着他的肩膀,“亲爱的鸢总!你真的舍得离我们而去吗!”

封鸢面无表情将他推到一旁:“恶不恶心啊你。”

顾苏白笑嘻嘻道:“你离职的时候我们去哪吃散伙饭?”

“你们定吧,我都行。”封鸢道,“而且又不是离职了就不能见面……不对,应该是离职后更容易见面了,我说的对吧,顾调查官?”

“我还没想好……”顾苏白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下去些许,“而且我那个时间线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马上了马上了,我已经能使用兰诃语做基本的交流了,”小诗大力拍着顾苏白的肩膀安慰他,“主要是日常没办法练习,要不然我还能学得更快。”

“姑奶奶,轻点,我要被你拍吐血了!”顾苏白躲开小诗的大力金刚掌。

而封鸢忽然想起,他的城堡地牢里还有一个放逐者来着,闲着也是闲着,或许可以拿来给小诗当陪练?

但是放逐者们长得多少有些有碍观瞻,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小诗……

耳边忽然响起了小诗幽幽的声音:“鸢总,你为什么露出了反派的表情?”

“什么反派的表情,我正在思考怎么给你帮忙,你竟然说我是反派。”

“帮什么忙?”小诗疑惑。

“练习兰诃语。”

“你懂得兰诃语?”小诗张口说了一串“叽里咕噜”的鸟语,封鸢和顾苏白两脸懵逼。

小诗就差翻白眼了:“你这不是不懂吗?”

“我不懂有别人懂,”封鸢说,“改天吧,改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三人在晚饭后分别,封鸢回家才发现徐森给他打过电话,而他因为下午面试手机静音,忘记调回来了。

“怎么了?”封鸢将电话回拨了回去。

“猫哥,我找到一个异常副本的情报,你现在有空没?”

封鸢停下正往家里走的脚步:“有空,去游戏里还是?”

“就在现实维度,还在我们上次去过的那家店怎么样?正好我吃个晚饭。”

几分钟后两人在底诺斯碰头,封鸢抬手打了个响指,他和徐森的交谈声音便被隐匿而去,徐森很是羡慕地感叹:“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熟练的使用秘术啊……”

封鸢给出建议:“菜就多练。”

“天天加班哪有时间练习……”徐森咕哝。

封鸢拧开饮料瓶盖的动作一顿:“你们还在调查死咒的案子?”

“嗯,最近在对秘密侦探社的成员做排查,你别说,还真发现了几个异端,可惜都和案子无关,信的那什么假冒伪劣邪神,好像来搞笑的……”

他快速地吃掉了大半碗饭,回归正题:“我打听到的那个异常副本叫做《消失》,是从一个很古早的贴子里看到的消息,然后找到了发帖人,发帖人说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但是他那个朋友已经死了。”

封鸢:“……就这?”

“当然不止,”徐森放下筷子,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但是这件事有点诡异,因为我发现这些情报的时机和来源都非常巧合,巧合得让我有点害怕。”

封鸢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有一次在酒馆和人谈生意,又从旁边两个酒鬼的闲聊中知道了发帖人那个朋友的另外一些消息,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之前的队友,刚好那个队友欠我一个人情,就把和那人有关的事情都告诉了我,而刚好,那人唯一一次记忆产生错乱的副本,是和一个很厉害的大佬一起进去的,我们大概率,能够找到那个大佬。”

“谁?”封鸢好奇道。

徐森道:“积分排行第五,偶师。”

“我听说偶师是个普通人,但是既然排名这么靠前,在现实维度肯定也不是什么无名小——诶,猫哥你这什么表情?”

“这件事中更巧合的部分来了,”封鸢微微勾起唇角,“我认识偶师。”